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原来是要钱的
接通电话后，程序并没有先开口。
而是静静地听着对面的声音。
“喂，程序？家里出事了，你今天什么时候有时间回来看看？”
果然。
如果不是出事，他亲妈很难主动联系他。
“什么事？”
“你回来再说吧，今天下午可以吗？”
“妈也好久没见你了，给你做你爱吃的红烧排骨怎么样？”
程序还没来得及拒绝，那边的女人就已经说道：
“那就这么定了，妈这就去买排骨！”
电话被挂断，像是生怕多停留一秒，程序就会开口拒绝。
程序看着手机上的来电显示，难免有些落寞。
他……从来都不爱吃红烧排骨。
他倒是可以把电话打过去拒绝，甚至可以狠狠心，就当没有接过这个电话。
但想归想，程序还是做不出这样的事。
最起码，去看一眼吧，如果是他妈出了什么事，在他能力范围内能帮的话，帮一下也可以。
再回到工位上，程序肉眼可见的更蔫了。
宋遥不由问他：“怎么了？你没事吧？”
程序缓缓摇头：“没事。”
他打起精神来，努力将刚才的事抛之脑后。
刚好开了会，徐端给大家分配了工作任务。
程序接下来一天都在忙工作。
不过虽然任务繁重，也没到加班的地步。
下班的时候，程序难得没什么轻松的放纵感。
在导航软件里输入了那个许久都没有踏足过的地址，带着一颗沉重的心，出了公司大楼。
坐上公交车，在拥挤的人群中，他感受到自己的手机震动了。
但实在没有位置看，又怕遇上小偷。
他一只手一直紧握手机，揣在兜里。
中途转了一趟车，依旧是人挤人，又这样煎熬了二十分钟，程序才终于下了车。
呼吸到新鲜空气，程序才觉得自己整个人活了过来。
他拿起手机一看，有他妈发过来的消息。
也有顾砚辞发过来的。
他妈发的无非就是一些问他有没有下班，走到哪里了这种话。
顾砚辞问的倒也类似，但也有区别。
顾砚辞：【刚去找你，没看到你，今天有事？】
程序：【嗯，是有点事。】
【顾董找我有事吗？】
顾砚辞：【没事，身体恢复了吗？】
程序：【已经恢复了，谢谢顾董关心。】
顾砚辞：【不要掉以轻心，多喝热水。】
程序看到那四个字，没忍住，笑了起来。
现在在网上，这四个字其实已经是渣男的标志。
大家普遍认为只有不负责任，不关心自己伴侣的人，才会这么说。
但程序知道，顾砚辞这样说，并不是敷衍，而是真切的关心。
毕竟向他这样发过烧的，确实需要多喝水。
这么想着，程序自己都有些口渴，想喝点热水。
但这大夏天的，到处都是冰水，他又不想买奶茶，只能等一等回家再喝了。
根据记忆里的地址，程序终于进了一个小区，上了一个单元楼。
站在一扇陌生的门前，程序给自己做了心理建设，才伸手敲了门。
门很快被打开，但开门的不是他妈，而是一个小男孩。
小男孩白白胖胖的，看向他的眼神满是陌生和疑惑。
屋里传来一道熟悉的女声：“亮亮，是不是哥哥来了？”
小男孩眨了眨眼睛：“不知道，妈妈我不认识！”
有脚步声越来越近，女人的身影终于出现在程序的视线中。
“小序，快进来啊！”
“亮亮，妈不是给你看过哥哥的照片？”
“不过确实感觉变样了，都说女大十八变，我看男大也是十八变，变得更俊了！”
程序被引着进了门，却也只是站在门口。
他看到客厅里的沙发上还有一个身影，那是他妈后来找的丈夫。
他以前也是见过这个人的，话不多，对他态度比较冷淡。
但这一次，对方却看到他就扬起了笑脸。
“进来吧，不用换鞋，饭菜都准备好了！”
“亮亮，让你哥哥进来！”
小男孩看了程序一眼，却又转身朝着男人扑过去。
“爸爸！”
刚好女人也端着红烧排骨出来了，看到沙发上的父子俩，嗔笑一声：“你呀，整天就知道对着你爸撒娇！”
