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哥哥救别人,蛇很生气

徐无槐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失去意识的。

再睁眼时已经回到了地面上。

他仰靠在一处矮垄脊旁,头顶是太阳,身下是沙砾,旁边是脸色黑沉沉的钟厌。

徐无槐口干舌燥,意识模糊地低喃来一句“……阿宴……”

下一秒立刻就清醒了。

他猛地坐起来,才发现其余众人也围着他们,只是离得较远。

钟厌眼下的黑磷还未消,看向他的目光似乎暗含怒意。

“你没事了?”他声音很冷。

徐无槐有点不习惯他这态度,呆呆点了点头。

钟厌起身就走。

气氛一时间有些诡异,李愫第一个走过来,对徐无槐道:“张师弟,多谢救命之恩。”

徐无槐赶紧起身回应:“应该的,师姐。”

众人也纷纷围上,看向徐无槐的眼神变化不少。

他们对这“走后门”入队的张崇本来没什么好感,可经此一战却能看出来这人虽能力一般,品行却过关。

问卿川最是憎恶分明的性格,走过来拍了拍徐无槐的肩膀:“张师兄,你挺厉害啊,你怎么知道那流沙需要收住灵力才能破阵啊?”

徐无槐胡扯道:“我、我猜的……我一本古籍上见过类似的情况。”

问卿川笑:“没想到张师兄还饱览群书!”

徐无槐只能站在原地尬笑。

祁迩站在李愫身边,冷嗤一声,他虽然内心也感激徐无槐救人,却又因为自己无能而懊悔,拧巴不已。

陈柔柔也不说话,就为了这么一个其貌不扬的弟子,钟厌先是让自己求师尊开恩,又舍命跳进流沙阵救人……

这张崇究竟和钟厌有什么渊源?!

范玄之正与队里另一名崔姓师兄收拾那沙蝎的残骸,这东西虽难应付,却收获不小,秘境之中机缘往往都与危险并存,好在是有惊无险。

团战的战利品统一收好,待回去再一一分配,结束后,范玄之从储物空间中取出灵泉分给众人,恢复体力。

简单休整后,再次出发,荒漠无边,几人御剑而行。徐无槐虽然也扒了那张崇的剑带在身上,却使不顺手,飞了片刻愈发不平稳。

问卿川以为他是体力不济,热情道:“张师兄,不然我带你吧,我这剑坐着可舒服了。”

徐无槐心想现在确实也不是溜走的好时机,便要点头答应,谁知钟厌忽然飞到两人之间,冷着脸说了句“我带”,说完二话不说就将徐无槐“抢”了过去。

徐无槐来不及思考就换了地,他也不是第一次乘钟厌的剑,可这一次却十分不稳,那剑忽上忽下,像是喝嗨了,颠得徐无槐差点儿掉下去。

“不想死就扶好。”钟厌站在他身后冷冰冰说了一句,施舍似的递过去半只手,徐无槐哪儿有心思多想啊,赶紧抓牢了,恨不得把钟厌那条胳膊也抱在怀里。

问卿川瞪着俩大眼珠子不知所措,钟厌转性了!?救人也就算了,他不是最讨厌外人靠近他么?居然能让别人坐他的剑!?还抱他!

他转头看李愫,偷偷指了指钟厌,目瞪口呆,李愫苦笑着朝他摇头,意思是我也不清楚怎么回事。

没人清楚怎么回事,这一幕可太惊悚了,陈柔柔死咬着唇,不服气地瞪着那个看上去就臭烘烘的张崇。

飞离荒漠后便是毒雾沼泽。

原书中众人分散,男主和陈柔柔走得便是这条路,徐无槐默默松了口气,至少这条路他足够熟悉。

毒雾聚在上空,已经不再适合御剑,众人只好下来走路,运转灵力抵抗毒气浸体。

这地方很像是热带雨林,目之所及尽是巨树长藤,空气黏湿不已,脚下更是泥泞一片,一脚踩下去不是烂叶就是软滑的黑泥。

陈柔柔鼓着嘴嫌弃道:“脏死了!”

她余光瞥见身侧张崇,重重踩了一脚,恨不得把泥点子全都溅在张崇身上,以此泄愤,谁知脚下那片淤泥却极深,脚压下去直接没到了小腿肚。

她身子歪倒,嗷呜一声,走在她身前的李愫立刻回身拽她,好不容易才把腿拔出来。

“小心点,”李愫道,“有泥沼,不要踩太重。”

陈柔柔不情不愿地点头。

哭唧唧说:“我想换衣服。”

问卿川道:“等一会儿吧,这地方不安全,先用清洁术。”

“不行!我都臭死了!”

李愫深知陈柔柔的脾气,无奈道:“我陪师妹去换。”

两人才走出几步,密林中忽传来一阵沉闷的咕呱音,听着让人心头发毛。

众人凝神戒备,可那异响却又逐渐消弭,四下重归死寂。

就在众人以为安全之际,一条指粗的青蛇竟悄无声息缠上了李愫的脖颈。

李愫一惊,灵力成刃,竟一时没能撼动那蛇,反而更紧,陈柔柔也察觉到不对,当即提剑直挑蛇身。

她修为已近金丹中期,对付一条小蛇绰绰有余,李愫很快脱身,轻咳了两声。

动静引得众人回首,陈柔柔道:“师姐,你怎么回事啊!一条蛇都对付不了!”

李愫盯着地上的蛇尸没有说话。

祁迩却突然冲到了钟厌身前,揪着他领子问:“你在干什么!!”

徐无槐吓了一跳。

这都哪儿跟哪儿啊!

钟厌面无表情看祁迩,淡淡道:“我怎么了?”

“你装什么装,”祁迩怒道,“谁不知道你是——”

“行了!”李愫打断他的话,严肃道,“只是一条普通小蛇,是我大意了。”

气氛剑拔弩张。

问卿川站出来打圆场,攥着祁迩的胳膊说:“好了好了,祁师兄,阿厌也不是故意不帮忙的,他刚才离师姐也远……”

祁迩看了他一眼,冷哼一声,甩开了钟厌的领子。

范玄之站在最前方,轻瞥了钟厌一眼,收回视线道:“行了,没事就继续走,注意脚下。”

徐无槐愈发觉得不对劲了。

祁迩方才的话什么意思?

是在问责钟厌没有帮忙,还是在暗指钟厌蛇妖的身份?

他太阳穴突突直跳,有些不安。

又行片刻,脚下泥沼的范围越来越广,众人都敛起心神,全神贯注前行。

徐无槐跟在队伍末尾,低着头边走边想事,晃神之际,手忽然被人握住,那触感冰凉熟悉,他下意识喃道:“阿宴,说过不能再牵手了。”

久久无声。

徐无槐眨眨眨眨眼……

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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