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做题
等回了寝室，谭睿正抱着书本感慨知识点难懂，一扭头看见江明波回来了，“波儿，回来得正好，咱们探讨一下这道题。”
江明波放下书包，伸长脖子去看，“啥题啊？”
谭睿瞥见他关门的动作，“哎，fish哥没跟你一起啊？你俩没一起复习啊？”
江明波没好气道：“没有。”
“怎么可能！”谭睿率先表示不信，之前他还只是觉得自己这两位室友氛围有点古怪，可自从俩人挑明关系之后，简直是腻歪得没边。
“回家了。”
谭睿一时间没理解到，“回家了？都要期末了还回家，得这就是学霸吗？这么任性？”
江明波摇摇头，“他妈妈明天生日。”
谭睿随即理解到是回爹妈家，他恍然大悟，又好像想到了什么，一脸不怀好意地冲江明波挑眉，“嗯？你怎么说也是人儿媳妇，咋没跟着回去？”
江明波扯了扯嘴角，“呵呵，这不好笑。”
谭睿努努嘴，“波儿，懂不懂什么叫幽默啊，你简直是伤我的心。”
江明波无语，“不是说讨论题吗？你现在倒是把题拿出来啊。”
一听这话谭睿拍了拍脑门子，“哎哟喂，差点把正事儿忘记了，来来来，这道题目你看看，我咋觉得就该选A呢，但是你看狗日的AI跟我讲的选D，这AI软件行不行啊，总觉得像是诓我的。”
江明波拖着椅子坐到谭睿边上，埋头看着题目，“嗯…我看看啊…”
他拧着眉毛看半天，看了眼谭睿的推演过程，又看了眼AI软件的解法，沉默不语。
谭睿显然比他更着急，“你别光看啊。”
“哎呀着什么急，不允许我思考思考。”江明波瞪他一眼,拿起笔演算一会儿，抬头继续道，“可是我怎么觉得…选B啊”
“怎么可能选B啊，那个条件都不对！”谭睿跳脚。
“这句话不是给的限制条件。”江明波不服气了，“轩儿选的啥？”
谭睿一脸死样，“轩儿说选C，今天我们要打一架了。”
江明波眨眨眼，“C啊？这咋会选C啊？”
余轩在旁边挠头笑了笑，“我也觉得这跟那个限制条件没关系吧…但是按照这么说不该选C吗？”
寝室一时间陷入浓厚的学术氛围之中，三人谁也不能说服谁，叽里咕噜讨论一番，换了另外的AI再一搜，答案又变成了A。
江明波两手一摊，“AI咋不去学川剧变脸啊，一问一个答案。”
谭睿长长叹了口气，“看AI老师也是站在我这边的，不过这老师给试卷儿模拟咋不给答案啊，高低给我们整个参考答案，干巴巴做题谁知道对错？”
江明波倏地想起了费文许，他眨眨眼，“费文许应该还没上飞机，发消息问他一下。”
谭睿拿肩膀顶他一下，“你发。”
“啥啊？”江明波不明所以。
“家属发他肯定回得快”
江明波懒得管谭睿，抬手拿手机拍照，准备往群里发。
谭睿忽然想起什么又开始嚷嚷，“哎哎哎，不许说自己的答案，我怕fish哥帮亲不帮理。”
江明波皱紧眉头，“你说梦话呢？”
“到时候他偏袒你怎么办？”谭睿不信邪,”那我不得提前提防一下？”
江明波拳头捏紧，“我看睿睿你是皮痒了，想挨打吧？”
余轩在另一头幽幽道：“好了，别开玩笑了，我们先讨论题吧…”
于是江明波埋头打字。
江湖白日梦：[这题选啥啊？@Fish]
RR：[fish哥咱们现在就等你的答案了]
轩儿：[是的]
费文许那头不知道是没看见消息还是在思考题目，并没有马上回消息。
