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你若还在为你母亲下个月的晚宴担忧,回头我再敲打敲打你哥哥,摁着他的头让他不得不给你母亲面子。”

芍药听到这话, 心头微微揪起。

她手机里还存了谢扶檀“欺负”自己的证据, 原本也是想看老太太心善疼她, 让她替自己做主……

她原本就打算利用对方, 听到对方这样说, 她心里更像是落了一根烫红的针。

手机里原本要拿来向老太太告状陷害的照片,也跟着发烫了起来。

原来她什么都不做,老太太也都会帮着她,虽然谢扶檀也未必会听老太太的话……

芍药愈发惭愧自责,在老太太面前也就更抬不起头了。

她只能将脑袋抵在老太太的怀里稍作安慰,颇为压抑道:“谢谢奶奶。”

老太太抚摸着她脑袋,“我就见不得你们年轻小姑娘受委屈,要是家里有谁敢给你气受你都告诉奶奶。”

……

芍药最后连这点下作的手段都没办法拿到老太太的眼皮底下。

她回到房间去,抱着最后一丝希望翻出母亲的私人电话。

可拨通之后,还是一样无法联系上。

她和母亲彻彻底底断联了。

芍药彻底陷入了孤立无援的境地。

第二天,芍药需要出门去学校附近办事时,却又是谢扶檀顺路捎上了她。

在后座上,芍药小声地告诉谢扶檀,“我……我没有和奶奶说哥哥的坏话……”

她无法做到为了陷害谢扶檀,而去欺骗伤害奶奶,便只能彻彻底底地暴露出了自己的无助一面。

“哥哥,我想要母亲回来……”

她向他说出这样的话,与其说是一种愿望,不如说是一种请求,请求他高抬贵手、亦或是主动帮忙,帮她早日联系上自己的母亲。

只要他肯帮她联系上母亲,她也会将手机里那些准备陷害他的照片彻底删掉,往后也离他远远的,不叫他沾染任何与她相关的是非。

她的语气很是认真。

谢扶檀翻看策划书的动作微微顿住,落在身侧的手掌同时也落在了少女柔白细嫩的手背,指腹微微地摩挲。

“你是在求我吗?”

微凉的手背初时被覆上一层暖热时,芍药都只是微微怔愣,可那意味不明的指腹摩挲……让她下意识缩回了手,心里越来越不确定。

她似乎忽然间意识到了一些从前从未意识过的事情,又似乎只是单纯地不明白,为什么她的继兄会这样暧昧地……抚摸她的手。

他不是……非常讨厌她这个妹妹出现吗?

更何况,在外界看来,他们也只是兄妹的关系。

她吓到连忙退缩的举止并没有引起谢扶檀的不悦,他只是握起捏空的手指语气缓慢说道:“我不急,你再好好想想。”

芍药心头似乎有一根弦伴随着他这句话逐渐绷得发紧。

他想要她好好想什么……

等到下车的时候,芍药却忽然忍不住回头询问:“哥哥,为什么谢叔叔半年前会出国,这件事……是不是也和哥哥有关系?”

谢扶檀没有抬眸,但竟然真的会启唇回答她。

“是。”

这件事和他有着很大的关系。

他语气反而愈发莫测道:“也许你很快就会知道原因了。”

芍药听见他真地敢承认下来,只觉后脑勺都微微发麻。

她脑袋里想到了这个圈子里向来习惯的大鱼吃小鱼的生存理论。

大鱼会吃掉小鱼,而谢扶檀这条小鱼长成大鱼之后,却会在第一时间吃掉他的父亲,甚至……也会吃掉她的母亲。

芍药霎时感到手脚冰凉,更无法去想象母亲会受到一分一毫伤害的画面。

芍药办完手头上的事情都仍旧心不在焉。

但就在她请求了谢扶檀没多久后,她便接到了主宅管家的电话。

管家说:“少爷让人用特定的座机调整了信号,可以联系到您的母亲……”

“如果小姐有需要,我现在便可以派人接你回家。”

芍药当然毫不犹豫地回去了。

芍药接通了电话之后,终于联系到了姜央。

姜央却显然没有察觉到任何异常,“阿媱,我还特意让家里人别告诉你……你怎么这么快就想妈妈了?”

“别担心,妈妈只是在国外被事情绊住了,只是不能立刻回来陪你而已。”

芍药紧紧攥住手中的电话,“妈妈,你没有受伤吧?”

姜央:“好端端地怎么会受伤,妈妈特别好。”

“妈妈,你早点回来好不好?”

