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她都听见了

乔豁嗤笑一声, 冲陈开腾脸上呸了一下,道:“你这杂碎,女生愿意跟你看电影就是你女朋友了?”

陈开腾涨得脸通红, 道:“你有病吗?谁家女生没那意思就单独跟男生一块看电影?还是说她本身就骚啊,喜欢看男生围着她转。”

乔豁一把将他扔到了地上,一拳接一拳揍了上去, 他的小臂高高扬起,那紧绷的肌肉透着青紫的血管,映衬着他凶戾的脸庞,显得尤其可怕。酒瓶刚刚被他扔在在了地上,被踢得发出哐当的声响。所有人吓得呆在原地,有女生甚至发出了尖叫声。

刘圣见状, 立马一把从乔豁身后抱住他的双臂,压制着他。乔豁力气大得惊人,刘圣额间青筋暴起。

他第一次被人这么拂了面子,陈开腾再怎么说都是他的跟班,乔豁这一揍不亚于揍在了他的脸上。

刘圣骂道:“陈开腾,你窝囊废吗!别人打你,不知道还手?”

陈开腾心中怒气腾腾,见刘圣压住了乔豁, 一下子起了身,拳拳到肉,揍在了乔豁的腹部。他骂道:“我说得有错吗?俞舒暖就是个婊子!”

只见乔豁不知从哪里使来的力气,挣脱开了刘圣,一脚踹飞了陈开腾,他捡起地上的破酒瓶,那酒瓶中间断裂, 上面布着不规则的尖片,明晃晃的,它抵着陈开腾脸颊的嫩肉上。

陈开腾大惊失色:“老大救我。”

刘圣直接一拳下来,砸在乔豁的头上,只见乔豁闷声一下,眼神里是抵挡不住的杀气,他咧开嘴笑出声,这笑声让所有人都瘆得慌。

乔豁双唇轻启,声音淡道:“你怎么不去死呢?”

突然一下爆炸声,陈开腾发出惨叫。

地面散落着淡绿色的玻璃碎片,乔豁站在碎片之上,冷看着蜷缩在地面上的那个人。陈开腾抱着头,浑身哆嗦得不成样子,他卡其色的裤子上淅淅沥沥,有着脏兮兮的深印,地上还有不明的水渍。

陈开腾竟然被吓尿了。

刘圣从来没有这么觉得丢脸过,他将额前的头发往后一梳,深吸一口气,道:“乔豁,你真是狂得不行啊……”

他身势一起,拳头斜揍过去。乔豁接住,一拉,把他拽到了地上。两个人立马在地上厮打起来。

宣婷婷急道:“别打了!乔豁学长你别打了!”

乔豁抱着刘圣的身体往旁边一摔,两个人在角力。刘圣抓住时机一拳揍偏了乔豁的脸庞,这一下仿佛把乔豁揍懵了,刘圣又接连打了他好几下。

乔豁一个拦腰将刘圣拦腰抱住,直直往墙上甩去,他骑在刘圣身上,几番砸得刘圣没有还手之力。

这时谁都没注意,Hop馆的大门开了,戚总从里面走了出来,看到这一幕,人都傻了。

他赶紧冲上前道:“你们还愣着干嘛,赶紧把他拉开,救刘圣啊!”

所有人仿佛如梦初醒,这才赶紧上前,将乔豁拉走,把刘圣扶了起来。

戚总看着乔豁一脸鼻青脸肿,道:“你没事吧?”

这时刘圣嗤笑一声,道:“戚总,你觉得他那杀人发狂的样子像很有事吗?”

戚总皱了眉头,道:“你怎么说话呢!”什么叫杀人发狂。

这事仿佛触及了什么潘多拉的盒子,戚总没有和刘圣争辩,他刚想要跟乔豁说些什么,就被刘圣抢先。

刘圣擦了擦嘴角的血,道:“今天你们都看见了。乔豁这人不正常,我最近听了一个传闻本来还不信,现在倒信了。”

戚总心感不妙,道:“刘圣,你别在这里胡说八道。”

刘圣轻蔑地哟了一声,道:“原来你也知情啊,乔豁给你灌什么迷魂汤了,所有人都躲着他,远离他,你还死心塌地地跟在他身边,你是当跟班上瘾了?你开个价,做我的跟班,我给你的待遇一定比他好。”

戚总道:“你放什么狗屁。老子从来都不是谁的跟班。今天要不是你挑事,会有这出吗?”

