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少女脑袋里一万个问号飞驰而过,但都不及富冈义勇下一句话奇怪。

“嗯,没忘,要跟我走吗,主公大人在等。”水柱用他自认为很郑重的话,郑重邀请青木树理,为了不负主公所托,他还用上了条件诱惑,豁出去了。

“走的话,我可以。”

可以考虑收你为继子,只要身体素质跟得上,现在开始锻炼也能行。

青木树理在帝丹待了快三年,也被富冈义勇教了三年体育,虽然时常被他的认真,以及出人意料的话气到,但也因此练就了理解义勇语言的超能力。

这番话很难懂,但是青木树理就是诡异的理解了:“额,可是我不太想……”

不太想当你的徒弟啊。

原来说话难懂也是能祖传的?

先前被忽悠的信浓藤四郎涨红了脸:“可以什么啊可以,骗子,你不是说你不是鬼杀队的人吗?”

就连才跟着回来的一文字则宗也不理解:“小子,你这是请人的态度吗?”

你的主公在等,他们的主公就得去吗?

用这样的的高姿态来“请人”,这个鬼杀队看来也和寻常官僚没什么两样,没什么好期待的,看这小子还带着刀,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来抓人的呢。

除了气愤的刀剑们,连跟着她下山的孩子们也都板着脸,用奇怪的眼神偷瞄站着不动的义勇。

看眼气氛开始跑偏,青木树理悄悄抹了把汗,觉得有必要替老师的祖先解释一下。

“咳,我觉得他应该没这个意思,大家冷静一下……”

“义勇,你很努力了,接下来就由我接手吧。”

枝头上,另一只围着紫色围巾的鎹鸦飞了下来,在众人头顶盘旋一圈后,落到了富冈义勇肩膀上。

青木树理在心里默默吐槽,连鸟都看不下去富冈老师祖先的神奇社交能力了。

鎹鸦颇有礼貌,先微微躬身,以示尊敬,然后才开口:“晚上好,小姐,我是鬼杀队,产屋敷耀哉的传话者,非常抱歉在这里不合时宜的打扰您,首先感谢您救下了这些无辜的孩子,其次,您的部下消灭了鬼,保护了村庄,我代表鬼杀队全体,感谢您的付出。”

被这样认真感谢,青木树理气顺多了:“没什么,有能力的人都会这么做。”

鎹鸦再次一礼:“您过谦了,还有一件事我想应该与您说明,昨日您救助的鬼杀队成员,目前已经脱离危险,进入修养期了,您可以安心,对于这一点,我再次代表鬼杀队,以及杏寿郎的家人,感谢您及时施以援手。”

昨日,富冈义勇听闻了炎柱与上弦鬼大战濒死,被路人从黄泉捞了回来的事情。

但是他没想到,就是这个想做他继子的女孩子救的,顿时多看了她两眼,眼中充满感谢(挑衅)。

“多余的话就不说了,我来此,是为了邀请您与您的部下去产屋敷府一叙,很抱歉我听到了您们的谈话,我想,我们应该会有许多共同的话题,以及……”

共同的敌人。

……

这一晚,青木树理头一次体验了被一只鎹鸦说服的感觉。

她答应了去产屋敷府,与产屋敷耀哉见面谈谈,很会说话的鎹鸦完成了任务,一礼毕后就飞走了,留下了不怎么会说话的水柱,给客人们带路。

富冈义勇:“……”

在富冈义勇开口前,青木树理决定还是先别让他说话了,抢在他前面说:“天要亮了,先把孩子们送回去再说吧。”

富冈义勇也是这么想的,有善解人意的青木树理在,他省了开口的必要,直接蹲下,想帮忙抱一个孩子,结果被所有孩子们嫌弃了。

青木树理也不想打击老师的祖先,就率先牵起小萝卜头们的手,让他们排成一串跟着她走。

一户一户的把孩子们送回家,青木树理收到了村民们三跪九叩大礼包感谢,在送到最后一户的时候,义勇停住了。

啊,这一户就是他晚上蹲守的那一户。

青木树理看看义勇几乎没变的表情,又看看这一户人家,直觉告诉她还是她来送,别让义勇进去了。

果不其然,她才把孩子送给孩子的爹娘,就听他们抱怨,昨晚有鬼坐在他们家的屋顶上,坐了一整整宿,还想偷他们的孩子,还好青木树理他们来了之类的……

少女嘴角一抽,呵,不出意外的话,这个“鬼”应该就是富冈义勇了。

还好没让他进来。

鬼丸国纲与髭切也在门外等,鬼丸是看着义勇,防止他接近主人,髭切则是从见到富冈义勇开始就没说话,一反常态到青木树理都问了几句,不过他都笑着说无事。

富冈义勇抱着刀,望晨起的鸟儿离巢,等少女出来他才道:“送完了,跟我去休息?”

