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佛经的字字诤言,让御总夫妇的心得到了洗涤。两人齐齐看向她,佛子淡漠的表情,无悲无喜像极了家里那尊供奉的金身佛像。

她睁开眼睛,像是沉睡在深渊里的万年神明被凡人吵醒了,俯瞰着人间闹剧。

“都那么多年了,爸妈不要再吵了。天下无不是的父母,都是女儿的错。父母子女亲缘便是上一世行善结果。这一世的财富权利,乃是上一世的福报。我们能有此缘分,同为一家人,已是莫大造化。何苦再用彼此的言语为刀,为来世平添业障。”

高高在上的佛子,向父母承认错误。

反正只要她认错,父母的权势再度回归父母。

御斐苒从来都知道,想要让父母认可根本不可能。何必在一些小事上争论不休,她的道歉不是牺牲尊严,也不是附和父母的话,只是给大家一个台阶。

佛子认错了。

那么你们也给点诚意,退一步。

御总最先反应过来。

他看着御斐苒苍白平静的脸,心里升起一种无形的恐惧。

御梵旻想要逃离这里,虽然他不信佛,但是家里母亲信佛,女儿是佛子。总归内心瘆得慌,怕折损了福运。

听到御斐苒道歉,御梵旻也退了一步:“斐苒,爸爸不是故意说那些话。”

御斐苒展现了佛子的宽大胸怀,“我知道,爸爸没有错,爸爸是一心为我好。我有点肺疼,咳咳咳,公司的事情。”

御梵旻急急地说道:“公司的事情,爸爸去处理。”

是啊。

我给你留了三天的工作量。

还有两天的会,都是你的人情债。

御斐苒虚伪地问:“爸爸,时代在变,你能行吗?若是不行的话......咳咳咳......”

“大不了加点班。”

她认为人最大的烦恼,便是自寻烦恼。

你是自愿加班的,正好处理那些烂事。

无论是男人还是女人,都是要靠哄的,哄成胚胎。哄得出门分不清东南西北。

“父皇,你辛苦了。”御斐苒伸出左手拔了一根头发,卖卖惨,又夸夸:“这个家还是要靠父皇的,父皇才是集团的主心骨。咳咳咳,儿臣……儿臣的身体实在太差了,那第三季度的财报......也麻烦父皇上点心。”

一声又一声取悦了某人。

莫说打工加班,就这情况,御总都愿意跟她说,我把命给你这种听听而已的真心。

她望着她爸远去的背影,连门都是轻轻关上的,生怕惊扰了佛子。

不要一跟父母吵架,你就摔门离开,搞得好像是你的问题。这个社会很现实的,大家只相信自己看到的。

为什么不能让父母离开这个家?

所谓的吵架以后,看父母厌烦,那是相由心生,爱恨憎恶,皆是如此。

你换个想法,你退一步,你父母也会退一步。你又退一步,他们也退一步。你又又又退步,他们就又又又退,从屋里退出去,你最后把门关上。

这不就是把大象关冰箱三步法,开冰箱,放大象,关冰箱。

御斐苒在总群里写了一个公告:由于我身体不适,这三天都有御总处理一切事情。

御总会带领集团走向更光辉的未来。

她都可以想象他爹回到集团。

啥事都不会干的?或者干了不如不干。

她的忠实员工就会想念小御总的第一天,想念小御总的第二天,小御总你什么时候回来上班?

最后员工还会想你个老登,你为啥不在家里伺候我们尊贵的小御总,你跑来添乱什么?你的爱女人设塌房了。

很快,私人医生上门。

给御斐苒量了体温,体温飙到了39度。建议挂水,御斐苒靠在顾蓉的身上,母女两人一起看了电影。

两人都没有提刚才发生的事情。

电影的情节到了两个女主互虐的名场面,御斐苒闭上了眼睛,“妈,有没有脑子一扔就是看的片子。”

“那是短剧。你打算进军短剧市场。现在短剧都比长剧受欢迎,唉!影视寒冬,也就短剧稍微好点。”

这是顾蓉对文娱的评论。

御斐苒在她怀里安静地听着,高烧让她的思维有些迟缓,“……妈妈,现在大环境不好,你有想法出去工作吗?”其实,她想要表达,你要不然做做事业。

顾蓉沉默了。

御斐苒岔开话题,“你去找一找爸爸?你刚和爸爸吵架,正好宽慰他,让他知道在你心里你是最重要的。”

“妈妈,我知道你爱我。可是陪伴你一生的是爸爸。他现在心里肯定不好受,说不定还很自责。这种时候,你如果去宽慰他几句,你们之间的感情,说不定会比以前更好。”

顾蓉一愣:“妈妈留在这里陪你不好吗?”

你像电灯泡。

影响我和小姑姑在一起,我怎么卖惨。

被你们伤害,我总是要找人怜惜的。御繁卿被我在酒店戏弄,等她回来不得给我一巴掌,看我这样,就不会怪我。

卖惨是要有高段位的。

御斐苒十万分真诚地说着:“妈妈,我又不是五六岁,我这些年病情反反复复,其实没事的。我希望家里和平,你和爸爸好,才是这个家的真好。”

这话说到了顾蓉心坎里。

哪个母亲不盼着家庭和睦?更何况是在刚刚经历了一场激烈冲突之后。斐苒识大体,宁愿自己痛,也希望我俩和好……这份心意,让顾蓉既感动又愧疚。

她内心开始动摇,“可是……”

御斐苒有加把劲,“妈妈,我的病你在,或者不在,它还是在的。而你在心是乱的。”

御斐苒假模假式,双手合十:“愿诸天菩萨,佛祖罗汉保佑父皇母后一生康泰,平安喜乐。”

“我想吃爸爸做的烤全羊,我还想吃妈妈做的龙虾饭,我还想吃小姑姑做的玫瑰炖奶。妈妈,我知道你一定能办到的,好不好嘛?”

