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试探
费文许像是若有所思地点头，“也是。”
大概是心理原因作祟，江明波只觉得对方的视线像是热辣辣的火燎原一般烧过，他强装镇定地笑了笑，带着点安慰感慨道：“就当吃一堑长一智了。”
谭睿附和道：“还真是，谁能想到你都能被骗，这件事告诉我们珍惜生命远离网恋，人不能被表象所迷惑，不过…”
“fish哥咱不是不信任你的眼光啊，你这网恋对象…长得怎么样啊？”
费文许从来没有在寝室同对方开过视频，也没有和谭睿他们分享过小鱼儿的照片，这两人还完全处在小鱼儿只是一个同校的游戏好友的认知中。
江明波不动声色转头坐回自己的位置上，端着自己的杯子开始喝早上剩下的半杯水。
他默默竖起耳朵，他也想搞明白，费文许究竟有没有真的伤心。
费文许像是在开始回忆，他勾唇笑道:“好看，要是不好看我怎么会喜欢？甚至好看得不太真实…”
谭睿瞪大眼，“那你还从来没跟我们分享过！”
费文许嘴角的弧度缓缓落下。
谭睿好像总算是意识到一直聊这件事是在揭人伤疤，他挠挠头，“那什么啊…fish哥你也别太难受了，天下的美女千千万，实在不行咱就换，况且就你这个条件，你要找什么样的找不到啊…”
费文许看不出什么表情，静静地坐在椅子上，就在江明波以为对方老僧入定的时候，他忽然开口道：“不说这些没意思的了，今天我生日，走吧，我开车带你们出去搓一顿。”
谭睿惊讶地咧大嘴，“啊？”
余轩也难以置信地盯着费文许。
江明波只能装模作样也跟着惊讶，他挑起眉毛瞪大眼睛，“什么啊？”
费文许随意摆摆手，“走啊，我请客吃饭。”
还是一副漫不经心毫不在乎的状态，就像是他终于甩了看不顺眼很久的网恋对象现在打算出去潇洒一样。
江明波暗暗抿紧下唇，没能看见费文许失意的模样，他还是说不出的烦躁。
谭睿摆摆手，“我这不是刚吃完嘛。”
余轩点头，“对啊，我也刚吃完呢。”
他们俩还没消化好今天是费文许的生日，而这人在生日这天惨遭分手的消息。
谭睿和余轩没好意思直接开口拒绝，而江明波心有不甘，他斟酌道：“还是别了吧，你今天作为寿星刚分手，还请客吃啥饭…这像什么话啊？要喝酒也该是我们请你啊…”
倒不是真的想请费文许喝酒，江明波对自己的酒量还是非常有逼数的，两杯就倒的人还不至于乐意主动请人喝酒。
只是这位富家公子哥向来不在乎花销，对方心情好就请客吃饭喝酒，也不在意场子里到底有没有什么混进来的厚脸皮的不认识的人。
周围的人都知道他大方，都觉得他是乐意维护关系，也就都愿意跟他混，fish哥长fish哥短的，真情假意里混杂着贪小便宜也实属正常。
可偏偏江明波不这么觉得，他承认费文许大方，但这种大方却不是大家所认为的对人际关系的维护，更像是一个吃饱喝足的人走在路上，瞥见在路边上饥肠辘辘哀叫的狗，顺手扔了两块骨头的大方。
那不是一种平等的感情，而是一种打心底里存在的俯视和可怜。
江明波敢这么说话，料定费文许不会接受别人请客喝的酒，反正只是嘴上说说而已，他也不会有什么实际损失。
谭睿和余轩也附和着点头，“对对，别了别了，你还请什么客，要喝酒也该是我们请你啊。”
这俩人却是实打实觉得大学前两年来受了费文许太多恩惠和好处，好不容易遇上一件fish哥觉得不顺心的事情，说什么也要安慰安慰对方。
江明波语毕便不再继续装模做样，他抬手想将杯中的水一饮而尽。
却猛然听见费文许道：“谢谢你们，那可说好，今晚上不醉不归才是。”
这话一出，江明波冷不丁被呛了一口，他赶紧放下杯子转头试图忍住咳嗽，憋得自己面红耳赤最后终于还是难受地咳出声来。
