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回谛仙坞(戴蛇版)

回来前,徐无槐特地去大肆采购了一番。

他与钟厌所言也并非全然是假,钟厌伤了胡菱,徐无槐认为这其中有自己的责任,于是便想要补偿。

只是如今他储物戒中存货不多,又没法敲诈系统,自然就打起了钟厌的主意。

他问钟厌,自己给他留的那些东西用完了么,钟厌只道没有,徐无槐想要些回来,谁知这小子如此抠门。

“凭什么!?”钟厌眼睛都瞪圆了,“是哥哥留给我的!”

徐无槐无奈:“你如今又用不上……”

“谁说我用不上的?”

“你一个……”魔尊俩字儿没能说出口,徐无槐咽了口唾沫,改口问道:“你用来干什么?”

钟厌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我用来干什么无需哥哥操心,反正是我的。”

你的你的,徐无槐无可奈何,只好去采购,不过钟厌倒是也没让他花销,只以为是徐无槐自己想要,出手大方极了,直到徐无槐看上了一件女孩子用的配饰。

钟厌的脸瞬间黑了八度,“哥哥这些东西是要给谁买的?”

徐无槐没敢说话。

钟厌气得险些原地黑化,立刻要改道回府,徐无槐被迫使了一连串苦肉计才总算消停。

谛仙坞依幽谷而建,一路下山,手腕上盘着的小蛇不老实的开始在徐无槐身上乱窜,顺着袖口往里爬,又贴着锁骨盘上脖颈,信子吐出来,舐他的耳垂。

徐无槐一脸淡然,耳朵却红得不像话。

信子又往耳朵里钻时,他忍无可忍,把蛇扯了下来。

“你给我消停点!”

黑蛇盘在他手心里,立起脑袋,绿色的眼睛盯着他。

蛇瞳看不出半点儿人类的情绪,徐无槐却觉得他这副样子比人可爱多了,没忍住戳了下蛇脑袋,说:“一会儿进门了你老实些,否则把你泡酒里做成补品。”

蛇信子舔了下他的指尖。

一道声音老远传过来:“小师叔?!!”

徐无槐一怔,三两下把蛇揣进了怀里,转头去看。

那是谛仙坞的一个小弟子,白袍子,模样眼熟,徐无槐叫不上名字。

那弟子风风火火跑过来,“小师叔!真是你!你还活着呢!!”

徐无槐干笑了一声。

这话说的。

兴许是激动,又或是谛仙坞弟子间从不拘谨,那弟子说着就要拽徐无槐的手,领他进门,腕间的蛇镯子忽然一紧,徐无槐嘴角一抽,不着痕迹的躲了开。

弟子并未在意,兴奋道:“快回去吧!”

徐无槐点头,跟他一路快走。

才一进来,那弟子便吼了几嗓子“小师叔回来了”,声太大,劈了叉,含混不清,六水正好在附近,听见动静,眉头一皱,走过来说:“咋咋呼呼嚷甚呢!”

话才落,他便看到徐无槐在对他笑。

六水的破锣嗓子一下炸开了:“小师叔!!!”

徐无槐无奈笑笑,心想最能咋呼的还是你。

六水跑过来,想要抱徐无槐,扑了个空,站稳了,红着眼睛说:“小师叔!你到底去哪儿了?让我们一顿好找。”

徐无槐歉然说:“抱歉,我……”他心里惦记着事,急着先问,“胡菱如何?”

“她没事,好着呢。”

“毒如何?”

“已经解了!”

“如何解的?”

“唔……”六水眉头一皱,“师父那几天一直在研制解药,只是那毒两天后自己就散了……”

徐无槐长舒了口气,彻底放下心来。

腕上一痛,某蛇似乎在气他不信自己,徐无槐选择性忽视了这一点,总归没事就好。

六水疑道:“小师叔,你不会是去给胡菱找解药了吧?”

徐无槐愣了下,“呃,也不是……”虽然也有点关系吧。

六水:“那你是去哪儿了呀?”

——“梦游??”

宗门大堂里围满了人。

也不知怎的,今日人齐,站了一屋,大圆桌边坐得是徐无槐几位师兄师姐,此时面面相觑,无不震惊。

四师姐「柳玉娘」道:“小师弟,你说你是梦游出得宗门?”

尤酉(五师兄)接话道:“然后又误入秘境,被困在里面,直到今天才找到方法出来??”

徐无槐干笑着抹了把汗,嗯了一声,只求这解释能骗过众人。

好在有人帮腔。

温湛(七师兄)低眸,一本正经道:“倒也不无可能,听说上古妖族掌握织梦之术,能引人入梦,借此牵魂引窍,将其掳至妖巢。”

徐无槐的心动了动,尤酉咧嘴道:“咱这谛仙坞哪儿来的上古妖族啊!”

柳玉娘打他后脑勺,“哎呦!你听不出来老七是举例子!?”

温湛笑:“是了,若妖族可用,人族也未必不可,又也许只是机缘巧合,总之,小师弟无恙就好。”

柳玉娘:“还是得认真检查下才行。”

话落时,六水正好领着蔺亦笙(三师兄)进屋,身后跟着陈长风(大师兄)和胡菱。

老远便听见胡菱的声音传进来,同先前那样欢快,女孩今日穿粉红短裙,扎了两个辫子,打扮的似乎隆重些。

见着徐无槐,甜声叫:“小师叔!”

她跑来,徐无槐也起身,余光瞥她手,看那十指安然无恙才放心。

他先与陈长风和蔺亦笙打招呼,两人都听六水说了徐无槐“梦游入秘境”之事,还没细问,胡菱就打断,问徐无槐:“小师叔可恢复记忆了?”

徐无槐装出苦笑,摇了摇头。

“奥奥,没关系的,小师叔!”胡菱习惯性的想拽他手臂安慰一下,手都探出去了,却又缩回来,总觉得不妥。

徐无槐注意到,喉咙一紧,道:“小胡菱……你的伤是因我所致,你与我同路出门,是我没护好你。”

“哎呀,小师叔你说什么呢!”胡菱不以为意,“都是小伤,而且我其实不记得发生什么了。”

徐无槐一愣,“不记得?”

“嗯。三师叔说可能是毒素所致。”

“这样啊……”徐无槐心知应该是钟厌做的,这样也好。

陈长风道:“行了行了,先别缠着你小师叔说话了,让三师弟给看看。”

胡菱这才嘻嘻退开。

知道要检查,堂内的人安静下来,蔺亦笙示意徐无槐坐好,小药箱撂在桌上,脉枕拿出来,言简意赅道:“我看看。”

徐无槐才要伸手,想起腕上的蛇,赶紧换了条胳膊。

蔺亦笙沉眉探脉,不多时,表情似乎有些犹疑。

陈长风问:“怎么了?”

蔺亦笙没答,又让徐无槐伸另一只手,徐无槐心一紧,没动,腕上的蛇忽然松开,顺着臂肘爬进胸口,他被冰得抖了下,才把手伸出去。

又是一阵沉默。

蔺亦笙眉头皱得更紧,轻“嘶”一声,问徐无槐:“那秘境有什么?”

徐无槐没听懂,“啊?”了声。

蔺亦笙问道:“你被蛇咬过?”
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