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报酬

闻濯之把苏牧辞带回了庄园。

飞行器抵达停泊区已经有一阵了,管家在门口等候多时,但一直没见人下来,殊不知飞行器上的两位还在因为“报酬”一事磨磨蹭蹭。

直到管家第五次看向星讯器上的时间,一抬头才看见闻濯之领着苏牧辞一前一后地走了出来。

走到庄园门口的时候,苏牧辞骂骂咧咧,抱怨闻濯之这人太黑心,“收报酬”收太多又收太久。

管家不小心听到了这句,还以为他们二人不仅私底下关系不错,还有生意上的来往。

尽管闻濯之已经很多天没回来了,但管家和家政机器人会自动维持庄园里外的干净整洁,所以一切都和原来的模样没什么差别。

管家只负责庄园的事情,并不知晓其他,印象里就是长官这些日子没回家,回来就带了一个漂亮青年。

虽然这个青年上次把花园弄得一团糟,但长官似乎对他格外放纵,不仅不追究,还吩咐他别干扰苏牧辞在庄园的一举一动。

管家恭敬地替二位打开了庄园大门,“长官,先生,欢迎回家。”

闻濯之应了声,右手自然往后牵,却没牵到某人的手,就这么落了个空。

他转头,见苏牧辞还独自生着闷气,他一伸手,苏牧辞就躲,摆明了是不给他牵。

闻濯之觉得好笑,他又想起飞行器上苏牧辞的模样,他低声哄道,“我下次注意。”

苏牧辞顿时离他三米,“你还想有下次?”

闻濯之见这手是牵不成了,干脆抬起手,改为摸了摸苏牧辞的头。

“那你在花园逛,我去给你准备吃的。”

苏牧辞被摸了头,还是有几分不爽,勉为其难地答应,“行吧。”

管家将小情侣打情骂俏的行为尽收眼底,在一旁看得一愣一愣的。

他是错过了什么好戏吗?

上次闻濯之带苏牧辞就暧暧昧昧的,但还没到这么明目张胆的地步,管家觉得他们相处的模式和状态已经不同以往了。

闻濯之上楼后,苏牧辞跟庄园主人似的,在花园里溜达视察。

管家跟在他身后,生怕这位祖宗一时兴起又要浇花喂鱼修剪枝丫。

天知道他上次费了多少劲,才把蔫了吧唧的玉旻兰给救回来,反正最后那批鱼是救不活了,只好重新换了一批。

至于那些被修剪过的绿植,除了让人有些不忍直视外,倒没啥大问题。

他把这件事告诉长官的时候,长官表示,“就这样,挺好的。”

既然长官都不在意,他也不好说什么,只能尽量避免惨案发生。

苏牧辞今天兴致勃勃,但有了上次的经验,不敢再随意给植株浇花,就这么在花园里巡视了一圈,发现各类花花草草都长得极好。

于是苏牧辞满意地点点头,在管家略显戒备的眼神里,回身上了楼。

他哒哒哒走过回廊,熟门熟路走进厨房,然后看见了闻濯之的身影。

清晨的阳光透过窗洒进来,闻濯之背对着他,低头认真做饭的时候有种让苏牧辞很心动的气质。

他心念一动,安静地走上前,从身后抱住闻濯之的腰,然后将下巴靠在对方肩膀上,因为苏牧辞实在太饿了,说话声音都有气无力。

“喂,闻濯之,你做饭做好了没有啊?”

“你好慢……”

苏牧辞的下巴抵在他肩窝,说话的时候让他感觉有些痒,闻濯之微微侧头,拿起一块寿司卷送到苏牧辞唇边。

“尝尝。”

苏牧辞一口咬住寿司卷,柔软的嘴唇不可避免地碰到闻濯之的指尖。

闻濯之动作微愣,视线落在苏牧辞一闪而过的舌尖上,随即又收回了目光。

寿司卷大小适中,刚好一口一个,苏牧辞嚼巴嚼巴就吞了下去,他舔了舔唇,夸赞道,“好吃。”

苏牧辞颇为好奇地欣赏着闻濯之的操作,这家伙做饭的时候,动作也流畅优雅,像是提前设计好的一样,令人赏心悦目。

闻濯之看上去相当贤惠,让苏牧辞不由得想起一个词,叫“宜室宜家”,大抵说的就是闻濯之。

他问,“你在家也常做饭吗?”

“不常。”

只有在精神力有些不稳的时候,工作不忙的情况下,他才会有心思下个厨。

但是自从遇到苏牧辞之后,闻濯之的下厨频率就直线攀升。

因为他发现做饭给苏牧辞吃是很令人开心的一件事,苏牧辞不吝夸奖,吃到好吃的东西,会露出幸福的神情。

和他同桌吃饭都会让人心生愉悦,感觉普普通通的家常饭菜都变得格外特别。

苏牧辞挑了挑眉,心情有些愉悦,“这么说,你是特意为我下厨的?”