谭睿就差拍着胸脯保证一定会让寿星满意，手还没放下就听见江明波惊天动地的咳嗽声，他转头就帮着拍了拍江明波的后背替对方缓气，“你看吧，给波儿激动成什么样了。”
费文许好笑地盯着有点狼狈的江明波，轻笑着安慰他，“小心点啊，二十来岁的人喝水还能呛着。”
语气满满全是揶揄嘲讽。
江明波咳得眼睛都红了，一肚子闷气发不出来，今天这个傻叉怎么回事？
他心乱如麻，一是没想明白自己分手这招对费文许究竟是不是造成了精神上的暴击，二是替自己要花钱请对方喝酒感到悲伤，三是对这种不靠谱的消息还是他提出来的悔恨。
顺便还夹杂着对费文许的怀疑，他总觉得这人发现了点什么…
这么一打岔，江明波午饭也没来得及吃，他假模假样跟着谭睿他们多安慰了费文许两句之后，有点心虚地爬上了床。
费文许今天很不对劲，时不时看自己算是怎么回事？
自己表现得有地方不对劲吗？
江明波躺在床上，怎么也合不拢眼睛。
几人约的时间是睡个午觉就出门，谭睿直接提前预定了个包间，嚷嚷着今天说什么也要不醉不归，他临时拉了个群组摊钱，因为是考虑请大少爷喝酒，说地方怎么也不能寒碜，光是包厢三个人一人摊下来都要大几百，甚至还没算到时候几人还要重新点酒。
这对于费文许那种不知人间疾苦的少爷来说也许算不上什么，但是对于江明波这种实打实的劳动人民来讲，可真是要他半条命了。
可惜事到如今，他只能打碎了牙默默往肚子里吞，江明波看着谭睿和余轩在群里感慨总算是能还费文许一点人情之类的，气得差点吐血，他没有一次是吃的开心的，他欠过什么人情？
气归气，还要附和在群里发两个点头的表情包。
因为价格对于大部分普通大学生来讲真的昂贵，地址自然就离学校比较远，江明波原本想的是打车过去，反正多的钱都花了也不在乎再多一点打车钱…
他拿不准费文许究竟有没有伤心，也拿不准费文许是不是发现点什么…
一个寝室里面只有费文许有驾照，要开到半路上往路边上一撞，撞死撞残了怎么办？
江明波不想赌。
他刚把打车的想法提出来，费文许就抬头看他，“我开车带你们过去。”
费文许的车是一辆低调的黑色大轿子，同许多人印象中的富二代张扬的个性相去甚远，江明波有时候甚至觉得费文许这人割裂得很，性格高傲得看不见周围的人，开的车又这么…沉稳…
江明波想也没想就拒绝，“不是要喝酒吗？喝酒了怎么开回来，算了吧算了。”
费文许：“可以找代驾啊…”
谭睿眼馋费文许那辆车很久了，平时也没有胆子蹭，今天好像总算是抓到机会一样，他哈哈笑道：“日子也是好起来了，要蹭fish哥的车了。”
江明波紧紧皱着眉毛，他知道打车的计划大概率是泡汤了。
算了算了，坐就坐吧，他不信要是真撞车了费文许这个主驾驶能比他后座的活得久。
于是等费文许停好车的时候江明波径直地要去开后座的车门，恰好谭睿乐乐呵呵地嚷嚷要坐副驾驶，说什么感受一下豪车的视野。
江明波在心里暗自翻白眼，只觉得这还真不如打车来得自在。
结果谭睿把副驾驶车门一开，正好看见放在座椅上的包装精致的鲜花，他表情一愣，随后马上又想起费文许今天被网恋女朋友甩了。
看这架势今天本来是打算浪漫约会的…
谭睿瞥了鲜艳的花儿两眼，自觉有些尴尬，挠挠头迅速往后一窜，赶在江明波的前面挤上了后座。
江明波脑袋一空，甚至有点没反应过来情况。
他离车不过一步距离，这会儿只能站在车门外发愣，难以置信地瞪了谭睿两眼。
发神之际，主驾驶上的费文许扭头盯着他，“上车啊。”
江明波眨眨眼，“我…”
他这会儿也看见了那捧花，这束花包装精美华丽，颜色泛粉又泛蓝，突兀地摆在座位上。