三人齐刷刷盯着手机等消息，跟等待权威正确答案一样。
谭睿率先反应过来，他哈哈一声笑起来，“不是，我们仨现在就像小学鸡一样，争辩半天最后等老师的回复。”
余轩抿着嘴赞同地点点头。
江明波顺着对方的话一想，莫名有点好笑，还真别说，是挺像这么个情况的…
他盯着题目又开始思考，随后猛然反应过来，自己怎么没觉得谭睿说这话难听呢…
两分钟后，费文许那头发了张图片，对方大概是手里没有工具，在记事本里面编辑的解答过程。
Fish：[图片]
Fish：[选B]
谭睿：“卧槽？你没有私底下联系咱fish老师吧？”
江明波忍无可忍，挥起拳头抡了他一拳，“你今天还真是不见棺材不掉泪。”
余轩安安静静看完解题过程，“哦，这么一说我的数据分类不对，所以说最后我用错公式了…”
谭睿还想挣扎。
RR：[可是他不是给了限制条件吗？]
Fish：[可在这道题目里面并不是适用，倘若按照他给的条件，后面的数据就不适用了]
谭睿埋头思考两秒，“哎哟喂，你别说，你还真别说，好像是这么回事儿啊…”
江明波眉飞色舞，“哼哼，认输吧。”
“我不服，再来，哎哎，波儿你做这套题了吗？”
江明波摇头，“还没呢。”
“那正好，我和轩儿正好在做这套题，你赶紧加入我们，今天咱们把这套题的答案给搓出来。”
江明波张了张嘴，“啊？这么卷啊？”
“加不加入吧你就说？”
“加入！”
于是三人摆好架势，开始埋头做题。
另一头的费文许继续私聊江明波。
Fish：[你选的什么？]
Fish：[？]
十分钟后。
Fish：[怎么不回我消息]
Fish：[说话啊，江明波]
…
三十分钟后。
Fish:[你还在做题吗？]
Fish：[好吧，看见消息记得回复我]
…
Fish：[我要准备上飞机了]
Fish：[下飞机再说]
江明波直接把手机扔在一边，埋头吭哧吭哧做题，完全入了迷，手机震动都没察觉。
等他们三个人一口气做了接近俩小时的试卷抬头，已经快凌晨十二点了。
“来，对答案。”谭睿把江明波的椅子扯过来，“今天就决一死战。”
余轩从抽屉里掏出几包小饼干，“来垫垫肚子。”
江明波接过来，顺势坐下，三个人头挨着头对答案，时不时还要再请教一下AI老师。
大部分题目都能解释通透，最后留了两道AI答案也出了差错，三人又同时对不上，一回生二回熟，江明波起身去拿桌上的手机。
“问费文许。”随后他看见消息，“他上飞机了，要不然明天吧？”
“还报备呢？”谭睿笑得暧昧。
“神经病。”江明波给对方回复了消息，“看他什么时候回复吧。”
谭睿笑话他，“使唤我fish哥使唤得够顺嘴啊~”
余轩抿嘴也跟着笑。
“我真是求求你们了，别老开玩笑了。”江明波仰天长啸，“咱能不能正常点啊？”
谭睿嘻嘻哈哈，“嗨，多大点事儿，咱跟以前不也差不多吗…对了，你俩咋就搞到一块儿去了？”
江明波语塞，不想说话。
余轩看了江明波一眼，开口道：“睿睿，你要是实在羡慕，你也谈恋爱去。”
他们都不是什么迂腐古板的人，现在时代又在进步，歧视同性恋的人也不算多，几个人笑嘻嘻开了开玩笑然后相继洗漱。
江明波是最后去洗漱的，他看了眼群里的消息，费文许仍旧没有回复，估计对方还没下飞机，索性找了知识点继续复习。
临近期末大家都直接挑灯夜战，半点不在乎睡眠情况。
