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小混蛋

那腕子细细的, 弱弱的,手指白白的,尖尖的, 微微颤抖。

裴琳琅低头瞧了一眼, 有一点愉悦。

她这姐姐总是这样,嘴上总是要多不情愿有多不情愿,好似登徒子轻薄了她, 可到了行动上, 一点不会拒绝。

裴琳琅笑着揽着岑衔月的腰, 嘴唇从她的耳畔磨蹭到脖颈。

岑衔月的呼吸在颤抖。

也不怪她颤抖, 裴琳琅也是头一回做这样的事。

她也是个正经的姑娘, 可人一旦嫉妒起来, 就变得不像自己了, 且她的身体十五岁, 最为年轻气盛的年纪呢。

岑衔月的肌肤在她唇下潋滟起伏,咽喉吞咽了一下又一下。裴琳琅瞧着有些眼热, 完全无须学习, 便张嘴用力吮了一下。

岑衔月又打颤, 陡然吸了口气, 惊呼:“别、琳琅,别这样……”

“姐姐要实在不情愿,就把我推开呀。”裴琳琅说得嚣张, 她一点也不怕岑衔月会拒绝她,她知道岑衔月这样心虚,就更加不舍得自己伤心了。

裴琳琅摩挲着她, 从下到上, 牙齿咬着齐整的衣襟边缘, 很是跃跃欲试。

她像玩游戏一般,指尖捏着一粒扣子,慢条斯理解开,戏谑到:“姐姐不如就在这里给了妹妹好了。”

岑衔月终于按捺不住,抓住她的手,“琳琅,我简直不知道你在说些什么!”

她慌张地喘着气,面颊晕着一层粉。

“姐姐为何不能给妹妹?当作对妹妹的弥补也不行?”裴琳琅卖着可怜依靠上去,“姐姐可知这两日妹妹多少伤心呐……”

岑衔月有些动摇了,她的手略略松开,可嘴上还是说:“不可以……琳琅,你还小,不能那样……”

声音越来越弱。

裴琳琅更愉悦,吻在她的脸颊,她的唇边,然后是她的呼吸。岑衔月呜咽了一声,想躲未躲,裴琳琅便得寸进尺,更为殷切,如食珍馐。

她的手也不安分,上下左右,万般留恋。

不光如此,她还要停在至软处,在她的心口,享受她因不敢呼吸而产生的片刻屏息。

“琳琅……”岑衔月呼唤着她,背脊紧贴着门,脖颈无能为力地高高仰起。

裴琳琅以指腹轻轻拂过顶端,诱惑般问她:“姐姐,这里可以么?”

“不可以……”她轻摇着头,真可怜呐。

裴琳琅将指腹离开,却并未轻易放过她,她又咬了她、啃了她,比上次温柔,也比上次密集。

“嗯……”岑衔月喘得没了章法,受不住了,只能紧紧咬着唇,浑身簌簌颤抖,冷雨打碎的春红似的。

裴琳琅明知故问,“姐姐怎么抖得这样厉害?”

“姐姐可知妹妹十岁那年就想吻姐姐了?”

“姐姐,妹妹一点也不想把姐姐让给别人,姐姐要是同别人成婚,妹妹绝对要在姐姐成婚前一日要了姐姐。”

她一面说,动作却也未停,一副恨不得弄哭她的样子。

岑衔月一句话不答,背靠着门,整个人摇摇欲坠,好像差一点就要瘫软下去。

她大概是忍耐得极辛苦的,等裴琳琅依依不舍停下动作,只见岑衔月已然咬得嘴唇鲜红,咽喉处紧绷偾张,这一块紫那一块红,似受了很是沉重的刑罚。

裴琳琅满意了,得逞了,抬起头来,将岑衔月眼上的丝巾轻轻一扯,笑得跟只偷了腥的猫似的,“我就知道姐姐最疼妹妹了,怎舍得妹妹伤心呢。”

岑衔月两眼迷离对上她的视线,目光怨怼地平复着呼吸,“小混蛋,欺负姐姐可是欺负够了?”

