第71章 我喜欢被他管
晚自习的教室满是书页翻动声和笔尖划过纸面的沙沙声在空气里轻荡。
周晚坐在讲台上看班，偶尔抬眼扫过教室，然后又低头伏案。暖白灯光映着一张张专注的脸庞，满是认真的模样。
——至少看起来都很认真。
江云一把手机藏在桌洞里，屏幕亮度调到最低，两只手在桌下飞快地操作。
他用的是一本英语词典做掩护，词典立起来挡在手机前面，从讲台方向看过来，他就是在认真背单词。
旁边谢祈星在做数学卷子，笔尖在纸上移动，不快不慢，偶尔停下来想一想，然后继续写。
江云一的手机屏幕里，是游戏的开始画面。宋时白戴着耳机，声音压得很低。“江云一你中路兵线清了来下路支援，对面辅助一直在下路晃。”
“来了来了——”江云一操控英雄往下路走，走到一半，听见了旁边的声音。
“你检讨写完了？”谢祈星把一张卷子推到他桌上。
他低头看了一眼，是下午做的那张数学卷子，上面用红笔圈了几道题，旁边写着批注，字迹工工整整。
一看就是他的小谢老师刚给他写完的。
江云一乖乖巧巧地抬起手，用空闲的小拇指轻轻勾了他一下，又很快松开:“等会再写不急。”
“噶九C，死了。”
“江云一你人呢？”宋时白的声音从耳机里传来，“中路兵线都到塔下了——”
江云一慌慌张张按了下音量键，把耳机声压得更低，指尖在屏幕上连点，操控着英雄堪堪躲开了对面打野的预判技能，嘴里对着空气小声叨叨：“这不来了吗，刚刚蹲射手呢。”
谢祈星像是没听见他打圆场的碎碎念，笔尖在草稿纸上演算的动作没停，只微微偏过头，视线从江云一立在桌前的英语词典缝里扫过去，不紧不慢开口：
“可是你一个小时前也是这么说的？”
温热的气息擦过江云一的耳尖，他攥着手机的手猛地一僵，耳尖悄悄泛了红，操控着英雄一技能空了大，直接被对面收了人头，屏幕弹出灰色的“失败”提示。
耳机里宋时白的哀嚎瞬间炸出来：“江云一你干嘛呢！团战时你站原地不动给人送人头？你是不是又被谢祈星说了！我说你能不能有点出息，月考都结束了……”
江云一咬了咬牙，在摘了耳机前飞快的说了声:“我喜欢被他管。”然后塞回桌洞。
把手机往书堆里一塞，抬起头对着谢祈星露出个乖乖的笑，伸手把那张写满红批注的卷子拉到自己面前，拿起笔往草稿纸上算：“我这就写。”
灯光落在少年扬起的嘴角，眼尾带着点讨好似的弯，谢祈星看着他这副样子，原本到了嘴边的说教又咽了回去。
他伸手揉了揉他翘起来的发顶，把一道题的解题思路往他那边又推了推：“这题上周刚讲过同类型，你看看步骤哪里错了。”
江云一顺着他指的方向看过去，笔尖刚落下，又忍不住偷偷偏头，看着谢祈星清晰的下颌线偷偷乐。
也就小谢老师能管得住他，换别人说他一句，他鸟都不鸟。
江云一装模作样地算了两行草稿，笔尖在纸面上写了两三道公式，还是忍不住偷瞄身边的人。
暖黄灯光落在谢祈星纤长的睫毛上，投出一小片浅影，他鼻梁挺拔，下颌线利落分明，握着笔的手指骨节分明。
江云一偷偷把脚往旁边挪了挪，运动鞋脚尖轻轻蹭到谢祈星的鞋帮，见对方没反应，又得寸进尺地把整只脚贴了上去。
攥着笔的手心里悄悄冒了汗，鼻尖都跟着有点发飘。
谢祈星写完最后一道大题，放下笔偏过头，正好撞进江云一慌慌张张转回去的后脑勺，看着他露出来的泛红耳尖忍不住弯了嘴角，低声笑了笑：“算完了？”
“快、快了。”江云一硬着头皮往下写，刚才被蹭得发麻的脚踝还留着温度，脑子里全是糨糊，刚才看明白的步骤又忘得一干二净。
