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把话说开
等拿了外卖回寝室，江明波连着唉声叹气三次，费文许转头，“怎么了？”
江明波撇嘴，想也不想就下意识回答，“没事…”
声音听起来萎靡不振的，不像没事的样子。
这会儿的大学校园正好闲下来，一路上来来回回都是人，费文许并没有直接将人喊住，跟着走进寝室楼，周围的声音逐渐安静后，他抬头看了眼楼层总算是开口。
“江明波。”
“嗯？”
“你很害怕吗？”
冷不丁的一句话江明波压根没明白对方的意思，他拧着眉头询问道：“啥啊？”
顺着楼梯上去，是二楼的走廊，往寝室的相反方向走一截有个空置出来的休闲区域，堆了一些绿植摆着两把藤椅和一个小茶几，但当代大学生都忙着急急忙忙赶回寝室，要么卷生卷死学习要么玩儿手机要么睡大觉，平时没人来这边坐下歇口气。
江明波转头就往另一边走，没提防被费文许拽住往另一边走，他惊呼一声，“卧槽，你干啥？”
边说边下意识放慢身体幅度，待会儿手里的奶茶撒了。
随后他猛然意识到对方刚才莫名其妙的那句话是什么意思，保准是在追问自己是不是怕对方动手动脚的。
江明波噤声，从答应费文许试一试开始，他一直都警惕着对方的进一步动作，至于原因，他自己都不太清楚，不是说怕对方，实在是有点不知道该如何面对，就好像之前都能说是费文许那个傻叉一厢情愿，但一旦点破之后，便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
他扭头梗着脖子瞪着费文许，“你又发什么神经病？”
看着对方躲闪不及的模样，费文许松开自己的手，微微贴近一点，“你慌什么？”
江明波不可置信地冷笑一声，“我哪里慌了？”
语毕吞咽一口唾沫，他垂眸盯着费文许张合的双唇，脑子里一片空白，对方靠近得太多，让江明波觉得呼吸都落在了自己脸上。
费文许一脸正色，“那你躲开做什么？”
“你…”
江明波眼神往周围看了两眼，走廊上还有同学说话的声音，他还不想上校园墙…
眼神飘忽游移，支支吾吾半天没说出个所以然来，最后江明波眼睛一瞪警告道：“别动手动脚的！”
费文许愣住，他诧异地看着面前的人，神色慌乱、紧张，显然是担心自己进一步做出什么过分的事情，他蹙眉，忽然恍然大悟。
“你想到哪里去了？”费文许站直，语气稍微有点调侃。
江明波脸色一僵，“嗯？”
“我问你想到哪里去了？你以为我会在这里亲你？”费文许压低声音笑起来。
不是吗？
抬眼对上费文许满是笑意的眼神，江明波意识到自己思维跳脱了，随即又发现对方在笑话自己。
眼睁睁看着江明波脸色逐渐涨红起来，费文许笑容止不住放大，顺势靠得更近一点，随后就被对方一把推开。
“滚蛋！”江明波恶狠狠咬着牙，恼怒地转头要走。
费文许笑着将人拦下来，“好了好了。”
江明波深吸一口气，缓了缓自己因荒谬的想法而失控的心跳，没吭声，开始反省自己刚才脑子里都是些什么乱七八糟的，怎么会比费文许那个傻叉还不靠谱，莫不是被对方传染了？
大概是因为之前对方挂在嘴上的亲吻威胁已经深入人心，江明波竟然觉得费文许这几天守规矩得不像是本人，生出对方要找个没人的犄角旮旯地方耍流氓实属人之常情。
毕竟江山易改本性难移，换句话叫做狗改不了吃屎！
江明波恶意地想着，随后意识到这个联想把自己也给连带了，愤愤抬眼继续瞪着费文许。
费文许叹了口气，“我的意思是…你是不是害怕，谭睿和余轩他们…”
他斟酌两秒，将“歧视”换成了一个更直白的词。
“你是不是怕他们，恶心我们？”
江明波抿嘴，没接话。
他不是不了解自己，有些时候江明波知道自己自视过高又太在乎外人的眼光，可这种事情并不是自己意识到就能彻底改正的，他不喜欢外人的目光，却又深受其害。
今天还算好的，谭睿并没有表现出任何嫌弃，至于余轩，对方脾气实在是太好了，更不是那种会歧视别人的性格。
