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御繁卿好说歹说, 又主动献上好几个缠绵的早安吻,才总算把这刚醒的祖宗,哄得眉开眼笑, 点头同意一起和晏家姐妹吃早餐。

御斐苒今天心情似乎格外好,连带着看什么都顺眼。

她抱着雪貂伊莎贝尔, “我的伊莎贝尔, 我真的好爱你哦, 昨晚睡得不错,看你今天精神头挺好。”

“咕咕。” 伊莎贝尔享受地眯起眼, 还举起一只前爪,伸到御斐苒面前,像是在展示什么。

御斐苒一看哎哟, “看你指甲长的,我给你剪一下。”

人逢喜事精神爽

御斐苒很爽,除了雪貂一身红袄子, 不知道在哪里蹭到了,脏兮兮的。

御斐苒打开箱子:“红橙黄绿蓝靛紫,你要穿哪件?”

“咕咕。”

貂貂选好了。

御斐苒顺着它指的方向看去,愣了一下, 表情有些微妙:“你确定?”

雪貂见御斐苒犹豫, 干脆自己上手,直接把衣服从箱子里拽了出来,抱在怀里, 还用脑袋蹭了蹭, 表示就要这件。

“你不怕出洋相就好。”

“咕咕。”

等御繁卿收拾好出来,一眼就看到沙发旁,御斐苒身旁那一团绿到发光的东西。原来是雪貂顶着一身绿油油的恐龙皮, 正伸出爪子安分剪指甲。

御繁卿瞬间吃饭的心情没了。

她想了想你几个意思?

她一把抱起雪貂,眯起眼睛,语气危险:“你是不是知道了些什么?”

雪貂突然被拎起,四只小短腿在空中茫然地蹬了蹬,无辜地叫唤:“咕咕。”

你又要欺负貂貂,你喜欢貂貂的衣服。

貂貂的新战袍,新皮肤不给你。

看着雪貂两只前爪抱住衣服,一副不许脱貂貂的衣服。活脱脱像被恶霸(御繁卿)欺负的小媳妇(雪貂伊莎贝尔),一人一貂僵持着,雪貂又开始打双闪了。

御繁卿看着它这副戏精样子,又好气又好笑,还能怎么样?总不能真跟一只貂较劲,强行扒它这一件看起来不太吉利的衣服。

她将伊莎贝尔丢在地上,雪貂哒哒哒跑到御斐苒脚边寻求庇护,躲在御斐苒的腿后。它揪着御斐苒的裤腿,“呜呜呜。”

你看看她,她又欺负貂貂。

一天到晚就知道欺负貂貂。

御繁卿看到它衣服上一个字。

用金丝绣的一个大大的服字。

服!

不是幸福的福,也不是福布斯的福。

而是服不服的服。

我服了。

她给貂买的衣服都是绣着福字。

她问了问淘宝,淘宝客服说发错了,需要给补偿或者是退货退款吗?

应该不需要。

两人一貂到了餐厅,晏洛觅和晏洛荟都在那里等着。

然后,她们就看到了那只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通体荧光绿,背后顶着个巨大服字的恐龙貂,大摇大摆地爬了进来。

是爬,没错是爬。

不是趴。

它居然没有趴在御斐苒的肩头。

大概是想炫耀那个服字。

空气安静了一瞬。

晏洛觅的咖啡杯停在了唇边,她微微眯起眼,看着那只绿得发光的生物,尤其看到服字,压低声音对旁边的晏洛荟说:“我觉得它这身打扮,像是在挑衅我们晏家。”

虽然具体说不上来为什么。

但那种扑面而来的既视感,让她很不爽。

感觉它要作妖。

晏洛荟深有同感,连连点头,“我也觉得它这是要做一只82年的绿茶貂。不做红薯精了。”她盯着那服字,学着某种阴阳怪气的语气,打着兰花指,像极了百年前宫廷太监:“你们晏家,服不服?”

能不服吗?

昨天霸凌了三个人。

御繁卿在御斐苒旁边坐下,轻咳一声说: “它自己选的,这个服字绣错了。”

老二老四才不管绣不锈错的问题。

这是重点吗?