他扯了扯嘴角，刚准备说话，见费文许伸手将那束花拿了起来，看样子像是给他把位置让出来了一样，江明波咬咬牙坐进副驾驶。
等他绑好安全带，费文许把花随意往座位中间的一扔，也没说话，自顾自启动车。
花束很大，下方严严实实包裹着，费文许只是随手一放，这束花并没有完全平整摆好，顺着下方重量一歪，斜倒在江明波的大腿边。
一个小巧精致的盒子突然从花朵中间滚落出来，正好掉在了江明波的大腿之上。
他下意识垂头，发现那是个四四方方的毛绒盒子，看样子要么是手链要么是项链，江明波没动作也没说话，这会儿是拿也不是不拿也不是…
后座的两人还在感慨以后自己买车也要买这款，压根没分个眼神给前边处境艰难的江明波。
费文许也像半点没注意到一样，专心地盯着前方。
江明波盯着小盒子，脑子里瞬间灵光一闪，费文许准备了花准备了礼物奔现？
所以对方那种无所吊谓的态度全都是装出来骗人的？
一想到这个可能，江明波有点忍不住想笑，所以说啊…
费文许，你还真是个装货，难受了吧？嫉妒了吧？
嫉妒小鱼儿喜欢自己吧？
难怪今天对方对自己这么反常。
想到这儿，江明波替费文许今天的反常找到了正当的理由，他假装惊讶地拿起小盒子往费文许那边一凑，“哎呀，这东西你可收拾好啊，万一待会儿丢了就可惜了。”
费文许斜着眼瞥了下对方手里的东西，像是忽然想起什么蹙眉，他迅速抬手接过来随意往边上一放，小盒子顺着掉落。
江明波甚至没来得及看清那东西掉到了哪个方位，仔细一想又觉得不关自己事儿，反正浪费的钱也不是自己的。
等几人到了目的地，又重新点了几瓶酒，江明波连那个洋酒的名字都没听过，骂骂咧咧只看见了那个酒的价格。
好在费文许还有点仅存的良心，他主动选了另外的酒开口道：“咱们都还是学生。”
谭睿也意识到自己有点打肿脸充胖子了，他嘿嘿一笑，“我这不是想着好好表现一下嘛。”
江明波幽幽感慨一句，“你表现就好，我还不想下个月喝西北风。”
余轩憋着笑点点头。
几人开了两句玩笑，气氛也就稍微缓和了。
江明波不爱喝酒，再加上他酒量差，喝得就更少，以往都是费文许请客他一个人缩到不起眼的角落也就混过去了，可偏偏今天自己大出血，越想越难受，有一种不多喝两口就回不了本的错觉，抱着这种荒谬的想法，他直接框框干了两杯，还没反应过来脑袋就已经直犯迷糊。
谭睿见他如此菜鸡，笑话他，“波儿，你怎么回事儿，平时你酒量也没这么差啊？”
平时江明波喝红酒都要偷偷兑可乐...酒量差不差天地可鉴。
江明波迟钝地扭头看对方一眼，难得没接谭睿的话。
费文许这位寿星，坐在边上的沙发上听谭睿鬼哭狼嚎，他缓缓地盯着江明波低垂着的脑袋，轻轻抿了一口杯里的酒。
酒的味道很劣质，就像面前人做的事儿一样。
等谭睿也总算偃旗息鼓往往沙发上一趴的时候，江明波早就侧着脑袋靠着沙发背眯了好一会儿了，他没想到这酒后劲这么大，他现在觉得自己简直云里雾里恨不得直接睡死过去。
余轩也没好到哪里去，他摆摆手，“我去厕所…”
目送着对方的背影，费文许冷哼一声从沙发上站起来，长腿跨过边上歪七扭八趴着的谭睿走到江明波边上。
对方的手机大剌剌地被摆在沙发边上。
费文许垂眸收敛好情绪，捏着江明波的手指解开对方的手机屏幕。
他抬手划开微信，往后翻了两页，却没有看见自己熟悉的那个头像。
费文许拧着眉头，点进了联系人那一栏，直接拖到Y那一项，他动作停住，紧紧盯着余蔓那一栏。
江明波改了备注之后，压根就再没管过自己的小号。
费文许安安静静盯了这个微信号半晌，深吸一口气后像是终于做好准备点进聊天记录。
空白。
一片空白。
费文许怔愣一瞬，瞥了眼还在边上迷迷瞪瞪哼哼唧唧的江明波。
难道，自己猜错了...
