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正在操场热身的夏油杰听到了动静,半信半疑拿出了自己的手机,一通操作下来,连他的眉头也皱得死紧,无论是聊天框还是通讯录,又或者转账软件,他哪个都联系不上青木树理。

五条悟才执行一个通宵任务回来,还没来得及洗去身上沾着的咒灵的血污,就见好友脸色铁青着来找他,他的玩笑话还没出口,就收到了本日的最坏消息。

夏油杰一把抓住五条悟的小臂:“悟,前天树理跟你说什么了?!现在我们谁都联系不到她了!”

“你说什么?”

白发咒术师还没消化完这条消息,伊地知的紧急电话也跟着赶到:“五条先生,出事了!树理小姐和刀剑付丧神们都消失了!”

青木宅前,伊地知举着手机,颤颤巍巍推开没上锁的大门。

没有付丧神突然冒出来盘问他,也没有往日院子里传出的孩子们的欢声笑语,屋子都是空的,廊下也没有人影。

伊地知壮着胆子踏进院子,从外到里转了一圈都没看见人,好消息是整幢宅邸里没有战斗的痕迹,应该不是被敌人袭击了,坏消息是连一个人都没有,比袭击更糟!

吓得他立刻给五条悟去了电话。

五条悟疾驰而来,只用了1分钟就把宅邸里里外外全搜了个遍——没有人,真的没有人在这里。

而且不止人,宅邸里所有的日常生活用品都不见了,除此之外,还有碗筷、被褥、衣物这些不好搬的大件也不翼而飞,青木树理住的寝殿更是干干净净,连一根头发都没剩下,仿佛这里从来没住过人一样……

不,等等一下,其实还是留了东西的。

五条悟黑着脸拉下了眼罩,蓝眸瞄到了庭院里波光粼粼的水池,池边放了一袋鱼食,池水里有东西正在游动。

伊地知吓得大气不敢出,但是他担心青木树理的心战胜了对暴怒的五条悟的害怕,一路小跑到了水池边,探着头往里望。

“是金鱼啊……咦,池壁上好像有东西。”

五条悟先他一步摸到了池壁上粘着的、一个用灵力塑封着的白色信封,信封上没有署名,但熟悉的灵力温度已经昭告了留这封信的人的身份。

三两下打开信封,五条悟一目十行。

【五条老师,还得劳烦你一件事,把我在花火大会上捞的金鱼带回高专养一养,等我回来就去高专拿喔(^3^)╱~~】

“啧……”

五条悟的眼睛定格在了最后一个萌萌但欠揍的表情上面,不爽又担心的心情交织着,最后化为了一句长长的叹息。

说什么她会回来拿,完全就是安抚人的说辞,能带着这么多付丧神在伊地知眼皮子底下撤离,十有八九是回当初禁锢着她的那个小世界去了……

除了学习,居然连他们也被撇清关系,这不就是准备孤军奋战了吗,还真是绝情啊。

伊地知不知道信上写了什么,但从五条悟手背上暴起的青筋来看,应该是让五条先生更生气了。

“额,那个……”就在他纠结要不要问信的内容的时候,五条悟把信纸丢给了他,然后大踏步往门口走去。

“伊地知,在这里守着。”

“是!”伊地知洁高抖了一下,又问:“五条先生,你要去哪?”

难道是要去找离家出走的树理小姐?那他等会儿是替树理小姐说话,还是替五条先生说话?

五条悟超大的切了一声,不爽道:“我去给小骗子买鱼缸,养鱼!”

“养,养鱼?”

……

带着全员撤退到本丸待机的青木树理,站在万叶樱下打了个喷嚏,总感觉好像被谁骂了。

山姥切国广拉了拉斗篷,关心道:“冷吗?”

“没事,我不冷,抱歉,还是说回正题吧。”

少女拉紧了披肩:“你回去以后跟牧野说,让她提高警惕,时之政府又要有所动作了,日常行动身边一定不能少了付丧神,如果不是特别要紧的事,就暂时不要离开本丸,只要审神者留守本丸,本丸自有的结界就不会轻易被打破。”

只要有审神者守城,加之刀剑付丧神辅助,溯行军想攻破本丸也不是那么简单的。

从审神者牧野爱本丸秘密传送过来的,暗堕本丸唯一幸存的山姥切国广郑重地朝青木树理行了一礼。

“我明白了,我会转告牧野大人,您也请多保重。”

