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笨蛋
一路上，两人也遇到过不少追兵，找他们询问楚瑾渊的痕迹。
鹿闻声不敢搭话，易容后的楚瑾渊倒是很镇定，一点也不害怕被发现，随手给他们一指。
“我也不知道哪个是他，不过路上行人很少，我只在前两天看见过一个裹得严严实实的黑衣人往那边……”
还没说完，他就感觉到躲在自己身后的鹿闻声抓了他一把。
他顿了顿，还是道：“往那边去了，现在去哪了我也不知道了。”
追兵眉头一皱，打量了一下面前两人。
一个面容看着像大家族吊儿郎当的公子，另外一个穿着怪异，裹着一件女士长衫，娇滴滴的，像是个享乐用的奴。
虽然后面那小家伙细皮嫩肉确实好看，但他们还有重要的事要办，不然高低得聊聊，看看能不能买来玩玩。
匆匆告辞。
鹿闻声见人都走远了，这才打了一下楚瑾渊。
楚瑾渊转过身子，就看见鹿闻声红着眼睛。
“怎么？”
“你干嘛和他们说，我都和你说过了，楚瑾渊他不是坏人，你还……”
一想到按他写的故事线，楚瑾渊会被这群源源不断的追兵打扰地不胜其烦，有几次还受了重伤，鹿闻声的心就止不住地一紧。
楚瑾渊对鹿闻声的关心明明很是受用，但嘴上却在说：“我只是说事实而已，再说了他有什么好的？不理解为什么你们会喜欢他。”
鹿闻声闭了嘴，像是生气了，也不再和他同行，闷声往前走。
背后的楚瑾渊勾了勾嘴角赶紧跟上去。
闹别扭的样子也真可爱。
修仙界的正道也不全是大义凛然之人，多的是自私且有歹心的人混在里面。
在又一伙人追击路过的时候，看见鹿闻声，难免有人起了坏心思。
楚瑾渊还没出手就被其他人齐齐拦住。
两人被人流隔开。
这时候，鹿闻声再次感受到了楚瑾渊的无助。
在他身受重伤的时候，又被无数人围攻，那一刻他该有多绝望。
自己还美其名曰这些都是让主角成长所需要的磨炼。
自己明明本来想写的是一个励志美满的小故事，为什么后面为了流量更改了故事主调。
他本来不用遭受这些的。
鹿闻声的心酸酸胀胀的，老天爷或许就是看不下去主角这么惨，才把他拉进来让他亲自感受的吧。
“喂！”
楚瑾渊刚拔出剑想杀了他们，鹿闻声眼圈一红：“林大哥，你自己走吧，不用管我了，他们人太多了！”
“走？”楚瑾渊冷笑一声，“想什么呢笨蛋，就凭他们，倒还不配让我们俩分开。”
楚瑾渊翻了个剑花，下一刻无数剑影闪过，那群人一脸惊恐倒地。
“没事吧？”
面前，一个黑衣人翩然出现，抬手拭去了鹿闻声脸上的眼泪。
朝思夜想的人突然出现在面前，鹿闻声一下子说不出话来，只会怔怔地盯着他看。
楚瑾渊本体强行压住上扬的嘴角。
装作另外一个人装了那么久，他正需要一个机会换回来呢。
没想到机会来得这么快。
他早就想结束易容，就想用真正的自己来接触鹿闻声了。
他咳了一声，刚想操控傀儡提议让他跟傀儡去城里，然后再瞒天过海对换。
却不料鹿闻声被惊醒反应过来，只是眼睛亮晶晶地看了傀儡一眼，羞涩地道谢说了声不用了，然后跑回了自己身边。
“林大哥！现在知道为什么会有很多人喜欢他了吧？”
鹿闻声眉眼弯弯对他小声道。
这就是他的主角，虽然被世人误会唾弃，但依旧坚持正义，会保护弱小。
同为修士的人把他当成对手敌人，但是在无数的普通的人眼里。
他是英雄。
楚瑾渊纳闷了，鹿闻声这家伙明明这么喜欢他，为什么不跟他模样的人走。
刚说出提议，鹿闻声就像是被吓到了。
“我……跟他走？！不行！”
鹿闻声憋红了脸：“不行……我我我……我没准备好，不行……我不能和他一起干涉他……”
鹿闻声说的语无伦次，最后说不清干脆不再说话，埋头走到了他的身后。
傀儡和楚瑾渊本人：……
