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对峙
江明波轻轻点头，随意看了眼远处的绿植，“谢谢。”
费文许牵动嘴角笑了笑，没说话，他听见对方开门的声音，眼神直勾勾落在前方的丝绒盒子上，再一睁眼侧头只能看见江明波走远的背影。
江明波到寝室的时候谭睿正一个人在看书，难得他能静下心来看书，一开门江明波就止不住惊讶，他咧咧嘴，“哟呵，睿睿，今天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谭睿不乐意了，“这什么话，咱好歹也是正儿八经的大学生，要学习了！”
江明波咯咯咯笑起来，“牛逼！”
谭睿白他一眼，“你看你，堕落！我就不跟fish去鬼混。”
江明波表情裂开，像是被踩了尾巴，“你胡说八道什么啊？”
谭睿也只是随口一说，他还没有满脑子装黄色废料的地步，自然是知道昨天费文许比赛，所以只是单纯地认为两人是昨天结束比赛时间太晚了懒得来回折腾，却没想到自己随口开的玩笑一语道破天机，吓得江明波差点语无伦次。
他强装镇定地坐下，脑子里想起费文许的话，烦躁地叹了口气。
谭睿翻了一会儿合上书，“波儿，昨天比赛咋样，咱学校能拿第几啊？”
江明波将书包里的东西整理好，头也没抬，他撇嘴，“第一吧…”
“卧槽，牛逼，我就知道fish哥一出马，简直顶俩…”谭睿在另一边啧啧称奇。
对方向来爱这样说话，以前江明波觉得谭睿的话简直是不过脑子，凭什么总是将事情理所应当归功于费文许，明明后面还有团体赛的，可现在他只能沉默地笑笑，江明波知道，如果没有费文许，昨天的比赛也不会那么顺利。
一股浓浓的无力感涌上心头，江明波盯着桌面上书本发愣。
“哎，波儿，fish哥呢，咋没跟你一起回来？”谭睿一直没听到对方的回话，忍不住开口询问。
江明波回神，“停车去了…”
随后他又懊恼，自己该说不知道的，这么回答不就是表明和对方一起回来的吗？
说曹操曹操就到，费文许开了寝室门。
谭睿扭头，打趣他，“fish哥，咱大牛人回来了？啥时候颁奖下来？”
费文许毫不避讳盯着江明波的后脑勺半晌，像是总算是听见谭睿的话，他扭头笑道：“明天周一，大概会公示了吧。”
其实结果昨天比赛落下帷幕的时候大家就已经心知肚明，只是大多数比赛都喜欢选择一个更加严肃的日子来宣布，周一往往就足够严肃正式。
谭睿：“妙啊，那就等你fish哥的大餐了。”
费文许又去瞥从头到尾都没说话的江明波，对方直挺挺坐在椅子上，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这样的安静一直到晚饭的时间，谭睿给自己点了外卖戴着耳机在打游戏，江明波躺床上挑了半天的手机，也不知道吃什么。
有人敲了敲他的床板，江明波几乎是不用探头出去就知道是谁。
费文许轻声开口,“我去食堂。”
他本意是江明波有什么想吃的跟他讲，却没料到对方安静几秒过后冷不丁从床帘之后探出脑袋，语气闷闷的，“你自己去，我不想去。”
近距离盯着江明波的浅色眼眸，费文许嘴角逐渐掀起弧度，他忽然觉得事情进展得远比自己想象中更加顺利，沉默过后他继续说道：“周末的食堂可能没什么好吃的，要不然去外面吃？”
江明波想懒洋洋地躺回去，但又顶不住费文许灼灼的眼神，他左右闪躲半天最后又心烦意乱地叹了口气，“随便你。”
本来也到了该吃晚饭的时间，江明波安慰自己，自己本来也该去吃饭了。
从床板上下来，动静惊扰到了打游戏的谭睿，对方微微扭头，见他们一副要出门的架势，迅速摘了耳机，“你俩去吃饭？”
江明波抿嘴，即便知道谭睿可能对自己和费文许的关系有点什么误解，他却不知道要怎么开口解释，总不能莫名其妙开口说自己和费文许清清白白吧，那不纯纯此地无银三百两嘛…
