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省略号见有话说

见对方回来,江明波总算是松了口气,可又发现这人面色不善,担心触及对方的逆鳞又不敢开口说话,有点呆愣愣看着费文许。

费文许从上到下扫了面前这个完全状况之外的人,不禁觉得好笑,这个人明明半点掩饰能力都没有,却总是一次又一次、出乎自己意料之外地惹怒自己。

真是…学不乖啊。

“走吧。”江明波总算是听见了从进餐厅之后费文许开口的第一句话。

暗自观察对方两眼,江明波越发觉得诡异,可联想半天也想不到缘由,只能安安静静起身,还是赶紧回寝室来得好。

他下意识就觉得是回寝室,默默跟着对方出门。

“我去开车。”费文许侧头,“在这儿等着。”

江明波觉得奇怪,餐厅的停车位并不远,几步路而已,但能和费文许少单独相处几秒也不错,便乖乖止住脚步。

立在餐厅大门处,初秋的夜晚莫名冷飕飕的,江明波这才意识到自己刚才把外套落在对方车上了,他抱着胳膊肘只觉得后背都在发凉。

车缓缓驶近停住,江明波拉开车门坐下,直接拿了衣服先穿上。

费文许沉默地盯着他的动作,缓缓扭头将车重新启动。

江明波干脆直接拉链规规矩矩拉好,整理好外套下意识将手插进衣兜,忽然摸到兜里有东西,他正准备往外掏猛然顿住动作,一下子意识到自己拿的昨天那件外套,里头还装着忘记拿出来的录音笔。

霎时间他直接屏住了呼吸,一颗心差点蹦出胸腔,他悄悄吞了口唾沫,小心翼翼拿余光去扫费文许那侧,只见对方仍是一副面色如水的平静模样,暗自放下心来。

应该没被发现,如果被发现了,对方怎么会这么平静。

又怎么会把录音笔放回来。

他心慌意乱地在衣兜里捏紧了录音笔,心中祈祷赶紧回学校。

江明波安慰自己半天,松手摸出手机,他要开导航看看还有多久到学校,他顶不住了,一想到刚才费文许和自己这件外套单独待了一会儿,他就心虚得紧。

要不说干坏事还是需要一定心理承受能力,江明波这会儿自己都给自己吓了个半死,实在半点没有坏蛋风范。

他刚摸出手机,费文许猛地将车停在了路边。

江明波几乎是有点应激地扭头开口道:“怎么了?”

费文许看他一眼,没说话,解开安全带下车去了。

江明波眼神默默追随在对方身上,直到瞥见对方往路边的便利店过去他猛然松了口气,估计是买东西去了,他赶紧往衣服兜里一摸,掏出录音笔往牛仔裤兜里塞。

调整半天,自认为掩饰得不错,江明波才总算松了口气,抬头见费文许还没出来,他心头莫名焦躁,又伸手摸到录音笔,摩挲着侧边的开机键,他干脆打开了录音笔。

点开手机连接上录音笔,他将耳机塞好,江明波在手机上点开了文件夹。

一个星期的时间,他竟然已经录了接近二十条的录音。

江明波盯着手机屏幕上显示的音频文件,撇嘴无语,他印象中没一条有用的。

再一抬眼看见费文许不急不缓从便利店里出来,跟男模走秀一样气势唬人,江明波烦躁地移开视线,赶紧把手机息屏。

费文许上车坐好,一言不发继续开车。

江明波默默打开导航,搜索了一下自己学校的距离,大概还有接近半小时的距离,他只觉得无语,怎么跑这么远的地方来吃饭了…

因为点开了导航,语音提示自动开始播报,他看完距离后便直接退出了导航,后台的音频便自动开启了播放模式。

“你还有这样多久啊?我真的不喜欢男的啊…”自己的声音冷不丁从耳机中被播放出来,江明波吓了一跳,赶忙点开手机,发现后台的音频文件开始自动轮播,点了暂停又将手机放下。

期间看了两眼时间,发觉二十来分钟过去周围的街道仍旧不是自己熟悉的。

江明波抿着嘴再次点开导航,刚想顺着搜索记录点开自己学校的地址,抬眼就发现了熟悉的入口。

一个亮堂堂的车库入口,他印象很深,因为自家小区的车库入口黑洞洞的,而这个入口从天花板到两侧都是明亮的灯光,墙壁隔一段嵌着灯管,天花板甚至做了星空设计。

这是费文许住的地方。

江明波惊诧地侧头,“这不是你家吗?”