江明波不免会觉得自己幸运，在这种荒唐的时候遇到的都是好人。
“江明波，你放松点，倘若今天我们的室友不是他们俩，要是运气不好遇上了其他人，你又该怎么办？”费文许逐渐收敛起笑容，“倘若对方不仅恶心，还反手去校园墙上挂人，你又该怎么办？”
江明波闷着脑袋不接话，他一直逃避的话题被提到明面上来，不知该作何反应。
他不觉得自己是gay，即便答应和费文许试一试他也将其归咎于脑袋一热，大不了之后分手就是了…
可现在被对方直白地说开，江明波才意识到自己在自欺欺人，自己现在不就是和男生在一起吗？
他不喜欢男的，可费文许不就是男的吗？
他不就是和费文许在一起吗？
思绪混乱，江明波在对方的逼视下不得不开口，“我…我没想过。”
“是没想过，还是不敢想，或者说是不愿意去想？”费文许抬手拂了拂江明波有点散乱的刘海，“不过没关系，我不会让你继续害怕的。”
这话说得太过笃定又太过强势，莫名让江明波有一种自己是个蜷缩在别人的庇佑之下的小动物，他不喜欢这种感觉，或者是说，他不喜欢弱小的自己。
“用不着，说得好像我很弱鸡一样，我看起来像是那么容易爬不起来的人吗？”江明波睨他一眼执拗道。
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费文许绷不住原本的严肃模样，他轻笑出声来，“不会，你反而是我见过的最…”
他的话忽然间顿住，不禁让江明波心生好奇，这人能说出什么话来…
夸自己？
“最像一只打不死的小强的人。”费文许郑重其事。
“滚蛋！”江明波翻了个白眼，“我就知道你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来。”
“既然不是爬不起来的人，那一开始就不要怕。”费文许仍旧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反正也是躲不掉的。”
有时候江明波真是羡慕费文许这种无所谓的态度，好像什么都不能入这人的眼，不能左右对方的心情。
“走吧，回去了。”费文许笑了笑，随后趁着江明波不注意，迅速凑上前拿唇角轻柔蹭了蹭对方的侧脸。
温热的触感让江明波愣神一瞬间，随即他立马反应过来对方又耍流氓，他迅速弹开，动了动手肘，一副要掀翻费文许的威胁模样。
费文许率先转头往走廊上走，江明波不得不跟上。
“你太欠揍了…”江明波颇不服气，“你就没有担心过什么吗？”
费文许：“有啊。”
“什么啊？”
“最开始担心小鱼儿真的和我分手，后面开始担心你不同意我的追求。”费文许道。
江明波忍不住嘲讽他，“切，你管那叫追求啊？真是不要脸。”
费文许叹了口气，“那我现在也成功了不是吗？英雄不问出处，不问过程，只看结果。”
江明波撇嘴，“切…”
他真是不爽，费文许这个傻叉，真是命好，什么都能顺着对方的心意走。
偏偏自己也真的同意了…
看出了他的郁闷，费文许摇头道：“不过…也不总是那么顺利。”
江明波斜了他一眼，意思是继续说。
“之前还不是被你耍得团团转。”费文许丝毫不掩饰自己之前被欺骗过的事实。
见对方一副冷静的模样，江明波不禁好奇，“费文许，你该不会是…玩儿我吧？收集一下我的把柄，然后又向我骗你那样报复我？”
“你的把柄我手里还少了，用得着这么弯弯绕绕？”费文许意有所指。
“我靠，我想起来了，你把那个录音笔给我还来！”江明波咬牙切齿减小音量。
费文许不做回答，提速两步迈到寝室门前，他站定偏头，“开门吧。”
“你没钥匙啊？”江明波跟上来。
费文许摇头，“我没带，反正你带了。”
江明波撇嘴，抬脚不轻不重踹了对方一脚。
费文许挑眉，“家暴。”
“滚蛋！”
他有点费劲地将两只手的东西挪动到一只手上，打算腾出一只手进裤兜摸索钥匙。
费文许却快他一步，熟稔地俯身拿空闲的手摸进了对方的裤兜，轻轻摩挲一下顺势带出钥匙。
