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卷七：沉香结（5）
8.
江流湍急，船身摇摆，东方青雨见白荼唇色发白，又有要吐的迹象，忙端着钵盂坐过去。
“又难受了吧，难受了就吐出来。”
白荼强忍着不适摇头，想说自己没事，结果下一秒捧过钵盂狂吐。
东方青雨心疼地拍他的背，口中不满道：“明明可以走陆路，干嘛非走水路，害我们白郎君遭这种罪。”
“我们此去岳阳，沿湘江顺流而下直抵南津渡，最为快捷。”云寐说。
“我不在乎快慢，我只在乎白郎君舒不舒服。”东方青雨又开始了他的表演，“又不是急着办事，一味图快干嘛？亏白郎君还称呼云娘子一声师姐，云娘子竟一点儿不顾他的死活，你看得下去，我可看不下去。我做主了，改走陆路。”
东方青雨说的掷地有声，密香冷冷一哼，“你想走陆路尽管走，不用捎带上我们。这里还轮不到你做主。”
东方青雨起身来到密香面前，笑眯眯地掐了掐她的脸蛋，“乖，大人说话小孩子别插嘴。”
密香火气“蹭”地蹿上来，照着东方青雨鼻梁挥出一拳。东方青雨灵敏闪开，训斥道：“小孩子怎么可以打大人，太没礼貌了。”
“礼貌你个头！”密香气急败坏，扑上去殴打东方青雨。两个人在狭窄的船舱里追逐打闹，使本就不稳当的船更加颠簸，白荼更加难受了。
云寐擎住他，“师兄难受得厉害，下个渡口我们登岸，改行陆路。”
“我没事，走水路更快。”
“东方郎君说的对，我们不急着办事，何必拘泥于快慢，我决定了，改走陆路。密香子前辈和温师兄意下如何？”
温敏行道：“我没意见。”
密香停下追逐，“你都决定了，还来问我们作甚。”
东方青雨贱兮兮道：“早这样不就没事了。”
密香深恨此人，抓起身旁的水壶掷去，东方青雨眼疾手快抄在手中，“小密香体贴哟，知道叔叔口渴了，专门送水来。”
密香怒火中烧，待要扑上去继续厮打，温敏行拦腰把她抱了回来。
渡口上岸，五人改走陆路，专门买下一辆马车，由东方青雨和温敏行轮流驾驶。
天气热晒，午间途经一片柳树林，五人停下歇息，预备就着林荫用饭。
东方青雨听见远处有流水声，料想有水源，带着水囊前去打水。密香望他走远，冲云寐道：“云丫头，我们丢下他直接走如何，反正你也不喜他跟着不是么？”
云寐道：“这恐怕得问白郎君意见。”
白荼踌躇道：“我不想这样做……”
和云寐走失的几月，全凭东方青雨照料，尽管不喜欢他的某些言行，白荼依旧做不到弃他而去。
毕竟同行了几个月，一点儿同伴之宜还是有的。
云寐见白荼不愿意，遂回绝了密香，“东方郎君没那么容易甩掉，我看这件事还是顺其自然吧。”
密香哼了一哼，认定是白荼在左右云寐，把气撒在白荼身上，“喂，小子，你什么时候处理那只兔子？”
白荼赶紧抱起兔兔，戒备地盯着密香。
“我的小兔又怎么招惹你了？”
“你那只兔子弄得车厢满异味，我早就受不了了，不若趁现在把它放归山林。”
白荼说：“兔兔是宠物兔，在野外生存不下去，会被野兽吃掉。”
“我管它会不会被吃，总之，我再也不要和这只兔子待在一起，我命令你立刻处理掉。”
密香傲慢的语气惹恼了白荼，他挺起胸膛，不容置喙道：“我不处理兔兔，你不喜欢和兔兔待在一起，你自己走。”
