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他的气息
顾砚辞的声音低沉而又磁性。
比配音演员的声音还要容易让人心动。
只可惜程序现在心动不起来。
因为顾砚辞的语气并不是疑问，而是肯定。
他正犹豫着不知道说什么才好，就见顾砚辞忽然抬起手。
那只骨节修长，皮肤白皙的手，就这样占据了程序的整个视野。
离得越来越近，直到快要碰触到程序刚刚戴上的黑色眼镜框，那只手才停下。
距离太近，程序不仅清晰地看到这只宛若艺术品的手，更是几乎能感受到顾砚辞散溢出来的体温。
还有……
顾砚辞身上的味道。
大概是某种香水味，木质香混合着花香。
和顾砚辞冷冰冰的气质相反，那种味道，闻起来反而让人觉得心安。
程序被顾砚辞突如其来的动作弄得不明所以。
甚至忘了呼吸，一时只是呆呆地望着顾砚辞。
而顾砚辞对上他的眼神，竟然还倾身过来。
这样一来，顾砚辞的气息就更加浓郁了，仿佛将程序整个人都罩住。
程序不止心跳狂乱，就连耳根和脸颊都开始发烫。
这种感觉太过了。
程序再也受不住这样的距离，连忙往后退一步。
他不敢再和顾砚辞对视，偏过头，因为身体紧绷，呼吸都小心翼翼。
好在顾砚辞并未再做出其他令人脸红心跳的动作。
大概是终于察觉到自己这样的行为不妥当，他收回了手。
程序听到顾砚辞说：“抱歉，可能……是我认错了吧。”
“没……没事，”程序扯了扯嘴角，“我就是大众脸，所以领导觉得眼熟也正常。”
没再感受到顾砚辞那令人脸红心跳的目光。
又感觉到顾砚辞已经转身离开，程序才稍微放松了些。
他悄然抬头，看到的是顾砚辞的背影。
顾砚辞在路过一脸讨好笑意的赵亮时，脚步微顿。
淡淡地吐出了两个组合在一起令人闻风丧胆的词：“开除。”
赵亮的脸上立刻浮现出一抹喜色。
刚才忐忑的语气轻快起来。
“是是是，顾董，我这就让他走人。”
他变脸变得是真快，一转头看向程序，脸上的卑微讨好消失不见。
仰着头，脸上写满了洋洋得意，眼神轻蔑：
“听见了吗？顾董说了，你现在就收拾东西——”
“我要开除的人，是你。”
顾砚辞的语气中冷意更甚。
很显然，他是对着赵亮说的。
赵亮那肆意张狂的表情骤然僵在脸上。
他不敢置信地转头看着顾砚辞。
不过顾砚辞却并未开口，而是自顾自巡查着办公室的环境。
是顾砚辞身边的助理上前一步，对赵亮说道：
“我司并无统一着装规范，只要不影响旁人，员工可根据个人喜好穿搭。”
“另外，我司鼓励员工表达自己的想法，提倡上下级之间互相尊重。”
“很显然，这两条，你都违反了。”
赵亮惊慌失措地解释：“不是，他穿成这样，肯定影响公司的形象啊？”
“我这是为公司考虑，我真的是——”
助理直接打断了他的话。
“赵亮先生，你放心，虽然你是被辞退的，但是该有的补偿都不会少。”
“还是尽快去人事那里走流程吧。”
赵亮的脸色变得惨白，他看向人群里的赵志远，赵志远朝他摇了摇头。
赵亮知道他暂时只能这样了。
再闹下去，恐怕会更没面子，更何况顾董在这里，要是惹恼了顾董，他以后被行业封杀都有可能。
想通了这一点，他低着头，收拾了东西，离开了办公室。
不过走之前，他狠狠瞪了一眼程序。
对他来说，如果不是程序，他也不会被突袭的顾董抓了个正着。
程序自然也感受到那一道怨毒的目光。
他其实挺无所谓的。
他来这里是来上班的，目的就是拿工资，他可不想浪费时间勾心斗角。
不就是被瞪一眼吗？
随便瞪吧，反正他也不会少一块肉。
不过这赵亮走了，确实是一件好事，但……下一个组长又会是什么样呢？
程序忍不住多想，心中暗暗希望来一个正常人。
“好了，打扰各位了，顾董和我们一同来突击巡查，主要就是为了发现这种情况。”
“除此之外，我们还要宣传一个新部门。”
“后面我们的工作系统会新增一个匿名投诉功能，以后大家如果在公司受到了职场欺压、骚扰、或是对基础设施不满，都可以匿名提交。