刘圣眼神阴森森,道:“我挑事?戚总,你别忘了,受害者今天还活着呢。”

什么受害者,说得所有人云里雾里的。

刘圣看了乔豁一眼,下巴对着他人,道:

“你们都知道乔豁他爸再婚了吧,但你们都还记得不,他爸和江周结婚前出了一场车祸。”

一说这话,就有人想起来了,道:“不是乔豁跟她一块出车祸了吗?两个人都伤得挺严重的,我爸当时还去医院看江周阿姨了。”

江周从小就在墨市生活,在墨市大家都几乎都互相认识。

刘圣戏谑道:“对啊,不知道的都以为两个人一块出的车祸呢。”

戚总道:“刘圣,你闭嘴。”

刘圣道:“你急什么急,你旁边那位都不急呢。当时乔豁和江周在车上发生了车祸,江周昏迷了,但乔豁却没有,他故意把她留在车里,自己一个人从车上跑了出来。你们知道南山那地吧?上面修的公墓,地方偏僻路又陡,平时没什么人去。乔豁就是想让江周一个人死在车里,遇见人了也没告诉别人江周还在车上。如果不是侥幸遇到从山上下来的人,江周早没命了。”

说完,他走到乔豁面前,给了一个挑衅的眼神,道:“你就是个杀人犯。”

一瞬间,所有人背后鸡皮疙瘩起来。他们看乔豁的眼神都变得意味不明起来,谁都看见了,他刚刚打陈开腾和刘圣那个样子像个魔鬼。

宣婷婷急道:“不是这样的。刘圣学长,你别含血喷人了!”

他们不过是十七八岁的高中生,家境富裕,生活里最出格的事无非成绩不及格、谈恋爱、逃课玩乐,怎么能跟杀人扯上关系呢?

刘圣道:“宣学妹,你怎么能知道杀人犯是怎么想的?”他眼神里既是威胁也是警告,像是在轻蔑宣婷婷的幼稚和单纯。

陈开腾这时开了口,像是抓住了什么救命稻草一样,道:“他就是杀人犯,他刚刚就想杀了我,你们都看到了!”

宣婷婷眼睛急切地看着乔豁,希望他做出点什么。

但,乔豁沉默了,他只是用一种阴冷的眼神看着所有人。空气在这一刻冷了下来,所有人的脸上都对乔豁有种若有若无的怀疑,更多的是害怕、嫌恶。

究竟是什么样的人渣才能做出这种事啊?

戚总道:“你们都够了!”

刘圣道:“你还护着他呢。”

戚总道:“你不觉得你太过分了吗?”

刘圣道:“事实都摆在你眼前了,你看他有否认过吗,他这不是一个屁都放不出来?”

戚总道:“操,你他妈瞎说什么呢。”

刘圣道:“那你让他放声屁出来听听啊。”

戚总对乔豁道:“兄弟,你赶紧的,你再不说些什么,我真要不爽了。”

乔豁声音很冷,道:“没什么好说的。”

戚总感到难以置信,眼神直盯乔豁,道:“你认真的?”

天花板上悬着的水晶灯折射着物理性质上璀璨的光芒,照得乔豁的脸显得格外苍白。

他没有去看戚总,让戚总的眼神落了空。

刘圣道:“当然没什么好说的,因为这都是真的。”

戚总真的不懂,为什么乔豁不否认呢?难道传言都是真的?

他依稀记得,乔豁和江周那次车祸后不久,他再次见到乔豁时,是在一个安静的夜晚,乔豁的左边眉毛上出现了一个血淋淋的豁口,他也不包扎,就让血这么流着,干涸着。戚总带着他去医院缝了针,但那里再也长不出眉毛,成了一个永远的缺口。

戚总问过他到底发生了什么,但他什么都没说。

后来他才知道,那个豁口是乔爸拿烟花缸砸的。再后来,乔豁再也没有回过那个家。

不管事实如何,乔豁的“不领情”都让戚总心情变得十分复杂。

他微微张着嘴,突然心生烦躁,脸侧到了一边去。

乔豁感觉自己的嗓子都变得紧了起来,他想要对戚总开口,但最终想到,算了,确实没什么好说的。

“你这个杀人犯!”

一瓶啤酒就这样倒在了乔豁的头上,冰凉刺骨的感觉瞬间模糊了视线,浸透了衣衫。

乔豁看见眼前陈开腾的脸不断放大,暴怒而扭曲,戚总拦腰将他抱住,只听陈开腾嘴里污言秽语。

“你怎么还不去死呢?”陈开腾咆哮着。

几个人同时拉住了陈开腾,乔豁站在原地,冷意从脚底升了上来,侵入四肢百骸,他仿佛被冻住。

这个时候,一个熟悉的声音在焦急地喊他。

“乔豁!乔豁!”

他低头一看,不知道什么时候舒暖竟然出现在他身旁,她用手帕擦拭着他的衣服,那泛水的眼睛焦急而担忧,“快擦一擦。”

舒暖推着轮椅,无比气愤道:“你们太过分了!”

谁也想不到俞舒暖会出现在这里。

舒暖道:“刘圣同学,你要是对我有什么意见,就冲着我来。”

陈开腾这时还不忘说道:“俞舒暖,你以为你护着的是什么东西,他是个杀人犯,你知道吗?”

乔豁的掌心里是刚刚舒暖给他的帕子,他捏紧了拳头,有千言万语挤压在喉咙里。

有人道:“俞舒暖,你刚刚不在,你没听见他都亲口承认了。”

舒暖道:“我在。”

乔豁瞳仁微缩。

“我在门外都听见了。”舒暖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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