等接近凌晨两点的时候，费文许回复了他的微信。
Fish：[下飞机了]
Fish：[睡了吗？]
江明波摸起手机一看。
江湖白日梦：[没呢，在学习]
江湖白日梦：[奋斗.jpg]
Fish：[注意下作息，还要我做群里的题目吗？]
江湖白日梦：[要！]
Fish：[好]
于是转头费文许又在群里继续发自己的解题思路，这回两道题的答案江明波都和对方不同，费文许的解题思路倒是和其中一个AI一样。
谭睿从床板上坐起来，“我咋又跟fish哥不一样啊？”
他挠挠头，大胆揣测，“会不会是fish哥这会儿熬夜脑子不清醒，他做错了啊…”
江明波这边刚刚结合AI过程和费文许的思路理明白，一听谭睿开口，下意识就开怼，“快闭嘴吧你，有这说风凉话的功夫已经想明白了。”
谭睿：“波儿，你变了你！”
“我咋了？”
“以前你都不会维护fish哥的，你现在咋这样，爱情果然使人盲目。”谭睿痛心疾首，“不辨是非！”
“闭嘴！”
谭睿哼哼唧唧，“我决定，哥们儿我要开始歧视狗情侣了！”
江明波无语地翻了个白眼。
另一边的费文许坐在车上，窗外繁华的景象往后倒退，前面的司机从后视镜看了他一眼，“文许，你要是困就先睡一会儿，到家了我喊你。”
费文许轻摇头，“我在飞机上眯了一会儿了，不太困，赵叔你开车就行了，不用管我。”
司机没再说话，默默踩着油门。
等到家的时候，他爸妈早就睡下了，唯一给他留灯的竟然是住家阿姨，对方看着费文许到家，上前来招呼问他要不要喝点热汤暖暖。
费文许脱了外套，“不用，早点睡吧。”
住家阿姨看了眼人高马大的小伙子，颇为感慨，她也算是费家的老员工了，有时候真看不明白这家人的关系。
要说好吧，感觉相处还挺陌生的，要说不好吧，就这么一个独子怎么可能呢…
费文许摸出手机，他看了眼江明波的消息，停留在一个小时之前，对方估计也睡了。
Fish：[晚安]
却没想到江明波那边的消息很快就回复过来。
江湖白日梦：[OKOK]
Fish：[你还没睡？]
江湖白日梦：[今天不把这几道题整明白我睡不着]
Fish：[这么拼？]
江湖白日梦：[滚蛋，你不懂]
Fish：[好吧，我还以为你想我呢]
江明波翻了个白眼，盯着面前的试卷题目没吭声。
谁会想那个傻叉啊，真是脸大。
谭睿在床上小声道：“波儿我求你了，咱们别卷了，明天再学好不好，是不是想卷死我，我现在熬夜都熬不安生。”
江明波把平板熄屏，“好了好了，睡了睡了。”
这下谭睿满足了，一听江明波要睡觉，也不焦虑了，开始心安理得刷视频。
江明波抬手继续给对方发消息。
江湖白日梦：[好了，睡觉了]
费文许盯着消息，轻轻笑起来，学着对方发消息的习惯回复。
Fish：[OKOK]
他迅速洗漱完休息，给自己订了闹钟。
结果第二天的闹钟还没响，阿姨就已经来敲门了。
费文许闭了闭眼，再一睁开随即恢复清明，他回复过后，去衣帽间给自己找衣服。
穿好过后，他盯着镜子中的自己整理好衣领，忽然想到什么，摸出手机拍了张照片发给江明波。
另一头的江明波还在还在睡大觉，早上没有早八，昨晚上又熬太晚了，此时根本是雷打不动。
费文许也猜对方还在睡觉，继续自顾自发消息。
Fish：[这套衣服怎么样？]
也没指望对方回复，他收拾好东西出门去。
费父费母此时正坐在客厅，看他从楼上下来，俩人从头到脚打量他一番，满意地点点头。