大概是心理原因作祟，江明波只觉得对方的视线像是热辣辣的火燎原一般烧过，他强装镇定地笑了笑，带着点安慰感慨道：“就当吃一堑长一智了。”
谭睿附和道：“还真是，谁能想到你都能被骗，这件事告诉我们珍惜生命远离网恋，人不能被表象所迷惑，不过…”
“fish哥咱不是不信任你的眼光啊，你这网恋对象…长得怎么样啊？”
费文许从来没有在寝室同对方开过视频，也没有和谭睿他们分享过小鱼儿的照片，这两人还完全处在小鱼儿只是一个同校的游戏好友的认知中。
江明波不动声色转头坐回自己的位置上，端着自己的杯子开始喝早上剩下的半杯水。
他默默竖起耳朵，他也想搞明白，费文许究竟有没有真的伤心。
费文许像是在开始回忆，他勾唇笑道:“好看，要是不好看我怎么会喜欢？甚至好看得不太真实…”
谭睿瞪大眼，“那你还从来没跟我们分享过！”
费文许嘴角的弧度缓缓落下。
谭睿好像总算是意识到一直聊这件事是在揭人伤疤，他挠挠头，“那什么啊…fish哥你也别太难受了，天下的美女千千万，实在不行咱就换，况且就你这个条件，你要找什么样的找不到啊…”
费文许看不出什么表情，静静地坐在椅子上，就在江明波以为对方老僧入定的时候，他忽然开口道：“不说这些没意思的了，今天我生日，走吧，我开车带你们出去搓一顿。”
谭睿惊讶地咧大嘴，“啊？”
余轩也难以置信地盯着费文许。
江明波只能装模作样也跟着惊讶，他挑起眉毛瞪大眼睛，“什么啊？”
费文许随意摆摆手，“走啊，我请客吃饭。”
还是一副漫不经心毫不在乎的状态，就像是他终于甩了看不顺眼很久的网恋对象现在打算出去潇洒一样。
江明波暗暗抿紧下唇，没能看见费文许失意的模样，他还是说不出的烦躁。
谭睿摆摆手，“我这不是刚吃完嘛。”
余轩点头，“对啊，我也刚吃完呢。”
他们俩还没消化好今天是费文许的生日，而这人在生日这天惨遭分手的消息。
谭睿和余轩没好意思直接开口拒绝，而江明波心有不甘，他斟酌道：“还是别了吧，你今天作为寿星刚分手，还请客吃啥饭…这像什么话啊？要喝酒也该是我们请你啊…”
倒不是真的想请费文许喝酒，江明波对自己的酒量还是非常有逼数的，两杯就倒的人还不至于乐意主动请人喝酒。
只是这位富家公子哥向来不在乎花销，对方心情好就请客吃饭喝酒，也不在意场子里到底有没有什么混进来的厚脸皮的不认识的人。
周围的人都知道他大方，都觉得他是乐意维护关系，也就都愿意跟他混，fish哥长fish哥短的，真情假意里混杂着贪小便宜也实属正常。
可偏偏江明波不这么觉得，他承认费文许大方，但这种大方却不是大家所认为的对人际关系的维护，更像是一个吃饱喝足的人走在路上，瞥见在路边上饥肠辘辘哀叫的狗，顺手扔了两块骨头的大方。
那不是一种平等的感情，而是一种打心底里存在的俯视和可怜。
江明波敢这么说话，料定费文许不会接受别人请客喝的酒，反正只是嘴上说说而已，他也不会有什么实际损失。
谭睿和余轩也附和着点头，“对对，别了别了，你还请什么客，要喝酒也该是我们请你啊。”
这俩人却是实打实觉得大学前两年来受了费文许太多恩惠和好处，好不容易遇上一件fish哥觉得不顺心的事情，说什么也要安慰安慰对方。
江明波语毕便不再继续装模做样，他抬手想将杯中的水一饮而尽。
却猛然听见费文许道：“谢谢你们，那可说好，今晚上不醉不归才是。”
这话一出，江明波冷不丁被呛了一口，他赶紧放下杯子转头试图忍住咳嗽，憋得自己面红耳赤最后终于还是难受地咳出声来。
谭睿就差拍着胸脯保证一定会让寿星满意，手还没放下就听见江明波惊天动地的咳嗽声，他转头就帮着拍了拍江明波的后背替对方缓气，“你看吧，给波儿激动成什么样了。”