费文许语调丝毫不变,“嗯。”

“回学校啊。”江明波此时的语气有点压抑不住的慌张,他对这地方有阴影,每次来费文许住的地方都没好事。

费文许却是一副理所应当的语气,“回去太晚了,寝室会关门。”

江明波摸起手机一看,九点半的时间,半小时到学校大门也还没关,寝室门即便关了,求一求宿管阿姨也就进去了。

再不济,他宁愿花点钱临时住一晚上酒店也不想来这。

“别了吧,我还是先回学校,明天还有事儿。”江明波开始胡说八道,“周一不是要比赛吗,我觉得干脆明天也去机房练一练…”

费文许轻轻瞥他一眼,“明天回去。”

说话间,车已经稳稳停好。

费文许将车熄火,“下车吧。”

江明波还试图挣扎两下,“要不然我打车回去好了…”

对方语气忽然冷冽起来,“下车。”

江明波顿时打怵,克制住心慌解了安全带,他总觉得不对劲。

他怕得要死,怕费文许莫名其妙发狂凑上来亲自己,又想起懒总说的那些话,江明波的呼吸隐隐开始不受控制。

他胡乱地打开手机,无意识地滑动两下,退出微信,他悲催地发现自己竟然找不到求救的办法。

费文许关好车门,轻轻皱起眉头,“怎么了?”

对方的语气现在又没有不对劲,江明波顿时觉得自己都快人格分裂了,他扭头往车库入口的地方望了两眼,车库的灯光太明亮了,他竟然望不见出口的光。

好像自己是被困在了一个完全明亮的、没有出口的堡垒中。

江明波愣愣地摇头,“没…”

他手里还在胡乱划拉着屏幕上的文件,听见费文许沉稳的脚步声,便下意识要退出来同时关掉手机,熄屏前一秒他忽然瞥见众多音频文件的时间,他清楚看见了一个今天的日期。

什么情况?今天他没用过录音笔啊…

随后他下意识觉得应该是放在裤兜里被无意间启动了录音功能。

费文许离他不过两步远,江明波即便疑惑却也不敢点开,他垂着脑袋跟着对方走到电梯处,趁着费文许背对着自己刷脸的时间,他飞速指纹解锁点进音频。

音频背景声音安安静静,没有任何人声。

江明波松了口气,果然是车上无意被触到了。

与此同时电梯正好到达,门打开的瞬间,江明波忽然听见耳机内传来幽幽一声叹息。

一声来自费文许的叹息:

“你到底想要录什么呢?”

几乎是瞬间,江明波身体已经快过脑子,他转身拔腿就要跑,而费文许好像时刻提防着他这个动作一般,反手拽住对方的胳膊再猛地使力,江明波跌进电梯。

电梯门缓慢而安静地合拢。

江明波拼命挣扎起来,他几乎是靠着整个人的力量在试图摆脱费文许的禁锢,费文许垂下眼帘,另一只手从背后揽住他的腰身,力道大得几乎将他勒断一般。

江明波心脏狂跳,抬脚猛地要踹费文许,却被对方直接反手按在电梯墙上,费文许细细打量着江明波的侧脸,他微眯起眼,露出一个算不上笑容的笑。

“怎么犯错的第一反应总是想逃?”费文许一边说一边抚摸上去,引得原本轻颤的眼睫下意识合拢。

此时电梯内悠扬的钢琴曲好像断头台前的号角声,江明波脑袋一片空白,整个人在费文许的动作之下微微颤抖。

电梯再次开门,露出空旷的走廊,此时江明波顾不上其他,他知道自己今天绝对完蛋了,抖着声音张口要喊救命。

费文许抬手,宽大又带着点薄茧的手掌卡住了江明波嘴角。

“唔?”江明波惊恐地扭头试图瞪他,却只能被对方往前面拖拽。

这个时候懒总说的锻炼身体果然是真谛,江明波几乎是没什么挣扎能力地被带到大门前。

费文许要输密码,就必定要松一只手,江明波瞪着眼屏住呼吸,成败在此一举了。

费文许却停住动作,他猛地使力将身后的人往前扯,江明波整个人被对方压制在厚实的装甲门板上,费文许一只腿卡进他双腿之间,将他几乎是钉在门板之上,同时仍旧腾出一只手捂住他的嘴。

江明波空出双手,却因为两人贴得几乎毫无间隙,他只能极度没有章法地推攘对方,挣扎之间,他听见清脆的门锁解锁的声音,紧接着就顺着费文许施加在身前的力道往门里面倒。

天旋地转之间,江明波听见了门再次上锁的声音,随即后背钝痛一瞬,他被重新抵在门板上。

对方抬手,轻轻划开智能开关的键盘。

屋内登时亮堂堂一片。

......