他干脆放下笔，趴在桌子上转着笔，小声耍赖：“这题我真不会，小谢老师再讲一遍呗？”
他声音压得低，带着点少年特有的沙哑，尾音轻轻飘着，勾得谢祈星心尖发颤。
谢祈星把椅子往他这边挪了挪，两个人距离一下子拉得极近，肩膀贴在一起，能清晰感受到彼此身上温热的体温。
谢祈星拿起笔，在草稿纸上一步步勾画：“你看这里，辅助线应该这么画，把三角形拆成两个，用相似比就算出来了……”
温热的声音顺着耳边滚进去，江云一没听清几句解题步骤，只觉得谢祈星的呼吸扫在颈侧，痒得他后颈都泛起了薄红。
他悄悄偏过头，鼻尖就能蹭到谢祈星的校服袖口，江云一忍不住偷偷吸了一口，心砰砰跳得快要撞开肋骨。
不能再这个样子了……现在江云一觉得自己像痴汉。
讲完最后一步，谢祈星回头，就看见江云一睁着黑亮的眼睛盯着自己。
他忍不住屈指，轻轻弹了下江云一的额头：“听进去了吗？”
“听进去了，”江云一摸着额头笑，眼睛弯成月牙，“小谢老师讲得这么清楚，我肯定能会。”
周晚轻咳一声，从讲台上望下来，目光在两个人这边扫了一圈。
江云一立刻坐直身体，拿起笔装模作样地演算，耳尖却还红着。等周晚的目光移去别处，他又勾起食指蹭了蹭谢祁星的手背。
谢祈星捉住他不安分的手指，在桌下轻轻攥住，江云一的手一下子就僵住了，指尖发烫，连呼吸都放轻了。
谢祈星低头盯着卷子，嘴角却压不住往上翘，手指悄悄张开，和江云一五指扣在一起。
已经渐渐到深秋了，校园外的桂花越开越好。
窗外的风带着晚春的槐花香吹进来，掀动书页哗哗响，混着笔尖划过纸面的沙沙声。
两个人扣在一起的手在桌下，沾着彼此的温度，一动也不动。
周晚坐在讲台上看班，偶尔抬眼扫过教室，然后又低头伏案。暖白灯光映着一张张专注的脸庞，满是认真的模样。
——至少看起来都很认真。
江云一把手机藏在桌洞里，屏幕亮度调到最低，两只手在桌下飞快地操作。
他用的是一本英语词典做掩护，词典立起来挡在手机前面，从讲台方向看过来，他就是在认真背单词。
旁边谢祈星在做数学卷子，笔尖在纸上移动，不快不慢，偶尔停下来想一想，然后继续写。
江云一的手机屏幕里，是游戏的开始画面。宋时白戴着耳机，声音压得很低。“江云一你中路兵线清了来下路支援，对面辅助一直在下路晃。”
“来了来了——”江云一操控英雄往下路走，走到一半，听见了旁边的声音。
“你检讨写完了？”谢祈星把一张卷子推到他桌上。
他低头看了一眼，是下午做的那张数学卷子，上面用红笔圈了几道题，旁边写着批注，字迹工工整整。
一看就是他的小谢老师刚给他写完的。
江云一乖乖巧巧地抬起手，用空闲的小拇指轻轻勾了他一下，又很快松开:“等会再写不急。”
“噶九C，死了。”
“江云一你人呢？”宋时白的声音从耳机里传来，“中路兵线都到塔下了——”
江云一慌慌张张按了下音量键，把耳机声压得更低，指尖在屏幕上连点，操控着英雄堪堪躲开了对面打野的预判技能，嘴里对着空气小声叨叨：“这不来了吗，刚刚蹲射手呢。”
谢祈星像是没听见他打圆场的碎碎念，笔尖在草稿纸上演算的动作没停，只微微偏过头，视线从江云一立在桌前的英语词典缝里扫过去，不紧不慢开口：
“可是你一个小时前也是这么说的？”
温热的气息擦过江云一的耳尖，他攥着手机的手猛地一僵，耳尖悄悄泛了红，操控着英雄一技能空了大，直接被对面收了人头，屏幕弹出灰色的“失败”提示。