晏洛荟说:“我们昨天不是说联姻的事情,你说它是不是听懂了?然后穿了这一身绿色告诉御斐苒,她被绿了。”

毕竟,昨天她们才蛐蛐完晏家和皇甫家的联姻,这貂当时也在场。

两人越说越觉得是这么回事,看向伊莎贝尔的眼神都带上了几分警惕和探究。

看它有种看恶毒绿茶配角。

恶毒绿茶配角投错了人胎,投到了貂胎。

两人一抬头,正好对上御繁卿那双仿佛能洞穿人心的美眸。

御繁卿的视线在晏洛觅和晏洛荟脸上扫过。

你俩是不是又凑在一起叨叨叨?

又在议论我和皇甫家的联姻?然后被这死貂听懂了,搞这么一出?说我把御斐苒给绿了。

老二和老四心虚地看其他地方。

反正主打一个不承认。

伊莎贝尔又不会说话,不会出卖她俩。

晏洛荟忽然意识到少了什么,她左右看看,小声嘀咕:“诶,大姐呢?怎么还没来?”

平时早餐时间,大姐即使不一起吃,也会露个面处理些事务。

说曹操曹操到。

餐厅门被轻轻敲响,随即推开。

进来的不是晏洛神本人,而是她的秘书小姐。

女秘书先跟其他三位小姐打招呼:“二小姐,三小姐,四小姐好,抱歉今日晏总不能过来吃饭。”

女秘书说完就走到御斐苒面前,递过去一份账单。“小御总,昨晚您的宠物雪貂伊莎贝尔,破坏了晏总那台最新款的定制智能电动轮椅。这是当时购买的记录,请您过目一下,顺便赔偿。”

“什么?” 御斐苒第一反应是不信,她摸了摸在空中乱晃的绿色尾巴,“我的伊莎贝尔最乖了,才不会乱破坏东西。”

雪貂舔了舔牛奶,伸出一双前爪,露出粉嫩的肉垫,干干净净,粉粉嫩嫩。

看起来确实人畜无害。

仿佛再说,貂貂不会干坏事,休想把锅扔给貂貂。

秘书表情不变,仿佛早有所料。

她不慌不忙地从文件夹里抽出几张高清照片,递到御斐苒面前。“这是今早发现的事故现场照片。小御总可以对比是不是动物的爪子。”

秘书拿出一个证物袋,里面放着几根貂毛。

还是带点紫红色的。

整个游轮上,也就只有雪貂伊莎贝尔,天天吃太妃糖葡萄。

御斐苒:“……”

御繁卿:“……”

呵,这俩还不懂。

还不明白吗?

早上乖乖要求剪指甲,就是为了隐藏作案工作。

这狡猾的小东西。

雪貂伊莎贝尔一看这情形,敌我双方形势逆转。

它又又又开始打双闪。眼里迅速起了一层水汽,一颗又一颗的貂泪,顺着毛茸茸的脸颊滚落下来,砸在它绿色的战袍上。

“呜呜呜。”

人家只是一只小小貂貂,它伸出两只爪子捂住嘴巴,像极了我那柔弱不能自理的外室。

演技精湛,我见犹怜。

如果不是证据确凿,差点就信了它的邪。

秘书说道:“我拍个视频让它鞠躬可以吗?”

还没等御斐苒说话,雪貂伊莎贝尔哭得太伤心,绿色的尾巴扫到了桌上的水果盘,两颗鲜红的圣女果滚了出来。它用爪子拨弄着圣女果,然后又摇摇晃晃地爬到牙签盒旁,叼出一根牙签。

在五个人震惊下,将牙签插到了圣女果上。

绿茶貂跪在桌上,要行叩拜。绿色的尾巴还在甩来甩去。

是道歉,不是上坟。

晏洛觅想起上次,它给御总上坟,好歹它是用阳光玫瑰上的坟。阳光玫瑰是它爱吃的东西,上供算是很有诚意,给大姐直接来了不爱吃的圣女果。

它背上那个大写的服字。

似乎在问在场所有人,就是貂貂干的,你们服不服?

服,所有人服啊。

三位晏家小姐懂了。

它穿绿色的战袍不是为了提醒御斐苒她被绿了。

它在挑衅晏家。

昨天貂貂是红薯精小魔丸破坏了晏洛神的轮椅。

今天是绿茶小貂貂,你们能奈貂貂如何?

