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我在的地方就是地狱
于年醒来，发现自己躺在安全屋角落的床上。
身体很沉，意识从昏沉中慢慢浮起。他眨了眨眼，适应着屋内的光线。
“呃……”
他想抬手揉揉额头，手臂却沉重得抬不起来。
而且感觉不太对。
他侧头看向手臂，瞳孔猛地一缩。
手臂上，原本的暗金色“巢心”印记，光泽变淡了。
不，是被盖住了。
一层很淡的幽蓝色磷光浮在皮肤表面，还在皮下缓缓流动、闪烁。
这幽蓝磷光和他心口的暗金锁印缠在一起。
锁印还在，中心渗进了一丝幽蓝磷光，像细血管一样延伸，和暗金色纠缠着。
像是被打上了一层幽蓝的膜。
于年心里一沉。
幽漓成功了？
那墨玄呢？
他猛地坐起，踉跄着扑到治疗台边。
墨玄还躺在那里。
脸色苍白，胸前伤口已经处理好了，呼吸平稳。
屏幕上的生命体征数据回到了正常范围。
他脱离危险了？
是幽漓的磷光起了作用？
于年站在台边，看着昏睡的墨玄，心里乱糟糟的。
松了口气，但更多的是不安。
幽漓的磷光留下了痕迹，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幽漓对他的掌控更深了？
墨玄醒来会发现，会做什么？
还有青羽、苍穹、别墅……后来怎么样了？
“方舟”会不会再派人来？
无数念头冲撞着他。
他抬手轻轻碰了碰心口的锁印。
触感不再是单纯的烫，而是冰火交织的诡异感觉。
暗金色的滚烫混着幽蓝磷光的冰凉，带来一阵战栗。
“醒了？”
低沉冰冷的声音从台上传来。
于年身体一僵，抬头对上墨玄睁开的鎏金色竖瞳。
那眼神冰冷疲惫，带着审视。
“主人，您醒了？”
墨玄没有回答，目光从他身上扫过，尤其在锁印和手臂的幽蓝磷光上停留。
他抬起没插管的手，冰凉的指尖点在于年心口的锁印上，微微用力。
这一次，于年感到的不再是单纯的灼痛，而是更诡异的疼痛。
两种力量在体内同时被激活，互相撕扯，冰火交加。
“呃啊——！”
于年闷哼一声，弓起身子，冷汗瞬间湿了后背。
墨玄的指尖没收回去，金色的竖瞳紧锁着他痛苦的脸。
“幽漓的磷光……”墨玄开口，声音嘶哑。
“他帮了我，也帮了你。”
“用他的磷光，压住了锁印的反噬，稳住了我的伤，也顺便……”
他指尖再用力，按在幽蓝磷光延伸进锁印的节点上。
“在你身上，留了点新东西，真是……热心。”
“主人，我……”于年想解释。
“我知道。”墨玄缓缓收回手。
剧痛退去，只剩心口锁印持续的诡异感觉。
“锁印的反噬记录，外部通讯记录，我都看到了。”
“你选择救我，用你的身体做媒介，让幽漓的磷光进了我的锁印，也脏了你自己。”
他嘴角微微勾起。
“……感人的忠诚。”
于年身体一颤，眼泪涌了上来。
是委屈？是怕？还是痛？
他不知道，只是低下头，死死咬住嘴唇。
“不过……这样也好。”墨玄的声音再次响起。
“幽漓的磷光虽然脏，但暂时能帮你分担部分压力，也能安抚锁印。”
“让你……能撑得更久一点。”
“也让我……”
他鎏金色的竖瞳在于年身上扫过。
“有更多时间……慢慢享用。”
“我的……小宠物。”
最后三个字说得又慢又轻，像凿子凿在于年心上，将他最后一点希望彻底凿碎。
原来在墨玄眼里，幽漓的帮忙，他拼命的救援，这身新的磷光……
都只是让他撑得更久的工具。
是为了让他有更多时间被慢慢享用。
“现在……”墨玄缓缓从治疗台上坐起，动作有些慢，牵动伤口让他皱了皱眉。
他按下台边的按钮。
“嘀。”
连接在他身上的管子和探头缩回，屏幕上的数据消失了。
墨玄扶着台边，慢慢站起来。
他还是虚弱，身形有些晃，但那股冰冷的压迫感已经重新笼罩了屋子。