链接传说时代的传送阵已经显现,距离2201号本丸出征传说时代已不足二十四小时,他也不便再叨扰。

——前政府员工,现在做他们内应的柳原先生也已经预估,此次时之政府派给青木大人的任务不会轻松,他得留给他们时间准备,要是出了什么差错,只怕青木大人会落得和他的主人一样的下场。

“这个,还请您收下。”

山姥切国广犹豫片刻,递给少女一个锦袋,她打开,发现袋子里躺着两枚御守。

一个用粉色的丝线绣着,上面印着樱花,应该是新做的,另一个灰扑扑的,绣花已经看不太清楚,侧面还有缝补过的痕迹,但很干净,看得出御守的拥有者应该很爱护这枚御守,曾无数次摩挲过御守的布面,以至于把花纹都摸淡了。

青木树理看看御守,再看看拉着斗篷不怎么自在的山姥切国广,瞬间明悟。

新的那个应该是牧野爱自己做的,然后让山姥切送给她的,至于旧的那枚御守……

应该是他自己的,是他曾经的主人做给他的护身御守。

青木树理顿感手中之物的沉重份量。

这或许是他的主人留给他的唯一念想了,她真的可以收下吗?

山姥切国广怕审神者误会他是把用旧的御守送给她,连忙解释:“您放心,没有完全断开,牧野大人帮忙补上了,应该还有些用处……这个御守帮助我躲过了一劫,或许它也能帮助你,我是这样想的。”

如果他的主人还在,相比也会同意的,就请带着他主人的意志,一起出发吧。

“原来如此,那我就不客气了,多谢。”

山姥切国广都这么说了,青木树理这才没有心理负担地收下了,了却了一桩心事,打刀终于带着她的嘱托和情报离开。

回到大广间,刀剑们全都整装待发,虽然政府任务说明只能带六振刀,但柳原先生联合被策反的政府刀们,悄悄给她开了绿色通道,之后可以间隔一段时间就送几振刀过去支援。

希望一切顺利。

传送阵上的倒计时一分一秒的过去,直到最后一分钟,青木树理才带着六振刀站到了传送阵上。

五虎退泪眼婆娑,本来他不想在送主人的时候哭,但还是没忍住,任他怎么仰起头想憋回去,滚烫的泪珠还是顺着他的脸蛋滑了下来。

“对,对不起,主公大人……”

青木树理哪里舍得跟短刀们发脾气,只是用手摸着五虎退软乎乎的头发:“要不了多久就会再见的,别哭。”

眼看时间要到了,一期一振赶紧把五虎退拉回了身边:“要出发了,主殿,祝您武运昌隆!”

暂时留守本丸的所有刀剑付丧神眼里闪着火花,齐声道:“祝武运昌隆!”

“三,二……”

传送阵倒计时清零,传送启动——坐标,大正时代!

一阵强劲的旋风袭过,青木树理与六振刀消失的无影无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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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式切换片场了[奶茶]

小剧场:

wtw带着金鱼回了高专,把金鱼放到了教师寝室后,拿出手机对着金鱼疯狂拍照。

夏油:“你这是做什么?”老父亲想孩子想疯魔了?

wtw:“这就是你不懂了,得保留一下原始图像啊,万一被我养死了,得找花纹长得差不得的补回去啊!”

【围观学生】

真希:“这应该是真疯了。”

狗卷:“鲑鱼。”

熊猫:“根本找不到长得差不多的鱼吧?”

虎杖:“这样太打击老师了,应该说青木学姐肯定会看出来鱼被换了才是!”

野蔷薇:“比起上一句你更伤老师的心啊!”

伏黑:“真是一如既往的吵闹……”

明明太阳就要升起来了,怎么会,怎么会……

灶门炭治郎跪在被上弦三猗窝座重伤,即将踏入彼岸的炼狱杏寿郎面前,为自己的无能和弱小,以及无法保护想保护之人的无力而流泪。

朝阳升起,捅穿炼狱杏寿郎的鬼手跟着阳光慢慢消散,没了异物阻挡,鲜红的血液喷涌而出,把鬼杀队的队服染成了深红,然后又慢慢渗到了地上,染红了泥土。

弥留之际,炼狱杏寿郎强撑着,把炭治郎喊到了身边交代后事。

父亲、弟弟、以及他对他看好的鬼杀队的后辈们的鼓励和展望,尽可能的在他流干最后一滴血前说完,当阳光照亮他面前少年的红发,恍惚间,他好像看见了已故的母亲炼狱熘火,出现在了刚被朝阳洒成金色的土地上,然后……

然后朝着他跑过来了? ? ?

