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卷六：轮回错（2）
3.
白荼东方青雨到了衡州有几日了，本来该上路了，白荼说什么也不肯走。
“我有预感，师姐快到衡州，我们就在这里等师姐。”
“已经四个月了，难道白郎君还接受不了你和云娘子再也无法重逢的事实？天大地大，她不知走的哪条路，早与你走散了，何来重逢之日。”
不管东方青雨说什么，白荼依旧固执己见，坚持留下来等云寐。
“好好好，白郎君说了算，白郎君说留下就留下。”
白荼并不是枯坐干等，日日出来沿街打探，他师姐飘逸绝尘，见之难忘，凡她过处比给人留下深刻的印象。
打听的喉咙都干了，东方青雨拽住白荼，“歇歇，白郎君你歇歇吧。你看前面的有卖兔子的，我们过去挑一只兔子。”
白荼兴致缺缺，“不是我的兔子我不要。”
“你卖下来不就是你的了。”
白荼依旧摇头，固执得很。
便是在这时，孙家店的老板娘孙青迎了出来，“二位打哪来，需不需要住店。”
东方青雨打量老板娘风流美艳，双眼冒光，“在外面游历这么久，还是第一次见到像娘子这样的店家，能成为老板娘的客人，真是福气深重。”
撩拨的孙青咯咯娇笑，“这位郎君真会讲话，这么说二位住下了？刚好还剩两间上好的客房。”
“住住住，我们正愁没个落脚的地方，有劳老板娘安排。”
白荼大感诧异，“我们不是有住……”他想说他们有住的地方了，被东方青雨眼疾手快捂住了嘴巴，“住哪不是住，何况这里有美人儿看。”
白荼脑子反应从来没这么快过，“你不是你喜欢男人么，看美人儿干嘛？”
东方青雨脸色一僵，突然打了个哈哈道：“我最爱的当然还是白郎君啊，若是白郎君吃醋，不愿意叫我看我就不看了。”
白荼莫名地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你愿意看尽管看好了，谁会吃你的醋。”
“我们白郎君果然大度。”
二人随着孙青进了孙家店，房间安顿妥当以后，东方青雨回原来的客店退房取行李，嘱咐白荼乖乖呆在房里，不要四处乱走。
东方青雨走后，白荼的确没有四处乱走，他坐在床上，自己掉了一会儿眼泪。和师姐别分四月有余，他如过四年，思之如狂，一日不可或忘。不知师姐眼下人在何处，他们可有重逢之期？
思甚，想甚，盼早早相见，慰藉相思。
害怕给东方青雨回来看到数落他，白荼哭了一会儿强自收抑眼泪。推开北面的窗子，望向窗外的风景。
窗外是一条缓缓流淌的小河，河上架着一座石桥，行人二三打桥上走过。岸边一排月桂正当其时，开出淡黄色的小花。香远益清，白荼不觉深吸一口气，哀伤之情稍稍淡却。
他哪里知道，隔壁的云寐也在与他做着相同的动作，随着呼吸一吸一吐，但觉心旷神怡。
有什么在脚边蠕蠕移动，云寐俯身抱起小兔，“想你的主人了？”
片刻后凄凄道：“我也想他了。”
4.