一家三口，言笑晏晏。
程序更意识到自己客人的身份。
他没有往沙发上坐，看着那盘红烧排骨，也没什么食欲。
“找我什么事？”
大概是他这话有些太冷漠，那温馨的一家三口都看向了他。
他妈朝他笑了笑：“你这才来，吃点饭再说吧。”
程序依旧没有动。
他能来，也不过是看在他妈的面子上，但现在看到这一家其乐融融，他觉得也没什么可担忧的。
“不了，还要回去加班。”
“如果没事的话，我就先走了。”
程序作势要走，他妈果然不再弯弯绕绕遮遮掩掩。
“哎，小序，你这孩子，多久没见了，都不愿意和我多说一句话吗？”
程序目光淡淡地看着她：“你之前不是说，让我不要打扰你们一家？”
程序几次打破这一家人想要粉饰太平的心思。
女人终于忍不住了。
“那你这是在怨我了？”
她抽泣着，红着眼睛瞪着程序：“你长大了，难道还不允许我有自己的家庭吗？”
程序其实有些不解。
他完全接不住女人的情绪：“我什么时候不允许了，不是你叫我来的？”
女人似乎想起什么，咬牙隐忍着：
“是，是我叫你来的。”
她擦了一把眼泪，哽咽着哭了出来：“就算这几年，我们没怎么联系，我也是你妈吧？”
“我现在有困难了，找你帮忙，过分吗？”
程序其实心底想说，挺过分的。
他困难的时候，可是找不到人帮他的。
哦，也不对，现在也有人帮他了，不论是顾砚辞，还是宋遥。
“所以你到底想要说什么？”
“好了！”
一直坐在沙发上的男人拍了一下桌子，“我就说别叫他！你非要叫他干什么！你走吧！”
女人焦急地道：“不叫他你的病怎么办？我们需要钱！”
“哇啊呜呜呜，哥哥，你救救我爸爸吧……”
看孩子哭了，夫妻俩心疼地直掉眼泪，搂着哄着。
程序无力地笑了一下。
“原来是要钱的。”
这样一来，他的心反而踏实了。
他看向这位基本上只和他有血缘关系，而无温情呵护的母亲：
“你打算要多少？”
而是静静地听着对面的声音。
“喂，程序？家里出事了，你今天什么时候有时间回来看看？”
果然。
如果不是出事，他亲妈很难主动联系他。
“什么事？”
“你回来再说吧，今天下午可以吗？”
“妈也好久没见你了，给你做你爱吃的红烧排骨怎么样？”
程序还没来得及拒绝，那边的女人就已经说道：
“那就这么定了，妈这就去买排骨！”
电话被挂断，像是生怕多停留一秒，程序就会开口拒绝。
程序看着手机上的来电显示，难免有些落寞。
他……从来都不爱吃红烧排骨。
他倒是可以把电话打过去拒绝，甚至可以狠狠心，就当没有接过这个电话。
但想归想，程序还是做不出这样的事。
最起码，去看一眼吧，如果是他妈出了什么事，在他能力范围内能帮的话，帮一下也可以。
再回到工位上，程序肉眼可见的更蔫了。
宋遥不由问他：“怎么了？你没事吧？”
程序缓缓摇头：“没事。”
他打起精神来，努力将刚才的事抛之脑后。
刚好开了会，徐端给大家分配了工作任务。
程序接下来一天都在忙工作。
不过虽然任务繁重，也没到加班的地步。
下班的时候，程序难得没什么轻松的放纵感。
在导航软件里输入了那个许久都没有踏足过的地址，带着一颗沉重的心，出了公司大楼。
坐上公交车，在拥挤的人群中，他感受到自己的手机震动了。
但实在没有位置看，又怕遇上小偷。
他一只手一直紧握手机，揣在兜里。
中途转了一趟车，依旧是人挤人，又这样煎熬了二十分钟，程序才终于下了车。
呼吸到新鲜空气，程序才觉得自己整个人活了过来。
他拿起手机一看，有他妈发过来的消息。
也有顾砚辞发过来的。
他妈发的无非就是一些问他有没有下班，走到哪里了这种话。
顾砚辞问的倒也类似，但也有区别。
顾砚辞：【刚去找你，没看到你，今天有事？】
程序：【嗯，是有点事。】