“我睡了多久？”
“不……不知道……应该有几个钟头了……”
墨玄没再问，看向紧闭的金属门。
“外面……怎么样了？”于年忍不住低声问。
“别墅毁了。”墨玄语气平淡。
“那条蠢狗，不死也残了，被人拖走了。”
“至于那只鸟……”
他顿了顿，看向于年。
“他冲回火场，想找我同归于尽。”
“可惜本事不够，被房梁砸中，埋在废墟下面了。”
“现在……大概烧成灰了。”
“烧成……灰了……”于年喃喃重复，身体一晃，眼前发黑。
青羽……死了？
“不……不可能……”于年摇头，眼泪涌出来，“你骗我！青羽不会死！”
“骗你？”墨玄挑眉。
“我何必骗你？”
“一只傻鸟，死了就死了。”
“值得你这么……伤心？”
“还是说……”
他凑近于年泪流满面的脸。
“你对他，真的动了不该有的心思？”
“嗯？我的小宠物。”
于年死死咬住下唇，几乎咬出血，才压下喉咙里几乎冲出的尖叫。
他抬头，用布满血丝、充满恨意的眼睛死死瞪着墨玄。
“你……恶魔……禽兽……你会下地狱的……”
墨玄静静听着，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有眼底掠过一丝冰冷的愉悦。
“地狱？我在的地方就是地狱。”
“而你……注定要陪我……”
“一起沉下去。”
“永远，别想出来。”
话音落下的瞬间，安全屋的金属门“嘀”一声向两边滑开。
门外不是预想中的楼梯和废墟，而是一条笔直宽阔的金属走廊。
走廊很长，一眼望不到头。墙壁是光滑的银白色，天花板嵌着一排排冷光灯。
墨玄扶着台边，慢慢朝走廊走去。
走了几步，他停下，没有回头。
“跟上。”
“带你去看看……”
“你以后，要住的新家。”
身体很沉，意识从昏沉中慢慢浮起。他眨了眨眼，适应着屋内的光线。
“呃……”
他想抬手揉揉额头，手臂却沉重得抬不起来。
而且感觉不太对。
他侧头看向手臂，瞳孔猛地一缩。
手臂上，原本的暗金色“巢心”印记，光泽变淡了。
不，是被盖住了。
一层很淡的幽蓝色磷光浮在皮肤表面，还在皮下缓缓流动、闪烁。
这幽蓝磷光和他心口的暗金锁印缠在一起。
锁印还在，中心渗进了一丝幽蓝磷光，像细血管一样延伸，和暗金色纠缠着。
像是被打上了一层幽蓝的膜。
于年心里一沉。
幽漓成功了？
那墨玄呢？
他猛地坐起，踉跄着扑到治疗台边。
墨玄还躺在那里。
脸色苍白，胸前伤口已经处理好了，呼吸平稳。
屏幕上的生命体征数据回到了正常范围。
他脱离危险了？
是幽漓的磷光起了作用？
于年站在台边，看着昏睡的墨玄，心里乱糟糟的。
松了口气，但更多的是不安。
幽漓的磷光留下了痕迹，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幽漓对他的掌控更深了？
墨玄醒来会发现，会做什么？
还有青羽、苍穹、别墅……后来怎么样了？
“方舟”会不会再派人来？
无数念头冲撞着他。
他抬手轻轻碰了碰心口的锁印。
触感不再是单纯的烫，而是冰火交织的诡异感觉。
暗金色的滚烫混着幽蓝磷光的冰凉，带来一阵战栗。
“醒了？”
低沉冰冷的声音从台上传来。
于年身体一僵，抬头对上墨玄睁开的鎏金色竖瞳。
那眼神冰冷疲惫，带着审视。
“主人，您醒了？”
墨玄没有回答，目光从他身上扫过，尤其在锁印和手臂的幽蓝磷光上停留。
他抬起没插管的手，冰凉的指尖点在于年心口的锁印上，微微用力。
这一次，于年感到的不再是单纯的灼痛，而是更诡异的疼痛。
两种力量在体内同时被激活，互相撕扯，冰火交加。
“呃啊——！”
于年闷哼一声，弓起身子，冷汗瞬间湿了后背。
墨玄的指尖没收回去，金色的竖瞳紧锁着他痛苦的脸。
“幽漓的磷光……”墨玄开口，声音嘶哑。
