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转变
谭睿还在另一头说自己要买些什么特产之类的话题，江明波已经没再参与。
他倒不是觉得自己家庭困难到揭不开锅的地步，也许强硬提出要出去旅游或者是花钱之类的事情，他爸妈也会给点经济支持，但江明波就是没办法心安理得地收下，所以他需要拿下奖学金，手上要有些闲钱，他甚至不愿意同父母讲自己拿到了奖学金，可供自己支配的额外的开支都要来自自己的获得。
恍神之间，手机震动。
Fish：[在想什么？]
江明波看着亮起来的屏幕，刚才那点微妙的心情瞬间消散，他甩了对方一眼。
江湖白日梦：[想你怎么不去死！]
对方并没有立即回复，江明波只当对方发病，不再去管消息。
片刻之后，对方又发了消息。
江明波看着弹出来的微信提示，不耐烦地重新点进去。
Fish：[图片]
点开大图一看，他彻底无语。
费文许把图片刚才的图片截图，将自己的头像和他发送的那句“想你怎么不去死”的“想你”两个字截出来。
好一个断章取义。
江明波嘴角直抽，妈的，神经病！
自恋狂！
还没来得及打字回复，对方继续发消息。
Fish：[心情好点了吗？]
江湖白日梦：[你别缠着我我心情自然就好得不得了]
有时候他真觉得费文许自以为是，自己什么时候心情差了？
Fish：[看样子现在好点了，休息一会儿吧，下午还有课]
江明波不再回复，但是他也停住了自己原本即将爬上床午休的动作，这样显得他好像是听了对方的话才休息一样，继续抱着手机坐在椅子上，不予理会。
Fish：[周六早上我去市里比赛，你跟我一起去]
江明波有时候真摸不准对方的脑回路，费文许就这么理所应当说出这种强硬口吻的话，就好像自己还受制于他一样，真是好笑，他冷笑一声，回复道：[命令谁呢，怎么，你还想强迫我去吗？]
此话一出，费文许好像又想起来自己正处于追求阶段，他抿嘴吸气，盯着自己刚才发过去的消息。
费文许：[好，我换一个说法，你可以和我一起去吗？]
江明波呵呵一笑：[不可以哦]
江湖白日梦：[丑拒.jpg]
心情大好地犯了一把贱，江明波压住嘴角小心翼翼想偏头去看费文许锅底灰一样的脸色，他不动声色轻轻拿余光去扫另一边的人，冷不丁对上对方直勾勾盯着自己的眼神。
被抓个正着，江明波火速收回视线，他有点心虚地揉了揉鼻尖，随手点开手机视频软件划拉了两下。
费文许轻笑一声，刚才被对方拒绝引起来的愤怒莫名褪去，只剩无奈。
Fish：[那就这么说定了，早上九点开始，八点校门见，我们不和大部队一起走]
因为费文许参加的比赛是多个学校联合的，学院这边有带队的老师和另外选出来的参赛同学，规定了早上多少时间集合签到，统一安排送过去。
江明波撇嘴，他才不会去。
Fish：[江明波，跟我去]
江湖白日梦：[说了不去就不去，你烦不烦]
Fish：[你不是觉得我全靠家庭背景吗？你确定不想去看看我是不是真的有实力？]
Fish：[确定不想去见识一下]
Fish：[看看我到底值不值得你嫉妒？]
分明知道这是对方的激将法，可偏偏江明波还就吃这一套，他咬牙切齿地盯着嫉妒那两个字，即便早就知道费文许知道自己嫉妒他，可被这样直白说出来，江明波还是会觉得难堪。
江湖白日梦：[知道有人嫉妒你，可把你牛逼坏了吧]
江湖白日梦：[我这种人上不了台面，自己没本事就只能暗戳戳嫉妒你，你得意坏了吧？]
反正早就被知道心思，江明波索性破罐子破摔。