如果最后经核实情况属实，我们会为匿名员工发放安抚红包。”
助理语气温和，语速也不快，说的很清楚。
她看向顾砚辞，顾砚辞也缓缓开口：
“既然恰好撞见了，便从你们小组先开始，今晚你们的红包就会到账。”
这简直是天降好事！
众人瞬间紧张不起来了，各个脸上都洋溢着笑容。
“多谢顾董！”
“感谢顾董，顾董你是我的神！”
“顾董我爱你！”
小组里年轻人居多，表达也都年轻化。
不过顾砚辞也只是轻轻颔首。
程序也高兴，不过他不擅长在人多的时候表达自己的情绪，所以显得安静了些。
他知道顾砚辞要走了，想着再悄悄看一眼。
结果刚抬眼，又对上了顾砚辞的视线。
他心头一跳，立刻低下头。
这次，直到听到那一行人的脚步彻底离去，他才彻底松了口气，腿一软，坐到了自己的椅子上。
周围的同事顿时都围上来。
“我去，程序，你跟顾董认识吗？”
“就是啊！牛啊，没想到直接给赵亮弄走了！”
“程序你看起来平平无奇，没想到真有两把刷子啊！”
宋遥也一脸期待好奇地看着程序。
程序摇了摇头：“不认识。”
他指了指自己的脸：“他就是看我大众脸吧。”
“反正谢谢啊！还有，刚才赵亮骂你那会儿，我其实本来想开口的，但是——”
程序摆了摆手：“没事，大家都是为了工作。”
其实一开始，如果发生这种事情，同事们也会互相帮衬，但赵亮背景硬。
这边帮，那边连你一起开除。
现在工作都不好找，能在顾氏任职，拿着高薪工资，被骂几句而已，也不是不能忍。
后来大家就都用沉默来对抗。
这样赵亮也没理由开除他们了。
又聊了几句，同事们纷纷散去。
只有宋遥，还赖在程序旁边，他盯着程序的脸，忽然开口道：
“其实……你的脸型和五官不差，皮肤也很好，要是不这么畏畏缩缩，再打扮一番的话，应该也很好看的。”
“程序，要不要我帮你打扮一下？”
程序拒绝了：“不用，我不喜欢打扮，这样很好。”
才怪。
打扮是必须打扮的，不过得晚上才行。
深夜降临后，才是他可以褪去灰扑扑的外壳，发出闪亮光辉的时候。
比配音演员的声音还要容易让人心动。
只可惜程序现在心动不起来。
因为顾砚辞的语气并不是疑问，而是肯定。
他正犹豫着不知道说什么才好，就见顾砚辞忽然抬起手。
那只骨节修长，皮肤白皙的手，就这样占据了程序的整个视野。
离得越来越近，直到快要碰触到程序刚刚戴上的黑色眼镜框，那只手才停下。
距离太近，程序不仅清晰地看到这只宛若艺术品的手，更是几乎能感受到顾砚辞散溢出来的体温。
还有……
顾砚辞身上的味道。
大概是某种香水味，木质香混合着花香。
和顾砚辞冷冰冰的气质相反，那种味道，闻起来反而让人觉得心安。
程序被顾砚辞突如其来的动作弄得不明所以。
甚至忘了呼吸，一时只是呆呆地望着顾砚辞。
而顾砚辞对上他的眼神，竟然还倾身过来。
这样一来，顾砚辞的气息就更加浓郁了，仿佛将程序整个人都罩住。
程序不止心跳狂乱，就连耳根和脸颊都开始发烫。
这种感觉太过了。
程序再也受不住这样的距离，连忙往后退一步。
他不敢再和顾砚辞对视，偏过头，因为身体紧绷，呼吸都小心翼翼。
好在顾砚辞并未再做出其他令人脸红心跳的动作。
大概是终于察觉到自己这样的行为不妥当，他收回了手。
程序听到顾砚辞说：“抱歉，可能……是我认错了吧。”
“没……没事，”程序扯了扯嘴角，“我就是大众脸，所以领导觉得眼熟也正常。”
没再感受到顾砚辞那令人脸红心跳的目光。
又感觉到顾砚辞已经转身离开，程序才稍微放松了些。
他悄然抬头，看到的是顾砚辞的背影。
顾砚辞在路过一脸讨好笑意的赵亮时，脚步微顿。
淡淡地吐出了两个组合在一起令人闻风丧胆的词：“开除。”
赵亮的脸上立刻浮现出一抹喜色。
刚才忐忑的语气轻快起来。
“是是是，顾董，我这就让他走人。”
他变脸变得是真快，一转头看向程序，脸上的卑微讨好消失不见。
仰着头，脸上写满了洋洋得意，眼神轻蔑：
“听见了吗？顾董说了，你现在就收拾东西——”
“我要开除的人，是你。”
