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都想标记是吧
清晨六点，于年憋醒了。
脸上盖着东西，软软暖暖的，随他呼吸一起一伏。
他伸手一摸，一手毛。
是那只鹦鹉，摊在他枕头上，正好盖住他鼻子嘴。
于年把它拎起来。
鹦鹉迷糊睁眼，翅膀扑棱两下：“……早啊饭票。”
“下去。”
“不嘛，这儿暖和……”鹦鹉往他手里钻。
于年把它放回枕边，起身下床。
脚刚踩地，就碰上一团温热厚实的东西。
他低头看。
德牧侧躺在地毯上，肚皮朝上，爪子蜷着，睡得香。他这一脚，正踩在狗肚皮最软处。
德牧喉咙里发出舒服的呜噜声，翻个身，爪子抱住了他脚踝。
于年：“……”
他试着抽脚。
德牧抱更紧，脑袋凑过来，湿漉漉的鼻子顶他小腿，闭着眼，舌头无意识舔舔嘴角。
像在梦里啃骨头。
“松爪。”于年压低声。
德牧耳朵动了动，爪子松了些，没全放开。
于年叹口气，弯腰去掰它毛茸茸的爪子。
刚弯腰，腰间一凉。
有什么滑腻的东西，悄没声钻进了他睡衣下摆，顺着背脊往上爬。
鳞片刮过皮肤，激起一阵战栗。
于年僵住。
那截冰凉灵活的蛇尾，已游到他后腰，尾尖不轻不重戳了戳他腰窝。
带着刚醒的懒散，和明显的挑逗。
“拿出去。”于年咬牙，声音从牙缝挤出。
蛇尾顿了顿，尾尖轻轻一勾。
勾住他睡裤松紧带，往下拉一点点。
于年头皮一麻，猛地伸手到背后，一把抓住那截作乱的尾巴。
入手冰凉滑腻，鳞片硬。
他用力往外扯。
蛇尾比他想的更有力，没被扯出，反而顺势缠上他手腕。
“你……”
于年话没完，脚下忽地一空。
德牧醒了。
它松开于年脚踝，翻身站起，大身子带着刚醒的热气，挤到于年腿边。
琥珀色的眼看了看于年被蛇尾缠住的手腕，喉咙里滚出低低的呜咽。
接着，它低下头，温热的舌头在于年小腿上被蛇尾碰过的地方，用力舔一口。
这是覆盖式的舔，带着宣告的意味。
蛇尾瞬间收紧，鳞片微炸。
于年被这两股力道拉扯，身体晃了晃。
“喵~”
一声软软的猫叫响起。
玄猫不知何时醒了，正端坐在于年昨晚搭椅背的衬衫上，静静看这边。
然后，它优雅起身，弓背伸个懒腰。
伸完懒腰，它轻巧跳下椅子，迈猫步走过来，尾巴高高翘着。
走到于年脚边，它用脑袋蹭蹭于年脚背。
接着后腿一蹬，轻盈跳起，准准落进于年怀里。
于年下意识接住。
玄猫在他怀里调整好姿势，舒服窝好，下巴搁他臂弯，尾巴绕过来，缠住他另一手腕。
然后它抬头，粉舌头在于年下巴上，很快很轻地舔一下。
湿漉漉的，带着倒刺的酥麻。
德牧的低吼更响。
蛇尾也缠更紧。
“我靠！你们还要不要脸！”鹦鹉彻底醒了，扑棱着翅膀飞过来，“排队！懂不懂先来后到！老子先来的！老子捂一宿了！”
它落在于年肩上，用小脑袋使劲蹭他脖子边：“这儿！老子的地盘！标记！”
于年被前后上下团团围住。
他闭眼，吸口气。
“行，都想标记是吧？”
他把腕上的尾巴往前一拉，靠墙角阴影里的黑发男人没防备，被他拽得往前踉跄半步。
金色的竖瞳惊讶睁大。
于年没看他，另一只被玄猫尾巴缠住的手，反过来插进玄猫蓬松的颈毛里，不轻不重揉了揉。
玄猫舒服地眯起眼，喉咙里发出咕噜声，缠着他手腕的尾巴不自觉松开。
就趁这下。
于年飞快抽手，一把揪住怀里玄猫的后颈皮，拎起来，放德牧背上。
玄猫：“？？？”
德牧：“？？？”
两个毛茸茸的家伙撞一块，茫然对视。
于年没停。
他抬手，把肩上还在蹭他脖子的鹦鹉摘下来，放玄猫脑袋上。
鹦鹉爪子抓猫毛，晃晃悠悠：“哎哎哎？老子恐高！”
叠好了。
于年这才转向被他拽过来的黑发男人。
手腕还被蛇尾缠着，他索性抬手，把蛇尾举到两人中间。
“松开。”他盯着那双金色的竖瞳，命令。
男人挑眉，眼里兴味更浓，蛇尾不但没松，尾尖还挠挠他手心。
于年抿唇。
空着的手忽然抬起，食指弯起，不轻不重地弹了下凉凉的尾尖。
“啪。”