一个想送送不开。
一个想带带不走。
楚瑾渊目光幽幽看向傀儡。
没用的东西。
鹿闻声不愿出面，楚瑾渊沉默了一下抬手抱拳：“感谢兄台出手相助，在下林堇，和朋友赶往最近的城镇，敢问兄台姓名……”
“楚瑾渊。”
傀儡楚瑾渊答得有点无语。
“路过而已，不必在意。”
鹿闻声从楚瑾渊身后探出头来，眼前已经没了楚瑾渊的身影，他的眼圈蓦然红了。
“你自己不跟他走，现在又哭什么？”
发现鹿闻声其实不愿意跟“自己”走，楚瑾渊冷着脸，有点不高兴。
鹿闻声哽咽着扯了扯楚瑾渊的衣摆：“我只是……我只是还没有做好见他的准备，我……我不知道我能不能见他。”
楚瑾渊走得变快，鹿闻声只能大步去追，却不想山路崎岖，一下子扭了脚。
这个呆子。
楚瑾渊一下子没了脾气，最后只是在他的惊呼中把他抱了起来。
“你抱住我。”
“对不起，又给你添麻烦了……”
鹿闻声眨去了眼泪，因为羞涩心脏跳得很快，虚虚攀住楚瑾渊的肩膀，身子僵硬，怕自己重到他。
这样子反而抱得不舒服，楚瑾渊眯了眯眸子，轻轻一颠，直接把人颠得轻呼一声扑倒在他怀里。
两人紧紧相贴，楚瑾渊感受到了自胸膛处传来的，鹿闻声紧张又羞涩的心跳，鹿闻声本来还有点害怕，但是察觉到楚瑾渊平稳的心跳，也带着他冷静了不少。
两人很快在城里落脚。
见兴奋劲过去，鹿闻声又有点失落，楚瑾渊给他的脚踝上完药，见他还是难过，抓了抓头发，开了个房间叫了酒食。
“有什么好难过的，你若真的想他，我去把他找来。”
“不要！”
鹿闻声果断拒绝，又像是和自己怄气，给自己刷刷倒酒。
“别光喝，先吃点东西。”
鹿闻声充耳不闻，这酒又辣又呛，囫囵吞枣一般吞咽下去，食道到胃全部热乎乎的。
楚瑾渊忍不住调侃：“哟，还挺能喝。”
才说完没多久，鹿闻声整个人就红了，趴在桌边干呕。
楚瑾渊：……
楚瑾渊把他扶起来，让店家准备了解酒汤，同时运转灵力帮他化解体内的酒精。
鹿闻声身上一股酒气，他看着楚瑾渊突然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我好想见他，告诉他他是最棒的。”
楚瑾渊敷衍回应着：“嗯，知道了，我去帮你找他。”
“不行！”鹿闻声想一出是一出：“不要找他！”
“你又想怎么样？”
被凶了一嘴，鹿闻声像乌龟一样缩了起来，委委屈屈地转过身不理他。
楚瑾渊头疼地揉了揉额头：“没有凶你，不过他那种又恶劣又孤高的人，你到底喜欢他什么？”
听见楚瑾渊说他宝贝乖崽的坏话，鹿闻声才气鼓鼓转回来反驳：“你们才不会明白，只有我才知道他骨子里的善良与骄傲。”
楚瑾渊轻笑一声：“你还挺自信，你知道什么。”
“我什么都知道！”鹿闻声说完又看着他认认真真地重复：“他的一切我都知道！！！”
不等楚瑾渊说话，鹿闻声又碎碎念道：
“我知道他喜欢吃糖醋小鱼，那是他妈妈曾经爱吃的，我知道他心里坚守的正义，曾经那也是他父亲坚守的，我也知道他喜欢黑色，是因为被追杀那天，父母的血染在他的白衣上，怎么都洗不掉……”
“父亲教他谦逊与努力，母亲教他温柔与善良。”
“不管在世人看来他性格是多么恶劣，但是我知道那些流言蜚语也掩盖不了他骨子里的教育记忆，不管遇到什么苦痛，他的脊背永远挺直，在各种危急关头，哪怕是被天下人仇视，他都能面不改色，笑傲群雄。”
楚瑾渊沉默了。
鹿闻声突然带上了哭腔。
“他本来该过得很幸福的，是我毁了他的一切。”
“是我害得他家破人亡失去了那样好的父母，是我害得他小小年纪流落街头甚至能被乞丐欺负和野狗抢食，是我害得他被迫走上一条只为变强的道路……都是我……”
鹿闻声哭的特别伤心，好像切身实际地感受过那些痛苦一般。