“昨晚什么时候到家的？”费父率先开口。
费文许脸色丝毫不变，“不到三点。”
随后他转头，朝费母点点头，拿了提前准备好的礼物，“妈，生日快乐。”
费母点点头收下礼物，“嗯，最近怎么样？”
费文许勾唇，“还不错。”
费母即便是女强人，可对着唯一的孩子的时候也难免会露出点柔软，她看着儿子脸上由衷的笑意，轻笑道：“谈恋爱了？”
费父顺着这话转头看过来，“之前暑假没回家，是跟对象出去鬼混了吧。”
费母嫌弃地看了眼边上的人，“你还好意思说儿子出去鬼混？”
“我自己的种我会不知道？”
费文许听得脑仁疼，“我吃个早饭。”
这两口子也没什么感情了，婚姻早就名存实亡，懒得多说什么，费父先开口，“我先过去了。”
等他离开过后，费文许轻轻扭头，“吃过了吗？”
费母摇头，“吃过了，你吃你的。”
费文许沉沉叹气，没再说话。
他原本想让俩人离婚算了，但是细想这里面牵扯太多，他也没资格管，又是妈妈生日的，提那些事儿简直煞风景，索性换了话题。
费母却一反常态，笑意盈盈地继续开口，“真谈恋爱了？”
费文许扬了扬一边眉毛，“嗯。”
费母换了个坐姿，抚平自己的裙子，“性格怎么样？”
费文许笑笑，不怎么样。
嘴上开口道：“挺好的。”随后他抬眸，看了眼费母，最后还是选择不在对方生日的时候提这个话题。
费母点点头，“吃完饭就走吧。”
一路上除了费母时不时问两句近期情况，车上安静得吓人。
到庄园的时候还算早，都还没有任何客人来，只有工作人员在忙碌。
费文许盯着面前繁琐华丽的装饰，忽然就觉得很没劲，他看了眼手表，江明波现在会不会还没醒啊？
有人给他拿了水过来，费文许没动，盯着水瓶开始发愣。
江明波放下书包，伸长脖子去看，“啥题啊？”
谭睿瞥见他关门的动作，“哎，fish哥没跟你一起啊？你俩没一起复习啊？”
江明波没好气道：“没有。”
“怎么可能！”谭睿率先表示不信，之前他还只是觉得自己这两位室友氛围有点古怪，可自从俩人挑明关系之后，简直是腻歪得没边。
“回家了。”
谭睿一时间没理解到，“回家了？都要期末了还回家，得这就是学霸吗？这么任性？”
江明波摇摇头，“他妈妈明天生日。”
谭睿随即理解到是回爹妈家，他恍然大悟，又好像想到了什么，一脸不怀好意地冲江明波挑眉，“嗯？你怎么说也是人儿媳妇，咋没跟着回去？”
江明波扯了扯嘴角，“呵呵，这不好笑。”
谭睿努努嘴，“波儿，懂不懂什么叫幽默啊，你简直是伤我的心。”
江明波无语，“不是说讨论题吗？你现在倒是把题拿出来啊。”
一听这话谭睿拍了拍脑门子，“哎哟喂，差点把正事儿忘记了，来来来，这道题目你看看，我咋觉得就该选A呢，但是你看狗日的AI跟我讲的选D，这AI软件行不行啊，总觉得像是诓我的。”
江明波拖着椅子坐到谭睿边上，埋头看着题目，“嗯…我看看啊…”
他拧着眉毛看半天，看了眼谭睿的推演过程，又看了眼AI软件的解法，沉默不语。
谭睿显然比他更着急，“你别光看啊。”
“哎呀着什么急，不允许我思考思考。”江明波瞪他一眼,拿起笔演算一会儿，抬头继续道，“可是我怎么觉得…选B啊”
“怎么可能选B啊，那个条件都不对！”谭睿跳脚。
“这句话不是给的限制条件。”江明波不服气了，“轩儿选的啥？”