Fish：[也许有]
江明波没说话，他今天倒要看看对方能说出什么花儿来。
Fish：[嫉妒我的人很多，这不值得我得意，但是你嫉妒我，我确实很开心]
Fish：[你嫉妒我，恰恰能说明]
Fish：[你在意我]
光是看着这两条消息，江明波就是要气笑的程度，他好悬没控制住自己当场冷笑出声，这人脸真是大，竟然好意思说这种话？
江湖白日梦：[要不要点脸？]
Fish：[图片]
对方甩来一张他穿女装的照片。
江明波盯着自己当初在出租屋里“搔首弄姿”的造型，顿时想死，他当时是不是被鬼上身了？
江湖白日梦：[你别说不过就翻旧账啊]
江湖白日梦：[除了拿照片威胁我你还会什么？]
Fish：[你只给我发过？]
江明波翻白眼，这不是废话吗？
Fish：[你看，你只给我发过，如果不是在意，为什么会处心积虑穿裙子]
Fish：[勾引我呢？]
江明波张着嘴说不出话来，他难以置信地瞪大眼，一时间没反应过来费文许这种强盗逻辑。
一直观察对方反应的费文许好笑地勾唇。
Fish：[不然你给我解释解释，谭睿也见过你这些照片，如果不是我对你特殊，那你为什么不愿意让他们也知道呢？]
江湖白日梦：[卧槽，你他妈还给谭睿看过？]
江明波猛然一惊，恨不得当场跳起来掐死费文许，不会被谭睿看出什么端倪吧？
费文许叹气。
Fish：[是你之前朋友圈那几张，不是这张]
江湖白日梦：[你敢给他们看，我杀了你]
Fish：[你现在胆子也变大了，之前不是还怕我吗？]
不过费文许喜欢对方这种转变，他更愿意看江明波用鲜活的姿态面对自己，也不至于一直显得是自己在强迫对方。
江明波想反驳，可胡乱打了一通字发现自己竟然找不到反驳的切入点，他吞咽一口唾沫，咬着下唇开始思考。
Fish：[那你解释一下，为什么不穿裙子给别人看？]
Fish：[为什么你要装小鱼儿跟我谈恋爱呢？]
追忆一下往昔，凭借一颗聪明的脑瓜子费文许自然是知道江明波无非是一肚子坏水，骗自己的小把戏而已，可事到如今，他忽然庆幸，幸好对方一开始是嫉妒自己的，倘若换成另一个人，倘若江明波是给另外的人发了这些照片，聊的那些天…
费文许想到这，微微蹙起眉头。
江湖白日梦：[你能不能别给自己脸上贴金了]
江湖白日梦：[你会不知道？]
Fish：[你在乎我]
“卧槽…”江明波低低叹气出声，他是真的没想到费文许竟然还有这么一副强词夺理的模样。
江湖白日梦：[你不都说了吗？我嫉妒你啊，我装小鱼儿是为了骗你行了吧，我真没有喜欢你，能不能别自由发挥？]
Fish：[那既然你嫉妒我，就陪我去比赛，看看我值不值得你嫉妒]
Fish：[看看你自己的眼光如何]
话题回到最初的原点，江明波牙一咬,还是那句话，某种程度上来说他吃这一套激将法，他知道费文许优秀，甚至有些时候恨老天爷不公平，为什么有的人有钱有颜又还有才华，如对方所言，他要去见识一下，费文许到底有些什么本事！
江明波没再说话，但费文许却已然明了，对方沉默的缘由是他同意了。
Fish：[谢谢]
江明波沉默地看着最后这条消息，这大概是自己小鱼儿暴露之后费文许第一次如此坦然且真诚的跟他说谢谢。
江明波心情复杂，他第一次有了一种费文许在平等地和自己对话的感觉，即便在对方说喜欢自己好几次之后，他都一直都知道对方是拿自己当所属物，就好像费文许的喜欢于他江明波而言是恩赐，两者处于完全倾斜的天平两端。
而此时，他罕见地感受到了，费文许的平视。
Fish：[好了，休息吧，下午的课很长]