药研藤四郎拳头硬了:“说什么呢,谁跟你去休息啊?!”

青木树理一把按住药研,人工翻译:“应该是说,他知道有能修整休息的地方,我们休息以后再出发。”

就还挺体贴的,没有直接催着赶路,如果能多说几个字就更好了。

富冈义勇点头,对,他就是这个意思:“走吧。”

“哦,对了。”青木树理想起了什么,喊住了埋头带路的富冈义勇,在对方询问的眼神里,她回头看向刚才那户人家。

“那孩子,还有孩子的家人说,谢谢你保护他们一家,守了他们一夜,辛苦了。”

总不能让埋头干活的人心寒吧,就当是她的感谢好了。

富冈义勇的瞳孔罕见地收缩了一下,脚步凌乱了一秒,好像有点不知所措,过了半晌,就在青木树理一位他不会有反应的时候,他才薄唇微启,低声说了一句。

“谢谢。”

———————— !!————————

晚上好,小姐,我是鬼杀队,产屋敷耀哉的传话者——这一段参考了鎹鸦邀请珠世的话。

义勇:他们一定很感谢我。

农户:有鬼在我家屋顶坐了一宿想偷孩子啊!

树理:确实很感谢你。

义勇:……(非常感动)

刀剑们:这小子一直在挑衅我们!

在富冈义勇的带领下,青木树理等人去了有紫藤花家纹的家族宅邸里,进行会面前的修整。

“久等了。”

纸门从内里拉开,先前从山上摸黑前进,抱着孩子灰头土脸的少女不见了,现在出现在门内的,是衣着得体华丽,一身领袖气质的初代审神者。

青木树理换掉了方便隐藏和行动的便装,换了身本时代流行的,米白底色,绣着红色山茶花的振袖,黑发也重新打理过了,用镶着珍珠的蝴蝶发簪簪在脑后,完全颠覆了富冈义勇初见她时的第一印象。

本来她想换一身大正时代,年轻姑娘们常穿的和服与袴罢了,但仔细想想,她要去与一个庞大组织的boss会谈,作为执掌着一百多名付丧神的审神者,她要是不在意形象,对方或许不会把她当成一回事。

所谓人靠衣装,在互相不知道底细的情况下,外在就是了解对方最直接的东西。

“很合身呢,您很适合鲜亮的颜色。”

鹤丸国永抱着本体刀守在门口,见主人收拾妥当,他自然而然抬起了手臂,让主人搭着自己的手臂从屋内出来。

歌仙兼定正与其他伙伴们在庭院里等候,顺便和他们交流这两天在大正的情报。

膝丸跟在兄长髭切身边,小声说着什么,金眸一会儿去看主人所在的屋子,一会儿瞟向廊下坐着休息的富冈义勇,表情很是奇怪。

“啊,主殿来了~呀呀,鸣狐,快去迎接主殿!”

鸣狐肩上的随从小狐狸频频回头,在它把鸣狐的衣服踩破之前,终于等到了心心念念的主人,连连催促着打刀前去诉说思念。

三日月宗近同样坐在廊下,与一文字则宗说着什么,两振老谋深算的太刀神色淡然,只有在青木树理出现的时候,眉眼间才有一丝丝变化。

新到的这五振刀剑,是通过柳原那边的装置第二批抵达的,青木树理现在穿的衣服和头饰就是他们带来的。

伴随着头饰轻轻摇晃的声音,青木树理搭着鹤丸国永的手臂抵达庭院,简单问候过新到的刀剑,这才朝着富冈义勇道:

“抱歉,久等了,我们现在可以出发了。”

富冈义勇抬起眼皮:“现在就走?”