耳机里宋时白的哀嚎瞬间炸出来：“江云一你干嘛呢！团战时你站原地不动给人送人头？你是不是又被谢祈星说了！我说你能不能有点出息，月考都结束了……”
江云一咬了咬牙，在摘了耳机前飞快的说了声:“我喜欢被他管。”然后塞回桌洞。
把手机往书堆里一塞，抬起头对着谢祈星露出个乖乖的笑，伸手把那张写满红批注的卷子拉到自己面前，拿起笔往草稿纸上算：“我这就写。”
灯光落在少年扬起的嘴角，眼尾带着点讨好似的弯，谢祈星看着他这副样子，原本到了嘴边的说教又咽了回去。
他伸手揉了揉他翘起来的发顶，把一道题的解题思路往他那边又推了推：“这题上周刚讲过同类型，你看看步骤哪里错了。”
江云一顺着他指的方向看过去，笔尖刚落下，又忍不住偷偷偏头，看着谢祈星清晰的下颌线偷偷乐。
也就小谢老师能管得住他，换别人说他一句，他鸟都不鸟。
江云一装模作样地算了两行草稿，笔尖在纸面上写了两三道公式，还是忍不住偷瞄身边的人。
暖黄灯光落在谢祈星纤长的睫毛上，投出一小片浅影，他鼻梁挺拔，下颌线利落分明，握着笔的手指骨节分明。
江云一偷偷把脚往旁边挪了挪，运动鞋脚尖轻轻蹭到谢祈星的鞋帮，见对方没反应，又得寸进尺地把整只脚贴了上去。
攥着笔的手心里悄悄冒了汗，鼻尖都跟着有点发飘。
谢祈星写完最后一道大题，放下笔偏过头，正好撞进江云一慌慌张张转回去的后脑勺，看着他露出来的泛红耳尖忍不住弯了嘴角，低声笑了笑：“算完了？”
“快、快了。”江云一硬着头皮往下写，刚才被蹭得发麻的脚踝还留着温度，脑子里全是糨糊，刚才看明白的步骤又忘得一干二净。
他干脆放下笔，趴在桌子上转着笔，小声耍赖：“这题我真不会，小谢老师再讲一遍呗？”
他声音压得低，带着点少年特有的沙哑，尾音轻轻飘着，勾得谢祈星心尖发颤。
谢祈星把椅子往他这边挪了挪，两个人距离一下子拉得极近，肩膀贴在一起，能清晰感受到彼此身上温热的体温。
谢祈星拿起笔，在草稿纸上一步步勾画：“你看这里，辅助线应该这么画，把三角形拆成两个，用相似比就算出来了……”
温热的声音顺着耳边滚进去，江云一没听清几句解题步骤，只觉得谢祈星的呼吸扫在颈侧，痒得他后颈都泛起了薄红。
他悄悄偏过头，鼻尖就能蹭到谢祈星的校服袖口，江云一忍不住偷偷吸了一口，心砰砰跳得快要撞开肋骨。
不能再这个样子了……现在江云一觉得自己像痴汉。
讲完最后一步，谢祈星回头，就看见江云一睁着黑亮的眼睛盯着自己。
他忍不住屈指，轻轻弹了下江云一的额头：“听进去了吗？”
“听进去了，”江云一摸着额头笑，眼睛弯成月牙，“小谢老师讲得这么清楚，我肯定能会。”
周晚轻咳一声，从讲台上望下来，目光在两个人这边扫了一圈。
江云一立刻坐直身体，拿起笔装模作样地演算，耳尖却还红着。等周晚的目光移去别处，他又勾起食指蹭了蹭谢祁星的手背。
谢祈星捉住他不安分的手指，在桌下轻轻攥住，江云一的手一下子就僵住了，指尖发烫，连呼吸都放轻了。
谢祈星低头盯着卷子，嘴角却压不住往上翘，手指悄悄张开，和江云一五指扣在一起。
已经渐渐到深秋了，校园外的桂花越开越好。
窗外的风带着晚春的槐花香吹进来，掀动书页哗哗响，混着笔尖划过纸面的沙沙声。
两个人扣在一起的手在桌下，沾着彼此的温度，一动也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