“臭小子你什么意思？”密香炸毛。
白荼佯装淡定，“字面意思……”
“臭小子你胆肥了！”
密香不由分说，冲上前踩他的脚，趁白荼吃痛弯腰之际，一个大耳刮子甩过去。顺势薅过他怀里的兔子要把脖子拧断，白荼心系小兔，合身将她扑倒在地。密香纵然气势汹汹，受困于孩童体内，软弱无力，落于下风，仍不服气地叫嚣，“臭小子，竟然敢对长辈无力，你给我等着，不把你和你那只死兔子化成一滩尸水我不叫密香子！”
云寐温敏行赶紧上前将二人拉开。
东方青雨回来战事已经平息，但余波仍在。
白荼抱着兔子坐在树下抹泪，衣衫凌乱，颊上指痕鲜明。
东方青雨大叫起来，“谁呀？谁欺负我们白郎君？”
云寐温敏行皆默不作声。
白荼揉着眼睛，手指密香告状，“她打我，还说要把我和兔兔化成尸水。”
东方青雨走到密香面前，笑眯眯道：“小密香，这就是你的不对了，你怎么能欺负我家白郎君，我们家白郎君单纯善良，有什么地方能得罪到你？”
“是他那只兔子得罪了我，叫他趁早把那只兔子扔了，否则我叫他好看。”
东方青雨“啧啧”几声，“小女孩不是都钟爱毛茸茸的东西么，怎的小密香这般与众不同，标新立异？你这样子很不可爱哦。”
密香忍东方青雨也不是一时半时了，被他激的眼看要爆发了。云温二人突然招呼大家吃饭。
东方青雨耸耸肩，回到白荼身旁安慰：“白郎君别怕，有我在她不敢对你怎么样。”
白荼小声嘀咕，“她是坏人。”
密香恼怒，“臭小子你说什么？”
东方青雨把一块肉干塞密香嘴巴里，“他说你是活泼可爱的小姑娘，快吃饭吧。”
密香嘴里塞着肉干，眼睛瞪的像铜铃。气鼓鼓瞪了东方青雨一顿饭。
9.
气蒸云梦泽，波撼岳阳城。岳阳西南即是云梦大泽，湖泊沼泽星罗棋布，当中最有名的一片湖泊当属洞庭湖。
进城安顿好之后，云寐白荼商议着同游洞庭湖。
东方青雨不识趣地凑过来，“云娘子白郎君游览当地名胜怎么好不带上我，我要和你们一起去。”
云寐白荼不约而同地沉默了。
“你们不会介意吧？”东方青雨一惊一乍。
“我的确介意。”云寐直言不讳。
白荼跟着补充，“我也介意。”
“哎呀白郎君，又做这种没良心勾当，你也不想想你被小密香欺负是谁帮你出头，是你那师姐么？是我，是你掉一根头发丝都心疼到不行的我。我对你那么好，你却对我无情无义，太痛心了，我太痛心了白郎君。”东方青雨说到伤心处，双手掩面，做痛哭状。
一边假惺惺地哭一边从指缝里偷偷观察白荼。
白荼执拗，“可是我只想和师姐去，师姐也只想和我去。”
“怎么，你们两个是扭股糖，绑在一起分不开了？况且我也没叫你们分开呀，我只是叫你们带上我这根麦芽糖，不行吗？不行吗？”东方青雨逼着问，“你们两个游山玩水，把我扔在客栈，说得过去吗？”
东方青雨能说会道，说得白荼哑口无言。
“的确说不过去。”云寐道：“我答应东方郎君，我们去游洞庭湖一定叫上你。”
白荼诧异地看向师姐。
“还是云娘子做事周全。白郎君，我白疼你了。”
白荼撅着嘴，头撇向一边。
“不过我有言在先。”云寐接着说，“去洞庭湖我们可以叫上你，但是你不能干涉我们的其他行程，比方说我和师兄现在打算逛街，你就不能跟来。”