江明波觉得眼皮酸胀,几乎要睁不开眼,头重身体更重,好像翻身都翻不动,又好像在火炉里烤,在这种沉重焦躁的感受中,他缓慢地睁开眼睛。

看不清面前的东西,江明波缓了缓心神,眼神逐渐开始对焦。

随后他意识到面前是另外一个人结实的胸膛,江明波猛然惊醒,昨晚的记忆如同潮水一般奔涌而来,他想起自己是怎么在沙发上哭着求对方放过自己,而后又被迷迷糊糊被带进浴室,被按在浴室冰凉的玻璃上的第二次,后面回卧室,又在软趴趴的床垫之上的第三次…

如此回忆,江明波只觉得遍体生寒,慌张地想起身。

这一番动静也惊醒了费文许,他呼吸一滞随后睁眼,同惊恐慌乱的江明波面面相觑。

费文许面上沉着冷静,可内里也有点对昨晚失控的懊恼,他盯着江明波白净脖颈上的斑斑红痕,挑眉笑起来,“很好看。”

江明波惊恐地撑着手臂坐起来想往后远离对方,身上却没什么力气。

费文许瞧见他窘迫的模样,“躲什么?”

江明波瞪着还略微有点肿的眼睛,抬手想扇对方一巴掌,虚虚落在对方肩膀上,没什么力道,他只能愤愤地骂人,“你这个死变态!”

费文许勾唇,“那么你要去向谁举报我呢?”

江明波顿住,他瞪得眼睛酸痛,“强*犯!”

费文许心情不错,他缓缓坐起身来,垂下眼帘看了下自己手臂和肩膀处的痕迹,“那你需要证据去告我吗?”

他扫了眼江明波,缓缓从另一边拿了那个录音笔出来。

盯着这个让自己遭劫难的元凶,江明波心头发怵,他喉结滚动一下移开视线。

看他一副心虚的模样,费文许觉得好笑,他把录音笔在手上转动两下,按开了侧面的开机键。

录音笔的屏幕有一侧已经花了,是昨天江明波承受不了给咬花的。

费文许点开文件夹,选择了那个最新的音频点开。

暧昧的喘息声音从录音笔播放出来,大概是靠太近了,呼吸声喷洒出来甚至有点扎耳朵。

江明波僵住,登时耳根如同烧起来一般发烫,胸膛剧烈起伏起来,那是他自己的声音。

江明波难以置信地扭头看着费文许手里的东西。

迎着他看过来的目光,费文许戏谑道:“不知道有没有录到你想要的东西。”

江明波脑子一片空白,混沌到甚至不知道该怎么接话,他现在该跳起来跟这傻叉拼命的,可是先不说他当下腰酸背痛的现状,即便是体力巅峰时,他仍旧打不过费文许。

他僵在原地,从耳根涨红到脖子,整个人像是喝醉了一样被染色。

“卧槽!”片刻之后,江明波朝着费文许破口大骂起来,“你他妈的是不是有毛病啊?”

等那一段不堪入耳的音频总算是结束,江明波得以从那种尴尬难堪羞耻的氛围中逐渐抽离,他眼里燃起火焰,“死变态!神经病!删了!”

费文许煞有介事地把录音笔关机,“留着吧,免得你之后健忘。”

见费文许拒绝,江明波自顾自又继续骂道:“臭傻逼!”

他现在也只能逞逞嘴上威风了,甚至骂两句还担心费文许这个阴晴不定的人又跳起来收拾自己,最后恼怒地收回视线,身残志坚地想下床。

随后他迟来地察觉到自己和光滑的被子之间诡异的触感,反应过来自己现在是光溜溜的一片。

意识到这点,江明波惊恐地抬头,顺着费文许流畅结实的肌肉线条看下去,对方自然也是。

费文许像是被他的反应取悦到,他低低笑道:“怎么?”