黑暗中有人叹了口气，语气万分无奈。
“笨蛋。”
鹿闻声不敢搭话，易容后的楚瑾渊倒是很镇定，一点也不害怕被发现，随手给他们一指。
“我也不知道哪个是他，不过路上行人很少，我只在前两天看见过一个裹得严严实实的黑衣人往那边……”
还没说完，他就感觉到躲在自己身后的鹿闻声抓了他一把。
他顿了顿，还是道：“往那边去了，现在去哪了我也不知道了。”
追兵眉头一皱，打量了一下面前两人。
一个面容看着像大家族吊儿郎当的公子，另外一个穿着怪异，裹着一件女士长衫，娇滴滴的，像是个享乐用的奴。
虽然后面那小家伙细皮嫩肉确实好看，但他们还有重要的事要办，不然高低得聊聊，看看能不能买来玩玩。
匆匆告辞。
鹿闻声见人都走远了，这才打了一下楚瑾渊。
楚瑾渊转过身子，就看见鹿闻声红着眼睛。
“怎么？”
“你干嘛和他们说，我都和你说过了，楚瑾渊他不是坏人，你还……”
一想到按他写的故事线，楚瑾渊会被这群源源不断的追兵打扰地不胜其烦，有几次还受了重伤，鹿闻声的心就止不住地一紧。
楚瑾渊对鹿闻声的关心明明很是受用，但嘴上却在说：“我只是说事实而已，再说了他有什么好的？不理解为什么你们会喜欢他。”
鹿闻声闭了嘴，像是生气了，也不再和他同行，闷声往前走。
背后的楚瑾渊勾了勾嘴角赶紧跟上去。
闹别扭的样子也真可爱。
修仙界的正道也不全是大义凛然之人，多的是自私且有歹心的人混在里面。
在又一伙人追击路过的时候，看见鹿闻声，难免有人起了坏心思。
楚瑾渊还没出手就被其他人齐齐拦住。
两人被人流隔开。
这时候，鹿闻声再次感受到了楚瑾渊的无助。
在他身受重伤的时候，又被无数人围攻，那一刻他该有多绝望。
自己还美其名曰这些都是让主角成长所需要的磨炼。
自己明明本来想写的是一个励志美满的小故事，为什么后面为了流量更改了故事主调。
他本来不用遭受这些的。
鹿闻声的心酸酸胀胀的，老天爷或许就是看不下去主角这么惨，才把他拉进来让他亲自感受的吧。
“喂！”
楚瑾渊刚拔出剑想杀了他们，鹿闻声眼圈一红：“林大哥，你自己走吧，不用管我了，他们人太多了！”
“走？”楚瑾渊冷笑一声，“想什么呢笨蛋，就凭他们，倒还不配让我们俩分开。”
楚瑾渊翻了个剑花，下一刻无数剑影闪过，那群人一脸惊恐倒地。
“没事吧？”
面前，一个黑衣人翩然出现，抬手拭去了鹿闻声脸上的眼泪。
朝思夜想的人突然出现在面前，鹿闻声一下子说不出话来，只会怔怔地盯着他看。
楚瑾渊本体强行压住上扬的嘴角。
装作另外一个人装了那么久，他正需要一个机会换回来呢。
没想到机会来得这么快。
他早就想结束易容，就想用真正的自己来接触鹿闻声了。
他咳了一声，刚想操控傀儡提议让他跟傀儡去城里，然后再瞒天过海对换。
却不料鹿闻声被惊醒反应过来，只是眼睛亮晶晶地看了傀儡一眼，羞涩地道谢说了声不用了，然后跑回了自己身边。
“林大哥！现在知道为什么会有很多人喜欢他了吧？”
鹿闻声眉眼弯弯对他小声道。
这就是他的主角，虽然被世人误会唾弃，但依旧坚持正义，会保护弱小。
同为修士的人把他当成对手敌人，但是在无数的普通的人眼里。
他是英雄。
楚瑾渊纳闷了，鹿闻声这家伙明明这么喜欢他，为什么不跟他模样的人走。
刚说出提议，鹿闻声就像是被吓到了。
“我……跟他走？！不行！”
鹿闻声憋红了脸：“不行……我我我……我没准备好，不行……我不能和他一起干涉他……”
鹿闻声说的语无伦次，最后说不清干脆不再说话，埋头走到了他的身后。
傀儡和楚瑾渊本人：……
一个想送送不开。
一个想带带不走。
楚瑾渊目光幽幽看向傀儡。
没用的东西。
鹿闻声不愿出面，楚瑾渊沉默了一下抬手抱拳：“感谢兄台出手相助，在下林堇，和朋友赶往最近的城镇，敢问兄台姓名……”