“这没问题。”
“那好，东方郎君，咱们早上见。”云寐说完，拉着白荼就出去了。
东方青雨看着他们跑出去，站在原地寻思好半晌，总有种上当受骗的感觉。
对于白云二人来说，重要的不是游洞庭，重要的是单独相处。一路上五人同行，他们极少有单独相处的机会，只要可以单独相处，去哪里并不重要。
二人来到街上，一起喝香饮子，品尝当地特色洞庭银鱼，漫步城中街道，看天上白云片片，不亦乐乎。
“师兄，你看那有卖小兔子的。”
云寐拉着白荼走过去，是一窝小兔，五颜六色。
两个人蹲下一起抚摸毛茸茸的小兔，白荼心里畅想等日后师父允许他搬出来独自居住的时候，他就把家安在师父附近，院子里养上一堆小兔子，到那时他还想娶云寐做妻子。想到这里，他的脸陡然红了，发烧似的。害怕给云寐看到，急忙用袖子遮住。
遮住了脸，没法遮住心，一颗心子怦怦乱跳，要跳出嗓子眼。
关于他们以后的事，他不能想，光是想一想就心潮澎湃，难以自抑。
云寐转头看见白荼以袖遮面，未遮住的皮肤红通通的，不禁问：“师兄不舒服吗？”
“不、不是。”白荼起身逃开。
云寐追过去，“不是不舒服……哦，我知道了，师兄脸红了。师兄看只小兔子也会脸红害羞吗？”
“不是……”
“又不是，那是什么？”
云寐凑过来问，身上降真香气如梦似幻，密密如一张网包围了白荼。
白荼抬眸看了一眼云寐，脸红的更厉害了。小声说：“是因为看到了师姐。”
这一来轮到云寐脸红了，薄薄的红晕如胭脂晕染她的双颊，云寐瞟了一眼白荼，目光相触的一瞬间，怕烫似的各自避开。
街上人流如织，他们背身而立，像一对陌生人。实则各自抑制心头翻涌的情愫。
江流湍急，船身摇摆，东方青雨见白荼唇色发白，又有要吐的迹象，忙端着钵盂坐过去。
“又难受了吧，难受了就吐出来。”
白荼强忍着不适摇头，想说自己没事，结果下一秒捧过钵盂狂吐。
东方青雨心疼地拍他的背，口中不满道：“明明可以走陆路，干嘛非走水路，害我们白郎君遭这种罪。”
“我们此去岳阳，沿湘江顺流而下直抵南津渡，最为快捷。”云寐说。
“我不在乎快慢，我只在乎白郎君舒不舒服。”东方青雨又开始了他的表演，“又不是急着办事，一味图快干嘛？亏白郎君还称呼云娘子一声师姐，云娘子竟一点儿不顾他的死活，你看得下去，我可看不下去。我做主了，改走陆路。”
东方青雨说的掷地有声，密香冷冷一哼，“你想走陆路尽管走，不用捎带上我们。这里还轮不到你做主。”
东方青雨起身来到密香面前，笑眯眯地掐了掐她的脸蛋，“乖，大人说话小孩子别插嘴。”
密香火气“蹭”地蹿上来，照着东方青雨鼻梁挥出一拳。东方青雨灵敏闪开，训斥道：“小孩子怎么可以打大人，太没礼貌了。”
“礼貌你个头！”密香气急败坏，扑上去殴打东方青雨。两个人在狭窄的船舱里追逐打闹，使本就不稳当的船更加颠簸，白荼更加难受了。
云寐擎住他，“师兄难受得厉害，下个渡口我们登岸，改行陆路。”
“我没事，走水路更快。”
“东方郎君说的对，我们不急着办事，何必拘泥于快慢，我决定了，改走陆路。密香子前辈和温师兄意下如何？”
温敏行道：“我没意见。”
密香停下追逐，“你都决定了，还来问我们作甚。”