江明波恶狠狠道:“我衣服呢?”

费文许挑眉,“也许…在沙发那边。”

对方一句话成功又让江明波想起了昨晚上荒唐的场景,他有些痛苦地捂着脑袋哀嚎,“哎呀!!!!!!!!!!!!!”

声音还有点哑。

哀嚎完了还是要面对现实,江明波不情不愿地要把被子拖过来遮住自己,即便知道早已经没有必要,昨晚上的费文许又不是瞎子,这种行为无非是心理安慰罢了,可江明波还是做不到破罐子破摔当着对方的面裸奔,结果手里的被子一扯,露出对方下半截腰身,他猛地顿住动作。

费文许坦然而平静地盯着他,好似压根不在乎自己会不会裸奔这件事。

像是看穿江明波的想法,费文许好笑地开口,“我发现,你总爱做一些自欺欺人的事情。”

江明波气哼哼地同他对峙,“哼,我可没你那么不要脸。”

语毕他直接转头,掀起被子从脑袋往下裹住自己,要去客厅沙发穿衣服。

结果脚一落地,他差点顺势跪下去,好在眼疾手快地扶住了床沿,但这一番动作牵扯到后面尴尬的痛起来,江明波龇牙咧嘴地站起来。

“死变态…”他现在骂人都觉得有气无力的。

江明波现在不仅腰酸背痛甚至是饥肠辘辘,也不知道现在什么时间点,昨天晚上就吃了那么一口饭,本来就饿又这么一番折腾到第二天,他饿得想死…

维持着自己剩余不多的尊颜,江明波一步一步想往客厅里挪动。

费文许冷哧一声,随意起身裹上了昨天晚上的浴巾,两步追上前面如同蜗牛一般的江明波,他伸手从侧边扶住对方的胳膊。

要按照原本的计划,江明波应该硬气一点,直接甩开凑上来的人,再潇洒地离开,但现在的情况不同,他担心自己甩开对方直接当场对下,咬咬牙也只能把大部分身体重量落在费文许的手上。

察觉到手上的重量,费文许勾唇,却没再点破对方,将人带到客厅。

江明波盯着一地狼藉,他很难想象衣服为什么会脱得遍地都是,还有鞋子,为什么沙发头这边一个沙发尾一个,简直是丢人…

自我反省过后的江明波认命地开始弯腰捡裤子,费文许却提溜着一套自己的衣服过来,“换干净的吧。”

江明波垂眸扫了眼沙发上的衣物,费文许偏爱一些深色系的衣服,剪裁利落服贴,看起来质感不错,但他也只是看了一眼,移开视线,“不用。”

费文许蹙眉,“你那套已经脏了。”

江明波不以为然,等他拿起来自己的牛仔裤仔细一看就深以为然了,上面沾着些许痕迹。

两人都有瞬间的怔愣,江明波迅速将裤子叠起来,愤愤地拿起边上费文许的衣服裤子。

这傻叉甚至还给他准备了一条内裤…

他盯着这条明显不符合自己码数的内裤不语,成年男性那点可怜的自尊心突然被挑起。

费文许眉毛一挑,“新的,干净的。”

江明波白他一眼,没吭声地拿起来准备往身上套,随即他抬头瞪着费文许,“看什么看?”

费文许眨眨眼,难以置信地笑出声,确也没说话默默转身往衣帽间过去。

瞪走了不顺眼的傻叉,江明波慢吞吞开始穿裤子,果不其然,这傻叉的内裤穿起来没自己的合身,竟然莫名有点松垮,他后槽牙发酸,悲痛万分,自己竟然连长短也比不过那傻叉…

老天也是足够不公平了。

好在他也没和费文许有太过夸张的体型差,对方的衣服裤子上身只是稍微宽松一点,还不至于不合身。

穿好衣服之后,在沙发底下找到自己的手机,他直接想走,抬头张望两眼看见费文许从玄关处的衣帽间出来。

对方身形优秀,随便穿一套衣服根模特走秀一样,江明波微怔,随后撇嘴烦躁地移走目光,“有没有袋子?”

平时费文许不回家的时候都是专门的阿姨上门打扫,一问袋子他还真不知道哪里有,他环绕一圈干脆又重新回了衣帽间,拆了一个礼盒装的衣服,拎着素色的纸袋子出来。

“这个?”