一声轻响。
男人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下，金色的瞳孔骤然一缩。
蛇尾像触电一样，嗖地松开于年手腕，往后缩缩，尾尖无意识蜷起。
于年收回手，揉揉腕上被缠出的红痕，目光平静扫过眼前一圈。
“现在，听我说。”
“你。”他看向黑发男人，“去做早饭，煎蛋要溏心，面包要脆，冰箱牛奶热一下。”
男人眯了眯眼，没动。
于年往前一步：“还要我再演示一遍，怎么让你听话吗？”
他的目光意有所指地扫过对方下身。
男人喉结滚了下，扯扯嘴角，转身走向厨房。
只是转身时，缩回裤腰的蛇尾，又极快地勾了下于年脚踝，才彻底消失。
“你。”于年看向德牧，“带它俩去阳台，把昨天弄乱的晒衣架收拾好，用嘴叼、用爪子扒拉都行。”
德牧呜一声，扭头看自己背上。
玄猫已跳下来，正矜持地舔爪子，闻言尾巴尖顿了顿。
鹦鹉扑棱着飞起：“老子不干！老子是观赏鸟！不是苦力！”
于年看它，伸手指指厨房方向。
鹦鹉绿豆眼转转：“……行，你是饭票你厉害。”
它骂骂咧咧飞向阳台，爪子抓一个倒下的衣架，试着拖走。
德牧叼起另一个衣架，尾巴轻轻晃晃，跟上去。
玄猫迈着优雅的步子，尾巴尖却勾起一个倒下的夹子，慢慢拖着往前走。
于年看着三只去阳台干活，转身走向浴室。
关上门，隔开外面动静。
他走到洗手池前，看镜子里的自己。
头发乱，睡衣皱，脖子上有蹭出的红印，下巴湿漉漉的，但眼里没早先的慌了。
他打开水龙头，用冷水扑扑脸。
抬头时，水珠顺脸滑下。
镜子里，他身后的浴帘缝里，悄没声探出一点幽蓝磷光。
一只蝴蝶静静停那儿，翅膀合拢，眼睛盯着他。
于年从镜子里和它对望。
几秒后，他伸手拿过毛巾，慢慢擦干脸上水珠。
“你，既然醒了，就把浴室地砖缝里的水渍弄干净。”
蝴蝶的翅膀，极轻地颤了一下。
于年放下毛巾，对着镜子，嘴角勾起一个很淡的弧度。
“听话，才有早饭吃。”
脸上盖着东西，软软暖暖的，随他呼吸一起一伏。
他伸手一摸，一手毛。
是那只鹦鹉，摊在他枕头上，正好盖住他鼻子嘴。
于年把它拎起来。
鹦鹉迷糊睁眼，翅膀扑棱两下：“……早啊饭票。”
“下去。”
“不嘛，这儿暖和……”鹦鹉往他手里钻。
于年把它放回枕边，起身下床。
脚刚踩地，就碰上一团温热厚实的东西。
他低头看。
德牧侧躺在地毯上，肚皮朝上，爪子蜷着，睡得香。他这一脚，正踩在狗肚皮最软处。
德牧喉咙里发出舒服的呜噜声，翻个身，爪子抱住了他脚踝。
于年：“……”
他试着抽脚。
德牧抱更紧，脑袋凑过来，湿漉漉的鼻子顶他小腿，闭着眼，舌头无意识舔舔嘴角。
像在梦里啃骨头。
“松爪。”于年压低声。
德牧耳朵动了动，爪子松了些，没全放开。
于年叹口气，弯腰去掰它毛茸茸的爪子。
刚弯腰，腰间一凉。
有什么滑腻的东西，悄没声钻进了他睡衣下摆，顺着背脊往上爬。
鳞片刮过皮肤，激起一阵战栗。
于年僵住。
那截冰凉灵活的蛇尾，已游到他后腰，尾尖不轻不重戳了戳他腰窝。
带着刚醒的懒散，和明显的挑逗。
“拿出去。”于年咬牙，声音从牙缝挤出。
蛇尾顿了顿，尾尖轻轻一勾。
勾住他睡裤松紧带，往下拉一点点。
于年头皮一麻，猛地伸手到背后，一把抓住那截作乱的尾巴。
入手冰凉滑腻，鳞片硬。
他用力往外扯。
蛇尾比他想的更有力，没被扯出，反而顺势缠上他手腕。
“你……”
于年话没完，脚下忽地一空。
德牧醒了。
它松开于年脚踝，翻身站起，大身子带着刚醒的热气，挤到于年腿边。
琥珀色的眼看了看于年被蛇尾缠住的手腕，喉咙里滚出低低的呜咽。
接着，它低下头，温热的舌头在于年小腿上被蛇尾碰过的地方，用力舔一口。
这是覆盖式的舔，带着宣告的意味。
蛇尾瞬间收紧，鳞片微炸。
于年被这两股力道拉扯，身体晃了晃。
“喵~”
一声软软的猫叫响起。
玄猫不知何时醒了，正端坐在于年昨晚搭椅背的衬衫上，静静看这边。