东方青雨取完包裹回来看到一个小女孩在客店大堂里喝酒，女孩儿团团的脸儿，大大的眼睛，白白的皮肤，甚是招人喜爱，只是和她一杯杯饮酒的豪放姿态相比着实透着一份诡异。
包裹放在桌上，东方青雨在小女孩对面做下来，“你是谁家的孩子，不知道小孩子不可以喝酒的吗？”
密香斜他一眼，没搭理，抬碗又干了一碗，继续倒酒继续饮。
东方青雨抬手捏了捏她的小脸蛋，“叔叔问你话呢，怎么不回答？”
密香一巴掌打开他，“拿开你的脏手，狗屁叔叔，老娘是你老子。”
东方青雨一怔，继而哈哈大笑，“好有个性的丫头，只是你这样讲话不礼貌哦。”
“要你管老娘！”
密香直接泼了东方青雨一碗酒水。
辛辣酒气直钻鼻孔，酒水顺着东方青雨面颊流下来，他竟能保持微笑不变。
就在东方青雨的微笑即将保持不住时，孙青打厨房走了出来，惊呼道：“哟，这是怎么了？”
她掏出掖在衣襟上的手帕，殷勤地为东方青雨擦拭，“郎君如何搞的这般狼狈。”
东方青雨抓住孙青的手，“有劳老板娘了。”
孙青心甜意洽，美的冒泡，直接把东方青雨撤了过来，“郎君别搭理那女孩子，她有病。”
方才密香下楼要酒，孙青惊讶她小小的女孩子居然喝酒，先是不肯给，要温柔行点头才行。这番话说出来，被密香痛骂了一顿。
东方青雨瞅瞅密香，“我觉得她也有病。对了，她是什么来历，和谁来的？”
孙青方要回答，伙计外面喊孙青，似有急事，孙青只得去了。东方青雨瞥了密香一眼，直觉这女孩子万分怪异。怀着纳罕，拎着包裹上了楼。
在他上楼不久，温敏行下楼，看见师父又在抱着酒坛痛饮，不觉劝道：“师父少喝些酒，饮酒伤身，况且你这样整日醉醺醺的委实不好。”
密香横他一眼，“你也来管我的事？”
“徒儿不敢管师父的事，只是……”
“不敢就闭嘴。”
温敏行没再继续说下去。
密香越喝招子越亮，越喝人也越迷离。
师徒二人沉默的功夫，云寐袅袅地下来了。
“前辈，温师兄，你们也在。”
温敏行见云寐打扮素雅，一副外出的装扮，不由道：“师妹去哪里？”
“我出去打探白师兄的下落。白师兄走在我们前面，没准此时此刻也在城里。”
“嗯，找小白是正事。敏行你也去。”密香突然发话。
云寐诧异。依照密香子的性格，绝不会关心白荼的死活，前番她曾提到过寻找白荼，此刻又说找白荼是正事，委屈不像她的作风。云寐心中疑惑。
温敏行有什么好说的，当然是立刻应承下来，同云寐一起外出寻找白荼。
云寐离开时并不知道她的房门没有关严，小兔顺着缝隙跑了出来，一蹦一蹦蹦到白荼的房门前。
白荼开门，一眼看到。
“兔兔，我的兔兔。”白荼抱起小兔，举过头顶，但见这只兔子的花色、体态与他先前那只一模一样，惊喜万分，“我的小兔子回来了，它自己找回来了。”
当下抱回房中悉心爱抚。
东方青雨过来找他下楼用饭，见他满脸喜色，没等问，白荼先嚷嚷出来，“我的小兔回来了，你看。”
东方青雨当他胡扯呢，望床上一看，的确卧着一只小兔，模样粗粗瞧去的确和白荼遗失那只很像。
“世间竟然有这样巧合的事，两只一模一样的兔子。”
“不是巧合，这就是我的兔子，原本的那只。”白荼重音强调，“我的小兔是灵兔，它跑来找我了。”
东方青雨才不信这种无稽之谈，他不信一只兔子能从牛角村来到这里，料想是花色相同的兔子，“也许是店家养的，无意间逃出来给你捡到了，你快给人家还回去，不然人家要找上来了。”
白荼固执己见，搂紧怀中小兔，摆出不容抢夺的姿态，“这就是我的小兔。”
东方青雨拿他没辙。
5.
