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未雨绸缪
任南说得没错，谁都该为自己的权益谋点好处，按照费父的性子来看，自己要是挑明了说找了个男生，对方能气得吹胡子瞪眼，即便自己是唯一的儿子，气昏头了都能直接说出断绝关系的话，对方手上的股份和资产，不给个台阶下估计一毛钱都没办法拿到。
费文许微微眯起眼，他对自己的父亲有这样的信心。
我行我素，肆意妄为。
某种程度上来说，他倒是得了真传，想到这费文许讽刺地笑出声，随后他缓缓敛起来笑容，眼眸中逐渐溢出厌恶。
不过，自己不会是罔顾家庭责任的人。
费文许的父母是典型的家族婚姻，全靠利益链接起来的感情，最开始俩人倒还能维持住体面，到后面也就貌合神离。
他不知道自己父亲在外面是不是遇到了所谓的真爱，他也不在乎对方究竟给了对方多少的好处，对费文许自己而言，就如同任南所说，只要对方没搞出私生子来，就威胁不到他的位置，恰巧因为费母不缺背景且强势，即便再遗憾，他那个爹也不会在外面整出个一儿半女来。
费文许讽刺地勾起唇，真是遗憾啊…
不然他还是很期待和那种上不得台面的东西见一见的。
随意翻了个身，他盯着套房内的玻璃展览柜发呆，脑子里思考着各种可能的结果。
江明波这边一口气复习完了知识点，抬头一看已经接近十二点，他看了眼手机，颇为意外，费文许竟然没有发消息骚扰自己。
平时和对方聊来聊去都是些没营养的废话，对方这下突然安静江明波反而不适应，啥情况？
难不成因为今天他妈妈生日宴会，给累着了？
还是说推杯又换盏的，给喝醉了？
如果是前者，江明波会觉得费文许还算有点良心。
如果是后者，江明波冷笑一声，活该！
他狠狠关上手机，把台灯熄灭，另一边的谭睿却一反常态还在奋笔疾书挑灯夜战的，江明波有点诧异，“我靠，睿睿，你今天不对劲啊，这是打算洗心革面重新做人了？”
谭睿“啧”了一声，“我削你啊波儿。”
江明波努努嘴，“你不是说六十分万岁嘛…”
因为余轩也还在边上复习，谭睿毫不避讳地痛苦嚎叫起来，“这也要咱能六十分啊，这老师就是想让我死，不划重点不说还不给答案，我再不卷就要完蛋了。”
嚎完过后谭睿发现江明波已经熄灭的台灯，“波儿你干啥，不学了？”
江明波眨眨眼，“什么叫不学了，我这是今天的学习目标完成了。”
一边说一边抬手往太阳穴附近敬了个礼。
“什么？”谭睿难以置信，“你还完成了？我靠，分我一半脑子呗…”
江明波白他一眼，阴阳怪气道：“梦里见哈。”
“波儿，你好狠的心啊，你的意思是你就要当着我的面开始玩手机吗？”
江明波捏着手机冲他摆摆手，挤眉弄眼道：“哈哈哈，咱就是要上床去了。”
谭睿盯着他幽幽叹气，“我怎么觉得…波儿，你现在越来越欠了…”
江明波疑惑，“嗯？”
谭睿撇嘴，“你以前的善解人意呢？现在倒好，三句话扎我两句半，我难受啊…”
江明波眨眨眼，“我以前还善解人意过吗？”
“滚！”谭睿狠狠瞪他一眼随后扭头继续埋头苦读。
留江明波怔怔地站在自己床边，他忽然有点后知后觉，自己好像很久没有下意识做那个好人形象了，变得有点…如谭睿所说的，欠揍了。
江明波眉毛一挑，妈的，保准是跟费文许那个傻叉学坏了。
他毫不犹豫将此等罪名加在对方身上。
另外一个城市，躺在柔软床垫上的费文许只觉得身上越来越重，显然是背了一口不知名的大黑锅。
等江明波窜进被窝，他打了个冷颤摸出手机，最后打算刷会儿弱智小视频就睡觉，随后思绪忍不住乱飘，想不通费文许怎么这么安静，翻了个身还是点开了和费文许的聊天框。
