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洞口外的男人
洞口很窄，也很深。
冰冷潮湿的空气涌进来，混着铁锈和腥臊的味道。
于年侧过身，用力往里挤。
右手指骨碎了，每次碰到金属内壁，都疼得眼前发黑。
心口的锁印发烫，像在烧灼。
皮肤下的暗金光晕，碰着管道内壁时，仿佛更亮了。
他顾不上这些，用左胳膊撑着，一点点向前挪动。
管道斜着向下，弯弯曲曲。
黑暗里，腥臭味越来越重。
小腹深处那冰凉的饱胀感，不但没减轻，反而随着动作更加明显了。
像一粒冰冷的种子，在悄悄搏动、生长。
于年不敢细想，只是机械地往前爬。
不知爬了多久，前面出现一点幽蓝的光。
不是巢心那种暗沉沉的光，而是冷冷的，像指示灯一样的光。
出口？
于年心跳加快，拼命朝那光爬去。
光越来越近，他爬到管道尽头。
这里略宽一些，是个垂直的管道口。上面一片漆黑，下面隐约有水流声，气味也更难闻了。
那点幽蓝的光，从旁边一个通风口照进来。通风口用金属网格封着。
于年爬到网格前，往外看去——
外面是个很大的机械空间。
幽蓝的光来自墙上稀疏的指示灯，映着高高的金属墙壁、散落的零件和远处巨大的机器。
空气里飘着机油和灰尘的气味，没有巢心那种粘稠的感觉。
这里像是巢穴的下层，或者某个废弃的机械区。
于年伸出左手，用力去扳网格。
网格很结实，用螺丝牢牢固定着。
他用指甲去抠螺丝，纹丝不动。
没有工具，右手又废了，根本打不开。
希望再一次濒临破灭。
回去？往上爬？还是往下？
上面黑暗不见底，下面的水流声和腐臭味让人不安。
就在他几乎绝望，身体因为脱力、疼痛和肚子里那冰冷的搏动而微微发抖时——
“咔哒。”
很轻的一声响，从网格外传来。
于年全身一僵，屏住呼吸，缩进阴影。
网格外的光被挡了一下。
接着，一只手出现在网格外。
手很白，手指细长，看起来干净有力。
那只手轻轻握住网格边缘，像是在检查。
于年的心快跳出喉咙了。
是谁？
巢穴里的其他人？还是墨玄？
不，不像。
这只手和墨玄的不同，更细致，甚至带点妖异。
他死死盯着那只手，忘了呼吸。
那只手五指收拢，轻轻一扯。
“吱呀——”
金属扭曲的声音响起。
结实的金属网格，被那只手像撕纸一样，从外壁上扯了下来。
于年愣住了，呆呆地从破开的洞口往外看。
幽蓝的光照在他脸上，满是血和灰。
他看见了洞口外的男人。
穿着暗银色、微微发亮的紧身衣服，个子很高，身材修长，比墨玄看起来稍瘦些，但很结实。
他站在幽蓝的光里，微微偏过头，看着于年。
光线从他背后打来，脸大部分隐在阴影中，只能看清轮廓，和那双眼睛。
紫罗兰色的眼睛，在幽蓝光下显得有些妖异。
很深，很静，像看不见底的湖，深处却像有什么在流动。
是好奇？是打量？还是别的什么？
他的目光平静地掠过沾血的脸、赤裸的胸膛、心口发烫的锁印，最后停在扭曲的右手上。
然后，那目光在于年脏污的小腹上，极快地停顿了一下。
于年全身绷紧了。
一股比面对墨玄时更冷的寒意爬上脊背。
这目光很平静，甚至温和，可温和底下，是那种看透一切的、冰冷的观察。
像在看一件意外出现的标本。
“呵……”
很轻的一声笑，从男人薄唇间逸出。
他弯下腰，朝洞里的于年伸出手。
手心向上，动作从容，甚至带着点优雅。
于年却觉得血液都冻住了。
他看着那只手，看着那双紫罗兰色的眼睛。
无处可退。
身后是黑暗的管道和金色的囚笼。
身前是未知，是这只手，和这双眼睛的主人。
肚子里那冰冷的搏动，在接触到这目光的刹那，似乎更清晰了一点。
像在回应，像在预警。
于年颤抖着，伸出自己沾满血污的左手。
指尖冰凉，抖得停不下来。