然后，它优雅起身，弓背伸个懒腰。
伸完懒腰，它轻巧跳下椅子，迈猫步走过来，尾巴高高翘着。
走到于年脚边，它用脑袋蹭蹭于年脚背。
接着后腿一蹬，轻盈跳起，准准落进于年怀里。
于年下意识接住。
玄猫在他怀里调整好姿势，舒服窝好，下巴搁他臂弯，尾巴绕过来，缠住他另一手腕。
然后它抬头，粉舌头在于年下巴上，很快很轻地舔一下。
湿漉漉的，带着倒刺的酥麻。
德牧的低吼更响。
蛇尾也缠更紧。
“我靠！你们还要不要脸！”鹦鹉彻底醒了，扑棱着翅膀飞过来，“排队！懂不懂先来后到！老子先来的！老子捂一宿了！”
它落在于年肩上，用小脑袋使劲蹭他脖子边：“这儿！老子的地盘！标记！”
于年被前后上下团团围住。
他闭眼，吸口气。
“行，都想标记是吧？”
他把腕上的尾巴往前一拉，靠墙角阴影里的黑发男人没防备，被他拽得往前踉跄半步。
金色的竖瞳惊讶睁大。
于年没看他，另一只被玄猫尾巴缠住的手，反过来插进玄猫蓬松的颈毛里，不轻不重揉了揉。
玄猫舒服地眯起眼，喉咙里发出咕噜声，缠着他手腕的尾巴不自觉松开。
就趁这下。
于年飞快抽手，一把揪住怀里玄猫的后颈皮，拎起来，放德牧背上。
玄猫：“？？？”
德牧：“？？？”
两个毛茸茸的家伙撞一块，茫然对视。
于年没停。
他抬手，把肩上还在蹭他脖子的鹦鹉摘下来，放玄猫脑袋上。
鹦鹉爪子抓猫毛，晃晃悠悠：“哎哎哎？老子恐高！”
叠好了。
于年这才转向被他拽过来的黑发男人。
手腕还被蛇尾缠着，他索性抬手，把蛇尾举到两人中间。
“松开。”他盯着那双金色的竖瞳，命令。
男人挑眉，眼里兴味更浓，蛇尾不但没松，尾尖还挠挠他手心。
于年抿唇。
空着的手忽然抬起，食指弯起，不轻不重地弹了下凉凉的尾尖。
“啪。”
一声轻响。
男人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下，金色的瞳孔骤然一缩。
蛇尾像触电一样，嗖地松开于年手腕，往后缩缩，尾尖无意识蜷起。
于年收回手，揉揉腕上被缠出的红痕，目光平静扫过眼前一圈。
“现在，听我说。”
“你。”他看向黑发男人，“去做早饭，煎蛋要溏心，面包要脆，冰箱牛奶热一下。”
男人眯了眯眼，没动。
于年往前一步：“还要我再演示一遍，怎么让你听话吗？”
他的目光意有所指地扫过对方下身。
男人喉结滚了下，扯扯嘴角，转身走向厨房。
只是转身时，缩回裤腰的蛇尾，又极快地勾了下于年脚踝，才彻底消失。
“你。”于年看向德牧，“带它俩去阳台，把昨天弄乱的晒衣架收拾好，用嘴叼、用爪子扒拉都行。”
德牧呜一声，扭头看自己背上。
玄猫已跳下来，正矜持地舔爪子，闻言尾巴尖顿了顿。
鹦鹉扑棱着飞起：“老子不干！老子是观赏鸟！不是苦力！”
于年看它，伸手指指厨房方向。
鹦鹉绿豆眼转转：“……行，你是饭票你厉害。”
它骂骂咧咧飞向阳台，爪子抓一个倒下的衣架，试着拖走。
德牧叼起另一个衣架，尾巴轻轻晃晃，跟上去。
玄猫迈着优雅的步子，尾巴尖却勾起一个倒下的夹子，慢慢拖着往前走。
于年看着三只去阳台干活，转身走向浴室。
关上门，隔开外面动静。
他走到洗手池前，看镜子里的自己。
头发乱，睡衣皱，脖子上有蹭出的红印，下巴湿漉漉的，但眼里没早先的慌了。
他打开水龙头，用冷水扑扑脸。
抬头时，水珠顺脸滑下。
镜子里，他身后的浴帘缝里，悄没声探出一点幽蓝磷光。
一只蝴蝶静静停那儿，翅膀合拢，眼睛盯着他。
于年从镜子里和它对望。
几秒后，他伸手拿过毛巾，慢慢擦干脸上水珠。
“你，既然醒了，就把浴室地砖缝里的水渍弄干净。”
蝴蝶的翅膀，极轻地颤了一下。
于年放下毛巾，对着镜子，嘴角勾起一个很淡的弧度。
“听话，才有早饭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