江湖白日梦：[今天忙不忙啊？]
费文许盯着那个熟悉的头像，微怔一瞬，他以为对方要么是还在复习要么是已经睡觉了。
却没想到江明波会闲下来给自己发消息。
Fish：[还好，比想象中的轻松]
Fish：[你呢，今天的复习怎么样？]
江湖白日梦：[流泪猫猫头.jpg]
江湖白日梦：[老师没有划重点啊，还不够有把握]
Fish：[不过你问题应该不大]
江湖白日梦：[为什么这么说？]
Fish：[不然你现在就不会主动给我发消息了]
Fish：[叹气.jpg]
对方说得竟然莫名委屈巴巴的可怜，江明波撇嘴，说得自己跟渣男一样…
江湖白日梦：[算你有自知之明]
江湖白日梦：[切.jpg]
Fish :[那你现在空闲了？]
江湖白日梦：[算吧，打算放松一下然后睡觉了]
Fish :[那要打电话吗？]
江湖白日梦：[翻白眼.jpg]
江湖白日梦：[打个屁的电话，睿睿他俩还在学习呢]
费文许颇为遗憾，要是对方此时单独一个空间，他觉得自己打过去电话，江明波应该会恶狠狠痛斥自己一顿，最后再骂骂咧咧接起来。
Fish：[你真的不想去我那里住吗？]
Fish：[不考虑考虑？]
江湖白日梦：[我劝你滚蛋]
江湖白日梦：[菜刀.jpg]
同为男的，江明波实在是清楚对方心里的小九九，只是没有想到费文许看起来鼻孔朝天谁也瞧不上的模样，竟然也会纵欲，随后他又想到自己之前被对方耍得团团转的那天，越想越气。
江湖白日梦：[卧槽，你还欠我一次]
Fish：[?]
江湖白日梦：[说好我在上面的]
Fish：[你上次不是在上面吗？]
江湖白日梦：[啊呸，你别跟我装疯卖傻，该我上你一次了！]
费文许挑眉，他没有想到，江明波对这件事会这么执着。
Fish：[还记仇呢？]
江湖白日梦：[这不是记仇不记仇，这是公平问题。]
江明波真是铁了心要掰回一城来。
费文许勾着唇角，露出一个平静而诡异的笑容。
Fish：[那下次什么时候去我那里？]
江明波登时警觉，只觉得费文许没安好心，他死死咬住下唇，心头有种强烈的直觉，这傻叉必然不可能让自己上一回的。
关键是自己也打不过啊…
要不然自己卖卖惨，随后他后背发凉，算了算了，那不符合自己的形象。
左思右想，江明波选择直接拒绝。
江湖白日梦：[不去，我对你不感兴趣]
Fish：[那你还想对谁感兴趣？]
江湖白日梦：[不是这个意思，现在期末了，先考试，别整天脑子里装些莫名其妙的东西]
Fish：[…]
Fish ：[人要学会诚实面对自己的欲望]
Fish :[你不舒服吗？]
江明波只觉得耳根子有点发烫，他紧紧抿住唇，暗暗咒骂两句，这个不要脸的东西。
江湖白日梦：[死变态]
江湖白日梦：[不说了，我要睡觉了]
对方的反应意料之中，费文许笑出声来，随后给江明波发了最后的一条消息。
语音消息。
他轻咳一声，温柔道：“好，睡吧，晚安。”
因为原计划是刷视频，江明波此时正塞着蓝牙耳机，他便直接点开，听着对方温柔缱绻的语音，耳根的温度逐渐蔓延到脸上。
江明波觉得奇怪，他寻思之前没觉得费文许的声音这样啊，还怪好听的。
胡思乱想之间，他顺手又点开听了一遍，随即反应过来自己在做什么，当即有点石化，猛地将屏幕摁熄，转头把半个脑袋埋进枕头。
真的是，要疯了！
费文许道完晚安却并没有直接打算睡觉，他平静地躺了一会儿，最后又坐起来，他随意拧了瓶水，往隔壁的电脑走过去。
前段时间成天顾着和小鱼儿网恋，太久不知道家里的情况了。
他开了电脑，开始检索费家公司最近公布的动向。
