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别打他的主意
于年被一阵刺耳的铃声吵醒。
那声音像尖锐的鸟叫，直往他昏沉的脑袋里钻。
“唔……”他皱眉坐起身。
身体还很沉，镇静剂的药劲没完全过去。心口的锁印和皮肤下的磷光都安分了些，只留下隐隐的痛。
梦里那双巨大的眼睛，和冰冷的指令，还在脑海里。
是梦吗？
还是真有东西在盯着他？
于年不敢深想。
他摇摇头，掀开被子，赤脚走到玻璃墙边。
外面，墨玄已经醒了。
他站在门口，背对着这边，明显透着不悦。
“叮——！！！”
刺耳的门铃又响了，比刚才更急。
墨玄沉下脸，按下通讯器。
“赤霄，不想你的狐狸皮当脚垫，就滚。”
那边传来一声低笑。
“别发这么大火，墨玄。我就是来看看病人。”
“用不着。”
“啧，真无情。我可带了礼物，真不让我进去？”
“礼物？”
“对，礼物。”赤霄压低声音，“关于你那个小宠物的秘密。”
“我想，你会有兴趣的。”
墨玄沉默了几秒，按下了开门按钮。
“咔哒。”
门开了。
赤霄站在门口。
他还穿着暗红睡袍，外面随意披了件同色风衣，衣襟敞着。
他怀里抱着那只白狐狸。
狐狸很活泼，睁着碧蓝的眼睛打量四周，最后目光落在笼子里的于年身上。
“啧，墨玄，你真是一点没变。”赤霄抱着狐狸走进来，“这架势，金屋藏娇啊……”
他来到玻璃墙前，“小可怜儿，怎么又瘦了？瞧瞧这脸色……”
“墨玄又欺负你了？”
于年被看得不自在，后退半步。
“赤霄。”墨玄的声音响起，“我的东西，轮不到你操心。”
“是是是，你的，都是你的。”赤霄转身看向墨玄，“我这不是关心则乱嘛。”
“毕竟这么特别的小东西，养坏了多可惜。”
“特别？”墨玄走到沙发边坐下，“怎么特别？”
“特别到让你一大早就专程赶来。”
“还带着这只平日里，你根本不让我多看一眼的小畜生。”
狐狸喉咙里发出轻微的“呼噜”声。
赤霄摸了摸狐狸的头，笑得更深了。
“小白可不是小畜生，是我最贴心的伙伴。”
“也是……”他顿了顿，眼睛又转向笼子里的于年，“……最敏锐的探测器。”
“哦？”墨玄身体前倾，“探到什么了？”
“很多。”赤霄在对面的单人沙发上坐下，“比如他身上现在至少有四种不同的印记残留。”
“你的锁，幽漓的磷光，九江的神经记忆，还有……”他顿了顿，手指点了点狐狸的鼻子，“一股很淡，但结构很特别的……”
“扫描残留。”
“扫描残留？”墨玄眉头一皱。
“对，扫描。”赤霄点头，“不是信息素标记，也不是神经侵蚀。”
“是种更技术的东西，像用精密仪器把他全身数据扫描记录后留下的细微波动。”
“普通人感觉不到。”
“但小白不一样。”
“它对这种非自然的能量波动特别敏感。”
“所以一靠近这儿就很兴奋。”
狐狸又发出一声轻轻的“嘤咛”，碧蓝的眼睛还盯着于年，舌头又舔了舔鼻尖。
于年听着，心一点点往下沉。
他下意识地，看向墨玄。
四目相对。
于年能从墨玄那双鎏金色的竖瞳里，看到清晰的审视。
显然，赤霄的话引起了他的注意。
“有意思。”墨玄缓缓开口，目光转回赤霄，“能追踪到扫描的源头吗？”
“暂时不能。”赤霄摇头，“残留太淡，而且好像被更厉害的力量加密干扰过。”
“小白只能确定扫描发生在昨晚。”
“而且扫描的精度和深度都高得吓人。”
“几乎把他从里到外，都扫了一遍。”
“这不是一般东西能做到的。”
“至少在我知道的范围内，能做到这种程度扫描的，只有那些躲在最深处、用科学和技术玩弄生命和灵魂的疯子。”
“和他们的玩具。”
墨玄沉默了一会儿。
“你的礼物，就是这个信息？”
“不止。”赤霄笑了，“还有个建议。”
“说。”