“他帮了我，也帮了你。”
“用他的磷光，压住了锁印的反噬，稳住了我的伤，也顺便……”
他指尖再用力，按在幽蓝磷光延伸进锁印的节点上。
“在你身上，留了点新东西，真是……热心。”
“主人，我……”于年想解释。
“我知道。”墨玄缓缓收回手。
剧痛退去，只剩心口锁印持续的诡异感觉。
“锁印的反噬记录，外部通讯记录，我都看到了。”
“你选择救我，用你的身体做媒介，让幽漓的磷光进了我的锁印，也脏了你自己。”
他嘴角微微勾起。
“……感人的忠诚。”
于年身体一颤，眼泪涌了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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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委屈？是怕？还是痛？
他不知道，只是低下头，死死咬住嘴唇。
“不过……这样也好。”墨玄的声音再次响起。
“幽漓的磷光虽然脏，但暂时能帮你分担部分压力，也能安抚锁印。”
“让你……能撑得更久一点。”
“也让我……”
他鎏金色的竖瞳在于年身上扫过。
“有更多时间……慢慢享用。”
“我的……小宠物。”
最后三个字说得又慢又轻，像凿子凿在于年心上，将他最后一点希望彻底凿碎。
原来在墨玄眼里，幽漓的帮忙，他拼命的救援，这身新的磷光……
都只是让他撑得更久的工具。
是为了让他有更多时间被慢慢享用。
“现在……”墨玄缓缓从治疗台上坐起，动作有些慢，牵动伤口让他皱了皱眉。
他按下台边的按钮。
“嘀。”
连接在他身上的管子和探头缩回，屏幕上的数据消失了。
墨玄扶着台边，慢慢站起来。
他还是虚弱，身形有些晃，但那股冰冷的压迫感已经重新笼罩了屋子。
“我睡了多久？”
“不……不知道……应该有几个钟头了……”
墨玄没再问，看向紧闭的金属门。
“外面……怎么样了？”于年忍不住低声问。
“别墅毁了。”墨玄语气平淡。
“那条蠢狗，不死也残了，被人拖走了。”
“至于那只鸟……”
他顿了顿，看向于年。
“他冲回火场，想找我同归于尽。”
“可惜本事不够，被房梁砸中，埋在废墟下面了。”
“现在……大概烧成灰了。”
“烧成……灰了……”于年喃喃重复，身体一晃，眼前发黑。
青羽……死了？
“不……不可能……”于年摇头，眼泪涌出来，“你骗我！青羽不会死！”
“骗你？”墨玄挑眉。
“我何必骗你？”
“一只傻鸟，死了就死了。”
“值得你这么……伤心？”
“还是说……”
他凑近于年泪流满面的脸。
“你对他，真的动了不该有的心思？”
“嗯？我的小宠物。”
于年死死咬住下唇，几乎咬出血，才压下喉咙里几乎冲出的尖叫。
他抬头，用布满血丝、充满恨意的眼睛死死瞪着墨玄。
“你……恶魔……禽兽……你会下地狱的……”
墨玄静静听着，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有眼底掠过一丝冰冷的愉悦。
“地狱？我在的地方就是地狱。”
“而你……注定要陪我……”
“一起沉下去。”
“永远，别想出来。”
话音落下的瞬间，安全屋的金属门“嘀”一声向两边滑开。
门外不是预想中的楼梯和废墟，而是一条笔直宽阔的金属走廊。
走廊很长，一眼望不到头。墙壁是光滑的银白色，天花板嵌着一排排冷光灯。
墨玄扶着台边，慢慢朝走廊走去。
走了几步，他停下，没有回头。
“跟上。”
“带你去看看……”
“你以后，要住的新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