“楚瑾渊。”
傀儡楚瑾渊答得有点无语。
“路过而已，不必在意。”
鹿闻声从楚瑾渊身后探出头来，眼前已经没了楚瑾渊的身影，他的眼圈蓦然红了。
“你自己不跟他走，现在又哭什么？”
发现鹿闻声其实不愿意跟“自己”走，楚瑾渊冷着脸，有点不高兴。
鹿闻声哽咽着扯了扯楚瑾渊的衣摆：“我只是……我只是还没有做好见他的准备，我……我不知道我能不能见他。”
楚瑾渊走得变快，鹿闻声只能大步去追，却不想山路崎岖，一下子扭了脚。
这个呆子。
楚瑾渊一下子没了脾气，最后只是在他的惊呼中把他抱了起来。
“你抱住我。”
“对不起，又给你添麻烦了……”
鹿闻声眨去了眼泪，因为羞涩心脏跳得很快，虚虚攀住楚瑾渊的肩膀，身子僵硬，怕自己重到他。
这样子反而抱得不舒服，楚瑾渊眯了眯眸子，轻轻一颠，直接把人颠得轻呼一声扑倒在他怀里。
两人紧紧相贴，楚瑾渊感受到了自胸膛处传来的，鹿闻声紧张又羞涩的心跳，鹿闻声本来还有点害怕，但是察觉到楚瑾渊平稳的心跳，也带着他冷静了不少。
两人很快在城里落脚。
见兴奋劲过去，鹿闻声又有点失落，楚瑾渊给他的脚踝上完药，见他还是难过，抓了抓头发，开了个房间叫了酒食。
“有什么好难过的，你若真的想他，我去把他找来。”
“不要！”
鹿闻声果断拒绝，又像是和自己怄气，给自己刷刷倒酒。
“别光喝，先吃点东西。”
鹿闻声充耳不闻，这酒又辣又呛，囫囵吞枣一般吞咽下去，食道到胃全部热乎乎的。
楚瑾渊忍不住调侃：“哟，还挺能喝。”
才说完没多久，鹿闻声整个人就红了，趴在桌边干呕。
楚瑾渊：……
楚瑾渊把他扶起来，让店家准备了解酒汤，同时运转灵力帮他化解体内的酒精。
鹿闻声身上一股酒气，他看着楚瑾渊突然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我好想见他，告诉他他是最棒的。”
楚瑾渊敷衍回应着：“嗯，知道了，我去帮你找他。”
“不行！”鹿闻声想一出是一出：“不要找他！”
“你又想怎么样？”
被凶了一嘴，鹿闻声像乌龟一样缩了起来，委委屈屈地转过身不理他。
楚瑾渊头疼地揉了揉额头：“没有凶你，不过他那种又恶劣又孤高的人，你到底喜欢他什么？”
听见楚瑾渊说他宝贝乖崽的坏话，鹿闻声才气鼓鼓转回来反驳：“你们才不会明白，只有我才知道他骨子里的善良与骄傲。”
楚瑾渊轻笑一声：“你还挺自信，你知道什么。”
“我什么都知道！”鹿闻声说完又看着他认认真真地重复：“他的一切我都知道！！！”
不等楚瑾渊说话，鹿闻声又碎碎念道：
“我知道他喜欢吃糖醋小鱼，那是他妈妈曾经爱吃的，我知道他心里坚守的正义，曾经那也是他父亲坚守的，我也知道他喜欢黑色，是因为被追杀那天，父母的血染在他的白衣上，怎么都洗不掉……”
“父亲教他谦逊与努力，母亲教他温柔与善良。”
“不管在世人看来他性格是多么恶劣，但是我知道那些流言蜚语也掩盖不了他骨子里的教育记忆，不管遇到什么苦痛，他的脊背永远挺直，在各种危急关头，哪怕是被天下人仇视，他都能面不改色，笑傲群雄。”
楚瑾渊沉默了。
鹿闻声突然带上了哭腔。
“他本来该过得很幸福的，是我毁了他的一切。”
“是我害得他家破人亡失去了那样好的父母，是我害得他小小年纪流落街头甚至能被乞丐欺负和野狗抢食，是我害得他被迫走上一条只为变强的道路……都是我……”
鹿闻声哭的特别伤心，好像切身实际地感受过那些痛苦一般。
黑暗中有人叹了口气，语气万分无奈。
“笨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