费文许的专业和他爸期望他学的专业风马牛不相及，但这却并不意味着他完全不懂，耳濡目染算一方面，他爸为了有一个听话的好儿子，之前还让费文许学过一段时间。
大部分时候，费文许懒得同对方起什么太大的冲突，也就懒得管。
快速浏览完关键的消息，费文许往后靠在椅子上。
关键消息，就是他老爹的公司这半年没有任何新的建树。
因为年末未完，公司财报迟迟没出，他没法知道最后一季度的亏损情况，费文许拿指尖敲了敲桌面，决定暂时静观其变吧。
长长叹了口气，费文许起身重新躺回床上。
第二天一早，他比想象中提前醒过来，看了眼手机上的来电，费文许抬手接通，“喂？”
“还在睡啊？”
“现在醒了。”费文许闭了闭眼，强迫自己清醒过来。
费父的语气听不出好坏，“好不容易回一趟家，一家人一起吃顿饭吧。”
费文许：“好。”
挂了电话，他转头去卫生间洗漱，等到了餐厅的时候，却没看见主动说这话的爸。
不过十来分钟的时间，难不成对方就吃完了？
费母远远冲他抬手笑了笑，示意他过去。
费文许拖开椅子，“我爸呢？”
费母轻轻抿唇，拿筷子轻轻拨了拨一块晶莹剔透的糕点，“公司有事儿，他先走了。”
费文许挑眉，语气有点讽刺，“公司有公事还是他自己有私事儿啊？”
费母表情丝毫没变，“这不都一样吗？”
“说得好听啊一家人一起吃顿饭，每次先走的人不都是他自己吗？”
费母笑笑，没说话。
“真不打算离婚啊？”
“你不是懒得管我们的事儿吗？怎么今天又想起来说了？”
费文许笑笑，“只是觉得你们这样，挺没劲的。”
费母丝毫没什么情绪波动，“还好，习惯了就没什么了，这中间牵扯太多东西，一时半会儿也离不掉的，就算我提，他也不会同意的，懒得去折腾了。”
费文许冷笑一声，“你倒是给他省心了。”
费母大概是不爱听这种话，抬头冷冷瞥了眼费文许，“你今天是怎么回事？”
费文许抬头，眨眨眼，“妈，虽然很多时候我们俩交流很少很少，但是我一直都知道你们谁对我真的好。”
费母顿住，表情逐渐没了笑意。
“你一直强势不肯松动半点，是怕出现个私生子什么的对我不利，包括你一直说牵扯太多，可是妈…就你的性格，你会是因为麻烦就觉得无所谓的人吗，这话说出来，你自己恐怕都不信吧。”费文许缓缓倒了杯茶。
费母牵动嘴角，“你从小就聪明，我也没指望瞒过你。”
“妈，既然你知道我聪明，那就别总是拿我当没长大的小孩儿护着。”费文许挑眉，将倒满的茶水缓缓递过去，“人有时候要稍微…为自己想一想，你们就算没离婚，他给别人拿的，还少吗？反正结局都一样，不如趁早打算，他往外拿，你就把他的东西往你这边拿，不都是一回事儿吗？”
接过小巧的茶杯，费母看了眼微微晃荡的水，“你是我的儿子…”
随后她抬眸，“我了解你，你不会无缘无故说这些。”
费文许倏地一笑，“我也没指望瞒过您，他不是一直希望我听话嘛，到时候去他那边学习，学出来的东西妈妈你肯定也用得上啊。”
费母笑了笑，“怎么，遇上事儿了？”
费文许摇头，“未雨绸缪。”
费母蹙起漂亮的眉毛，倒是想不明白有什么值得让费文许提前开口说这件事，对自己这个儿子她不能说没有感情，可一贯的性格如此，她很少会主动表达感情，以至于平时电话，都是费父和费文许联系得稍微多一点。
费文许垂眸，盯着餐桌上精致的吃食愣神，他斟酌片刻后，沉沉吸了口气抬头，“妈，我谈恋爱了。”
费母疑惑，“昨天不是已经说过这件事了吗？”
“你不是想知道为什么我怎么会突然提起这件事吗？”费文许语气沉沉，目光毫不避让，“我的对象，是个男的。”
费母那副波澜不惊的面上难得露出惊讶，“什么？”