“飒——!”

就在三十秒前,灶门炭治郎身后的空地上突然刮起狂风,金色的传送阵像花蕾一样扩大,绽放,瞬息而起的风在金光消散后又陡然消失,平静到好像刚才的一切都是错觉。

我妻善逸背着装着祢豆子的箱子,紧盯着消失金光中出现的七个人影。

尽管他的眼泪还止不住的为前辈流淌,但身体已经自觉挡在了重伤的伙伴们,以及心脏快要停止跳动的前辈炼狱杏寿郎身前。

比常人敏锐数倍的听觉告诉他,忽然出现的七个人里,只有站在中间的女性有着正常人类的心跳,其余六个男性的心跳和呼吸,他……完全听不到? !

我妻善逸颤抖着声音问:“炭,炭治郎,他们是人类,还是鬼?”

灶门炭治郎这会儿也发现了这些“不速之客”,忍着痛喘气,提起刀防御,他不允许有人再来践踏他的前辈,哪怕前辈已经……

“善逸,他们没有鬼的恶臭,但是……”也没有人类的味道。

要不是强到能完全隐藏自己的气息,要不然就不是人类,若不是刚刚莫名其妙的狂风,他或许都发现不了那里有谁来了,再看这七人里,有六个都带着刀,如果不是这些人出现的场合不对,时间太巧,而他又见过所有的柱,他甚至会怀疑这些人是不是从鬼杀队赶来支援的柱。

嘴平伊之助沉默不语,看似没什么反应,实际上他全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直觉告诉他这些人很强,非常强,绝对不能正面对上!

七人中,站在最前面的一文字则宗挪开了帮主人遮挡尘土的扇子,另一只手持刀警戒,同时观察着惨烈的现场。

“看来这里刚刚经过了一场激战啊,有不详的气息从西边的森林里消失了。”

站在一文字则宗右手边的药研藤四郎侦查值最高,快速扫过现场后,朝着红发带耳坠少年的身后一指:“大将,那个人快不行了,要救吗?”

刀剑们与鬼杀队几人的间隔距离并不远,刚好够炭治郎等人听到药研藤四郎的话。

救?这话的意思是,炼狱先生还有救?

炭治郎的脑袋被过于庞大的信息量冲击着,身体迟钝的可以,甚至没发现青木树理在少年说完的下一刻就已经越过他们,伸手就往气若游丝的炼狱杏寿郎的身体探去了。

炼狱杏寿郎努力撑着眼皮,想看清眼前的人,不过终究是徒劳,他伤的太重了,只觉得腹部空荡荡的伤口有暖流经过,接着眼前一黑,便再无知觉了。

对这样来路不明的人,我妻善逸本应该上去阻止,但他莫名觉得对方真的能救前辈,便放任了,半晌,在鬼杀队负责支援的隐部队赶来的那一刻,他们无数次祈祷希望他不要离开的炎柱,恢复了心跳。

虽然很慢很轻,但好歹又开始跳动了。

半跪在炼狱杏寿郎身前的青木树理缓缓收回灵力,确认了对方生命体征趋于平稳了,这才放松下来,把人交给了有专业工具的几个黑衣人——看其他三个少年的表现,他们更紧张她和她的刀们,而非黑衣人,所以黑衣人应该是可以放心的人。

药研藤四郎掏出手帕,小心给自家审神者擦拭着手心沾到的血渍,见她眉头紧蹙,似有心事,短刀淡紫色的眼睛来回扫着被放到担架上的男人。

“您认识他吗?”为何对才见第一面的人如此紧张。

“唔,该怎么说呢……”

青木树理也不知道如何诉说她此时上蹿下跳的心情,要是上次陪她去学校会谈的南海太郎朝尊,以及肥前忠广在这儿,应该就能明白她为什么这么紧张了。

——这个濒死的男人,长得和她在帝丹中学的班主任炼狱老师几乎一模一样啊!

吓得她都来不及思考,身体就自己动了,脑子里只有‘糟糕糟糕糟糕,该不会是炼狱老师的祖先吧’的呐喊。

“已经,没事了吗,炼狱先生他……”

灶门炭治郎眼神呆滞,还没有从大起大落的心绪里回过神来,替他们做应急处理的隐队员就先收到了鎹鸦从总部传回来的消息。

带队的隐侧着头观察了一下,确认青木树理是剑士们的实际掌控者,且没有敌意,这才小步朝着她走来,但还没靠近,他就被个两个高大的男人拦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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