他只能避重就轻回答道：“对，我去吃饭。”
谭睿眼睛一亮，“帮我带瓶国窖。”
江明波撇嘴，“堕落！”
谭睿摆手，“学习了半天了，该犒劳一下我自己了。”
等两人一前一后出门去的时候，谭睿再次戴好耳机，他忽然有点疑惑，这俩人现在是已经在一起了吗？
寝室到食堂的路程十来二十分钟，中途要经过行政楼那几栋建筑，一路上两人都没说话，平静又默契地保持了一两步的距离，途经行政楼的时候，忽然听见有人喊费文许的名字。
“费文许同学？”
江明波顺着声音转头，看见了一个高挑精致的女生从行政楼大门那边快步出来，“真的是你啊，那正好！”
她偏头冲边上的江明波点头示意打了个招呼，转头靠近费文许问道：“你现在有空吗？”
女生面容姣好，素雅又好看，江明波瞥见对方那个亮晶晶的耳钉，没由来愣神，他忽然又想知道那个小黑盒子里面到底是什么小玩意儿了。
随即江明波被自己的想法惊讶住了，他以前一直觉得自己很庸俗，也喜欢长得好看的女生，之前叫陈娴的那个女生就很漂亮，他明明是喜欢女生的。
可现在这么好看的女生站在自己面前，他竟然连欣赏的念头都没起？
光顾着走神？
还净想些莫名其妙的东西…
费文许刚准备拒绝，随后瞥见江明波对着女生侧脸有点怔愣的神情，他拧巴着眉头，“去旁边说吧。”
随后转头直勾勾盯着江明波，语气严肃，“等我两分钟。”
江明波猛地反应过来自己刚才的荒谬想法，急促地摆摆手摸出手机，试图分散自己的注意力。
女生和费文许行政楼的另一边走了两步，“还说回去再找你的联系方式呢，参赛奖金的话还要等两天，但是证书已经到了，要不然待会儿就给你？还有昨天颁奖时候你的奖杯，我一起给你吧。”
昨天的团体赛里面她也有参加，甚至最开始还打算去竞争赛制的主持人，所有很多东西她在帮着老师整理，其中包括分发大家的证书及奖励。
费文许并不在意这些，满脑子都是江明波那个眼神，他甚至觉得江明波这个时候还在打量面前的女生。
也是，对方最开始装女生接近自己的目的特别单纯。
单纯地看不惯自己罢了…
这人现在都可能还觉得自己是直男，看见好看的异性甚至会移不开眼神。
女生絮絮叨叨说了半天，冷不丁对上费文许没什么精气神的眼神，她忍不住抬手拍拍面前人的胳膊，“费文许？“
费文许收回自己的眼神，重新盯着女生，好悬没控制住自己的脾气，他轻轻笑了笑语气却冷硬，“随便吧，要是不方便也可以直接找个地方扔了。”
“啊？”女生难以置信张着嘴，她记得费文许好像挺温柔来着，什么时候这么狂了？说话语气还不是很好…
感觉脾气有点臭啊…
不像是传言中的好相处还大方啊，怎么脸色说变就变？
女生难以言喻地看他一眼，“算了，都到这儿了我直接给你吧，你等我两分钟啊。”
别人的东西哪能说扔就扔，加上对费文许这个名声在外的有钱少爷看法有点改观，女生忽然就觉得对方的东西放自己这里暂时保管简直是块烫手的山芋，笑容温柔语速却快，不给费文许拒绝的机会。
路对面的江明波将两人的动作尽收眼底，他看见女生笑着同费文许讲话，又动手拍了拍对方的胳膊，费文许也是笑意盈盈的，俊男靓女的，其实挺般配的。
费文许这个条件，要什么人没有，男的女的都能找到吧，江明波迟疑起来，自己怎么就敢笃定对方真的喜欢自己了？
还试图借用这个所谓的喜欢来拿捏对方？
意识到这点，江明波瞬间有点呆滞。
这种天龙人随便花点时间玩玩儿代价就是自己这种身家的一辈子，自己要是真的搭进去是肯定翻不了身的。
他逐渐沉浸进入自己的思维中，周遭的声音逐渐褪去，江明波清晰地听见自己不受控制的心跳和呼吸声音，甚至带动着有点指尖发麻。
费文许没拦住女生，但是也不好直接不理会对方离开，他烦躁地叹了口气，转头看向明显还沉浸在自己世界中的江明波。