雪貂伊莎贝尔跑到御斐苒的怀里,揪住她的丝绸领带,“呜呜呜呜呜呜呜。”

......

晏洛神的房间

晏洛神看到被破坏的电动轮椅,就让秘书去处理。她坐在沙发上,腿上盖着柔软的羊绒薄毯,翻着手里的报表。

“嗡嗡嗡……”

卫星电话响起来。

那是晏家庄园的电话。

来电话的人是她的心腹女佣。

“大小姐,是我。”

“嗯。”

“老太太……今天早上特意让我拨通了晏舒小姐的电话。晏舒小姐说,她现在在医院走不开,没时间回来。”

“知道原因吗?”

“是御家老夫人,今天高血压突然发作,情况一度很危急,被送进医院了。晏舒小姐和秦夙和小姐陪着。另外,老太太最近夜里睡得不太安稳,我常常听见老太太梦里断断续续喊一个人的名字,喊的是……‘御……御……’什么的,听不真切,但肯定不是三小姐的名字。”

晏洛神没有说话。

她只是静静地坐在晨光里,侧脸线条在光影中显得越发清晰,也越发冷硬。

窗外的海浪声此起彼伏。

晏洛神沉思道:“我现在就回来。至于二房三房那边,先不要通知了。还有皇甫家那边也不要通知。”

晏洛神看向秘书,“马上给我准备直升飞机,把我立即送回庄园。如果其他三位小姐来找我,就说回集团处理紧急事务。再给三小姐弄点几个资源做做。”

......

早上的闹剧终于结束了。

御繁卿心里却装着另一件事。

大姐晏洛神缺席早餐,又派秘书送来账单。御繁卿看了看手机微信,大姐把她拉回来了。决定去晏洛神那边一趟,晏洛神对她说不上来的感觉。

御繁卿脑海中回荡着晏洛觅上次吵架的话。

——“你知不知道大姐说过,你和皇甫家的婚事她还在考虑?她让我不告诉你,她说这句话的时候是不是也曾经,哪怕有一瞬间,想要成全你和御斐苒。”

晏洛觅虽然爱叨叨叨,但是她不会乱说的。

御繁卿也不愿意把自己的姐姐当坏人去想。

姐妹俩好久没见面了,趁着这一次稍微缓和一些气氛,她顺便试探试探晏洛神。

御繁卿特意去了趟厨房。她知道大姐最近胃口不佳,又因为腿伤和医疗中心事故的事情心情郁结,便亲手炖了鱼汤。

御繁卿来到晏洛神的套房门外。

刚要抬手敲门,门却从里面打开了。

又是晏洛神的秘书。

秘书问道:“三小姐,您找晏总什么事情?”

御繁卿举了举手里的鱼汤,“嗯,我给大姐炖了点鱼汤,我能进去吗?”

御繁卿对晏洛神身边的人都很尊重。

鱼汤盖子边缘冒出丝丝缕缕的热气。

秘书的目光在那鱼汤上停留了一瞬,“三小姐有心了。不过,晏总有紧急事务需要处理,已经启程返回集团总部了。”

御繁卿脸上的笑容微微凝住。

回去了?这么突然?

她下意识追问:“这样啊,是集团出什么事了吗?”

“这个就不方便透露了。”秘书很标准化回答,她看御繁卿的模样,大概猜测御繁卿是来讲和的,“昨天,晏总是来找过三小姐的。只不过......不凑巧。”

她几乎瞬间就懂了。

不凑巧……还能是什么不凑巧?

大概就是晏洛神过来找她,却撞见了她正和御斐苒在房间里……

那些不足为外人道的亲密。

脸颊控制不住地有些发烫,端着鱼汤手心也沁出了一点湿意,她扭捏:“哦。”

秘书看着她低垂的睫毛。

作为晏海集团第一秘书,她除了提供工作能力,也是愿意提供情绪价值的。

她宽慰道:“三小姐,您与晏总是一母同胞的亲姐妹。关系哪是二小姐,四小姐能比的。晏总向来心胸宽广,她临走前跟您谈了几个资源。”

御繁卿点点头。

秘书说道:“我已经送到了何姐手里,等您回去后,何姐就会跟您对接。如果没事的话,我就先回房间了。三小姐,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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