餐厅还放着舒缓的音乐，但这对母子谁都没有闲心去听。
费文许微微眯起眼，他对自己的父亲有这样的信心。
我行我素，肆意妄为。
某种程度上来说，他倒是得了真传，想到这费文许讽刺地笑出声，随后他缓缓敛起来笑容，眼眸中逐渐溢出厌恶。
不过，自己不会是罔顾家庭责任的人。
费文许的父母是典型的家族婚姻，全靠利益链接起来的感情，最开始俩人倒还能维持住体面，到后面也就貌合神离。
他不知道自己父亲在外面是不是遇到了所谓的真爱，他也不在乎对方究竟给了对方多少的好处，对费文许自己而言，就如同任南所说，只要对方没搞出私生子来，就威胁不到他的位置，恰巧因为费母不缺背景且强势，即便再遗憾，他那个爹也不会在外面整出个一儿半女来。
费文许讽刺地勾起唇，真是遗憾啊…
不然他还是很期待和那种上不得台面的东西见一见的。
随意翻了个身，他盯着套房内的玻璃展览柜发呆，脑子里思考着各种可能的结果。
江明波这边一口气复习完了知识点，抬头一看已经接近十二点，他看了眼手机，颇为意外，费文许竟然没有发消息骚扰自己。
平时和对方聊来聊去都是些没营养的废话，对方这下突然安静江明波反而不适应，啥情况？
难不成因为今天他妈妈生日宴会，给累着了？
还是说推杯又换盏的，给喝醉了？
如果是前者，江明波会觉得费文许还算有点良心。
如果是后者，江明波冷笑一声，活该！
他狠狠关上手机，把台灯熄灭，另一边的谭睿却一反常态还在奋笔疾书挑灯夜战的，江明波有点诧异，“我靠，睿睿，你今天不对劲啊，这是打算洗心革面重新做人了？”
谭睿“啧”了一声，“我削你啊波儿。”
江明波努努嘴，“你不是说六十分万岁嘛…”
因为余轩也还在边上复习，谭睿毫不避讳地痛苦嚎叫起来，“这也要咱能六十分啊，这老师就是想让我死，不划重点不说还不给答案，我再不卷就要完蛋了。”
嚎完过后谭睿发现江明波已经熄灭的台灯，“波儿你干啥，不学了？”
江明波眨眨眼，“什么叫不学了，我这是今天的学习目标完成了。”
一边说一边抬手往太阳穴附近敬了个礼。
“什么？”谭睿难以置信，“你还完成了？我靠，分我一半脑子呗…”
江明波白他一眼，阴阳怪气道：“梦里见哈。”
“波儿，你好狠的心啊，你的意思是你就要当着我的面开始玩手机吗？”
江明波捏着手机冲他摆摆手，挤眉弄眼道：“哈哈哈，咱就是要上床去了。”
谭睿盯着他幽幽叹气，“我怎么觉得…波儿，你现在越来越欠了…”
江明波疑惑，“嗯？”
谭睿撇嘴，“你以前的善解人意呢？现在倒好，三句话扎我两句半，我难受啊…”
江明波眨眨眼，“我以前还善解人意过吗？”
“滚！”谭睿狠狠瞪他一眼随后扭头继续埋头苦读。
留江明波怔怔地站在自己床边，他忽然有点后知后觉，自己好像很久没有下意识做那个好人形象了，变得有点…如谭睿所说的，欠揍了。
江明波眉毛一挑，妈的，保准是跟费文许那个傻叉学坏了。
他毫不犹豫将此等罪名加在对方身上。
另外一个城市，躺在柔软床垫上的费文许只觉得身上越来越重，显然是背了一口不知名的大黑锅。
等江明波窜进被窝，他打了个冷颤摸出手机，最后打算刷会儿弱智小视频就睡觉，随后思绪忍不住乱飘，想不通费文许怎么这么安静，翻了个身还是点开了和费文许的聊天框。
江湖白日梦：[今天忙不忙啊？]
费文许盯着那个熟悉的头像，微怔一瞬，他以为对方要么是还在复习要么是已经睡觉了。
却没想到江明波会闲下来给自己发消息。
Fish：[还好，比想象中的轻松]
Fish：[你呢，今天的复习怎么样？]
江湖白日梦：[流泪猫猫头.jpg]
江湖白日梦：[老师没有划重点啊，还不够有把握]