眼下哪里还能有嫌弃的资本,江明波一把接过,把自己手里的罪证衣物全部塞进去,骂骂咧咧起身,“开门,我要走了…”

费文许盯着他看,“不洗漱?”

江明波原本是不打算洗漱的,他只想尽快离开这个倒霉地方,每次来这儿保准没好事。

费文许不等他回答,又若有所思起来,“不过昨天凌晨也洗过了。”

江明波脸色铁青,他半点没有洗漱过的印象,今天身上又确实没有残留什么不可名状的东西,至于谁替他洗的,答案已经贴到了脸上。

他怒气冲冲看上去,却撞进费文许略带挑衅戏谑的眼神之中。

江明波不甘心地白对方一眼,嫌恶地绕过对方,颇为艰难地想绕过对方往卫生间的位置过去,进了卫生间发现就一套洗漱用具,以为对方单纯戏弄自己,江明波恼怒地转头,见费文许拿了一套新的洗漱用具进来。

“都是新的。”他没什么表情地放下东西,像是全然没有接收到江明波的怒气。

等卫生间响起水声之后,费文许盯着沙发边上自己凌乱的衣裤愣神,他自认为自己是冲动了,为什么得知对方试图用录音笔找出自己漏洞的时候会这么生气,那种不受控制的情绪裹挟着他,他那时候脑子里根本装不下其他任何想法,卯足劲就想将人直接压在身下,想看对方难堪到哭的表情,再也不敢生出任何反抗的心思。

费文许抬脚过去,将自己的衣裤捡起来扔进脏衣篮子里。

难道自己是弯的?

还是自己真的同任南所说的那样,是想自己收拾江明波。

想到这费文许觉得好笑,摸着良心说,以往他一直眼高于顶,甚至理所应当认为自己同任南那种只会仗着家里财力背景挥霍无度自甘堕落的人有所区别,所以他不愿意随便找人,更不愿意轻易领人回家,好像能因此彰显出不同。

现在…

他盯着篮子中胡乱堆叠的衣服,嗤笑一声。

这样看来,费文许,你一样是个上不得台面的人啊…

不过事已至此,不管那种针对江明波的莫名情绪究竟是什么,费文许不想也用不着追究,不管是喜欢还是惩罚,现在人都已经是自己的了,他还是一如既往的顺利。

卫生间水声暂停,江明波姿势僵硬地出来。

他绕过宽阔的空间往客厅走,冷不丁看见站在脏衣篓边上的费文许。

“大白天装鬼啊你…”江明波对上这人自动说不出来好话,重新过去拿了袋子要走。

他看了眼手机时间,已经过了中午,手机电量也只剩了一点,赶紧走!

好在费文许没再说什么,安静地转身打算领着对方出门,在路过玄关处的小沙发时,他瞥着沙发上的软垫,顺手拿起来。

江明波才懒得管对方要做什么,他满脑子都是回学校再说。

下电梯的第一瞬间,江明波大概是站太久迈脚莫名觉得腿软,当头就要跪下去。

慌乱地从后面抓住费文许的衣袖,费文许几乎是下意识闪避开,就着对方的手臂要反拧住江明波的手臂。

“嗷!”江明波痛呼一声,他被对方迅速的反应带着差点直接去世,但是好歹没腿软到跪下,之后身后的胀痛丝毫不能忽略。

“你干什么?”江明波怒道。

费文许轻咳一声,将对方扶住,“你干什么?”

江明波愤愤喘了两口粗气,死要面子不可能说出自己腿软的事情,瞪大眼睛欲盖弥彰,“要你管!”

费文许不语,拽着江明波往车那头走。

替他开了副驾驶的车门,费文许将刚才顺手拿的垫子放下。

黑色的真皮座椅上放着显然不配套的舒适暖色调软垫,怎么看怎么滑稽,江明波眨眨眼,热度从脖子开始逐渐往上烧,死死咬着牙瞪着面前的垫子。

费文许从另一头上车,转头一看江明波还扶着车门不肯上车。

“上车啊。”

江明波恨恨地看他一眼,“你是不是故意侮辱我?”

费文许蹙眉,冷哼一声,“你可以当我故意的,现在把垫子直接扔了就是,我们看受罪的是谁。”

江明波咬着下唇,深深吸了口气爬上车。

妈的,他凭什么要让自己受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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