裴琳琅笑嘻嘻,“暂且算是够了。”

岑衔月嗔睨了她一眼,侧到一边整了整着装,理了理鬟发,最后将丝巾系回颈间,“真不知你是哪里学的这些……”

“不用学,因为喜欢姐姐,自然而然就会了。”裴琳琅玩笑道,“等将来姐姐也喜欢上妹妹,自然而然就明白了,姐姐也会想要吻妹妹,想要占有妹妹的。”

裴琳琅心情好,说起话来没个把门的,岑衔月听了,那面色竟比方才红得还要厉害,回头瞪她道:“再不许将这等胡话挂在嘴边了!”

岑衔月这个年纪,家里定跟她说过房中事了的,裴琳琅如此想着,便要揶揄她一番。

话未出口,忽听门外传来脚步声。

“长姐人呢?奇怪,我明明见她往这里走了?”那岑攫星咕哝着绕进这处小道,一壁左右张望。

她长姐人这一走也有一炷香的时间了,岑攫星自己倒是无所谓,巴不得她长姐能逃多远逃多远。可那什么王公子王夫人还有媒婆都等着呢,她娘虽然心里不痛快,表面功夫不能不做,于是喊了她来找人。

岑攫星自是不情不愿的,见小路越走越窄,心里自也生出些许的奇怪来。

她姐来这里做什么?

前面拐了一道弯,哦,明白了,原来这里有池有水,她姐定是来这里洗手的。

“长姐!长姐?”

岑攫星左呼右喊,沿着小池塘往这厢门边绕。

就到门外了,岑衔月眼神示意裴琳琅安静,便要开门出去见人。

裴琳琅从来不听话,见她如此,反而拉住她又要吻上去。

这不捣乱还好,一捣乱,竟然被她泥人似的姐姐一把扣住手腕。

岑衔月柔柔低声在她面前,“琳琅,今日到此为止,嗯?”遂悄悄开门出去了。

柴房内裴琳琅还有些懵,她瞧着自己的手腕,热热的,香香的,都是姐姐的气味,不觉心荡神驰,想入非非起来。

这厢岑家姐妹二人并肩回到文昌殿前,没说几句话就要收整归家。

今日这趟是个什么结果问都不必问,那媒婆却还不信邪,非要凑上来替那王家人辩解。

纵使岑夫人不将岑衔月放在心上,却不能不顾及岑府的脸面,当即赶走那媒婆,说本是诚心诚意要说媒,竟然如此戏耍,往后也不必见了,坐上马车一行人就走了。

尘埃落定,媒婆只能又去骂那王家的夫人,说好端端的怎生迟到了,说这是多大的机缘,竟然不知道把握。那王家夫人也不知怎么想的,梗着脖子说:“我儿子可是举人!我若眼巴巴地贴上来,不教她们以为我要巴结?哼,我们才不稀得巴结,你等着吧!你们迟早得回来找我!我儿子可是举人!”蠢得媒婆直拍大腿。

这也不过去了半日的工夫,可给云岫等了个好歹,她早早候在岑府门口,伸长了脖子眼巴巴望着,见马车遥遥地回来了,当即迎上前去。

“小姐、”她与岑衔月四目相接,为何而急只有她们主仆二人自个儿知晓。

岑攫星又奇怪起来,问道:“我们又不是要把长姐拉去卖了,你急个什么劲儿?”

云岫支支吾吾说不上来,只一昧将岑衔月从马车上扶下来,速速回去。

终于到了院子,回了屋子,云岫这才大松一口气,“好歹无人发现,小姐待在屋里养一养,这几日别出门了,不然被人看见事情就大了。”

一面说,一面就取了岑衔月颈间那丝巾,手里捏着小小一罐子膏药,化淤的。

“不能不出门,恐怕明日还要去相亲。”

岑衔月从云岫手中取回丝巾,也不管云岫成了哪般呆样,瞥了一眼,径直回了内室。

那云岫眼睛瞪得比铜铃还大,昨日那齿痕虽然惹人怀疑,但勉强还能认下当是齿痕,可今日这分明就是……

她追上去,脸上粉一阵白一阵,“又是那姓裴的弄的?”