【顾董找我有事吗？】
顾砚辞：【没事，身体恢复了吗？】
程序：【已经恢复了，谢谢顾董关心。】
顾砚辞：【不要掉以轻心，多喝热水。】
程序看到那四个字，没忍住，笑了起来。
现在在网上，这四个字其实已经是渣男的标志。
大家普遍认为只有不负责任，不关心自己伴侣的人，才会这么说。
但程序知道，顾砚辞这样说，并不是敷衍，而是真切的关心。
毕竟向他这样发过烧的，确实需要多喝水。
这么想着，程序自己都有些口渴，想喝点热水。
但这大夏天的，到处都是冰水，他又不想买奶茶，只能等一等回家再喝了。
根据记忆里的地址，程序终于进了一个小区，上了一个单元楼。
站在一扇陌生的门前，程序给自己做了心理建设，才伸手敲了门。
门很快被打开，但开门的不是他妈，而是一个小男孩。
小男孩白白胖胖的，看向他的眼神满是陌生和疑惑。
屋里传来一道熟悉的女声：“亮亮，是不是哥哥来了？”
小男孩眨了眨眼睛：“不知道，妈妈我不认识！”
有脚步声越来越近，女人的身影终于出现在程序的视线中。
“小序，快进来啊！”
“亮亮，妈不是给你看过哥哥的照片？”
“不过确实感觉变样了，都说女大十八变，我看男大也是十八变，变得更俊了！”
程序被引着进了门，却也只是站在门口。
他看到客厅里的沙发上还有一个身影，那是他妈后来找的丈夫。
他以前也是见过这个人的，话不多，对他态度比较冷淡。
但这一次，对方却看到他就扬起了笑脸。
“进来吧，不用换鞋，饭菜都准备好了！”
“亮亮，让你哥哥进来！”
小男孩看了程序一眼，却又转身朝着男人扑过去。
“爸爸！”
刚好女人也端着红烧排骨出来了，看到沙发上的父子俩，嗔笑一声：“你呀，整天就知道对着你爸撒娇！”
一家三口，言笑晏晏。
程序更意识到自己客人的身份。
他没有往沙发上坐，看着那盘红烧排骨，也没什么食欲。
“找我什么事？”
大概是他这话有些太冷漠，那温馨的一家三口都看向了他。
他妈朝他笑了笑：“你这才来，吃点饭再说吧。”
程序依旧没有动。
他能来，也不过是看在他妈的面子上，但现在看到这一家其乐融融，他觉得也没什么可担忧的。
“不了，还要回去加班。”
“如果没事的话，我就先走了。”
程序作势要走，他妈果然不再弯弯绕绕遮遮掩掩。
“哎，小序，你这孩子，多久没见了，都不愿意和我多说一句话吗？”
程序目光淡淡地看着她：“你之前不是说，让我不要打扰你们一家？”
程序几次打破这一家人想要粉饰太平的心思。
女人终于忍不住了。
“那你这是在怨我了？”
她抽泣着，红着眼睛瞪着程序：“你长大了，难道还不允许我有自己的家庭吗？”
程序其实有些不解。
他完全接不住女人的情绪：“我什么时候不允许了，不是你叫我来的？”
女人似乎想起什么，咬牙隐忍着：
“是，是我叫你来的。”
她擦了一把眼泪，哽咽着哭了出来：“就算这几年，我们没怎么联系，我也是你妈吧？”
“我现在有困难了，找你帮忙，过分吗？”
程序其实心底想说，挺过分的。
他困难的时候，可是找不到人帮他的。
哦，也不对，现在也有人帮他了，不论是顾砚辞，还是宋遥。
“所以你到底想要说什么？”
“好了！”
一直坐在沙发上的男人拍了一下桌子，“我就说别叫他！你非要叫他干什么！你走吧！”
女人焦急地道：“不叫他你的病怎么办？我们需要钱！”
“哇啊呜呜呜，哥哥，你救救我爸爸吧……”
看孩子哭了，夫妻俩心疼地直掉眼泪，搂着哄着。
程序无力地笑了一下。
“原来是要钱的。”
这样一来，他的心反而踏实了。
他看向这位基本上只和他有血缘关系，而无温情呵护的母亲：
“你打算要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