“把你这个小宠物借我几天。”赤霄直接说，眼里闪着光，“让我和小白好好研究他身上的印记，还有那个扫描残留。”
“说不定我们能找到办法帮他屏蔽后续扫描，甚至反向追踪，揪出那个偷窥者。”
“当然，作为交换……”
“我会帮你清理掉他神经里九江留下的东西。”
“用我的方式。”
“保证比幽漓的磷光更彻底，也更……”他凑近墨玄，“……有趣。”
“怎么样？”
墨玄唇角缓缓勾起一抹冰冷的笑。
“赤霄，我记得我警告过你，别打他的主意。”
赤霄挑眉，“所以，你拒绝了？”
“当然。”墨玄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他是我的，轮不到外人插手。”
“尤其是像你这样，满脑子脏念头，只想把他当玩具研究的……”
“杂碎。”
赤霄脸上的笑容淡了，眼里闪过一丝冰冷的戾气。
狐狸喉咙里滚出低沉的呜呜声。
气氛紧张起来。
这时——
“嘀嘀嘀！”
一阵急促的提示音从墨玄手腕上的表响起。
墨玄垂眸瞥了一眼，瞳孔微微一缩。
然后他抬头看向赤霄。
“你的拜访该结束了，我有急事要处理。”
“不送。”
赤霄盯着他看了几秒。
最后还是慢慢站起身，抱着狐狸，又挂上那副慵懒的笑。
“行，主人不欢迎，我就不打扰了。”
“不过墨玄……”他走到门口停下，回头又看了眼笼子里的于年。
“我的话永远算数。”
“哪天你改变主意了，或者玩腻了。”
“随时欢迎把他送到我那儿去。”
“我会好好照顾他。”
“保证让他……”他顿了顿，舌头舔过嘴角，“……乐不思蜀。”
说完，他抱着狐狸走了。
“咔哒。”
门关上了。
房间里又安静下来。
墨玄站在房间中央，低头看着手腕上还在震动的表。
过了很久，他才转身走到玻璃墙前。
“听到了吗？他们都想要你。你觉得我该怎么做，才能让这些苍蝇……”
“彻底死心？”
那声音像尖锐的鸟叫，直往他昏沉的脑袋里钻。
“唔……”他皱眉坐起身。
身体还很沉，镇静剂的药劲没完全过去。心口的锁印和皮肤下的磷光都安分了些，只留下隐隐的痛。
梦里那双巨大的眼睛，和冰冷的指令，还在脑海里。
是梦吗？
还是真有东西在盯着他？
于年不敢深想。
他摇摇头，掀开被子，赤脚走到玻璃墙边。
外面，墨玄已经醒了。
他站在门口，背对着这边，明显透着不悦。
“叮——！！！”
刺耳的门铃又响了，比刚才更急。
墨玄沉下脸，按下通讯器。
“赤霄，不想你的狐狸皮当脚垫，就滚。”
那边传来一声低笑。
“别发这么大火，墨玄。我就是来看看病人。”
“用不着。”
“啧，真无情。我可带了礼物，真不让我进去？”
“礼物？”
“对，礼物。”赤霄压低声音，“关于你那个小宠物的秘密。”
“我想，你会有兴趣的。”
墨玄沉默了几秒，按下了开门按钮。
“咔哒。”
门开了。
赤霄站在门口。
他还穿着暗红睡袍，外面随意披了件同色风衣，衣襟敞着。
他怀里抱着那只白狐狸。
狐狸很活泼，睁着碧蓝的眼睛打量四周，最后目光落在笼子里的于年身上。
“啧，墨玄，你真是一点没变。”赤霄抱着狐狸走进来，“这架势，金屋藏娇啊……”
他来到玻璃墙前，“小可怜儿，怎么又瘦了？瞧瞧这脸色……”
“墨玄又欺负你了？”
于年被看得不自在，后退半步。
“赤霄。”墨玄的声音响起，“我的东西，轮不到你操心。”
“是是是，你的，都是你的。”赤霄转身看向墨玄，“我这不是关心则乱嘛。”
“毕竟这么特别的小东西，养坏了多可惜。”
“特别？”墨玄走到沙发边坐下，“怎么特别？”
“特别到让你一大早就专程赶来。”
“还带着这只平日里，你根本不让我多看一眼的小畜生。”
狐狸喉咙里发出轻微的“呼噜”声。
赤霄摸了摸狐狸的头，笑得更深了。