费文许好笑地盯着有点狼狈的江明波，轻笑着安慰他，“小心点啊，二十来岁的人喝水还能呛着。”
语气满满全是揶揄嘲讽。
江明波咳得眼睛都红了，一肚子闷气发不出来，今天这个傻叉怎么回事？
他心乱如麻，一是没想明白自己分手这招对费文许究竟是不是造成了精神上的暴击，二是替自己要花钱请对方喝酒感到悲伤，三是对这种不靠谱的消息还是他提出来的悔恨。
顺便还夹杂着对费文许的怀疑，他总觉得这人发现了点什么…
这么一打岔，江明波午饭也没来得及吃，他假模假样跟着谭睿他们多安慰了费文许两句之后，有点心虚地爬上了床。
费文许今天很不对劲，时不时看自己算是怎么回事？
自己表现得有地方不对劲吗？
江明波躺在床上，怎么也合不拢眼睛。
几人约的时间是睡个午觉就出门，谭睿直接提前预定了个包间，嚷嚷着今天说什么也要不醉不归，他临时拉了个群组摊钱，因为是考虑请大少爷喝酒，说地方怎么也不能寒碜，光是包厢三个人一人摊下来都要大几百，甚至还没算到时候几人还要重新点酒。
这对于费文许那种不知人间疾苦的少爷来说也许算不上什么，但是对于江明波这种实打实的劳动人民来讲，可真是要他半条命了。
可惜事到如今，他只能打碎了牙默默往肚子里吞，江明波看着谭睿和余轩在群里感慨总算是能还费文许一点人情之类的，气得差点吐血，他没有一次是吃的开心的，他欠过什么人情？
气归气，还要附和在群里发两个点头的表情包。
因为价格对于大部分普通大学生来讲真的昂贵，地址自然就离学校比较远，江明波原本想的是打车过去，反正多的钱都花了也不在乎再多一点打车钱…
他拿不准费文许究竟有没有伤心，也拿不准费文许是不是发现点什么…
一个寝室里面只有费文许有驾照，要开到半路上往路边上一撞，撞死撞残了怎么办？
江明波不想赌。
他刚把打车的想法提出来，费文许就抬头看他，“我开车带你们过去。”
费文许的车是一辆低调的黑色大轿子，同许多人印象中的富二代张扬的个性相去甚远，江明波有时候甚至觉得费文许这人割裂得很，性格高傲得看不见周围的人，开的车又这么…沉稳…
江明波想也没想就拒绝，“不是要喝酒吗？喝酒了怎么开回来，算了吧算了。”
费文许：“可以找代驾啊…”
谭睿眼馋费文许那辆车很久了，平时也没有胆子蹭，今天好像总算是抓到机会一样，他哈哈笑道：“日子也是好起来了，要蹭fish哥的车了。”
江明波紧紧皱着眉毛，他知道打车的计划大概率是泡汤了。
算了算了，坐就坐吧，他不信要是真撞车了费文许这个主驾驶能比他后座的活得久。
于是等费文许停好车的时候江明波径直地要去开后座的车门，恰好谭睿乐乐呵呵地嚷嚷要坐副驾驶，说什么感受一下豪车的视野。
江明波在心里暗自翻白眼，只觉得这还真不如打车来得自在。
结果谭睿把副驾驶车门一开，正好看见放在座椅上的包装精致的鲜花，他表情一愣，随后马上又想起费文许今天被网恋女朋友甩了。
看这架势今天本来是打算浪漫约会的…
谭睿瞥了鲜艳的花儿两眼，自觉有些尴尬，挠挠头迅速往后一窜，赶在江明波的前面挤上了后座。
江明波脑袋一空，甚至有点没反应过来情况。
他离车不过一步距离，这会儿只能站在车门外发愣，难以置信地瞪了谭睿两眼。
发神之际，主驾驶上的费文许扭头盯着他，“上车啊。”
江明波眨眨眼，“我…”
他这会儿也看见了那捧花，这束花包装精美华丽，颜色泛粉又泛蓝，突兀地摆在座位上。
他扯了扯嘴角，刚准备说话，见费文许伸手将那束花拿了起来，看样子像是给他把位置让出来了一样，江明波咬咬牙坐进副驾驶。