云寐与温敏行出去一趟大有收获。
他们拿着云寐事先画的画像打探，竟真打探到了白荼的踪迹，顺着线索一路找到他下榻客店，从客店主人那里得知，白荼和东方青雨在今天中午退房了。
迟来一步，固然遗憾，到底是有了白荼的消息。
衡州的下一站是潭州，再下一站是岳州，岳州西临洞庭，云寐曾与白荼说过要游览洞庭湖的事，料定白荼必在岳州逗留。同温敏行密香商议，明日即启程前往岳州。
二人皆无异议。
云寐怀着即将与白荼重逢的喜悦回到房间，骇然发现兔子不见了。当即出来寻找，请老板娘帮忙打听有没有哪位客官拣到兔子。
孙青立刻派出伙计挨个房间敲门询问。
敲到白荼房间，伙计端着笑脸问：“客官可曾捡到一只兔子？长毛的黑白兔，巴掌大，我们这有位客人丢了小兔，急着找呢。”
白荼脸“唰”地红了，硬邦邦地挤出两个字，“没……没有。”说完“砰”的关上了房门，险些撞到伙计的鼻子。
伙计摸摸鼻子，这位客官人长得漂亮，举止也怪异。正逢云寐打走廊东头来，急忙告知她，“客官，这间房的客官问过了，没见过了。兔子怕人，想是钻哪犄角旮旯了。”
“有劳小哥再帮我寻一寻，找到之后必有重谢。”
伙计答应着去了。
出了小兔的岔子，云寐自然走不成了。
“什么，不走了，就为了一只兔子？”密香大惑不解。
云寐解释：“这只小兔是白师兄的爱宠，若是丢了，白师兄必然会伤心难过，这是我不愿见到的。”
“有什么了不起，大不了再给他买一只。”
“意义不同。”
“这么说你真打算为了一只兔子耽搁行程了，万一错过了小白，岂不是得不偿失？”
云寐道：“前辈似乎格外执着于找到白师兄，敢问何故？”
密香居然卡了一下，继而怒声道：“小白被不清不楚的人拐走，我这个做长辈的关心小辈有错吗？”
云寐微笑静立，显然不相信她的鬼话。
温敏行的视线在云寐和自家师父之间来回切换，最终道：“既然师妹不愿意启程，我想我们还是留下来的好。白师弟刚刚上路不久，迟个一两天也赶得上。纵是赶不上，像师妹说的那样，他会在岳州停留，我们大可不必操之过急。”
温敏行的用词再次惹起云寐警觉，“操之过急”这四个字似乎别有深意。
密香横了一眼徒弟，“就你会做人。”
东方青雨从伙计嘴里得知有人丢了兔子，正在找，赶到白房间劝说：“兔子的事我听伙计说了，是你隔壁房间的一位小娘子丢的，你快快还回去。”
白荼说：“这是我的兔子。”
“三郎，你这就不对了，怎么能把别人的东西据为己有。人家小娘子丢了兔子得多伤心，你怎么不合计合计，你一味地霸占别人的兔子，这对吗？小娘子找不到兔子该哭了，快还回去。”
白荼又一次强调，“这就是我的兔子，不是别人的兔子。”
东方青雨见劝不动，便吓唬他，“我看人家找来你怎么办。”
白荼倨傲地挺起胸，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神气。
实际上他怕的要死，怕真像东方青雨说，人家来找他讨要兔子。
将小兔捧在怀里，望着它的眼睛说：“你是我的，不是别人的，对不对？”
可惜小兔不通人语，无法回答他。
白荼纠结万分，一方面不想隔壁小娘子真的因失去小兔而哭泣，一方面又舍不得小兔。几番犹豫挣扎之下，抱着小兔来到云寐房前。