江明波的肩膀还有对方蹭过的余温，他抬肘顶开对方，“离我远点。”
费文许煞有介事开口解释，“我拿钥匙。”
江明波扯了扯嘴角，他真是差点就信了对方的邪…
等费文许拧开钥匙，两人将手里的饮料和吃的全部摆出，谭睿和余轩都有点诧异。
明明只要了两杯奶茶，却没有想到最后的阵仗如此庞大，又是吃的又是喝的。
谭睿有点尴尬，“这是干啥？”
他们又不是为了这顿饭…
宿舍空间挺大，再加上费文许东西极少、收拾整洁，竟然也显得空旷，几人将桌面收拾出来摆好东西，江明波舔了舔下唇，忽然想起了走廊上费文许的话。
“睿睿，轩儿…那个…我想跟你们道个歉。”
费文许怔住，侧头去看旁边的人。
“我不是故意骗你们的，这点是我不对，跟你们道个歉，尤其是轩儿，对不起。”江明波整理好语言，索性也坦荡一回，说什么不能被费文许那个傻叉给比下去了！
费文许勾唇，默默收拾着桌上的饭菜。
谭睿大大咧咧的，“波儿你这就见外了，多大点事儿啊，再说了奶茶你都买了我指定原谅你啊！”
余轩也摆摆手，“其实没有真的怪你。”
江明波：“你们不怪我是一码事儿，我做错了又是一码事儿。”
这么一番道歉，整得气氛都有点凝重，谭睿摸了摸脑袋，决定做点什么来缓和一下尴尬的氛围，他嘬了一口饮料，像以前那样跳上去拿手臂亲昵地搂住江明波的脖子，“波儿都是兄弟你给我整得这么严肃？嗯？”
语毕还意有所指地紧了紧力道。
两人时常这么打闹，江明波几乎是下意识就抬手搭住了谭睿的后背，顺势要开始跟对方扭打在一起。
余轩摇摇头，瞥了眼边上动作顿住的费文许，自顾自喝了口奶茶。
随后谭睿只觉得后背跟针扎一样，猛然意识到好像今时不同往日了，搂住江明波的动作僵住，一动不动。
江明波的手还落在他的肩膀上，被谭睿毫不留情地抖开。
“波儿，我有个问题，你们现在是在谈恋爱是吧？”谭睿松开他，“那我现在是不是要和你俩保持一定距离了？”
“卧槽，你说什么呢？我又不是…”江明波想说喜欢男的，但又觉得不对劲，话锋一转，“我也不是见一个爱一个啊！”
费文许平静应声，“我也不是。”
谭睿一边松了口气一边故作娇羞，“那咱不是怕哥们儿这健硕的肉体吸引人吗？嗯？”
江明波：呵呵呵…
费文许：…
余轩幽幽叹了口气，“你要不然先吃点东西…”
谭睿不服气了，“哎哎哎，这是什么意思，我拿不出手吗？”
江明波敷衍他，“没有没有，拿得出手。”
谭睿不依不饶，“不是，波儿你眼神儿都没给我一个！”
费文许终于看不下去了，他冷声道：“吃东西吧。”
谭睿再怎么没眼力见也意识到这俩口子就是看不上自己，他难受地叹了口气，“不是说好过度健身吸引同性吗？我咋不受欢迎啊…”
费文许：“你要是想，我可以帮你联系人。”
谭睿立马变了个脸，“哎哎哎，fish哥，亲哥大哥，我开个玩笑嘛…”
费文许瞥他一眼，“下次连玩笑也不用开了。”
这么一闹，寝室总算是结束了之前那股莫名其妙漫长的尴尬期，江明波心底不自觉松了口气，他总算是不用整天提心吊胆了。
随后他迎来了更尴尬的问题，谭睿脑袋一歪，“我之前在帖子那边看到大家说…”
他顿了顿，大着胆子瞥了两眼费文许，又回想一下以前在寝室大家偶尔也会谈论到带点颜色的东西，继续问道：“男生之间…”
江明波快他一步打住话题，“你很猥琐好吧？”
“那我这不是博学多才嘛…”谭睿抿嘴一笑，“多方位了解一下。”
语毕有点调侃地冲他们挑眉。
真正博学多才的余轩面不改色地继续喝饮料，他以前年少还给不起龙傲天原版小说订阅费用的时候曾经误入盗版网站，以为看的是原本的内容，结果不小心看到了读者为爱发电的同人文，当时心灵大受震撼，到现在都没能忘记那些内容。
他左右打量了一下江明波和费文许，怎么看江明波也不像是压得住费文许的样子。
察觉到他的视线，江明波一边吃东西一边抬眸，疑惑瞥了他一眼。
余轩眨眨眼，轻轻笑了笑点头。
江明波不明所以，但是对方都冲自己笑了，那不得回个笑容啊。