东方青雨贱兮兮道：“早这样不就没事了。”
密香深恨此人，抓起身旁的水壶掷去，东方青雨眼疾手快抄在手中，“小密香体贴哟，知道叔叔口渴了，专门送水来。”
密香怒火中烧，待要扑上去继续厮打，温敏行拦腰把她抱了回来。
渡口上岸，五人改走陆路，专门买下一辆马车，由东方青雨和温敏行轮流驾驶。
天气热晒，午间途经一片柳树林，五人停下歇息，预备就着林荫用饭。
东方青雨听见远处有流水声，料想有水源，带着水囊前去打水。密香望他走远，冲云寐道：“云丫头，我们丢下他直接走如何，反正你也不喜他跟着不是么？”
云寐道：“这恐怕得问白郎君意见。”
白荼踌躇道：“我不想这样做……”
和云寐走失的几月，全凭东方青雨照料，尽管不喜欢他的某些言行，白荼依旧做不到弃他而去。
毕竟同行了几个月，一点儿同伴之宜还是有的。
云寐见白荼不愿意，遂回绝了密香，“东方郎君没那么容易甩掉，我看这件事还是顺其自然吧。”
密香哼了一哼，认定是白荼在左右云寐，把气撒在白荼身上，“喂，小子，你什么时候处理那只兔子？”
白荼赶紧抱起兔兔，戒备地盯着密香。
“我的小兔又怎么招惹你了？”
“你那只兔子弄得车厢满异味，我早就受不了了，不若趁现在把它放归山林。”
白荼说：“兔兔是宠物兔，在野外生存不下去，会被野兽吃掉。”
“我管它会不会被吃，总之，我再也不要和这只兔子待在一起，我命令你立刻处理掉。”
密香傲慢的语气惹恼了白荼，他挺起胸膛，不容置喙道：“我不处理兔兔，你不喜欢和兔兔待在一起，你自己走。”
“臭小子你什么意思？”密香炸毛。
白荼佯装淡定，“字面意思……”
“臭小子你胆肥了！”
密香不由分说，冲上前踩他的脚，趁白荼吃痛弯腰之际，一个大耳刮子甩过去。顺势薅过他怀里的兔子要把脖子拧断，白荼心系小兔，合身将她扑倒在地。密香纵然气势汹汹，受困于孩童体内，软弱无力，落于下风，仍不服气地叫嚣，“臭小子，竟然敢对长辈无力，你给我等着，不把你和你那只死兔子化成一滩尸水我不叫密香子！”
云寐温敏行赶紧上前将二人拉开。
东方青雨回来战事已经平息，但余波仍在。
白荼抱着兔子坐在树下抹泪，衣衫凌乱，颊上指痕鲜明。
东方青雨大叫起来，“谁呀？谁欺负我们白郎君？”
云寐温敏行皆默不作声。
白荼揉着眼睛，手指密香告状，“她打我，还说要把我和兔兔化成尸水。”
东方青雨走到密香面前，笑眯眯道：“小密香，这就是你的不对了，你怎么能欺负我家白郎君，我们家白郎君单纯善良，有什么地方能得罪到你？”
“是他那只兔子得罪了我，叫他趁早把那只兔子扔了，否则我叫他好看。”
东方青雨“啧啧”几声，“小女孩不是都钟爱毛茸茸的东西么，怎的小密香这般与众不同，标新立异？你这样子很不可爱哦。”
密香忍东方青雨也不是一时半时了，被他激的眼看要爆发了。云温二人突然招呼大家吃饭。
东方青雨耸耸肩，回到白荼身旁安慰：“白郎君别怕，有我在她不敢对你怎么样。”
白荼小声嘀咕，“她是坏人。”
密香恼怒，“臭小子你说什么？”
东方青雨把一块肉干塞密香嘴巴里，“他说你是活泼可爱的小姑娘，快吃饭吧。”
密香嘴里塞着肉干，眼睛瞪的像铜铃。气鼓鼓瞪了东方青雨一顿饭。
9.