Fish：[不过你问题应该不大]
江湖白日梦：[为什么这么说？]
Fish：[不然你现在就不会主动给我发消息了]
Fish：[叹气.jpg]
对方说得竟然莫名委屈巴巴的可怜，江明波撇嘴，说得自己跟渣男一样…
江湖白日梦：[算你有自知之明]
江湖白日梦：[切.jpg]
Fish :[那你现在空闲了？]
江湖白日梦：[算吧，打算放松一下然后睡觉了]
Fish :[那要打电话吗？]
江湖白日梦：[翻白眼.jpg]
江湖白日梦：[打个屁的电话，睿睿他俩还在学习呢]
费文许颇为遗憾，要是对方此时单独一个空间，他觉得自己打过去电话，江明波应该会恶狠狠痛斥自己一顿，最后再骂骂咧咧接起来。
Fish：[你真的不想去我那里住吗？]
Fish：[不考虑考虑？]
江湖白日梦：[我劝你滚蛋]
江湖白日梦：[菜刀.jpg]
同为男的，江明波实在是清楚对方心里的小九九，只是没有想到费文许看起来鼻孔朝天谁也瞧不上的模样，竟然也会纵欲，随后他又想到自己之前被对方耍得团团转的那天，越想越气。
江湖白日梦：[卧槽，你还欠我一次]
Fish：[?]
江湖白日梦：[说好我在上面的]
Fish：[你上次不是在上面吗？]
江湖白日梦：[啊呸，你别跟我装疯卖傻，该我上你一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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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明波真是铁了心要掰回一城来。
费文许勾着唇角，露出一个平静而诡异的笑容。
Fish：[那下次什么时候去我那里？]
江明波登时警觉，只觉得费文许没安好心，他死死咬住下唇，心头有种强烈的直觉，这傻叉必然不可能让自己上一回的。
关键是自己也打不过啊…
要不然自己卖卖惨，随后他后背发凉，算了算了，那不符合自己的形象。
左思右想，江明波选择直接拒绝。
江湖白日梦：[不去，我对你不感兴趣]
Fish：[那你还想对谁感兴趣？]
江湖白日梦：[不是这个意思，现在期末了，先考试，别整天脑子里装些莫名其妙的东西]
Fish：[…]
Fish ：[人要学会诚实面对自己的欲望]
Fish :[你不舒服吗？]
江明波只觉得耳根子有点发烫，他紧紧抿住唇，暗暗咒骂两句，这个不要脸的东西。
江湖白日梦：[死变态]
江湖白日梦：[不说了，我要睡觉了]
对方的反应意料之中，费文许笑出声来，随后给江明波发了最后的一条消息。
语音消息。
他轻咳一声，温柔道：“好，睡吧，晚安。”
因为原计划是刷视频，江明波此时正塞着蓝牙耳机，他便直接点开，听着对方温柔缱绻的语音，耳根的温度逐渐蔓延到脸上。
江明波觉得奇怪，他寻思之前没觉得费文许的声音这样啊，还怪好听的。
胡思乱想之间，他顺手又点开听了一遍，随即反应过来自己在做什么，当即有点石化，猛地将屏幕摁熄，转头把半个脑袋埋进枕头。
真的是，要疯了！
费文许道完晚安却并没有直接打算睡觉，他平静地躺了一会儿，最后又坐起来，他随意拧了瓶水，往隔壁的电脑走过去。
前段时间成天顾着和小鱼儿网恋，太久不知道家里的情况了。
他开了电脑，开始检索费家公司最近公布的动向。
费文许的专业和他爸期望他学的专业风马牛不相及，但这却并不意味着他完全不懂，耳濡目染算一方面，他爸为了有一个听话的好儿子，之前还让费文许学过一段时间。