谭睿一脸死样，“轩儿说选C，今天我们要打一架了。”
江明波眨眨眼，“C啊？这咋会选C啊？”
余轩在旁边挠头笑了笑，“我也觉得这跟那个限制条件没关系吧…但是按照这么说不该选C吗？”
寝室一时间陷入浓厚的学术氛围之中，三人谁也不能说服谁，叽里咕噜讨论一番，换了另外的AI再一搜，答案又变成了A。
江明波两手一摊，“AI咋不去学川剧变脸啊，一问一个答案。”
谭睿长长叹了口气，“看AI老师也是站在我这边的，不过这老师给试卷儿模拟咋不给答案啊，高低给我们整个参考答案，干巴巴做题谁知道对错？”
江明波倏地想起了费文许，他眨眨眼，“费文许应该还没上飞机，发消息问他一下。”
谭睿拿肩膀顶他一下，“你发。”
“啥啊？”江明波不明所以。
“家属发他肯定回得快”
江明波懒得管谭睿，抬手拿手机拍照，准备往群里发。
谭睿忽然想起什么又开始嚷嚷，“哎哎哎，不许说自己的答案，我怕fish哥帮亲不帮理。”
江明波皱紧眉头，“你说梦话呢？”
“到时候他偏袒你怎么办？”谭睿不信邪,”那我不得提前提防一下？”
江明波拳头捏紧，“我看睿睿你是皮痒了，想挨打吧？”
余轩在另一头幽幽道：“好了，别开玩笑了，我们先讨论题吧…”
于是江明波埋头打字。
江湖白日梦：[这题选啥啊？@Fish]
RR：[fish哥咱们现在就等你的答案了]
轩儿：[是的]
费文许那头不知道是没看见消息还是在思考题目，并没有马上回消息。
三人齐刷刷盯着手机等消息，跟等待权威正确答案一样。
谭睿率先反应过来，他哈哈一声笑起来，“不是，我们仨现在就像小学鸡一样，争辩半天最后等老师的回复。”
余轩抿着嘴赞同地点点头。
江明波顺着对方的话一想，莫名有点好笑，还真别说，是挺像这么个情况的…
他盯着题目又开始思考，随后猛然反应过来，自己怎么没觉得谭睿说这话难听呢…
两分钟后，费文许那头发了张图片，对方大概是手里没有工具，在记事本里面编辑的解答过程。
Fish：[图片]
Fish：[选B]
谭睿：“卧槽？你没有私底下联系咱fish老师吧？”
江明波忍无可忍，挥起拳头抡了他一拳，“你今天还真是不见棺材不掉泪。”
余轩安安静静看完解题过程，“哦，这么一说我的数据分类不对，所以说最后我用错公式了…”
谭睿还想挣扎。
RR：[可是他不是给了限制条件吗？]
Fish：[可在这道题目里面并不是适用，倘若按照他给的条件，后面的数据就不适用了]
谭睿埋头思考两秒，“哎哟喂，你别说，你还真别说，好像是这么回事儿啊…”
江明波眉飞色舞，“哼哼，认输吧。”
“我不服，再来，哎哎，波儿你做这套题了吗？”
江明波摇头，“还没呢。”
“那正好，我和轩儿正好在做这套题，你赶紧加入我们，今天咱们把这套题的答案给搓出来。”
江明波张了张嘴，“啊？这么卷啊？”
“加不加入吧你就说？”
“加入！”
于是三人摆好架势，开始埋头做题。
另一头的费文许继续私聊江明波。
Fish：[你选的什么？]
Fish：[？]
十分钟后。
Fish：[怎么不回我消息]
Fish：[说话啊，江明波]
…
三十分钟后。
Fish:[你还在做题吗？]
Fish：[好吧，看见消息记得回复我]
…
Fish：[我要准备上飞机了]
Fish：[下飞机再说]
江明波直接把手机扔在一边，埋头吭哧吭哧做题，完全入了迷，手机震动都没察觉。