岑衔月一点没有与她遮掩,也不害羞,淡淡嗯了一声,再寻常不过。

“这人!这人简直混蛋!这样的关头她非得害死小姐不可了!小姐,我这就、”

“无妨,”岑衔月还是淡淡,呷着半盏茶,倦倦的,“她还小,我暂且受得起。”

“她哪里小了!小姐!她都十五了!”

岑衔月不说了,往炕上躺下,说要歇一会儿。

真歇假歇云岫看不出来,岑衔月自己能不知道么?

她哪能真睡得着,眼睛一闭,浑身就发热,到了夜间更是做了一场不得了的梦,遍体热汗涔涔,生了大病似的,连正房岑夫人来喊她用早膳,也被她推了过去。

岑衔月自小恪守本分,哪曾如此失仪,云岫纳罕得无以复加,也明白定是裴琳琅那厮招惹的缘故,这就要去喊人来算账。

怎知到了偏院,裴姨娘竟说那人至昨日出门就未还家。

那游手好闲的厮能有什么要紧事?八成是潇洒去了。

她将这话往岑衔月面前递了,岑衔月不知想到什么,当即强撑身体爬起来,就去岑夫人屋里请安。

正房内室,岑夫人果然又要给岑衔月相人。她大概想明白了肥水不流外人田的道理,今日介绍这位公子是她族里的小辈,比岑衔月年长两岁,得喊哥哥。

对此,云岫有印象,那人也是个斗鸡走狗的,模样甚至不能算是普通,而是丑肥。唯一的优点也就只是对方是家里独子,家境殷实,且其母对其很是宠溺疼爱。退一万步,若真嫁进去日子必定富贵。

可她家小姐又不是闲得没事干,干嘛要退步?

云岫听不下去了,拉拉扯扯,百般暗示小姐要走,她这小姐不知怄的什么气,竟然将岑夫人的吹嘘听了个全须全尾。

云岫暗想,岑夫人可比前日那媒婆专业多了。还说正好那位公子近日入京上职,家里给他捐了一个官儿呢,问了岑衔月的方便日子,说要带着她去走亲戚。

云岫都要忍不住翻白眼了。走亲戚?这都多少年了,终于也是轮到她家小姐走亲戚了?真是破天荒了。

岑夫人的娘家也就是岑衔月母亲的娘家,即岑衔月的外婆家,族中姓林。那边的亲戚岑衔月不熟稔,不光因为两方不在同地,更因她亲生的外婆早年也去了,后来掌家的是一位她喊不上名字的表婶婶,加上没有大人带她走亲戚,渐渐也就少了联络。

岑衔月不在意这些,淡了也就淡了,从不争取,云岫总说她这样是遂了岑夫人的意,多少吃亏,她不听,还是如此。

云岫替她着急,却也明白她这小姐并非事事都不在意,她也有颇为在意的人和事,心尖上也是放了一些事情的,并非空空如也。

这一趟春风来得疾,前几日枝头还只是嫩芽,转过天来,玉兰的花苞便已亭亭玉立。

好生一个艳阳天,冰澌初泮,柳梢含烟,一切恰如其分,云岫这便随同小姐夫人上林宅的门第拜访。

她家小姐怏怏不乐许多天了,怎么哄也没用,始终没精打采,直到这个艳阳天,那位被其放在心尖上的少年人竟意外出现在眼前。

天知道姓裴的那厮在外面浪得不着家,再次见面为什么会在林宅的院子里。

【作者有话说】

替琳琅小朋友辩解一下,她原生性格就很受的,回忆这里那么攻是因为被生活磨的性格发生了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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