“小白可不是小畜生，是我最贴心的伙伴。”
“也是……”他顿了顿，眼睛又转向笼子里的于年，“……最敏锐的探测器。”
“哦？”墨玄身体前倾，“探到什么了？”
“很多。”赤霄在对面的单人沙发上坐下，“比如他身上现在至少有四种不同的印记残留。”
“你的锁，幽漓的磷光，九江的神经记忆，还有……”他顿了顿，手指点了点狐狸的鼻子，“一股很淡，但结构很特别的……”
“扫描残留。”
“扫描残留？”墨玄眉头一皱。
“对，扫描。”赤霄点头，“不是信息素标记，也不是神经侵蚀。”
“是种更技术的东西，像用精密仪器把他全身数据扫描记录后留下的细微波动。”
“普通人感觉不到。”
“但小白不一样。”
“它对这种非自然的能量波动特别敏感。”
“所以一靠近这儿就很兴奋。”
狐狸又发出一声轻轻的“嘤咛”，碧蓝的眼睛还盯着于年，舌头又舔了舔鼻尖。
于年听着，心一点点往下沉。
他下意识地，看向墨玄。
四目相对。
于年能从墨玄那双鎏金色的竖瞳里，看到清晰的审视。
显然，赤霄的话引起了他的注意。
“有意思。”墨玄缓缓开口，目光转回赤霄，“能追踪到扫描的源头吗？”
“暂时不能。”赤霄摇头，“残留太淡，而且好像被更厉害的力量加密干扰过。”
“小白只能确定扫描发生在昨晚。”
“而且扫描的精度和深度都高得吓人。”
“几乎把他从里到外，都扫了一遍。”
“这不是一般东西能做到的。”
“至少在我知道的范围内，能做到这种程度扫描的，只有那些躲在最深处、用科学和技术玩弄生命和灵魂的疯子。”
“和他们的玩具。”
墨玄沉默了一会儿。
“你的礼物，就是这个信息？”
“不止。”赤霄笑了，“还有个建议。”
“说。”
“把你这个小宠物借我几天。”赤霄直接说，眼里闪着光，“让我和小白好好研究他身上的印记，还有那个扫描残留。”
“说不定我们能找到办法帮他屏蔽后续扫描，甚至反向追踪，揪出那个偷窥者。”
“当然，作为交换……”
“我会帮你清理掉他神经里九江留下的东西。”
“用我的方式。”
“保证比幽漓的磷光更彻底，也更……”他凑近墨玄，“……有趣。”
“怎么样？”
墨玄唇角缓缓勾起一抹冰冷的笑。
“赤霄，我记得我警告过你，别打他的主意。”
赤霄挑眉，“所以，你拒绝了？”
“当然。”墨玄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他是我的，轮不到外人插手。”
“尤其是像你这样，满脑子脏念头，只想把他当玩具研究的……”
“杂碎。”
赤霄脸上的笑容淡了，眼里闪过一丝冰冷的戾气。
狐狸喉咙里滚出低沉的呜呜声。
气氛紧张起来。
这时——
“嘀嘀嘀！”
一阵急促的提示音从墨玄手腕上的表响起。
墨玄垂眸瞥了一眼，瞳孔微微一缩。
然后他抬头看向赤霄。
“你的拜访该结束了，我有急事要处理。”
“不送。”
赤霄盯着他看了几秒。
最后还是慢慢站起身，抱着狐狸，又挂上那副慵懒的笑。
“行，主人不欢迎，我就不打扰了。”
“不过墨玄……”他走到门口停下，回头又看了眼笼子里的于年。
“我的话永远算数。”
“哪天你改变主意了，或者玩腻了。”
“随时欢迎把他送到我那儿去。”
“我会好好照顾他。”
“保证让他……”他顿了顿，舌头舔过嘴角，“……乐不思蜀。”
说完，他抱着狐狸走了。
“咔哒。”
门关上了。
房间里又安静下来。
墨玄站在房间中央，低头看着手腕上还在震动的表。
过了很久，他才转身走到玻璃墙前。
“听到了吗？他们都想要你。你觉得我该怎么做，才能让这些苍蝇……”
“彻底死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