等他们三个人一口气做了接近俩小时的试卷抬头，已经快凌晨十二点了。
“来，对答案。”谭睿把江明波的椅子扯过来，“今天就决一死战。”
余轩从抽屉里掏出几包小饼干，“来垫垫肚子。”
江明波接过来，顺势坐下，三个人头挨着头对答案，时不时还要再请教一下AI老师。
大部分题目都能解释通透，最后留了两道AI答案也出了差错，三人又同时对不上，一回生二回熟，江明波起身去拿桌上的手机。
“问费文许。”随后他看见消息，“他上飞机了，要不然明天吧？”
“还报备呢？”谭睿笑得暧昧。
“神经病。”江明波给对方回复了消息，“看他什么时候回复吧。”
谭睿笑话他，“使唤我fish哥使唤得够顺嘴啊~”
余轩抿嘴也跟着笑。
“我真是求求你们了，别老开玩笑了。”江明波仰天长啸，“咱能不能正常点啊？”
谭睿嘻嘻哈哈，“嗨，多大点事儿，咱跟以前不也差不多吗…对了，你俩咋就搞到一块儿去了？”
江明波语塞，不想说话。
余轩看了江明波一眼，开口道：“睿睿，你要是实在羡慕，你也谈恋爱去。”
他们都不是什么迂腐古板的人，现在时代又在进步，歧视同性恋的人也不算多，几个人笑嘻嘻开了开玩笑然后相继洗漱。
江明波是最后去洗漱的，他看了眼群里的消息，费文许仍旧没有回复，估计对方还没下飞机，索性找了知识点继续复习。
临近期末大家都直接挑灯夜战，半点不在乎睡眠情况。
等接近凌晨两点的时候，费文许回复了他的微信。
Fish：[下飞机了]
Fish：[睡了吗？]
江明波摸起手机一看。
江湖白日梦：[没呢，在学习]
江湖白日梦：[奋斗.jpg]
Fish：[注意下作息，还要我做群里的题目吗？]
江湖白日梦：[要！]
Fish：[好]
于是转头费文许又在群里继续发自己的解题思路，这回两道题的答案江明波都和对方不同，费文许的解题思路倒是和其中一个AI一样。
谭睿从床板上坐起来，“我咋又跟fish哥不一样啊？”
他挠挠头，大胆揣测，“会不会是fish哥这会儿熬夜脑子不清醒，他做错了啊…”
江明波这边刚刚结合AI过程和费文许的思路理明白，一听谭睿开口，下意识就开怼，“快闭嘴吧你，有这说风凉话的功夫已经想明白了。”
谭睿：“波儿，你变了你！”
“我咋了？”
“以前你都不会维护fish哥的，你现在咋这样，爱情果然使人盲目。”谭睿痛心疾首，“不辨是非！”
“闭嘴！”
谭睿哼哼唧唧，“我决定，哥们儿我要开始歧视狗情侣了！”
江明波无语地翻了个白眼。
另一边的费文许坐在车上，窗外繁华的景象往后倒退，前面的司机从后视镜看了他一眼，“文许，你要是困就先睡一会儿，到家了我喊你。”
费文许轻摇头，“我在飞机上眯了一会儿了，不太困，赵叔你开车就行了，不用管我。”
司机没再说话，默默踩着油门。
等到家的时候，他爸妈早就睡下了，唯一给他留灯的竟然是住家阿姨，对方看着费文许到家，上前来招呼问他要不要喝点热汤暖暖。
费文许脱了外套，“不用，早点睡吧。”
住家阿姨看了眼人高马大的小伙子，颇为感慨，她也算是费家的老员工了，有时候真看不明白这家人的关系。
要说好吧，感觉相处还挺陌生的，要说不好吧，就这么一个独子怎么可能呢…
费文许摸出手机，他看了眼江明波的消息，停留在一个小时之前，对方估计也睡了。