姜央口头是答应下来的,她会尽早、尽快,可到底是什么日期,她也给不出来。

电话挂断后,芍药都还僵在原地,心里却在想母亲这次又会被绊住多久,一天、两天,还是……更久呢?

芍药很害怕。

她心中的答案已经很明确了。

不管是谢叔叔还是母亲,他们会因为某些原因留在国外,这八九不离十……就是谢扶檀的手笔。

她更是一刻都等不及,便去了谢扶檀的公司找他。

芍药从前几乎没有来过公司,故而也不会有人认识她。

她告诉秘书要见谢扶檀,秘书拨通内线向总经办提及了“姜媱”这个名字,不曾想,里面竟然真的会同意见她。

只是还需要等一会儿。

漂亮的秘书姐姐为芍药泡了一杯咖啡,她微笑道:“谢总还在开会,要多等一会儿了。”

芍药轻声道了一句“谢谢”。

秘书姐姐却试着打探道:“你好漂亮,是谢总的女朋友吗?”

芍药微微尴尬,她摇头道:“我……是他的妹妹。”

对方难免错愕,然后道歉,“抱歉抱歉,我不知道,不过这样就很合理了,谢总颜值那么高,有你这样的漂亮妹妹是再正常不过了。”

芍药又和秘书姐姐随意聊了一些话题,发觉谢扶檀哪怕在公司里给人留下的印象都很好。

在奶奶面前,他从小也是个很乖很省心的孙子,仿佛这个世上除了芍药便没有第二个人见过谢扶檀很恶劣的一面。

他明明没有那么好,他明明……很会欺负人,甚至在她想陷害他的时候,他也并没有因为受到陷害而生气离开,而是更恶劣地回馈给了她……

等了半个小时后,秘书姐姐接了电话,这才领着芍药去谢扶檀的办公室里找他。

谢扶檀的办公室很大,和芍药多年前在谢叔叔书房里看到过的风格很像,同样的冷淡风格,浓重的商务氛围显然也在告诉来者,在这里发生的谈判只需要是冰冷的利益交换,而非讲温情、谈亲情的地方。

芍药第一次踏足这里,也是她第一次主动来找谢扶檀。

谢扶檀看见她后,却不紧不慢道:“一般第一次来这里找我谈判的人,我会给对方一刻整的时间。”

“妹妹想要多久?”

芍药攥紧指尖,她没有回答,只是走上前去,在男人冰冷沉黑的瞳孔注视下,她踮起了脚尖,将柔软的樱唇碾在了对方的薄唇上。

她快速做完这个举动,也不确定自己有没有理解错他的意思。

可就算理解错了,她也不得不去这样尝试。

芍药根本不敢看他,只是语气轻道:“这便是我来找哥哥的……目的……”

如果他要的不是这个,那芍药也不知道,他一点一点牵制住了她的全部,将她困入其中……又是在图谋什么。

谢扶檀眼睫微微垂下,没有说出任何的话,更让芍药拿不准他现在的心思和想法。

很快,另一个秘书却敲了敲门,又走了进来。

对方说道:“抱歉,有一个紧急的跨国商务会议。”

谢扶檀道:“回家等我。”

芍药知道他是真的很忙,只得先离开他的办公室。

只是她并没有离开公司,而是坚持要在这里等到谢扶檀工作结束。

秘书姐姐迟疑,“不如我帮你催一催谢总?”

芍药摇头,“不必……我今天没有什么事情,可以一直在这里等哥哥。”