他咧嘴一笑，也跟着点头。
江明波撇嘴，想也不想就下意识回答，“没事…”
声音听起来萎靡不振的，不像没事的样子。
这会儿的大学校园正好闲下来，一路上来来回回都是人，费文许并没有直接将人喊住，跟着走进寝室楼，周围的声音逐渐安静后，他抬头看了眼楼层总算是开口。
“江明波。”
“嗯？”
“你很害怕吗？”
冷不丁的一句话江明波压根没明白对方的意思，他拧着眉头询问道：“啥啊？”
顺着楼梯上去，是二楼的走廊，往寝室的相反方向走一截有个空置出来的休闲区域，堆了一些绿植摆着两把藤椅和一个小茶几，但当代大学生都忙着急急忙忙赶回寝室，要么卷生卷死学习要么玩儿手机要么睡大觉，平时没人来这边坐下歇口气。
江明波转头就往另一边走，没提防被费文许拽住往另一边走，他惊呼一声，“卧槽，你干啥？”
边说边下意识放慢身体幅度，待会儿手里的奶茶撒了。
随后他猛然意识到对方刚才莫名其妙的那句话是什么意思，保准是在追问自己是不是怕对方动手动脚的。
江明波噤声，从答应费文许试一试开始，他一直都警惕着对方的进一步动作，至于原因，他自己都不太清楚，不是说怕对方，实在是有点不知道该如何面对，就好像之前都能说是费文许那个傻叉一厢情愿，但一旦点破之后，便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
他扭头梗着脖子瞪着费文许，“你又发什么神经病？”
看着对方躲闪不及的模样，费文许松开自己的手，微微贴近一点，“你慌什么？”
江明波不可置信地冷笑一声，“我哪里慌了？”
语毕吞咽一口唾沫，他垂眸盯着费文许张合的双唇，脑子里一片空白，对方靠近得太多，让江明波觉得呼吸都落在了自己脸上。
费文许一脸正色，“那你躲开做什么？”
“你…”
江明波眼神往周围看了两眼，走廊上还有同学说话的声音，他还不想上校园墙…
眼神飘忽游移，支支吾吾半天没说出个所以然来，最后江明波眼睛一瞪警告道：“别动手动脚的！”
费文许愣住，他诧异地看着面前的人，神色慌乱、紧张，显然是担心自己进一步做出什么过分的事情，他蹙眉，忽然恍然大悟。
“你想到哪里去了？”费文许站直，语气稍微有点调侃。
江明波脸色一僵，“嗯？”
“我问你想到哪里去了？你以为我会在这里亲你？”费文许压低声音笑起来。
不是吗？
抬眼对上费文许满是笑意的眼神，江明波意识到自己思维跳脱了，随即又发现对方在笑话自己。
眼睁睁看着江明波脸色逐渐涨红起来，费文许笑容止不住放大，顺势靠得更近一点，随后就被对方一把推开。
“滚蛋！”江明波恶狠狠咬着牙，恼怒地转头要走。
费文许笑着将人拦下来，“好了好了。”
江明波深吸一口气，缓了缓自己因荒谬的想法而失控的心跳，没吭声，开始反省自己刚才脑子里都是些什么乱七八糟的，怎么会比费文许那个傻叉还不靠谱，莫不是被对方传染了？
大概是因为之前对方挂在嘴上的亲吻威胁已经深入人心，江明波竟然觉得费文许这几天守规矩得不像是本人，生出对方要找个没人的犄角旮旯地方耍流氓实属人之常情。
毕竟江山易改本性难移，换句话叫做狗改不了吃屎！
江明波恶意地想着，随后意识到这个联想把自己也给连带了，愤愤抬眼继续瞪着费文许。
费文许叹了口气，“我的意思是…你是不是害怕，谭睿和余轩他们…”
他斟酌两秒，将“歧视”换成了一个更直白的词。
“你是不是怕他们，恶心我们？”
江明波抿嘴，没接话。
他不是不了解自己，有些时候江明波知道自己自视过高又太在乎外人的眼光，可这种事情并不是自己意识到就能彻底改正的，他不喜欢外人的目光，却又深受其害。
今天还算好的，谭睿并没有表现出任何嫌弃，至于余轩，对方脾气实在是太好了，更不是那种会歧视别人的性格。
江明波不免会觉得自己幸运，在这种荒唐的时候遇到的都是好人。
