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别怕别怕,老子保护你

“腿,张开点。”

那声音又低又哑,听得人耳朵发麻。

于年下意识想合拢腿,一只滚烫的手把他按住了。

眼前雾蒙蒙一片,只觉得脖子那块儿热烘烘的,是有人在喘气。

接着,粗糙湿黏的东西刮过他后颈。

“呜……”于年腰一软,头往后仰了仰。

“真乖。”那声音在笑,震得他胸口发麻。

凉丝丝的手顺着他的背往下滑。

接着,有什么凉津津的东西,慢悠悠缠上了他的腰。

“嘶……”

吐信子的声音贴着耳朵,于年汗毛都竖起来了,腿乱蹬,踢到一团毛茸茸的东西。

“吵死了!”凶巴巴的童音响起来。

耳朵被尖东西啄了一下,痒得人一哆嗦。

粗糙的,冰凉的,毛茸茸的……乱七八糟的感觉一股脑涌上来。

“我的。”最初那个低哑的声音又来了。

于年被重重摁进被子里,压得他喘不过气——

“啊!”

于年猛地坐起来,一头冷汗,心怦怦直跳。

是梦……可这梦也太真了。

他冲进浴室,镜子里的人脸色发白,眼尾还有点红。

“幻觉,都是幻觉。”他捧起冷水拍脸,手还有点抖。

今天还得面试。他拉开衣柜找衣服,身后“啪嗒”一声。

回头,床边地上躺了根黑色鬃毛,很长,泛着幽光。

于年盯了三秒,转回头继续翻。

“幻觉,肯定是幻觉。”

他套上牛仔裤,拉链拉到一半,客厅“咕咚”一声。

于年转头看——沙发边,一只虎皮鹦鹉四脚朝天躺着。

鹦鹉笨拙地翻过身,抖抖毛,歪头瞅他。

“傻逼。”清脆的童音,透着嫌弃。

于年掐了自己一把。疼,不是梦。

鹦鹉扑棱飞到沙发扶手上站稳,小脑袋一偏:“看什么看?没见过帅哥?”

于年还没缓过神,阴影里,慢悠悠走出只黑德牧。

它嘴里叼着根黑色鬃毛,跟刚才那根一模一样。

德牧停下,琥珀色的眼睛盯着他。

鹦鹉:“滚开!黑皮狗!”

德牧没理,迈步朝于年来。

于年退到门框边,没地儿退了。

德牧在面前停下,低头,把鬃毛轻轻推到他脚边。

毛尖扫过脚踝,有点痒。

“你……想让我捡起来?”于年嗓子发紧。

他蹲下,手刚碰到鬃毛,德牧忽然凑近,湿漉漉的鼻子蹭过他手腕。

于年手一抖,鬃毛掉了。

德牧用鼻子把鬃毛拱回他手边,抬头看他,眼神很执拗。

吊灯上的鹦鹉开骂:“心机狗!装什么装!你就是想舔他!”

于年吸了口气,捡起鬃毛。

“然后呢?”

德牧又走近点,低头蹭蹭他拿鬃毛的手,随即舌头一伸,在他手腕上舔了一口。

温热,粗糙。

于年想抽手,德牧往前一顶,把他抵墙上。

庞大的身躯挤进他和墙之间,毛茸茸的脑袋埋进他颈窝,呼吸喷在皮肤上。

“等、等等……”于年推不动,粗糙的舌头来回刮过皮肤,又麻又痒。

鹦鹉:“不要脸!光天化日!朗朗乾坤!”

它飞落在于年肩上,低头就啄德牧耳朵:“松嘴!他是老子的!”

德牧甩头躲开,喉咙里滚出低吼。

鹦鹉不罢休,又啄它鼻子:“滚开!”

一狗一鸟在于年身上闹腾,羽毛乱飞。

“停……”于年被挤在中间,话都说不全。

德牧被惹烦了,抬头就咬鹦鹉。

鹦鹉灵活躲开,飞回吊灯:“咬不到!气不气!略略略!”

德牧盯着鹦鹉看了两秒,忽然转回头,一口咬住于年睡衣下摆,用力一扯。

扣子崩了,睡衣敞开,胸口露出几道淡红色的印子。

德牧盯着那些印子,眼神暗了暗,喉咙里发出不满的呜咽。

鹦鹉:“我靠!他身上有别人的味儿!”

德牧低下头,鼻子在于年胸口嗅了嗅,然后在最近一道红痕上,用力舔过去。

于年浑身僵硬。

德牧舔完,忽然退开半步,扭头看向客厅窗户,耳朵竖了起来。

鹦鹉也瞬间噤声,缩在吊灯上一动不动。

于年顺着看过去——

窗外,停了只巨大的黑蝴蝶,是孔雀蝶。

翅膀缓缓开合,泛着暗幽幽的蓝紫色。

窗户开了条缝。

孔雀蝶轻盈地飞进来,在空中转了个弯,落在于年肩上,收拢翅膀,不动了。

于年僵着,能清楚感觉到蝶翅擦过脖子,凉凉的,软软的。

鹦鹉:“完了,告状精来了。”

蝴蝶安安静静停着,可于年觉得,它那对眼睛好像在缓缓转动。

蝶须轻轻动了动,一种极细的动静钻进于年耳朵。

于年汗毛倒竖,猛地后退。

蝴蝶已先一步飞起,落在沙发靠背上,静静看着他。

德牧挡在于年和蝴蝶之间,发出低沉的警告。

鹦鹉幸灾乐祸:“打呀,打呀,最好两败俱伤,老子捡现成的。”

于年背靠着墙,慢慢滑坐在地上。

他低头看看手里攥着的黑鬃毛,慢慢抬手捂住了脸。

“我一定是在做梦。”声音从指缝里漏出来,有点发虚。

“对,再睡一觉,醒了就好了。”

他想站起来,腿一软,又坐了回去。

鹦鹉飞下来,落在于年膝盖上,用脑袋蹭了蹭他手背:

“别怕别怕,老子保护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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