又不知道犹豫纠结了多长时间，白荼叩响了房门。
“咚咚。”房门响了两声，云寐正在换衣裳，回道：“等一下。”
白荼精神高度紧张，哪里分得清是云寐的声音。
等待的间隙，脑子里千回百转，天人交战。想了想还是舍不得小兔，趁着没被人看到，匆匆跑回自己房间。
等云寐换好衣裳，打开房门，门外空空如也，左看看右看看，也没看到什么人，着实奇怪。
白荼东方青雨到了衡州有几日了，本来该上路了，白荼说什么也不肯走。
“我有预感，师姐快到衡州，我们就在这里等师姐。”
“已经四个月了，难道白郎君还接受不了你和云娘子再也无法重逢的事实？天大地大，她不知走的哪条路，早与你走散了，何来重逢之日。”
不管东方青雨说什么，白荼依旧固执己见，坚持留下来等云寐。
“好好好，白郎君说了算，白郎君说留下就留下。”
白荼并不是枯坐干等，日日出来沿街打探，他师姐飘逸绝尘，见之难忘，凡她过处比给人留下深刻的印象。
打听的喉咙都干了，东方青雨拽住白荼，“歇歇，白郎君你歇歇吧。你看前面的有卖兔子的，我们过去挑一只兔子。”
白荼兴致缺缺，“不是我的兔子我不要。”
“你卖下来不就是你的了。”
白荼依旧摇头，固执得很。
便是在这时，孙家店的老板娘孙青迎了出来，“二位打哪来，需不需要住店。”
东方青雨打量老板娘风流美艳，双眼冒光，“在外面游历这么久，还是第一次见到像娘子这样的店家，能成为老板娘的客人，真是福气深重。”
撩拨的孙青咯咯娇笑，“这位郎君真会讲话，这么说二位住下了？刚好还剩两间上好的客房。”
“住住住，我们正愁没个落脚的地方，有劳老板娘安排。”
白荼大感诧异，“我们不是有住……”他想说他们有住的地方了，被东方青雨眼疾手快捂住了嘴巴，“住哪不是住，何况这里有美人儿看。”
白荼脑子反应从来没这么快过，“你不是你喜欢男人么，看美人儿干嘛？”
东方青雨脸色一僵，突然打了个哈哈道：“我最爱的当然还是白郎君啊，若是白郎君吃醋，不愿意叫我看我就不看了。”
白荼莫名地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你愿意看尽管看好了，谁会吃你的醋。”
“我们白郎君果然大度。”
二人随着孙青进了孙家店，房间安顿妥当以后，东方青雨回原来的客店退房取行李，嘱咐白荼乖乖呆在房里，不要四处乱走。
东方青雨走后，白荼的确没有四处乱走，他坐在床上，自己掉了一会儿眼泪。和师姐别分四月有余，他如过四年，思之如狂，一日不可或忘。不知师姐眼下人在何处，他们可有重逢之期？
思甚，想甚，盼早早相见，慰藉相思。
害怕给东方青雨回来看到数落他，白荼哭了一会儿强自收抑眼泪。推开北面的窗子，望向窗外的风景。
窗外是一条缓缓流淌的小河，河上架着一座石桥，行人二三打桥上走过。岸边一排月桂正当其时，开出淡黄色的小花。香远益清，白荼不觉深吸一口气，哀伤之情稍稍淡却。
他哪里知道，隔壁的云寐也在与他做着相同的动作，随着呼吸一吸一吐，但觉心旷神怡。
有什么在脚边蠕蠕移动，云寐俯身抱起小兔，“想你的主人了？”
片刻后凄凄道：“我也想他了。”
4.