“江明波，你放松点，倘若今天我们的室友不是他们俩，要是运气不好遇上了其他人，你又该怎么办？”费文许逐渐收敛起笑容，“倘若对方不仅恶心，还反手去校园墙上挂人，你又该怎么办？”
江明波闷着脑袋不接话，他一直逃避的话题被提到明面上来，不知该作何反应。
他不觉得自己是gay，即便答应和费文许试一试他也将其归咎于脑袋一热，大不了之后分手就是了…
可现在被对方直白地说开，江明波才意识到自己在自欺欺人，自己现在不就是和男生在一起吗？
他不喜欢男的，可费文许不就是男的吗？
他不就是和费文许在一起吗？
思绪混乱，江明波在对方的逼视下不得不开口，“我…我没想过。”
“是没想过，还是不敢想，或者说是不愿意去想？”费文许抬手拂了拂江明波有点散乱的刘海，“不过没关系，我不会让你继续害怕的。”
这话说得太过笃定又太过强势，莫名让江明波有一种自己是个蜷缩在别人的庇佑之下的小动物，他不喜欢这种感觉，或者是说，他不喜欢弱小的自己。
“用不着，说得好像我很弱鸡一样，我看起来像是那么容易爬不起来的人吗？”江明波睨他一眼执拗道。
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费文许绷不住原本的严肃模样，他轻笑出声来，“不会，你反而是我见过的最…”
他的话忽然间顿住，不禁让江明波心生好奇，这人能说出什么话来…
夸自己？
“最像一只打不死的小强的人。”费文许郑重其事。
“滚蛋！”江明波翻了个白眼，“我就知道你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来。”
“既然不是爬不起来的人，那一开始就不要怕。”费文许仍旧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反正也是躲不掉的。”
有时候江明波真是羡慕费文许这种无所谓的态度，好像什么都不能入这人的眼，不能左右对方的心情。
“走吧，回去了。”费文许笑了笑，随后趁着江明波不注意，迅速凑上前拿唇角轻柔蹭了蹭对方的侧脸。
温热的触感让江明波愣神一瞬间，随即他立马反应过来对方又耍流氓，他迅速弹开，动了动手肘，一副要掀翻费文许的威胁模样。
费文许率先转头往走廊上走，江明波不得不跟上。
“你太欠揍了…”江明波颇不服气，“你就没有担心过什么吗？”
费文许：“有啊。”
“什么啊？”
“最开始担心小鱼儿真的和我分手，后面开始担心你不同意我的追求。”费文许道。
江明波忍不住嘲讽他，“切，你管那叫追求啊？真是不要脸。”
费文许叹了口气，“那我现在也成功了不是吗？英雄不问出处，不问过程，只看结果。”
江明波撇嘴，“切…”
他真是不爽，费文许这个傻叉，真是命好，什么都能顺着对方的心意走。
偏偏自己也真的同意了…
看出了他的郁闷，费文许摇头道：“不过…也不总是那么顺利。”
江明波斜了他一眼，意思是继续说。
“之前还不是被你耍得团团转。”费文许丝毫不掩饰自己之前被欺骗过的事实。
见对方一副冷静的模样，江明波不禁好奇，“费文许，你该不会是…玩儿我吧？收集一下我的把柄，然后又向我骗你那样报复我？”
“你的把柄我手里还少了，用得着这么弯弯绕绕？”费文许意有所指。
“我靠，我想起来了，你把那个录音笔给我还来！”江明波咬牙切齿减小音量。
费文许不做回答，提速两步迈到寝室门前，他站定偏头，“开门吧。”
“你没钥匙啊？”江明波跟上来。
费文许摇头，“我没带，反正你带了。”
江明波撇嘴，抬脚不轻不重踹了对方一脚。
费文许挑眉，“家暴。”
“滚蛋！”
他有点费劲地将两只手的东西挪动到一只手上，打算腾出一只手进裤兜摸索钥匙。
费文许却快他一步，熟稔地俯身拿空闲的手摸进了对方的裤兜，轻轻摩挲一下顺势带出钥匙。
江明波的肩膀还有对方蹭过的余温，他抬肘顶开对方，“离我远点。”
费文许煞有介事开口解释，“我拿钥匙。”
江明波扯了扯嘴角，他真是差点就信了对方的邪…