“好。”顾蓉说完,又给御繁卿发了微信。

御斐苒闭上了眼睛。

既然她妈看不穿她爸是一个有暴力倾向的人。

那不如让他俩锁死算了。

等到顾蓉离开,她立即联系私人医院进行她和御总的DNA检测。

......

酒店

“叮叮叮。”

御繁卿被闹钟闹醒,她睁开眼看到的是奢华的天花板,

大脑有几秒的空白,随即昨天的记忆如潮水般涌入,温热的水递到唇边的杯子,突如其来的眩晕,还有她打了御斐苒一巴掌,以及御斐苒那双深不见底,又偏执的眼睛。

她又对自己说的话。

——“我就是骗你,我的命也不能给你......看你跟别人双宿双飞,你想都不要想。我的心只能容下你,这话你可以信。”

一把掀开身上的被子,低头飞快地检查自己是否被侵犯了。

睡衣完好,床单上没有任何血迹。

她松了一口气。

那小疯子会那么简单放过自己,这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此时手机的震动声突然响了,御繁卿一打开便是何姐的电话。

何姐的声音从电话那头飘过来,劈头盖脸地问候:“御,繁,卿!!!你是不是飘了?一天到晚失联,失联,你在干什么?”

“你知道你现在是什么身份吗?你知道有多少双眼睛盯着你吗?”

“我差点都要去报警了。你是我祖宗,你在国外那几年那么乖,你回国你就放飞自我了。你演我呢!你一晚上不接我电话,你到底在哪里?”

连珠炮似的质问砸得御繁卿耳膜生疼,她将手机拿远了些,才揉了揉刺痛的太阳穴,等着电话那头声音小了不少。大概是何姐把怨气撒完了。

她如实报出地址:“我在XX酒店。”

话音刚落,电话那头瞬间死寂。

紧接着,传来像是杯子啊,或者什么玻璃制品的东西摔碎的声音。

大概还有何姐碎了一地的操心。

何姐的声音再次响起时,已经变了调,颤抖地问:“你真去开///房///了。跟谁?什么时候的事?安全措施做了吗?有没有被拍到?我的天。我怎么跟晏总交代?还有我怎么跟御总交代?我怎么跟小佛子交代?”

小御总和小佛子。

何姐还是比较喜欢喊小佛子,大概是身在娱乐圈,比较相信玄学。

小佛子一定比某某总好使。

御繁卿想着何姐的输出,还一声一声的小佛子。

她不怀好意地说:“咳,我跟你家小佛子开//房。”

真嫂子会让毒唯破防。

何姐义正言辞道:“你玩我呢,你跟谁开房都有可能?绝对不会跟小佛子开房。”

“打住。”御繁卿赶紧结束对话:“你赶紧过来,我跟你细说。”

说实话都不信。

原来我不是真嫂子。

通话挂断后。

世界暂时清静了。

她点开微信,最先跳出来的是嫂子的对话框。

时间从昨天下午开始

昨天 13:00

【嫂子:繁卿,我有事和你说。你方便回一趟家里吗?】

昨天 13:30

【嫂子:没事了,你继续忙你的。】

昨天 15:30

【嫂子:繁卿,斐苒想吃玫瑰炖奶,你回来给做一份。】

接着是何姐的狂轰滥炸,从昨晚延续到今天:

昨天 18:00

【何姐:我的大小姐,你人又去哪里了?】

昨天 18:10

【何姐:大小姐,我下午碰到你哥和你嫂,你哥居然在植发。他平时都带假发,你以后不会也掉发。我们是不是要去做一个检查?】

昨天15:00

【御夫人:繁卿,我这两天要礼佛就不在家里。】

早上9:00

【何姐:御,繁,卿!你什么毛病?你现在到底在哪儿?】

早上9:30

【晏总:繁卿,你人呢?你到底在哪里?】

她刚要下床,眼角余光瞥见一点碎钻般的冷光。她看向自己的脚踝,不知何时多了一根银链,它不像禁锢的刑具,反倒像情人缠绵的礼物,顺着银链,另一头居然在床底。

这大概就是自己的好侄女。

御斐苒的杰作。

她看到了脚踝处有一个爱心密码锁。

要把自己牢牢锁在身边。

就像是喜欢玩那种SM的人,强制,强取豪夺。她攥紧了手指,掌心被指尖抠出月牙。

“御,斐,苒!!!”

好啊!

你真是胆子够大的。

你简直就疯了,现在那么明目张胆地想要霸占我。

用下//药这种下三滥的手段把她弄晕,就为了给她戴上这么个玩意儿。她的占有欲和控制欲,已经病态到这种地步了吗。

一张便签映入眼帘。

【密码是你第一次流血。请你在24h小时内逃脱,不然......】

你第一次流血的时候

我的经期吗?

请你在24h小时内逃脱,不然......

六个点点点,你是在点我,挑衅我。你是还真敢睡我?

御繁卿输入第一次来例假的日期,可这四个数字却不是。

那一年发生了什么事情......

作者有话说:

小佛子,你的卿卿在赶来扇你的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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