东方青雨取完包裹回来看到一个小女孩在客店大堂里喝酒，女孩儿团团的脸儿，大大的眼睛，白白的皮肤，甚是招人喜爱，只是和她一杯杯饮酒的豪放姿态相比着实透着一份诡异。
包裹放在桌上，东方青雨在小女孩对面做下来，“你是谁家的孩子，不知道小孩子不可以喝酒的吗？”
密香斜他一眼，没搭理，抬碗又干了一碗，继续倒酒继续饮。
东方青雨抬手捏了捏她的小脸蛋，“叔叔问你话呢，怎么不回答？”
密香一巴掌打开他，“拿开你的脏手，狗屁叔叔，老娘是你老子。”
东方青雨一怔，继而哈哈大笑，“好有个性的丫头，只是你这样讲话不礼貌哦。”
“要你管老娘！”
密香直接泼了东方青雨一碗酒水。
辛辣酒气直钻鼻孔，酒水顺着东方青雨面颊流下来，他竟能保持微笑不变。
就在东方青雨的微笑即将保持不住时，孙青打厨房走了出来，惊呼道：“哟，这是怎么了？”
她掏出掖在衣襟上的手帕，殷勤地为东方青雨擦拭，“郎君如何搞的这般狼狈。”
东方青雨抓住孙青的手，“有劳老板娘了。”
孙青心甜意洽，美的冒泡，直接把东方青雨撤了过来，“郎君别搭理那女孩子，她有病。”
方才密香下楼要酒，孙青惊讶她小小的女孩子居然喝酒，先是不肯给，要温柔行点头才行。这番话说出来，被密香痛骂了一顿。
东方青雨瞅瞅密香，“我觉得她也有病。对了，她是什么来历，和谁来的？”
孙青方要回答，伙计外面喊孙青，似有急事，孙青只得去了。东方青雨瞥了密香一眼，直觉这女孩子万分怪异。怀着纳罕，拎着包裹上了楼。
在他上楼不久，温敏行下楼，看见师父又在抱着酒坛痛饮，不觉劝道：“师父少喝些酒，饮酒伤身，况且你这样整日醉醺醺的委实不好。”
密香横他一眼，“你也来管我的事？”
“徒儿不敢管师父的事，只是……”
“不敢就闭嘴。”
温敏行没再继续说下去。
密香越喝招子越亮，越喝人也越迷离。
师徒二人沉默的功夫，云寐袅袅地下来了。
“前辈，温师兄，你们也在。”
温敏行见云寐打扮素雅，一副外出的装扮，不由道：“师妹去哪里？”
“我出去打探白师兄的下落。白师兄走在我们前面，没准此时此刻也在城里。”
“嗯，找小白是正事。敏行你也去。”密香突然发话。
云寐诧异。依照密香子的性格，绝不会关心白荼的死活，前番她曾提到过寻找白荼，此刻又说找白荼是正事，委屈不像她的作风。云寐心中疑惑。
温敏行有什么好说的，当然是立刻应承下来，同云寐一起外出寻找白荼。
云寐离开时并不知道她的房门没有关严，小兔顺着缝隙跑了出来，一蹦一蹦蹦到白荼的房门前。
白荼开门，一眼看到。
“兔兔，我的兔兔。”白荼抱起小兔，举过头顶，但见这只兔子的花色、体态与他先前那只一模一样，惊喜万分，“我的小兔子回来了，它自己找回来了。”
当下抱回房中悉心爱抚。
东方青雨过来找他下楼用饭，见他满脸喜色，没等问，白荼先嚷嚷出来，“我的小兔回来了，你看。”
东方青雨当他胡扯呢，望床上一看，的确卧着一只小兔，模样粗粗瞧去的确和白荼遗失那只很像。
“世间竟然有这样巧合的事，两只一模一样的兔子。”
“不是巧合，这就是我的兔子，原本的那只。”白荼重音强调，“我的小兔是灵兔，它跑来找我了。”
东方青雨才不信这种无稽之谈，他不信一只兔子能从牛角村来到这里，料想是花色相同的兔子，“也许是店家养的，无意间逃出来给你捡到了，你快给人家还回去，不然人家要找上来了。”
白荼固执己见，搂紧怀中小兔，摆出不容抢夺的姿态，“这就是我的小兔。”
东方青雨拿他没辙。
5.