Fish：[晚安]
却没想到江明波那边的消息很快就回复过来。
江湖白日梦：[OKOK]
Fish：[你还没睡？]
江湖白日梦：[今天不把这几道题整明白我睡不着]
Fish：[这么拼？]
江湖白日梦：[滚蛋，你不懂]
Fish：[好吧，我还以为你想我呢]
江明波翻了个白眼，盯着面前的试卷题目没吭声。
谁会想那个傻叉啊，真是脸大。
谭睿在床上小声道：“波儿我求你了，咱们别卷了，明天再学好不好，是不是想卷死我，我现在熬夜都熬不安生。”
江明波把平板熄屏，“好了好了，睡了睡了。”
这下谭睿满足了，一听江明波要睡觉，也不焦虑了，开始心安理得刷视频。
江明波抬手继续给对方发消息。
江湖白日梦：[好了，睡觉了]
费文许盯着消息，轻轻笑起来，学着对方发消息的习惯回复。
Fish：[OKOK]
他迅速洗漱完休息，给自己订了闹钟。
结果第二天的闹钟还没响，阿姨就已经来敲门了。
费文许闭了闭眼，再一睁开随即恢复清明，他回复过后，去衣帽间给自己找衣服。
穿好过后，他盯着镜子中的自己整理好衣领，忽然想到什么，摸出手机拍了张照片发给江明波。
另一头的江明波还在还在睡大觉，早上没有早八，昨晚上又熬太晚了，此时根本是雷打不动。
费文许也猜对方还在睡觉，继续自顾自发消息。
Fish：[这套衣服怎么样？]
也没指望对方回复，他收拾好东西出门去。
费父费母此时正坐在客厅，看他从楼上下来，俩人从头到脚打量他一番，满意地点点头。
“昨晚什么时候到家的？”费父率先开口。
费文许脸色丝毫不变，“不到三点。”
随后他转头，朝费母点点头，拿了提前准备好的礼物，“妈，生日快乐。”
费母点点头收下礼物，“嗯，最近怎么样？”
费文许勾唇，“还不错。”
费母即便是女强人，可对着唯一的孩子的时候也难免会露出点柔软，她看着儿子脸上由衷的笑意，轻笑道：“谈恋爱了？”
费父顺着这话转头看过来，“之前暑假没回家，是跟对象出去鬼混了吧。”
费母嫌弃地看了眼边上的人，“你还好意思说儿子出去鬼混？”
“我自己的种我会不知道？”
费文许听得脑仁疼，“我吃个早饭。”
这两口子也没什么感情了，婚姻早就名存实亡，懒得多说什么，费父先开口，“我先过去了。”
等他离开过后，费文许轻轻扭头，“吃过了吗？”
费母摇头，“吃过了，你吃你的。”
费文许沉沉叹气，没再说话。
他原本想让俩人离婚算了，但是细想这里面牵扯太多，他也没资格管，又是妈妈生日的，提那些事儿简直煞风景，索性换了话题。
费母却一反常态，笑意盈盈地继续开口，“真谈恋爱了？”
费文许扬了扬一边眉毛，“嗯。”
费母换了个坐姿，抚平自己的裙子，“性格怎么样？”
费文许笑笑，不怎么样。
嘴上开口道：“挺好的。”随后他抬眸，看了眼费母，最后还是选择不在对方生日的时候提这个话题。
费母点点头，“吃完饭就走吧。”
一路上除了费母时不时问两句近期情况，车上安静得吓人。
到庄园的时候还算早，都还没有任何客人来，只有工作人员在忙碌。
费文许盯着面前繁琐华丽的装饰，忽然就觉得很没劲，他看了眼手表，江明波现在会不会还没醒啊？
有人给他拿了水过来，费文许没动，盯着水瓶开始发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