顾砚辞的语气中冷意更甚。
很显然，他是对着赵亮说的。
赵亮那肆意张狂的表情骤然僵在脸上。
他不敢置信地转头看着顾砚辞。
不过顾砚辞却并未开口，而是自顾自巡查着办公室的环境。
是顾砚辞身边的助理上前一步，对赵亮说道：
“我司并无统一着装规范，只要不影响旁人，员工可根据个人喜好穿搭。”
“另外，我司鼓励员工表达自己的想法，提倡上下级之间互相尊重。”
“很显然，这两条，你都违反了。”
赵亮惊慌失措地解释：“不是，他穿成这样，肯定影响公司的形象啊？”
“我这是为公司考虑，我真的是——”
助理直接打断了他的话。
“赵亮先生，你放心，虽然你是被辞退的，但是该有的补偿都不会少。”
“还是尽快去人事那里走流程吧。”
赵亮的脸色变得惨白，他看向人群里的赵志远，赵志远朝他摇了摇头。
赵亮知道他暂时只能这样了。
再闹下去，恐怕会更没面子，更何况顾董在这里，要是惹恼了顾董，他以后被行业封杀都有可能。
想通了这一点，他低着头，收拾了东西，离开了办公室。
不过走之前，他狠狠瞪了一眼程序。
对他来说，如果不是程序，他也不会被突袭的顾董抓了个正着。
程序自然也感受到那一道怨毒的目光。
他其实挺无所谓的。
他来这里是来上班的，目的就是拿工资，他可不想浪费时间勾心斗角。
不就是被瞪一眼吗？
随便瞪吧，反正他也不会少一块肉。
不过这赵亮走了，确实是一件好事，但……下一个组长又会是什么样呢？
程序忍不住多想，心中暗暗希望来一个正常人。
“好了，打扰各位了，顾董和我们一同来突击巡查，主要就是为了发现这种情况。”
“除此之外，我们还要宣传一个新部门。”
“后面我们的工作系统会新增一个匿名投诉功能，以后大家如果在公司受到了职场欺压、骚扰、或是对基础设施不满，都可以匿名提交。
如果最后经核实情况属实，我们会为匿名员工发放安抚红包。”
助理语气温和，语速也不快，说的很清楚。
她看向顾砚辞，顾砚辞也缓缓开口：
“既然恰好撞见了，便从你们小组先开始，今晚你们的红包就会到账。”
这简直是天降好事！
众人瞬间紧张不起来了，各个脸上都洋溢着笑容。
“多谢顾董！”
“感谢顾董，顾董你是我的神！”
“顾董我爱你！”
小组里年轻人居多，表达也都年轻化。
不过顾砚辞也只是轻轻颔首。
程序也高兴，不过他不擅长在人多的时候表达自己的情绪，所以显得安静了些。
他知道顾砚辞要走了，想着再悄悄看一眼。
结果刚抬眼，又对上了顾砚辞的视线。
他心头一跳，立刻低下头。
这次，直到听到那一行人的脚步彻底离去，他才彻底松了口气，腿一软，坐到了自己的椅子上。
周围的同事顿时都围上来。
“我去，程序，你跟顾董认识吗？”
“就是啊！牛啊，没想到直接给赵亮弄走了！”
“程序你看起来平平无奇，没想到真有两把刷子啊！”
宋遥也一脸期待好奇地看着程序。
程序摇了摇头：“不认识。”
他指了指自己的脸：“他就是看我大众脸吧。”
“反正谢谢啊！还有，刚才赵亮骂你那会儿，我其实本来想开口的，但是——”
程序摆了摆手：“没事，大家都是为了工作。”
其实一开始，如果发生这种事情，同事们也会互相帮衬，但赵亮背景硬。
这边帮，那边连你一起开除。
现在工作都不好找，能在顾氏任职，拿着高薪工资，被骂几句而已，也不是不能忍。
后来大家就都用沉默来对抗。
这样赵亮也没理由开除他们了。
又聊了几句，同事们纷纷散去。
只有宋遥，还赖在程序旁边，他盯着程序的脸，忽然开口道：
“其实……你的脸型和五官不差，皮肤也很好，要是不这么畏畏缩缩，再打扮一番的话，应该也很好看的。”
“程序，要不要我帮你打扮一下？”
程序拒绝了：“不用，我不喜欢打扮，这样很好。”
才怪。
打扮是必须打扮的，不过得晚上才行。
深夜降临后，才是他可以褪去灰扑扑的外壳，发出闪亮光辉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