等他绑好安全带，费文许把花随意往座位中间的一扔，也没说话，自顾自启动车。
花束很大，下方严严实实包裹着，费文许只是随手一放，这束花并没有完全平整摆好，顺着下方重量一歪，斜倒在江明波的大腿边。
一个小巧精致的盒子突然从花朵中间滚落出来，正好掉在了江明波的大腿之上。
他下意识垂头，发现那是个四四方方的毛绒盒子，看样子要么是手链要么是项链，江明波没动作也没说话，这会儿是拿也不是不拿也不是…
后座的两人还在感慨以后自己买车也要买这款，压根没分个眼神给前边处境艰难的江明波。
费文许也像半点没注意到一样，专心地盯着前方。
江明波盯着小盒子，脑子里瞬间灵光一闪，费文许准备了花准备了礼物奔现？
所以对方那种无所吊谓的态度全都是装出来骗人的？
一想到这个可能，江明波有点忍不住想笑，所以说啊…
费文许，你还真是个装货，难受了吧？嫉妒了吧？
嫉妒小鱼儿喜欢自己吧？
难怪今天对方对自己这么反常。
想到这儿，江明波替费文许今天的反常找到了正当的理由，他假装惊讶地拿起小盒子往费文许那边一凑，“哎呀，这东西你可收拾好啊，万一待会儿丢了就可惜了。”
费文许斜着眼瞥了下对方手里的东西，像是忽然想起什么蹙眉，他迅速抬手接过来随意往边上一放，小盒子顺着掉落。
江明波甚至没来得及看清那东西掉到了哪个方位，仔细一想又觉得不关自己事儿，反正浪费的钱也不是自己的。
等几人到了目的地，又重新点了几瓶酒，江明波连那个洋酒的名字都没听过，骂骂咧咧只看见了那个酒的价格。
好在费文许还有点仅存的良心，他主动选了另外的酒开口道：“咱们都还是学生。”
谭睿也意识到自己有点打肿脸充胖子了，他嘿嘿一笑，“我这不是想着好好表现一下嘛。”
江明波幽幽感慨一句，“你表现就好，我还不想下个月喝西北风。”
余轩憋着笑点点头。
几人开了两句玩笑，气氛也就稍微缓和了。
江明波不爱喝酒，再加上他酒量差，喝得就更少，以往都是费文许请客他一个人缩到不起眼的角落也就混过去了，可偏偏今天自己大出血，越想越难受，有一种不多喝两口就回不了本的错觉，抱着这种荒谬的想法，他直接框框干了两杯，还没反应过来脑袋就已经直犯迷糊。
谭睿见他如此菜鸡，笑话他，“波儿，你怎么回事儿，平时你酒量也没这么差啊？”
平时江明波喝红酒都要偷偷兑可乐...酒量差不差天地可鉴。
江明波迟钝地扭头看对方一眼，难得没接谭睿的话。
费文许这位寿星，坐在边上的沙发上听谭睿鬼哭狼嚎，他缓缓地盯着江明波低垂着的脑袋，轻轻抿了一口杯里的酒。
酒的味道很劣质，就像面前人做的事儿一样。
等谭睿也总算偃旗息鼓往往沙发上一趴的时候，江明波早就侧着脑袋靠着沙发背眯了好一会儿了，他没想到这酒后劲这么大，他现在觉得自己简直云里雾里恨不得直接睡死过去。
余轩也没好到哪里去，他摆摆手，“我去厕所…”
目送着对方的背影，费文许冷哼一声从沙发上站起来，长腿跨过边上歪七扭八趴着的谭睿走到江明波边上。
对方的手机大剌剌地被摆在沙发边上。
费文许垂眸收敛好情绪，捏着江明波的手指解开对方的手机屏幕。
他抬手划开微信，往后翻了两页，却没有看见自己熟悉的那个头像。
费文许拧着眉头，点进了联系人那一栏，直接拖到Y那一项，他动作停住，紧紧盯着余蔓那一栏。
江明波改了备注之后，压根就再没管过自己的小号。
费文许安安静静盯了这个微信号半晌，深吸一口气后像是终于做好准备点进聊天记录。
空白。
一片空白。
费文许怔愣一瞬，瞥了眼还在边上迷迷瞪瞪哼哼唧唧的江明波。
难道，自己猜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