这人在想什么？
就因为看见个漂亮女生，魂儿都跟着飞了？
费文许止不住的恼火，他费尽心思都不能让这个怂蛋多给自己两个眼神，换一个女生只是露个面，对方就完全忘记了自己的存在。
忍不住磨了磨后槽牙根，江明波你真是好样的。
又要让他克制脾气，偏偏又只做些惹人生气的事情。
他左右看了两眼，没看见车和行人，快步上前走到江明波面前，语气森然，“你在想什么？”
江明波猛然回神，自己刚才那点设想还在脑袋里盘旋，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试图离费文许远一点，好像这样就能隐藏住自己那点心慌意乱。
这么一个几乎不能被察觉到的微小动作，像是点燃怒火的导火索，费文许沉沉吸了口气，拽住江明波的手臂，“你做什么？”
江明波不明所以，“没有啊…”
“没有你往后退什么，你躲我干什么？”费文许丝毫不给他半点远离的机会，迅速一步靠近。
江明波吞了口口水，垂下眼皮遮住自己的慌乱，他刚才竟然已经联想到了自己真的同意和费文许交往，随后被对方一脚踹开的荒谬场景。
“江明波，你…”
话没说完，女生如天籁般的声音再次在江明波耳边响起。
“费文许同学？”女生匆匆忙忙抱着奖品证书和文件夹冲出行政楼，在边上的绿植好奇地盯着他们。
盯着江明波的脸，即便很想当场就不计后果问个清楚明白，但费文许仍旧收敛了怒气，他知道江明波最怕事情闹大，最爱要点面子，对方和自己不一样，他叹了口气松开紧紧握住对方的手，这种细小的变化，甚至连费文许自己都没察觉到。
转头轻笑着看向女生，笑意却不达眼底，“麻烦你了。”
江明波撇嘴，恨不得自己没看见对方的表现，对着自己就一脸怒火，美女一来就春风和煦，可笑！
这就是费文许的喜欢吗？真是可笑！
对方甚至连装都懒得朝自己装一下了？
显然这种情况不能让女生继续过来，费文许视线扫了一遍江明波，沉默地迈步过去，看也没看将女生捧着的那堆东西全部接过来。
“那奖金之后到账的时候我再转给你，到时候我去群里找你的联系方式，记得同意哦。”
女生笑眯眯说道，她的语气到最后有点轻快，音量比前面一句稍大，清晰落在了江明波的耳朵中。
江明波烦躁地揉搓着指尖，心头混乱，说不出的郁闷。
费文许不甚在意，满脑子都是赶紧解决现在的问题，他点点头，“谢谢，麻烦了。”
看着对方的反应，江明波烦闷地移开视线，他之前怎么会真的觉得费文许是真心喜欢自己的？
对方怎么就不能骗人呢？
等女生总算是转头离开，费文许再转头，发现另一边的江明波正百无聊赖地盯着地面发愣。
费文许舒了口气，他甚至要以为对方会直接转头离开了，他左右看了两眼靠近江明波，重新抓住对方的手腕，才总算是安心。
江明波没使力，反正挣不开。
校园中三两步就是一个垃圾桶，费文许径直一只手握着对方的手腕另一只手抱着一堆乱七八糟的东西往几米远的垃圾桶过去，随后将手里看都没看两眼的东西一股脑扔进垃圾桶里。
江明波皱眉，“你干嘛？”
费文许转头认真看着他，腾出另一只空闲的手扶住江明波的肩膀，“怎么，总算愿意搭理我了？”
江明波岔开眼神，“神经病！”
费文许自嘲地笑出声来，“是，看我就是神经病，看刚才那个女生就发愣是吧？”
简直是恶人先告状倒打一耙，江明波想也没想反驳道：“屁！你他妈对着别人就春光灿烂的，对上我脸就跟锅底灰…”
他话还没说完，脑子总算是跟上了嘴的速度，猛然停住后半截话。
气氛陡然尴尬，江明波觉得脑子嗡嗡嗡乱响。
费文许牵动嘴角笑了笑，没说话，他听见对方开门的声音，眼神直勾勾落在前方的丝绒盒子上，再一睁眼侧头只能看见江明波走远的背影。
