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马上一百章了暂时和好一下吧

“不行!”徐无槐一口拒绝。

开玩笑呢。

抛开魔尊身份不说……

抛不开一点!

提起这事徐无槐就来气,他怒视钟厌,“你不记得自己做了什么了!?”

钟厌愣了一下,像是真不记得了。

徐无槐压着火提醒他,“你对胡菱做的事!”

钟厌的眼神又开始幽怨。

“哥哥怨我折断她的手?”

“废话!”徐无槐气得想吐血。

钟厌黑着脸,嗖得一下把自己的两只手举起来,十指交叉在一起,反向猛一用力,嘎嘣一声痛响,十根手指同时向后折断。

他用了狠劲,骨头都扎出了皮肉,鲜血淋漓。

徐无槐被这突如其来的一番操作惊呆在了原地,阻止都来不及。

钟厌一点儿都感觉不到疼似的,幽幽说:“这样行了么。”

徐无槐一个字儿也说不出了。

只觉得头晕。

太疯了,这人。

小时候明明是好好的啊,怎么如今成了这样,魔气对一个人的影响这么巨大么!?

救命啊!想跑!

他喉咙一滚,不忍心再看钟厌的手,只能说:“再、再说吧……你先、先把手治好。”

钟厌没听话,只是又用劲儿把手指掰回了原位,断掉的骨头连着岌岌可危的皮肉耷拉着,血滴子流过指尖,一串串往地上掉。

他盯了徐无槐一会儿,冷着脸道:“我是为了哥哥。”

“和任何人都无关。”

“若是还有别人再敢碰你,我照样会折断它的手。”

他见徐无槐不回话,就一步步逼近,“哥哥不带我,就休想回去!”

“行了!知道了!”徐无槐被他逼得也快疯了,皱着眉说,“回去可以,但是你绝不能胡作非为!”

“放心吧。”钟厌唇边扯开笑,漫声道,“只要哥哥乖乖听话,我连脸都不会露。”

“不过,在此之前,”男人声音柔和了些,“哥哥的身体要再养好些。”

徐无槐抬眸看他。

系统说“万生土”或许能治好他的身体,他其实也犹豫过,要不要将这件事告知钟厌,若有魔尊陪同一道进秘境,想必比任何保镖队都安全。

可思来想去,还是作罢,且不说万生土能不能找到,他现在唯一能掣肘钟厌的怕是只有自己这一副脆皮身,若是真当着钟厌的面给治好了,指不定他能干出什么来。

说不定又要强行封他手脚五感……

不行不行。

徐无槐脑子转得极快,话落间已经做好了决定,回钟厌的话:“要怎么养?”

这话也是多余问,身体怎么养?

还能怎么养。

喝药呗。

徐无槐看着眼前的这一大碗浓药汤心慌慌。

离开蛇窝老家后,钟厌没带他再坐灵舟,直接施了一个空间法术。徐无槐盯着那道“任意门”发呆,有这法子能用,他那十好几日的灵舟之旅算啥,忆苦思甜么?

二人并未回魔域,而是去了青州脉上的一座仙坊。

那是一座已经被魔族攻下的坊镇,名为正禾,极为繁华,甚至能与苍梧脚下的云归仙坊相较。只是到时已经是空城一座,隐隐可见战火残垣,别说人族,连魔族也没见几个,像是特地清空了那般。

这仙坊紧挨灵脉而建,能感知到的灵力极为浓郁,才住进来,徐无槐就感觉身上轻松了不少。

只是要喝药。

此时贞臾正绷着个脸监督他。

个头还没桌子高,气势倒是顶呱呱。

“快喝!”

他强硬道,随即又软下来。

“求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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贞臾不敢不催,生怕惹魔尊动怒,又不敢催急了,还是怕惹魔尊动怒。

小眼睛虎视眈眈盯着徐无槐面前的碗,求他快喝。

徐无槐也不想让他为难,可一天喝八碗谁受得了啊,况且这药一股屎味儿。

“就不能做成丹药么?”徐无槐苦着脸问。

贞臾比他脸还苦,“不行!那样疗效减半!”

徐无槐叹了口气,手去碰碗,眼睛一转,对贞臾笑道:“小贞臾,和我交换呗。”

贞臾警惕看他,“交换什么?”

“你回答我一个问题,我就喝完它。”

贞臾绷紧了嘴,总觉得徐无槐不怀好意,这些日子,他没少要交换,每次自己都被骗!

“不换!”贞臾瞪他。

“别那么小气嘛。”徐无槐正笑,忽听见门外传来声响,声音轻悠悠飘进来。

“哥哥想交换,可与我说。”

谁能想到钟厌会在这个点过来,徐无槐一愣,侧头往门口看,钟厌站在那里,影子把光堵得严严实实,唇边带笑,脸色却阴森恐怖。

他瞥了贞臾一眼,孩子的小黑脸都吓白了。

徐无槐掩唇一咳,视线慢悠悠收了回去,钟厌冷哼一声,对贞臾道:“滚。”

贞臾跑了。

钟厌反手一关门,坐在了桌边。

没等他开口,徐无槐便主动拿起桌上的碗一饮而尽。

草,好难喝。

他皱着个眉头,下一刻,唇边挤进来一颗糖,苦味被压下了些。

钟厌看向他,眸光里含了些笑。

“哥哥很乖。”

徐无槐没说话,嘴里的糖豆子咕噜转到了另一侧。

钟厌也不恼,继续道:“哥哥喝了药,想交换什么?”

徐无槐心道,是和你换么?就上赶着。

他无外乎是想套些话,方便有朝一日逃跑,可惜贞臾知道的也不多,他只知道这座城是不久前才打下来的,领兵的是南玄烬,又因为魔尊要来暂住特地清空,听说还引起了一些不满。

徐无槐记得,原书中南玄烬和钟厌的关系还算和谐,毕竟两人的毕生理想都是毁灭世界,魔族称霸,只是不知道现在这个时间线如何了。

见他不言语,钟厌将徐无槐放在桌边的手攥紧了掌心,摩挲着细腻的皮肤。

又问一次:“交换?”

徐无槐无奈叹气,他知道若自己不说点什么,钟厌就会一直问下去,那便正好。

徐无槐抬眸看身侧人,“我喝了好几天药了,何时能回谛仙坞?”

钟厌的眸色沉了一瞬,又立刻恢复,笑道:“不急,再养养。”

再养养?

谁知你会不会后悔。

徐无槐垂头咳了两下,“何时回?”

钟厌攥他的手紧了些,“过几日。”

“明日。”

“不行。”

呵,不行。

徐无槐猛咳两声,心一横,咬在自己腮肉上,扎出了点血来。

血腥味和糖味在口腔中混作一团。

往出吐未免做作,于是只是把唇内染红些,配上他本就惨淡的白唇,看起来更觉可怜。

徐无槐边装边想,是时候做点血包了,再这样下去腮帮子都得扎成漏勺。

静默数刻。

钟厌盯着他唇边的血色,明知是假,却还是妥协了。

“好。”

他说。

“就明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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