手机机身的嗡鸣震动将他猛然从莫名其妙的认知中抽离出来，江明波咬着下唇，听见自己砰砰直响的心跳声，他拧着眉毛，斜着眼横了一眼费文许，抬手将手机屏幕熄灭。
随后再一言不发准备爬上床板。
费文许挑眉，不动声色地盯着对方踩在床板楼梯上的脚踝微微愣神。
下午是实践课，江明波自然也没能摆脱费文许的纠缠，被费文许排挤在外的吴双有点疑惑，他之前怎么没觉得这两人关系这么好啊…
他明明记得在江明波的寝室，谭睿和江明波关系最铁来着…
吴双想到这，抬起头遥遥望了一眼远在教室另一方位的谭睿，发现对方此时正在和余轩说话。
江明波竭力地往吴双这边的座位靠，其实此时的费文许并没有什么出格的举动，对方甚至没说上两句离谱的话，可江明波心乱如麻，他下意识想离对方远一点。
理论知识课上都已经讲过，脱离理论进行实操其实并不难，但是大学的软件和硬件都实在是老旧，更新完全跟不上时代发展，江明波卡在其中一步半天，愣是没找到修复bug的任何办法。
他皱着眉毛看了半天屏幕，最后摸出手机决定寻求AI的帮助，费文许侧头抬手指着一串数据，“改这里，机房的系统运转不了这个要求。”
江明波垂下眼帘，轻轻把手机放在桌面上，他有点不情愿地“嗯”了一声，挪动鼠标顺着对方所指的地方开始调整。
即便机房吵闹，费文许有意靠得近，他还是听见了这道几乎不可闻的敷衍声音，他轻笑一声，抬手揽住对方的肩膀。
江明波瞬间僵直后背，甚至忘记第一时间抖开对方的动作。
费文许小声道：“你老实跟我讲，你刚才嫉妒我吗？”
江明波撇嘴，小声叽歪起来，“你神经病吧？”
他到底是有多闲才会每时每刻都要嫉妒对方？
费文许：“你看，你对我并不完全是嫉妒的。”
江明波白了他一眼，懒得再说话。
吴双听见这两人小声蛐蛐，可是又分辨不清俩人在说什么，到底是啥时候开始，费文许和自己的好哥们关系这么好了？
按常理说，平时男生勾肩搭背实属常见，加上实践课大家都会遇到莫名其妙的问题，相互询问更是正常，费文许这个动作完全不该有人注意。
可偏偏有人就眼尖，谭睿难以言喻地皱巴着脸，这个男生之间普普通通的动作如今落在他眼里也是不同于往常，他龇牙咧嘴摇头叹气，“啧啧啧…”
边上的余轩奇怪地看他一眼，“你怎么了？”
谭睿咧着嘴，“没啥…”
接下来两三天，费文许迅速摸索出来了同江明波沟通的最高效的方法，讲理同时摆正态度，对方发脾气都找不到落脚点，加上江明波也并不是油盐不进不讲道理的人，但凡给他思考两秒的时间，自然也就冷静下来。
两人在这种时而偏离轨道时而正经的相处模式中，竟然罕见的安然无恙。
江明波迅速意识到了不对劲，在又一次在食堂端着托盘自然坐到费文许对面的时候，他僵住半晌。
按理说，他现在就该直接看也不看对方一眼，端着盘子往另外的座位走，离费文许远远的，而不是这么理所应当地…坐在费文许的对面。
他烦躁地撇开视线，脑袋里开始胡思乱想。
算了，就费文许这个傻叉的性格，到时候自己坐到其他座位上，对方也会死不要脸地凑上来坐边上，他现在去找其他的座位纯属是浪费自己的时间罢了。
对方半天没动静，费文许抬头看了眼他点的饭菜，“怎么不吃？”
江明波回神，瞬间开启防御模式，“要你管。”
费文许眨眨眼，笑着摇摇头没说话。
他已经从那副表情之中读懂了江明波的纠结，这种时候就不要继续说些于对方而言算不上中听的话了。
偏偏他这样就显得江明波好似极其不占理，他张了张嘴想骂人，怔愣一下又没找到开口的契机。
费文许叹气，“先吃饭吧。”