气蒸云梦泽，波撼岳阳城。岳阳西南即是云梦大泽，湖泊沼泽星罗棋布，当中最有名的一片湖泊当属洞庭湖。
进城安顿好之后，云寐白荼商议着同游洞庭湖。
东方青雨不识趣地凑过来，“云娘子白郎君游览当地名胜怎么好不带上我，我要和你们一起去。”
云寐白荼不约而同地沉默了。
“你们不会介意吧？”东方青雨一惊一乍。
“我的确介意。”云寐直言不讳。
白荼跟着补充，“我也介意。”
“哎呀白郎君，又做这种没良心勾当，你也不想想你被小密香欺负是谁帮你出头，是你那师姐么？是我，是你掉一根头发丝都心疼到不行的我。我对你那么好，你却对我无情无义，太痛心了，我太痛心了白郎君。”东方青雨说到伤心处，双手掩面，做痛哭状。
一边假惺惺地哭一边从指缝里偷偷观察白荼。
白荼执拗，“可是我只想和师姐去，师姐也只想和我去。”
“怎么，你们两个是扭股糖，绑在一起分不开了？况且我也没叫你们分开呀，我只是叫你们带上我这根麦芽糖，不行吗？不行吗？”东方青雨逼着问，“你们两个游山玩水，把我扔在客栈，说得过去吗？”
东方青雨能说会道，说得白荼哑口无言。
“的确说不过去。”云寐道：“我答应东方郎君，我们去游洞庭湖一定叫上你。”
白荼诧异地看向师姐。
“还是云娘子做事周全。白郎君，我白疼你了。”
白荼撅着嘴，头撇向一边。
“不过我有言在先。”云寐接着说，“去洞庭湖我们可以叫上你，但是你不能干涉我们的其他行程，比方说我和师兄现在打算逛街，你就不能跟来。”
“这没问题。”
“那好，东方郎君，咱们早上见。”云寐说完，拉着白荼就出去了。
东方青雨看着他们跑出去，站在原地寻思好半晌，总有种上当受骗的感觉。
对于白云二人来说，重要的不是游洞庭，重要的是单独相处。一路上五人同行，他们极少有单独相处的机会，只要可以单独相处，去哪里并不重要。
二人来到街上，一起喝香饮子，品尝当地特色洞庭银鱼，漫步城中街道，看天上白云片片，不亦乐乎。
“师兄，你看那有卖小兔子的。”
云寐拉着白荼走过去，是一窝小兔，五颜六色。
两个人蹲下一起抚摸毛茸茸的小兔，白荼心里畅想等日后师父允许他搬出来独自居住的时候，他就把家安在师父附近，院子里养上一堆小兔子，到那时他还想娶云寐做妻子。想到这里，他的脸陡然红了，发烧似的。害怕给云寐看到，急忙用袖子遮住。
遮住了脸，没法遮住心，一颗心子怦怦乱跳，要跳出嗓子眼。
关于他们以后的事，他不能想，光是想一想就心潮澎湃，难以自抑。
云寐转头看见白荼以袖遮面，未遮住的皮肤红通通的，不禁问：“师兄不舒服吗？”
“不、不是。”白荼起身逃开。
云寐追过去，“不是不舒服……哦，我知道了，师兄脸红了。师兄看只小兔子也会脸红害羞吗？”
“不是……”
“又不是，那是什么？”
云寐凑过来问，身上降真香气如梦似幻，密密如一张网包围了白荼。
白荼抬眸看了一眼云寐，脸红的更厉害了。小声说：“是因为看到了师姐。”
这一来轮到云寐脸红了，薄薄的红晕如胭脂晕染她的双颊，云寐瞟了一眼白荼，目光相触的一瞬间，怕烫似的各自避开。
街上人流如织，他们背身而立，像一对陌生人。实则各自抑制心头翻涌的情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