他轻轻碰上了那只等待着的、苍白的手指。
冰冷潮湿的空气涌进来，混着铁锈和腥臊的味道。
于年侧过身，用力往里挤。
右手指骨碎了，每次碰到金属内壁，都疼得眼前发黑。
心口的锁印发烫，像在烧灼。
皮肤下的暗金光晕，碰着管道内壁时，仿佛更亮了。
他顾不上这些，用左胳膊撑着，一点点向前挪动。
管道斜着向下，弯弯曲曲。
黑暗里，腥臭味越来越重。
小腹深处那冰凉的饱胀感，不但没减轻，反而随着动作更加明显了。
像一粒冰冷的种子，在悄悄搏动、生长。
于年不敢细想，只是机械地往前爬。
不知爬了多久，前面出现一点幽蓝的光。
不是巢心那种暗沉沉的光，而是冷冷的，像指示灯一样的光。
出口？
于年心跳加快，拼命朝那光爬去。
光越来越近，他爬到管道尽头。
这里略宽一些，是个垂直的管道口。上面一片漆黑，下面隐约有水流声，气味也更难闻了。
那点幽蓝的光，从旁边一个通风口照进来。通风口用金属网格封着。
于年爬到网格前，往外看去——
外面是个很大的机械空间。
幽蓝的光来自墙上稀疏的指示灯，映着高高的金属墙壁、散落的零件和远处巨大的机器。
空气里飘着机油和灰尘的气味，没有巢心那种粘稠的感觉。
这里像是巢穴的下层，或者某个废弃的机械区。
于年伸出左手，用力去扳网格。
网格很结实，用螺丝牢牢固定着。
他用指甲去抠螺丝，纹丝不动。
没有工具，右手又废了，根本打不开。
希望再一次濒临破灭。
回去？往上爬？还是往下？
上面黑暗不见底，下面的水流声和腐臭味让人不安。
就在他几乎绝望，身体因为脱力、疼痛和肚子里那冰冷的搏动而微微发抖时——
“咔哒。”
很轻的一声响，从网格外传来。
于年全身一僵，屏住呼吸，缩进阴影。
网格外的光被挡了一下。
接着，一只手出现在网格外。
手很白，手指细长，看起来干净有力。
那只手轻轻握住网格边缘，像是在检查。
于年的心快跳出喉咙了。
是谁？
巢穴里的其他人？还是墨玄？
不，不像。
这只手和墨玄的不同，更细致，甚至带点妖异。
他死死盯着那只手，忘了呼吸。
那只手五指收拢，轻轻一扯。
“吱呀——”
金属扭曲的声音响起。
结实的金属网格，被那只手像撕纸一样，从外壁上扯了下来。
于年愣住了，呆呆地从破开的洞口往外看。
幽蓝的光照在他脸上，满是血和灰。
他看见了洞口外的男人。
穿着暗银色、微微发亮的紧身衣服，个子很高，身材修长，比墨玄看起来稍瘦些，但很结实。
他站在幽蓝的光里，微微偏过头，看着于年。
光线从他背后打来，脸大部分隐在阴影中，只能看清轮廓，和那双眼睛。
紫罗兰色的眼睛，在幽蓝光下显得有些妖异。
很深，很静，像看不见底的湖，深处却像有什么在流动。
是好奇？是打量？还是别的什么？
他的目光平静地掠过沾血的脸、赤裸的胸膛、心口发烫的锁印，最后停在扭曲的右手上。
然后，那目光在于年脏污的小腹上，极快地停顿了一下。
于年全身绷紧了。
一股比面对墨玄时更冷的寒意爬上脊背。
这目光很平静，甚至温和，可温和底下，是那种看透一切的、冰冷的观察。
像在看一件意外出现的标本。
“呵……”
很轻的一声笑，从男人薄唇间逸出。
他弯下腰，朝洞里的于年伸出手。
手心向上，动作从容，甚至带着点优雅。
于年却觉得血液都冻住了。
他看着那只手，看着那双紫罗兰色的眼睛。
无处可退。
身后是黑暗的管道和金色的囚笼。
身前是未知，是这只手，和这双眼睛的主人。
肚子里那冰冷的搏动，在接触到这目光的刹那，似乎更清晰了一点。
像在回应，像在预警。
于年颤抖着，伸出自己沾满血污的左手。
指尖冰凉，抖得停不下来。
他轻轻碰上了那只等待着的、苍白的手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