云寐与温敏行出去一趟大有收获。
他们拿着云寐事先画的画像打探，竟真打探到了白荼的踪迹，顺着线索一路找到他下榻客店，从客店主人那里得知，白荼和东方青雨在今天中午退房了。
迟来一步，固然遗憾，到底是有了白荼的消息。
衡州的下一站是潭州，再下一站是岳州，岳州西临洞庭，云寐曾与白荼说过要游览洞庭湖的事，料定白荼必在岳州逗留。同温敏行密香商议，明日即启程前往岳州。
二人皆无异议。
云寐怀着即将与白荼重逢的喜悦回到房间，骇然发现兔子不见了。当即出来寻找，请老板娘帮忙打听有没有哪位客官拣到兔子。
孙青立刻派出伙计挨个房间敲门询问。
敲到白荼房间，伙计端着笑脸问：“客官可曾捡到一只兔子？长毛的黑白兔，巴掌大，我们这有位客人丢了小兔，急着找呢。”
白荼脸“唰”地红了，硬邦邦地挤出两个字，“没……没有。”说完“砰”的关上了房门，险些撞到伙计的鼻子。
伙计摸摸鼻子，这位客官人长得漂亮，举止也怪异。正逢云寐打走廊东头来，急忙告知她，“客官，这间房的客官问过了，没见过了。兔子怕人，想是钻哪犄角旮旯了。”
“有劳小哥再帮我寻一寻，找到之后必有重谢。”
伙计答应着去了。
出了小兔的岔子，云寐自然走不成了。
“什么，不走了，就为了一只兔子？”密香大惑不解。
云寐解释：“这只小兔是白师兄的爱宠，若是丢了，白师兄必然会伤心难过，这是我不愿见到的。”
“有什么了不起，大不了再给他买一只。”
“意义不同。”
“这么说你真打算为了一只兔子耽搁行程了，万一错过了小白，岂不是得不偿失？”
云寐道：“前辈似乎格外执着于找到白师兄，敢问何故？”
密香居然卡了一下，继而怒声道：“小白被不清不楚的人拐走，我这个做长辈的关心小辈有错吗？”
云寐微笑静立，显然不相信她的鬼话。
温敏行的视线在云寐和自家师父之间来回切换，最终道：“既然师妹不愿意启程，我想我们还是留下来的好。白师弟刚刚上路不久，迟个一两天也赶得上。纵是赶不上，像师妹说的那样，他会在岳州停留，我们大可不必操之过急。”
温敏行的用词再次惹起云寐警觉，“操之过急”这四个字似乎别有深意。
密香横了一眼徒弟，“就你会做人。”
东方青雨从伙计嘴里得知有人丢了兔子，正在找，赶到白房间劝说：“兔子的事我听伙计说了，是你隔壁房间的一位小娘子丢的，你快快还回去。”
白荼说：“这是我的兔子。”
“三郎，你这就不对了，怎么能把别人的东西据为己有。人家小娘子丢了兔子得多伤心，你怎么不合计合计，你一味地霸占别人的兔子，这对吗？小娘子找不到兔子该哭了，快还回去。”
白荼又一次强调，“这就是我的兔子，不是别人的兔子。”
东方青雨见劝不动，便吓唬他，“我看人家找来你怎么办。”
白荼倨傲地挺起胸，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神气。
实际上他怕的要死，怕真像东方青雨说，人家来找他讨要兔子。
将小兔捧在怀里，望着它的眼睛说：“你是我的，不是别人的，对不对？”
可惜小兔不通人语，无法回答他。
白荼纠结万分，一方面不想隔壁小娘子真的因失去小兔而哭泣，一方面又舍不得小兔。几番犹豫挣扎之下，抱着小兔来到云寐房前。
又不知道犹豫纠结了多长时间，白荼叩响了房门。
“咚咚。”房门响了两声，云寐正在换衣裳，回道：“等一下。”
白荼精神高度紧张，哪里分得清是云寐的声音。
等待的间隙，脑子里千回百转，天人交战。想了想还是舍不得小兔，趁着没被人看到，匆匆跑回自己房间。
等云寐换好衣裳，打开房门，门外空空如也，左看看右看看，也没看到什么人，着实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