闻濯之回答模棱两可,“算是吧。”

苏牧辞不满意,“什么叫‘算是吧’,你这分明就是!就是为了我才这么爱做饭,别不承认。”

闻濯之笑了声,“嗯,是为你了。”

“这还差不多。”

苏牧辞环在闻濯之腰间的手开始不安分地乱动,他用指尖描摹着闻濯之腹肌的形状,手底的触感让他满意得不得了,他甚至开始把手往人衣服下摆里探。

闻濯之呼吸一窒,抓住了苏牧辞的手腕。

“早饭还有一会儿,你先在客厅里等等。”

苏牧辞这么抱着他,胸膛贴着他的后背,还一个劲儿的在他腰上瞎摸,闻濯之真的很难保证自己不会切到手。

“好吧,那你快一点。”

苏牧辞得了投喂,又揩了一把油,心满意足地离开厨房回到客厅,他毫不客气地霸占了闻濯之的沙发,扯过柔软的盖毯就开始补觉。

厨房里传来做饭的声响,不吵人,听起来甚至让人觉得有几分安心,苏牧辞没多久就睡着了。

苏牧辞也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但他最后是被闻濯之的吻给叫醒的。

“唔……”

闻濯之见人醒了,动作越发变本加厉。

苏牧辞睡眼惺忪,眼底漫上潮意,还没彻底清醒就被人夺走了呼吸。

闻濯之从苏牧辞进厨房的时候就想吻他。

等他做好早饭,想喊苏牧辞的时候,却发现某人已经在沙发上睡着了。

“苏牧辞。”

他轻声喊了一句,苏牧辞没答应。

于是闻濯之就擅自换了另一种叫醒人的方式。

一开始他只是贴了贴苏牧辞的唇,落下蜻蜓点水般的一吻。

可苏牧辞睡着的样子十分乖巧,闻濯之静静地看了一会儿,看得他心尖发痒。

闻濯之没忍住,捏着他的下巴,一点点□□苏牧辞的唇。

没多久,苏牧辞便醒了过来,他睁开眼,下意识地张了口,闻濯之便趁此机会含住苏牧辞的舌尖,和他交换呼吸,唇舌交缠。

“闻……”

苏牧辞快喘不上气,手指插/进闻濯之的发间,想把人拽开,但使不上劲。

不多时,苏牧辞开始骂人,“混、混蛋。”

闻濯之没太过火,很快就把人松开。

苏牧辞重获呼吸后,抬手就想打他,闻濯之捏住他手腕,亲了亲那枚蝴蝶胎记。

“你!”

苏牧辞被他的举动弄得手腕一颤。

闻濯之松开他,问,“不吃饭了?”

他这么一说,苏牧辞就已经清晰地闻到了饭菜的香味,肚子也很诚实地发出了咕噜噜的声音。

苏牧辞摸着肚子,没骨气地说,“吃。”

闻濯之熬了小半锅香浓的燕麦粥,搭配上寿司卷和桂花糕,这对苏牧辞来说简直算得上丰盛了。

这些日子他天天吃速食餐,吃得他无数次想打星讯给闻濯之,让他给他做一顿饭。

原本前二十几年他都这么过来了,但自从被闻濯之投喂过一段时间后,苏牧辞就老是想念饭菜的滋味。

他总算是明白了什么叫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果然他们经商的就没一个省油的灯,闻濯之就是个心机深沉的家伙。

苏牧辞喝着粥,重重地“哼”了声。

闻濯之不知道这位苏先生哪里不满意,也不知道自己哪里惹他生气了,“饭菜不合胃口?”

苏牧辞哼哼唧唧,放下了筷子。

“那倒没有。”

就是太合胃口了点,苏牧辞怕自己陷太深,以后要是离不开闻濯之了可怎么是好?

闻濯之替他夹了一块槐花糕,放到了苏牧辞的餐碟里,“还想不想选飞行器?”

苏牧辞顿时来了兴致,“想!”

闻濯之指了指他还剩下的半碗粥,“好好吃饭,吃完带你去。”

闻言,苏牧辞当即变成乖乖小孩,把闻濯之夹给他的糕点一口吃掉,然后捧着碗把燕麦粥喝了个干净,喝完还现给闻濯之看,“我吃完了。”

闻濯之拿出丝帕,替苏牧辞把唇边的糕点屑擦干净,然后吩咐管家来收拾餐桌残局,他领着某个兴奋的家伙往库房走,“跟我来。”

“好——”

苏牧辞全程紧紧跟着闻濯之,生怕他反悔。

库房位于庄园最南端的房屋里,闻濯之在入口处扫了虹膜。

“验证成功,请通行。”

苏牧辞还是第一次进庄园的飞行器库房,这里比他想象中更大。

进入库房以后,苏牧辞透过玻璃看着眼前的场景,久久不能回神。

闻濯之把他抓过去录了虹膜,期间苏牧辞整个人都呆呆愣愣的,任凭他摆布。

“怎么了?”闻濯之抬手在他眼前晃了晃。

苏牧辞指着库房里数以百计的飞行器,颤抖着手指,问,“你管这叫库房?”

“有问题?”

问题大了去了。

他知道闻濯之有钱,但没想到对方有钱到这个地步,简直是万恶的资本家。

闻濯之把透明玻璃解锁,那一架架排列整齐的飞行器映入眼帘。

苏牧辞算是明白了为什么闻濯之送他飞梭的时候连眼睛都不眨一下。

他要是能有这等财力,每天换一架开。

闻濯之示意苏牧辞让他进去挑,“看上哪架飞行器,都可以直接开走。”

苏牧辞迫不及待地挑选起来,他发现这里不仅飞行器数量多,款式也不带重样的。

他在某一刻忽然想到,闻濯之一个卖星矿的,真的会有这样的令人的实力吗?

苏牧辞在几年前也接触过一个矿商,对方不仅在实力和闻濯之有很大差别,气质上也更为不同。

闻濯之和其他矿商相比起来,其实他身上的“商人”气质并不浓,反而更像一个身居高位者,对待一切事物都是镇定从容的平静姿态。

反正他没见过其他矿商把飞行器放货物囤的,兴许是苏牧辞见识短浅,但这显然有些超出他的理解范围了。

苏牧辞看向闻濯之,眼底露出怀疑的神色。

他怎么总感觉,闻濯之来头不一般。

比他认知中更不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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