等费文许拧开钥匙，两人将手里的饮料和吃的全部摆出，谭睿和余轩都有点诧异。
明明只要了两杯奶茶，却没有想到最后的阵仗如此庞大，又是吃的又是喝的。
谭睿有点尴尬，“这是干啥？”
他们又不是为了这顿饭…
宿舍空间挺大，再加上费文许东西极少、收拾整洁，竟然也显得空旷，几人将桌面收拾出来摆好东西，江明波舔了舔下唇，忽然想起了走廊上费文许的话。
“睿睿，轩儿…那个…我想跟你们道个歉。”
费文许怔住，侧头去看旁边的人。
“我不是故意骗你们的，这点是我不对，跟你们道个歉，尤其是轩儿，对不起。”江明波整理好语言，索性也坦荡一回，说什么不能被费文许那个傻叉给比下去了！
费文许勾唇，默默收拾着桌上的饭菜。
谭睿大大咧咧的，“波儿你这就见外了，多大点事儿啊，再说了奶茶你都买了我指定原谅你啊！”
余轩也摆摆手，“其实没有真的怪你。”
江明波：“你们不怪我是一码事儿，我做错了又是一码事儿。”
这么一番道歉，整得气氛都有点凝重，谭睿摸了摸脑袋，决定做点什么来缓和一下尴尬的氛围，他嘬了一口饮料，像以前那样跳上去拿手臂亲昵地搂住江明波的脖子，“波儿都是兄弟你给我整得这么严肃？嗯？”
语毕还意有所指地紧了紧力道。
两人时常这么打闹，江明波几乎是下意识就抬手搭住了谭睿的后背，顺势要开始跟对方扭打在一起。
余轩摇摇头，瞥了眼边上动作顿住的费文许，自顾自喝了口奶茶。
随后谭睿只觉得后背跟针扎一样，猛然意识到好像今时不同往日了，搂住江明波的动作僵住，一动不动。
江明波的手还落在他的肩膀上，被谭睿毫不留情地抖开。
“波儿，我有个问题，你们现在是在谈恋爱是吧？”谭睿松开他，“那我现在是不是要和你俩保持一定距离了？”
“卧槽，你说什么呢？我又不是…”江明波想说喜欢男的，但又觉得不对劲，话锋一转，“我也不是见一个爱一个啊！”
费文许平静应声，“我也不是。”
谭睿一边松了口气一边故作娇羞，“那咱不是怕哥们儿这健硕的肉体吸引人吗？嗯？”
江明波：呵呵呵…
费文许：…
余轩幽幽叹了口气，“你要不然先吃点东西…”
谭睿不服气了，“哎哎哎，这是什么意思，我拿不出手吗？”
江明波敷衍他，“没有没有，拿得出手。”
谭睿不依不饶，“不是，波儿你眼神儿都没给我一个！”
费文许终于看不下去了，他冷声道：“吃东西吧。”
谭睿再怎么没眼力见也意识到这俩口子就是看不上自己，他难受地叹了口气，“不是说好过度健身吸引同性吗？我咋不受欢迎啊…”
费文许：“你要是想，我可以帮你联系人。”
谭睿立马变了个脸，“哎哎哎，fish哥，亲哥大哥，我开个玩笑嘛…”
费文许瞥他一眼，“下次连玩笑也不用开了。”
这么一闹，寝室总算是结束了之前那股莫名其妙漫长的尴尬期，江明波心底不自觉松了口气，他总算是不用整天提心吊胆了。
随后他迎来了更尴尬的问题，谭睿脑袋一歪，“我之前在帖子那边看到大家说…”
他顿了顿，大着胆子瞥了两眼费文许，又回想一下以前在寝室大家偶尔也会谈论到带点颜色的东西，继续问道：“男生之间…”
江明波快他一步打住话题，“你很猥琐好吧？”
“那我这不是博学多才嘛…”谭睿抿嘴一笑，“多方位了解一下。”
语毕有点调侃地冲他们挑眉。
真正博学多才的余轩面不改色地继续喝饮料，他以前年少还给不起龙傲天原版小说订阅费用的时候曾经误入盗版网站，以为看的是原本的内容，结果不小心看到了读者为爱发电的同人文，当时心灵大受震撼，到现在都没能忘记那些内容。
他左右打量了一下江明波和费文许，怎么看江明波也不像是压得住费文许的样子。
察觉到他的视线，江明波一边吃东西一边抬眸，疑惑瞥了他一眼。
余轩眨眨眼，轻轻笑了笑点头。
江明波不明所以，但是对方都冲自己笑了，那不得回个笑容啊。
他咧嘴一笑，也跟着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