大部分时候，费文许懒得同对方起什么太大的冲突，也就懒得管。
快速浏览完关键的消息，费文许往后靠在椅子上。
关键消息，就是他老爹的公司这半年没有任何新的建树。
因为年末未完，公司财报迟迟没出，他没法知道最后一季度的亏损情况，费文许拿指尖敲了敲桌面，决定暂时静观其变吧。
长长叹了口气，费文许起身重新躺回床上。
第二天一早，他比想象中提前醒过来，看了眼手机上的来电，费文许抬手接通，“喂？”
“还在睡啊？”
“现在醒了。”费文许闭了闭眼，强迫自己清醒过来。
费父的语气听不出好坏，“好不容易回一趟家，一家人一起吃顿饭吧。”
费文许：“好。”
挂了电话，他转头去卫生间洗漱，等到了餐厅的时候，却没看见主动说这话的爸。
不过十来分钟的时间，难不成对方就吃完了？
费母远远冲他抬手笑了笑，示意他过去。
费文许拖开椅子，“我爸呢？”
费母轻轻抿唇，拿筷子轻轻拨了拨一块晶莹剔透的糕点，“公司有事儿，他先走了。”
费文许挑眉，语气有点讽刺，“公司有公事还是他自己有私事儿啊？”
费母表情丝毫没变，“这不都一样吗？”
“说得好听啊一家人一起吃顿饭，每次先走的人不都是他自己吗？”
费母笑笑，没说话。
“真不打算离婚啊？”
“你不是懒得管我们的事儿吗？怎么今天又想起来说了？”
费文许笑笑，“只是觉得你们这样，挺没劲的。”
费母丝毫没什么情绪波动，“还好，习惯了就没什么了，这中间牵扯太多东西，一时半会儿也离不掉的，就算我提，他也不会同意的，懒得去折腾了。”
费文许冷笑一声，“你倒是给他省心了。”
费母大概是不爱听这种话，抬头冷冷瞥了眼费文许，“你今天是怎么回事？”
费文许抬头，眨眨眼，“妈，虽然很多时候我们俩交流很少很少，但是我一直都知道你们谁对我真的好。”
费母顿住，表情逐渐没了笑意。
“你一直强势不肯松动半点，是怕出现个私生子什么的对我不利，包括你一直说牵扯太多，可是妈…就你的性格，你会是因为麻烦就觉得无所谓的人吗，这话说出来，你自己恐怕都不信吧。”费文许缓缓倒了杯茶。
费母牵动嘴角，“你从小就聪明，我也没指望瞒过你。”
“妈，既然你知道我聪明，那就别总是拿我当没长大的小孩儿护着。”费文许挑眉，将倒满的茶水缓缓递过去，“人有时候要稍微…为自己想一想，你们就算没离婚，他给别人拿的，还少吗？反正结局都一样，不如趁早打算，他往外拿，你就把他的东西往你这边拿，不都是一回事儿吗？”
接过小巧的茶杯，费母看了眼微微晃荡的水，“你是我的儿子…”
随后她抬眸，“我了解你，你不会无缘无故说这些。”
费文许倏地一笑，“我也没指望瞒过您，他不是一直希望我听话嘛，到时候去他那边学习，学出来的东西妈妈你肯定也用得上啊。”
费母笑了笑，“怎么，遇上事儿了？”
费文许摇头，“未雨绸缪。”
费母蹙起漂亮的眉毛，倒是想不明白有什么值得让费文许提前开口说这件事，对自己这个儿子她不能说没有感情，可一贯的性格如此，她很少会主动表达感情，以至于平时电话，都是费父和费文许联系得稍微多一点。
费文许垂眸，盯着餐桌上精致的吃食愣神，他斟酌片刻后，沉沉吸了口气抬头，“妈，我谈恋爱了。”
费母疑惑，“昨天不是已经说过这件事了吗？”
“你不是想知道为什么我怎么会突然提起这件事吗？”费文许语气沉沉，目光毫不避让，“我的对象，是个男的。”
费母那副波澜不惊的面上难得露出惊讶，“什么？”
餐厅还放着舒缓的音乐，但这对母子谁都没有闲心去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