江明波到寝室的时候谭睿正一个人在看书，难得他能静下心来看书，一开门江明波就止不住惊讶，他咧咧嘴，“哟呵，睿睿，今天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谭睿不乐意了，“这什么话，咱好歹也是正儿八经的大学生，要学习了！”
江明波咯咯咯笑起来，“牛逼！”
谭睿白他一眼，“你看你，堕落！我就不跟fish去鬼混。”
江明波表情裂开，像是被踩了尾巴，“你胡说八道什么啊？”
谭睿也只是随口一说，他还没有满脑子装黄色废料的地步，自然是知道昨天费文许比赛，所以只是单纯地认为两人是昨天结束比赛时间太晚了懒得来回折腾，却没想到自己随口开的玩笑一语道破天机，吓得江明波差点语无伦次。
他强装镇定地坐下，脑子里想起费文许的话，烦躁地叹了口气。
谭睿翻了一会儿合上书，“波儿，昨天比赛咋样，咱学校能拿第几啊？”
江明波将书包里的东西整理好，头也没抬，他撇嘴，“第一吧…”
“卧槽，牛逼，我就知道fish哥一出马，简直顶俩…”谭睿在另一边啧啧称奇。
对方向来爱这样说话，以前江明波觉得谭睿的话简直是不过脑子，凭什么总是将事情理所应当归功于费文许，明明后面还有团体赛的，可现在他只能沉默地笑笑，江明波知道，如果没有费文许，昨天的比赛也不会那么顺利。
一股浓浓的无力感涌上心头，江明波盯着桌面上书本发愣。
“哎，波儿，fish哥呢，咋没跟你一起回来？”谭睿一直没听到对方的回话，忍不住开口询问。
江明波回神，“停车去了…”
随后他又懊恼，自己该说不知道的，这么回答不就是表明和对方一起回来的吗？
说曹操曹操就到，费文许开了寝室门。
谭睿扭头，打趣他，“fish哥，咱大牛人回来了？啥时候颁奖下来？”
费文许毫不避讳盯着江明波的后脑勺半晌，像是总算是听见谭睿的话，他扭头笑道：“明天周一，大概会公示了吧。”
其实结果昨天比赛落下帷幕的时候大家就已经心知肚明，只是大多数比赛都喜欢选择一个更加严肃的日子来宣布，周一往往就足够严肃正式。
谭睿：“妙啊，那就等你fish哥的大餐了。”
费文许又去瞥从头到尾都没说话的江明波，对方直挺挺坐在椅子上，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这样的安静一直到晚饭的时间，谭睿给自己点了外卖戴着耳机在打游戏，江明波躺床上挑了半天的手机，也不知道吃什么。
有人敲了敲他的床板，江明波几乎是不用探头出去就知道是谁。
费文许轻声开口,“我去食堂。”
他本意是江明波有什么想吃的跟他讲，却没料到对方安静几秒过后冷不丁从床帘之后探出脑袋，语气闷闷的，“你自己去，我不想去。”
近距离盯着江明波的浅色眼眸，费文许嘴角逐渐掀起弧度，他忽然觉得事情进展得远比自己想象中更加顺利，沉默过后他继续说道：“周末的食堂可能没什么好吃的，要不然去外面吃？”
江明波想懒洋洋地躺回去，但又顶不住费文许灼灼的眼神，他左右闪躲半天最后又心烦意乱地叹了口气，“随便你。”
本来也到了该吃晚饭的时间，江明波安慰自己，自己本来也该去吃饭了。
从床板上下来，动静惊扰到了打游戏的谭睿，对方微微扭头，见他们一副要出门的架势，迅速摘了耳机，“你俩去吃饭？”
江明波抿嘴，即便知道谭睿可能对自己和费文许的关系有点什么误解，他却不知道要怎么开口解释，总不能莫名其妙开口说自己和费文许清清白白吧，那不纯纯此地无银三百两嘛…
他只能避重就轻回答道：“对，我去吃饭。”
谭睿眼睛一亮，“帮我带瓶国窖。”
江明波撇嘴，“堕落！”
谭睿摆手，“学习了半天了，该犒劳一下我自己了。”
等两人一前一后出门去的时候，谭睿再次戴好耳机，他忽然有点疑惑，这俩人现在是已经在一起了吗？
寝室到食堂的路程十来二十分钟，中途要经过行政楼那几栋建筑，一路上两人都没说话，平静又默契地保持了一两步的距离，途经行政楼的时候，忽然听见有人喊费文许的名字。