她现在就算先回家了心里也只会七上八下的担忧。

不如等他工作结束后立马给她一个准确的答案,告诉她,他会保障她母亲的安全。

等到天色微微暗沉下来,谢扶檀出来时便瞧见少女坐在沙发上仍旧在等他。

谢扶檀黑眸沉沉地望着她。

芍药虽然没有直接提出什么,可她焦灼的心情都在她今日的表现中全都毫无保留地呈现了出来。

她向来胆怯羞涩,今天却敢在办公室这种地方,主动吻他的唇……

芍药跟着谢扶檀上了车。

芍药心下焦灼,想要等他回应什么。

谢扶檀却好似有一些累了,只抬手松了松领口最为上端的纽扣。

在少女似乎忍不住想张嘴问他时,下一刻谢扶檀便直接倾身捧住她的脸,忍无可忍地吻了下来。

芍药僵住,继而放松了身体,任由他吻着她的唇。

和她蜻蜓点水般吻过他的唇完全不同,她感受到他的吮舔着她的上下两片唇瓣……她紧张的心脏几乎都要跳出来。

她只能阖上眼眸,将“他是哥哥”的念头全部都抛去脑后。

可她接下来却还不知,他还会撬开她的唇与齿,将她从未被人品尝过的嫩肉全都一口一口、吞噬掠夺。

谢扶檀想到了谢父费尽心机,甚至一度为芍药在国外安排了学校,想将她送去他再也找不到的地方……

可惜,对方终究动作还是慢了一步。

他的妹妹,现在在他嘴里。

被他肆意品尝,肆意侵占。

……

从芍药主动吻上自己继兄的唇瓣那一刻开始,心中那种强烈的背德感几乎都要涨破。

他们明明是兄妹,可她却在勾引自己的继兄……

这种极端的情绪拉扯着她,让她说不清那种充斥着迷失堕落与道德刺激的滋味。

车子回到老宅后,老太太一如既往地等他们回来一起用晚膳。

老太太饭桌上给芍药夹了她爱吃的菜,对她道:“阿媱这几日忧心忡忡的,今晚一定要好好休息,若是缺了什么,也一定要说出来。”

“你这孩子搬回来之后从来也不提要求,奶奶就不喜欢,奶奶喜欢你想要什么都和奶奶说。”

饭桌之下,芍药的手掌落入了继兄的手掌心里。

他似乎要将这些年缺失的触碰都弥补回来,不紧不慢地握着她柔嫩的手指,在她掌心反复摩挲,更像是一种暗示。

在这种情形下,芍药甚至都不敢直视奶奶的眼睛。

她只能语气乖巧地答应了老太太的话。

只等用完了晚膳,芍药回房间之前,谢扶檀却对她低声叮嘱道:“晚上……到我的房间里来。”

芍药看着背对着他收拾桌子的王妈,吓得险些要捂住他的唇。

他的面颊离她实在是太近、也太暧昧了……她唯恐王妈会回头看到这一幕,连忙点了点头,垂下扇睫不敢再与他过多接触。

直到所有人都休息时,芍药不得不如约而至,伸手推开了谢扶檀特意没有上锁、留给她的门缝。

因为害怕还会有别人过来,芍药进来后也只得反手将房门反锁。

谢扶檀在审阅电脑邮件,抬眸看见她身上穿得整整齐齐也并无意外,只是对她语气一如往常。

“给你买了件衣服,试试。”

芍药这才看见在他的床上放置着一只粉色的方盒,方盒上还系着一只粉色蝴蝶结,一看便是送给女孩子的东西。

芍药迟疑地打开了盖子,发现盒子里却是一件崭新睡裙。

雪色睡裙看起来很漂亮,甚至也有芍药喜欢的蝴蝶结飘带的元素,可是……这裙子的后背却开了很大的镂空,穿上之后的效果几乎是要将雪白后背全都裸露出来,直至臀股边缘才会将将止住。

芍药面颊微热,将这件介于清纯与性感之间的睡裙放回盒子里,她语气嗫嚅道:“可是……我还没有洗澡。”

谢扶檀徐徐不疾道:“浴室里都准备了,去看看喜不喜欢。”

“若是有不喜欢的,我回头让人拿去换掉。”

他的言下之意,似乎都不止今天晚上会让她使用到。

更让芍药吃惊的是,他的意思竟然是让她现在就在他的房间里,脱得一丝不丨挂去洗澡……

芍药看了一眼浴室,是磨砂玻璃面。

……

在一顿磨磨蹭蹭中,浴室里的水声逐渐“哗啦啦”地流淌了下来。

谢扶檀这个时候便再也看不进电脑里的任何一个字符了。

他往日里鲜少会如此。

可眼下他的脑海中控制不住浮现的内容,都是那日清晨,他猝不及防看见的那一幕。

宛若冬日里落了雪的茫茫山景。

圣神而晶莹的美丽反而让人无法生出亵渎之念。

谢扶檀缓缓抬眸,看见磨砂玻璃后一抹朦胧的雪影。

热雾弥漫的淋浴间里水珠飞溅,那只细手顺着脖颈一路向下,将浓浓的沐浴乳柔滑均匀地涂抹……

谢扶檀忽然间明白了一些隐晦的变丨态癖好。

仅仅只是这样看着,似乎都与直接得到她,是一种别然不同的感官刺激。

芍药在浴室里拖延了许久,用浴巾微微绞干了潮发,也穿上了那件露背的蕾丝睡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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