江明愤愤地移开视线，算了，先吃饭，吃饱了再和这个傻叉理论。
他倒不是觉得自己家庭困难到揭不开锅的地步，也许强硬提出要出去旅游或者是花钱之类的事情，他爸妈也会给点经济支持，但江明波就是没办法心安理得地收下，所以他需要拿下奖学金，手上要有些闲钱，他甚至不愿意同父母讲自己拿到了奖学金，可供自己支配的额外的开支都要来自自己的获得。
恍神之间，手机震动。
Fish：[在想什么？]
江明波看着亮起来的屏幕，刚才那点微妙的心情瞬间消散，他甩了对方一眼。
江湖白日梦：[想你怎么不去死！]
对方并没有立即回复，江明波只当对方发病，不再去管消息。
片刻之后，对方又发了消息。
江明波看着弹出来的微信提示，不耐烦地重新点进去。
Fish：[图片]
点开大图一看，他彻底无语。
费文许把图片刚才的图片截图，将自己的头像和他发送的那句“想你怎么不去死”的“想你”两个字截出来。
好一个断章取义。
江明波嘴角直抽，妈的，神经病！
自恋狂！
还没来得及打字回复，对方继续发消息。
Fish：[心情好点了吗？]
江湖白日梦：[你别缠着我我心情自然就好得不得了]
有时候他真觉得费文许自以为是，自己什么时候心情差了？
Fish：[看样子现在好点了，休息一会儿吧，下午还有课]
江明波不再回复，但是他也停住了自己原本即将爬上床午休的动作，这样显得他好像是听了对方的话才休息一样，继续抱着手机坐在椅子上，不予理会。
Fish：[周六早上我去市里比赛，你跟我一起去]
江明波有时候真摸不准对方的脑回路，费文许就这么理所应当说出这种强硬口吻的话，就好像自己还受制于他一样，真是好笑，他冷笑一声，回复道：[命令谁呢，怎么，你还想强迫我去吗？]
此话一出，费文许好像又想起来自己正处于追求阶段，他抿嘴吸气，盯着自己刚才发过去的消息。
费文许：[好，我换一个说法，你可以和我一起去吗？]
江明波呵呵一笑：[不可以哦]
江湖白日梦：[丑拒.jpg]
心情大好地犯了一把贱，江明波压住嘴角小心翼翼想偏头去看费文许锅底灰一样的脸色，他不动声色轻轻拿余光去扫另一边的人，冷不丁对上对方直勾勾盯着自己的眼神。
被抓个正着，江明波火速收回视线，他有点心虚地揉了揉鼻尖，随手点开手机视频软件划拉了两下。
费文许轻笑一声，刚才被对方拒绝引起来的愤怒莫名褪去，只剩无奈。
Fish：[那就这么说定了，早上九点开始，八点校门见，我们不和大部队一起走]
因为费文许参加的比赛是多个学校联合的，学院这边有带队的老师和另外选出来的参赛同学，规定了早上多少时间集合签到，统一安排送过去。
江明波撇嘴，他才不会去。
Fish：[江明波，跟我去]
江湖白日梦：[说了不去就不去，你烦不烦]
Fish：[你不是觉得我全靠家庭背景吗？你确定不想去看看我是不是真的有实力？]
Fish：[确定不想去见识一下]
Fish：[看看我到底值不值得你嫉妒？]
分明知道这是对方的激将法，可偏偏江明波还就吃这一套，他咬牙切齿地盯着嫉妒那两个字，即便早就知道费文许知道自己嫉妒他，可被这样直白说出来，江明波还是会觉得难堪。
江湖白日梦：[知道有人嫉妒你，可把你牛逼坏了吧]
江湖白日梦：[我这种人上不了台面，自己没本事就只能暗戳戳嫉妒你，你得意坏了吧？]
反正早就被知道心思，江明波索性破罐子破摔。
Fish：[也许有]
江明波没说话，他今天倒要看看对方能说出什么花儿来。
Fish：[嫉妒我的人很多，这不值得我得意，但是你嫉妒我，我确实很开心]