“费文许同学？”
江明波顺着声音转头，看见了一个高挑精致的女生从行政楼大门那边快步出来，“真的是你啊，那正好！”
她偏头冲边上的江明波点头示意打了个招呼，转头靠近费文许问道：“你现在有空吗？”
女生面容姣好，素雅又好看，江明波瞥见对方那个亮晶晶的耳钉，没由来愣神，他忽然又想知道那个小黑盒子里面到底是什么小玩意儿了。
随即江明波被自己的想法惊讶住了，他以前一直觉得自己很庸俗，也喜欢长得好看的女生，之前叫陈娴的那个女生就很漂亮，他明明是喜欢女生的。
可现在这么好看的女生站在自己面前，他竟然连欣赏的念头都没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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费文许刚准备拒绝，随后瞥见江明波对着女生侧脸有点怔愣的神情，他拧巴着眉头，“去旁边说吧。”
随后转头直勾勾盯着江明波，语气严肃，“等我两分钟。”
江明波猛地反应过来自己刚才的荒谬想法，急促地摆摆手摸出手机，试图分散自己的注意力。
女生和费文许行政楼的另一边走了两步，“还说回去再找你的联系方式呢，参赛奖金的话还要等两天，但是证书已经到了，要不然待会儿就给你？还有昨天颁奖时候你的奖杯，我一起给你吧。”
昨天的团体赛里面她也有参加，甚至最开始还打算去竞争赛制的主持人，所有很多东西她在帮着老师整理，其中包括分发大家的证书及奖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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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人现在都可能还觉得自己是直男，看见好看的异性甚至会移不开眼神。
女生絮絮叨叨说了半天，冷不丁对上费文许没什么精气神的眼神，她忍不住抬手拍拍面前人的胳膊，“费文许？“
费文许收回自己的眼神，重新盯着女生，好悬没控制住自己的脾气，他轻轻笑了笑语气却冷硬，“随便吧，要是不方便也可以直接找个地方扔了。”
“啊？”女生难以置信张着嘴，她记得费文许好像挺温柔来着，什么时候这么狂了？说话语气还不是很好…
感觉脾气有点臭啊…
不像是传言中的好相处还大方啊，怎么脸色说变就变？
女生难以言喻地看他一眼，“算了，都到这儿了我直接给你吧，你等我两分钟啊。”
别人的东西哪能说扔就扔，加上对费文许这个名声在外的有钱少爷看法有点改观，女生忽然就觉得对方的东西放自己这里暂时保管简直是块烫手的山芋，笑容温柔语速却快，不给费文许拒绝的机会。
路对面的江明波将两人的动作尽收眼底，他看见女生笑着同费文许讲话，又动手拍了拍对方的胳膊，费文许也是笑意盈盈的，俊男靓女的，其实挺般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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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试图借用这个所谓的喜欢来拿捏对方？
意识到这点，江明波瞬间有点呆滞。
这种天龙人随便花点时间玩玩儿代价就是自己这种身家的一辈子，自己要是真的搭进去是肯定翻不了身的。
他逐渐沉浸进入自己的思维中，周遭的声音逐渐褪去，江明波清晰地听见自己不受控制的心跳和呼吸声音，甚至带动着有点指尖发麻。
