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我巢里最珍贵的宝物

墨玄抱着于年,在夜色里走了很久。

最后停在一栋被梧桐环绕的独栋别墅前。常春藤爬满了外墙,夜色里静悄悄的。

他按了指纹开门,抱着人走进去。

室内是暖米色的调子,铺着柔软的地毯。落地窗外是个小院,空气里浮着淡淡的雪松气息。

墨玄抱着人上楼,径直进了卧室。

房间宽敞,月光从窗子淌进来。中央是张大床,角落里竟有一方温泉池,水面袅袅冒着热气。

“这是哪儿……”

“我的巢。”墨玄说。

他把于年放在池边的软垫上,转身取来干净的睡衣和毛巾,单膝跪了下来。

于年愣了愣,没动。

墨玄伸手,解开他身上那件浸满血污的破烂衬衫,接着褪去脏兮兮的裤子。

于年就那样光裸地坐在垫子上。皮肤很白,新旧伤痕交错,显得狼狈。

墨玄扫了一眼,握住他的脚踝,指腹很轻地碰了碰那些淤痕。

“疼么?”

于年摇头。

墨玄不再问,将毛巾浸湿、拧干,开始给他擦身。

从脸到颈,从肩到腰,再往下到腿和脚。动作很轻,也很仔细。

他让于年转过身,擦净后背。整个过程没有多余的动作,只是清理。

擦完后,墨玄替他穿上睡衣,又用干毛巾擦拭他湿漉漉的头发。

手指穿过发间,于年累极了,头渐渐垂下来,几乎要倒进他怀里。

“困了?”墨玄低声问。

于年轻轻点头。

墨玄将他头发擦到半干,俯身把人抱起,轻轻放在床上,盖好被子。

自己却没上床,只是坐在床边看着。

少年脸色苍白,蜷在被子里,身形单薄。

墨玄伸手,碰了碰他的脸。

然后他起身关了大灯,只留一盏小夜灯,拿了薄毯坐到沙发上守着。

于年实在太累,很快便睡沉了。

睡梦中,他感到有什么冰凉柔软的东西,轻轻缠上他的腿,又绕到腰间。并不紧,反而让人安心。

他无意识地向那温度蹭了蹭,轻轻叹了口气。

沙发上,墨玄睁开眼,望着床上蜷缩的人,目光柔和下来。

“睡吧,我巢里最珍贵的宝物。”

……

于年从噩梦中惊醒。

梦境混乱——冰凉的蛇尾、滚烫的眼泪,还有青羽最后看他的那一眼。

睁开眼时,他发现自己正泡在温泉里。

水温温热,透着雪松的香气。池底有幽蓝的光隐隐闪烁。

他靠着一块黑色石头,身上只穿了件薄浴袍。袍子湿透贴在身上,透出底下淡淡的红痕。

衣带松垮地系着,领口敞开来。

这是墨玄的房间。

他记得昨晚太累了,被抱进来简单清理后便睡了。没成想醒来时竟在池中。

谁做的?不言而喻。

于年想站起身,腰间却忽地一紧。

他低头。

一条黑色的蛇尾自水中无声绕上,松松圈住他的腰。尾巴尖还在他腰侧轻轻蹭了蹭,凉丝丝的。

于年顿住了。

他顺着尾巴看去。

池子另一头,墨玄背对他浸在水中,只着一条黑色长裤。水没至胸口,湿发披在肩上。

他正执一柄木勺,往身上缓缓浇水。

那尾巴是他的。

墨玄似有所觉,缓缓转过头来。

金色的竖瞳望过来,褪去了昨晚的狠戾,显得平静。

“醒了?”声音有些低哑。

“嗯。”

“水温合适么?”

“正好。”

“还疼么?”墨玄看向他肩头,那里留着一枚淡红的齿痕。

“不疼了。”

一问一答,平常得像闲聊,可于年腰间的尾巴却无声收紧了些。

“饿不饿?”

“不饿。”

墨玄顿了顿:“那你想做什么?”

于年没说话。

他盯着水面,水中倒映出那条黑色长尾的影子。

片刻后,他伸出手,轻轻摸了摸尾巴上的鳞片。

冰凉,光滑。

墨玄动作停下,看向他。

“我在想,”于年轻声开口,“你究竟有多少条尾巴?”

墨玄眉梢微挑,“很多,想看?”

“想看。”

墨玄看了他几秒,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行。”

水面动了。

一条,两条,三条……

数条黑色的尾巴从水中无声浮现,粗细长短不一。

它们向着于年游来。

一条碰了碰他的小腿。

一条缠上他手腕。

一条勾住松垮的腰带。

更多的尾巴围拢上来。

不过瞬息,于年便被黑色蛇尾团团包裹,自下而上,只露出脑袋在外。

“数清了么?”墨玄在氤氲的雾气中问。

“数不清。”

“那便不用数了。”墨玄低笑一声。

一条格外粗壮的尾巴缓缓抬起,尾尖悬在于年面前,轻轻晃了晃。

而后,抵上他的下颌。

冰凉。

尾尖顺着下颌线向上,掠过他的唇。

“喜欢么?”墨玄问,眼底有光。

于年望着近在咫尺的尾尖。

他张开唇,伸出舌尖,极快地舔了一下。

湿润,温热。

墨玄不动了。

缠绕于年的尾巴齐齐一紧。

“你……”他声音变了调。

于年又低下头,这一次,用双唇轻轻含住了那截尾尖。

舌尖绕着圈,细细舔舐。

墨霍然动了。

所有尾巴一同卷拢,瞬间将于年从水中拖了过去!

水声哗然。

于年被蛇尾缠裹着,送到墨玄面前。

墨玄一把扣住他的后颈,将人按向自己。

金色的眼瞳死死锁着他,里面像烧着火。

“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他嗓音哑得厉害。

于年仰着脸,湿发贴在额前。浴袍早已散乱,胸口袒露。

他看着墨玄,眼神空寂。

“知道。”

“我在伺候我的……”

“主人。”

墨玄眼底一暗,低头便吻了上来。

这个吻凶狠得仿佛要将他吞吃入腹。

蛇尾将他缠得死紧,冰凉的鳞片紧贴滚烫的皮肤。

于年伸手环住墨玄的脖颈,生涩地回应。

水花四溅。

朦胧雾汽中,只余压抑的喘息与黏腻交织的水声。

良久,墨玄才松开。

他抵着于年的前额低喘,目光落在对方红肿的唇上。

“为什么?”他哑声问,指腹无意识地摩挲着于年的后颈。

于年靠在他怀中喘息,浑身脱力。浴袍将坠未坠,身上又添了新的红痕。

“因为你说过,”他声音也哑,却清晰。

“我身上只能有你的味道。”

“我这不就是在……”

他抬手,指尖划过墨玄的胸膛,停驻。

“听你的话么?”

“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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