Fish：[你嫉妒我，恰恰能说明]
Fish：[你在意我]
光是看着这两条消息，江明波就是要气笑的程度，他好悬没控制住自己当场冷笑出声，这人脸真是大，竟然好意思说这种话？
江湖白日梦：[要不要点脸？]
Fish：[图片]
对方甩来一张他穿女装的照片。
江明波盯着自己当初在出租屋里“搔首弄姿”的造型，顿时想死，他当时是不是被鬼上身了？
江湖白日梦：[你别说不过就翻旧账啊]
江湖白日梦：[除了拿照片威胁我你还会什么？]
Fish：[你只给我发过？]
江明波翻白眼，这不是废话吗？
Fish：[你看，你只给我发过，如果不是在意，为什么会处心积虑穿裙子]
Fish：[勾引我呢？]
江明波张着嘴说不出话来，他难以置信地瞪大眼，一时间没反应过来费文许这种强盗逻辑。
一直观察对方反应的费文许好笑地勾唇。
Fish：[不然你给我解释解释，谭睿也见过你这些照片，如果不是我对你特殊，那你为什么不愿意让他们也知道呢？]
江湖白日梦：[卧槽，你他妈还给谭睿看过？]
江明波猛然一惊，恨不得当场跳起来掐死费文许，不会被谭睿看出什么端倪吧？
费文许叹气。
Fish：[是你之前朋友圈那几张，不是这张]
江湖白日梦：[你敢给他们看，我杀了你]
Fish：[你现在胆子也变大了，之前不是还怕我吗？]
不过费文许喜欢对方这种转变，他更愿意看江明波用鲜活的姿态面对自己，也不至于一直显得是自己在强迫对方。
江明波想反驳，可胡乱打了一通字发现自己竟然找不到反驳的切入点，他吞咽一口唾沫，咬着下唇开始思考。
Fish：[那你解释一下，为什么不穿裙子给别人看？]
Fish：[为什么你要装小鱼儿跟我谈恋爱呢？]
追忆一下往昔，凭借一颗聪明的脑瓜子费文许自然是知道江明波无非是一肚子坏水，骗自己的小把戏而已，可事到如今，他忽然庆幸，幸好对方一开始是嫉妒自己的，倘若换成另一个人，倘若江明波是给另外的人发了这些照片，聊的那些天…
费文许想到这，微微蹙起眉头。
江湖白日梦：[你能不能别给自己脸上贴金了]
江湖白日梦：[你会不知道？]
Fish：[你在乎我]
“卧槽…”江明波低低叹气出声，他是真的没想到费文许竟然还有这么一副强词夺理的模样。
江湖白日梦：[你不都说了吗？我嫉妒你啊，我装小鱼儿是为了骗你行了吧，我真没有喜欢你，能不能别自由发挥？]
Fish：[那既然你嫉妒我，就陪我去比赛，看看我值不值得你嫉妒]
Fish：[看看你自己的眼光如何]
话题回到最初的原点，江明波牙一咬,还是那句话，某种程度上来说他吃这一套激将法，他知道费文许优秀，甚至有些时候恨老天爷不公平，为什么有的人有钱有颜又还有才华，如对方所言，他要去见识一下，费文许到底有些什么本事！
江明波没再说话，但费文许却已然明了，对方沉默的缘由是他同意了。
Fish：[谢谢]
江明波沉默地看着最后这条消息，这大概是自己小鱼儿暴露之后费文许第一次如此坦然且真诚的跟他说谢谢。
江明波心情复杂，他第一次有了一种费文许在平等地和自己对话的感觉，即便在对方说喜欢自己好几次之后，他都一直都知道对方是拿自己当所属物，就好像费文许的喜欢于他江明波而言是恩赐，两者处于完全倾斜的天平两端。
而此时，他罕见地感受到了，费文许的平视。
Fish：[好了，休息吧，下午的课很长]
手机机身的嗡鸣震动将他猛然从莫名其妙的认知中抽离出来，江明波咬着下唇，听见自己砰砰直响的心跳声，他拧着眉毛，斜着眼横了一眼费文许，抬手将手机屏幕熄灭。