费文许没拦住女生，但是也不好直接不理会对方离开，他烦躁地叹了口气，转头看向明显还沉浸在自己世界中的江明波。
这人在想什么？
就因为看见个漂亮女生，魂儿都跟着飞了？
费文许止不住的恼火，他费尽心思都不能让这个怂蛋多给自己两个眼神，换一个女生只是露个面，对方就完全忘记了自己的存在。
忍不住磨了磨后槽牙根，江明波你真是好样的。
又要让他克制脾气，偏偏又只做些惹人生气的事情。
他左右看了两眼，没看见车和行人，快步上前走到江明波面前，语气森然，“你在想什么？”
江明波猛然回神，自己刚才那点设想还在脑袋里盘旋，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试图离费文许远一点，好像这样就能隐藏住自己那点心慌意乱。
这么一个几乎不能被察觉到的微小动作，像是点燃怒火的导火索，费文许沉沉吸了口气，拽住江明波的手臂，“你做什么？”
江明波不明所以，“没有啊…”
“没有你往后退什么，你躲我干什么？”费文许丝毫不给他半点远离的机会，迅速一步靠近。
江明波吞了口口水，垂下眼皮遮住自己的慌乱，他刚才竟然已经联想到了自己真的同意和费文许交往，随后被对方一脚踹开的荒谬场景。
“江明波，你…”
话没说完，女生如天籁般的声音再次在江明波耳边响起。
“费文许同学？”女生匆匆忙忙抱着奖品证书和文件夹冲出行政楼，在边上的绿植好奇地盯着他们。
盯着江明波的脸，即便很想当场就不计后果问个清楚明白，但费文许仍旧收敛了怒气，他知道江明波最怕事情闹大，最爱要点面子，对方和自己不一样，他叹了口气松开紧紧握住对方的手，这种细小的变化，甚至连费文许自己都没察觉到。
转头轻笑着看向女生，笑意却不达眼底，“麻烦你了。”
江明波撇嘴，恨不得自己没看见对方的表现，对着自己就一脸怒火，美女一来就春风和煦，可笑！
这就是费文许的喜欢吗？真是可笑！
对方甚至连装都懒得朝自己装一下了？
显然这种情况不能让女生继续过来，费文许视线扫了一遍江明波，沉默地迈步过去，看也没看将女生捧着的那堆东西全部接过来。
“那奖金之后到账的时候我再转给你，到时候我去群里找你的联系方式，记得同意哦。”
女生笑眯眯说道，她的语气到最后有点轻快，音量比前面一句稍大，清晰落在了江明波的耳朵中。
江明波烦躁地揉搓着指尖，心头混乱，说不出的郁闷。
费文许不甚在意，满脑子都是赶紧解决现在的问题，他点点头，“谢谢，麻烦了。”
看着对方的反应，江明波烦闷地移开视线，他之前怎么会真的觉得费文许是真心喜欢自己的？
对方怎么就不能骗人呢？
等女生总算是转头离开，费文许再转头，发现另一边的江明波正百无聊赖地盯着地面发愣。
费文许舒了口气，他甚至要以为对方会直接转头离开了，他左右看了两眼靠近江明波，重新抓住对方的手腕，才总算是安心。
江明波没使力，反正挣不开。
校园中三两步就是一个垃圾桶，费文许径直一只手握着对方的手腕另一只手抱着一堆乱七八糟的东西往几米远的垃圾桶过去，随后将手里看都没看两眼的东西一股脑扔进垃圾桶里。
江明波皱眉，“你干嘛？”
费文许转头认真看着他，腾出另一只空闲的手扶住江明波的肩膀，“怎么，总算愿意搭理我了？”
江明波岔开眼神，“神经病！”
费文许自嘲地笑出声来，“是，看我就是神经病，看刚才那个女生就发愣是吧？”
简直是恶人先告状倒打一耙，江明波想也没想反驳道：“屁！你他妈对着别人就春光灿烂的，对上我脸就跟锅底灰…”
他话还没说完，脑子总算是跟上了嘴的速度，猛然停住后半截话。
气氛陡然尴尬，江明波觉得脑子嗡嗡嗡乱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