随后再一言不发准备爬上床板。
费文许挑眉，不动声色地盯着对方踩在床板楼梯上的脚踝微微愣神。
下午是实践课，江明波自然也没能摆脱费文许的纠缠，被费文许排挤在外的吴双有点疑惑，他之前怎么没觉得这两人关系这么好啊…
他明明记得在江明波的寝室，谭睿和江明波关系最铁来着…
吴双想到这，抬起头遥遥望了一眼远在教室另一方位的谭睿，发现对方此时正在和余轩说话。
江明波竭力地往吴双这边的座位靠，其实此时的费文许并没有什么出格的举动，对方甚至没说上两句离谱的话，可江明波心乱如麻，他下意识想离对方远一点。
理论知识课上都已经讲过，脱离理论进行实操其实并不难，但是大学的软件和硬件都实在是老旧，更新完全跟不上时代发展，江明波卡在其中一步半天，愣是没找到修复bug的任何办法。
他皱着眉毛看了半天屏幕，最后摸出手机决定寻求AI的帮助，费文许侧头抬手指着一串数据，“改这里，机房的系统运转不了这个要求。”
江明波垂下眼帘，轻轻把手机放在桌面上，他有点不情愿地“嗯”了一声，挪动鼠标顺着对方所指的地方开始调整。
即便机房吵闹，费文许有意靠得近，他还是听见了这道几乎不可闻的敷衍声音，他轻笑一声，抬手揽住对方的肩膀。
江明波瞬间僵直后背，甚至忘记第一时间抖开对方的动作。
费文许小声道：“你老实跟我讲，你刚才嫉妒我吗？”
江明波撇嘴，小声叽歪起来，“你神经病吧？”
他到底是有多闲才会每时每刻都要嫉妒对方？
费文许：“你看，你对我并不完全是嫉妒的。”
江明波白了他一眼，懒得再说话。
吴双听见这两人小声蛐蛐，可是又分辨不清俩人在说什么，到底是啥时候开始，费文许和自己的好哥们关系这么好了？
按常理说，平时男生勾肩搭背实属常见，加上实践课大家都会遇到莫名其妙的问题，相互询问更是正常，费文许这个动作完全不该有人注意。
可偏偏有人就眼尖，谭睿难以言喻地皱巴着脸，这个男生之间普普通通的动作如今落在他眼里也是不同于往常，他龇牙咧嘴摇头叹气，“啧啧啧…”
边上的余轩奇怪地看他一眼，“你怎么了？”
谭睿咧着嘴，“没啥…”
接下来两三天，费文许迅速摸索出来了同江明波沟通的最高效的方法，讲理同时摆正态度，对方发脾气都找不到落脚点，加上江明波也并不是油盐不进不讲道理的人，但凡给他思考两秒的时间，自然也就冷静下来。
两人在这种时而偏离轨道时而正经的相处模式中，竟然罕见的安然无恙。
江明波迅速意识到了不对劲，在又一次在食堂端着托盘自然坐到费文许对面的时候，他僵住半晌。
按理说，他现在就该直接看也不看对方一眼，端着盘子往另外的座位走，离费文许远远的，而不是这么理所应当地…坐在费文许的对面。
他烦躁地撇开视线，脑袋里开始胡思乱想。
算了，就费文许这个傻叉的性格，到时候自己坐到其他座位上，对方也会死不要脸地凑上来坐边上，他现在去找其他的座位纯属是浪费自己的时间罢了。
对方半天没动静，费文许抬头看了眼他点的饭菜，“怎么不吃？”
江明波回神，瞬间开启防御模式，“要你管。”
费文许眨眨眼，笑着摇摇头没说话。
他已经从那副表情之中读懂了江明波的纠结，这种时候就不要继续说些于对方而言算不上中听的话了。
偏偏他这样就显得江明波好似极其不占理，他张了张嘴想骂人，怔愣一下又没找到开口的契机。
费文许叹气，“先吃饭吧。”
江明愤愤地移开视线，算了，先吃饭，吃饱了再和这个傻叉理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