毕竟他们忙碌了一整夜没合眼,他还以为她至少会小憩一会儿再出发。

青木树理有灵力和天狐之力撑着,一天不睡完全没关系:“现在就走吧,时间不等人,有些事情,多等一天就会出现不必要的变故。”

谁知道在她休息的时间段里,时间溯行军有没有和鬼王无惨达成什么协议,还是抓紧行动吧。

“那就走吧。”

富冈义勇起身在前面带路,随着他们与总部的距离越来越近,路上能看见的鬼杀队队员也跟着多了起来。

为了保证鬼杀队的主公,产屋敷耀哉的安全,柱和一部分鬼杀队成员的宅邸都分布在这一片地区,当他们踏进这一片土地,除了出任务不在的柱,以及伤势未愈无法起身的炎柱,其他柱都已经感知到他们的存在,赶往总部,在主公身边待命了。

富冈义勇的鎹鸦率先飞回了产屋敷宅,汇报客人即将抵达的消息,产屋敷天音扶着丈夫产屋敷耀哉,缓步来到庭院等候。

“主公,我把人带来了。”

水柱富冈义勇目不斜视,把人领进门就归队了,一点也没有要给同僚介绍一下的意思。

恰好执行任务回来的风柱,不死川实弥,以及蛇柱伊黑小芭内,还有留在蝶屋救助伤员的虫柱蝴蝶忍,这会儿都聚集在了总部,义勇归队后,他们就把目光哦度投给了走在义勇身后,款款而来的年轻女性身上。

低调但不失体面的打扮,年轻但不浮躁的举止,进入毫不了解的地方也依然镇定自若,如此胆量……

几位柱对视一眼,并没有因为她相对年轻就轻视她,该有的尊重一点都没有少。

青木树理很擅长读空气,知道她这回算是没白打扮,松了口气,不过当她看见几个柱异常熟悉的面孔时,心里还是没忍住,咆哮了几句。

救命,明明她来的是传说时代,可为什么,她碰到的全是熟人老师们的面孔啊喂!

因为她的视线在蝴蝶忍脸上多停留了两秒,敏锐的蝴蝶忍还摸了摸自己的脸问:“唔,您是在哪里见过我吗?”

“并没有……抱歉,只是想起了一些事情。”

青木树理直接否认了。

她可不敢说,她学校的老师们是他们的后代,无论怎么说这都太荒谬了。

对于少女稍显敷衍的说辞,蝴蝶忍并不介意,毕竟对方可是救了炎柱一命的人,她对这位小姐,有的只有感谢。

还有,好奇。

蝴蝶忍注视着少女晃动的衣摆,陷入沉思。

那天,重伤的炎柱被送来蝶屋时,身体里被鬼重创的器官和内脏,居然都被人修补好了,连凶险的动脉破损都被完美修补,其中最不可思议的,就是他几乎流干的血被补了回来。

战斗时她并不在场,但参与了战斗的炭治郎给她描述了当时战局的凶险,就连短暂清醒的炎柱本人也说,如果没有这个人出现,他的结局只有死亡。

这个人,做到了几乎不可能的人|体极速修复……

蝴蝶忍在检查炎柱伤口时忍不住想,如果她能早点掌握这项技术,那么她姐姐蝴蝶香奈惠是不是就……至少鬼杀队应该能减少很多伤亡,所以,今天除了主公,最期待青木树理应邀出现的应该就是她了。

风柱不死川与炎柱的关系不错,对救了炎柱一命的人也很感激。

不过感激归感激,他们所在的地方可是总部,有他要保护的主公在这里,他的谨慎早早就超越了感谢,眼睛一直在青木树理身后跟着的剑士身上流连。

这女人实力如何暂且不提,反正他暂时没有从她身上感觉到威胁的气息。

重点是她背后跟着的十一人,无论成人还是小孩,身上都带着刀,虽然他没有和他们实际交过手,但只靠气息他就能断定,这十一人,是不输他们柱的存在……

主公让这么多不知底细的强者进入宅邸,真的可以吗?

万一是敌人派来的细作,只怕这场会面会变成一场灾难。

“不死川……”蛇柱伊黑小芭内与风柱的想法相同,不过他更直接,手一直按在刀柄上,随时准备动手。

不过,早柱们警戒着刀剑们的同时,刀剑们也在警戒着他们,尤其是紧跟着青木树理的三日月宗近与一文字则宗,两个老人家最是护短,在他们看来,他们的主人为了情报,应邀深入对方大本营,却被对方的剑士无端防备着,那恕他们,也不得不为自己主公的安全考虑。

“则宗,三日月。”

青木树理顿了顿,先出声喊停了散发着灵压的几振刀。

一开始,她也不清楚鬼杀队柱们紧张的态度,但就在刚刚,她看清产屋敷耀哉本人的那一刻起,她就明白为什么了。

庭院里,站在树下的产屋敷耀哉面色苍白,上半张脸皆被可怖的紫色瘢痕覆盖,发白的眼珠一动不动,似乎并没有看见她们的到来,青木树理猜测,他大概已经失明了,只能靠听觉,以及身边人的提醒来辨别来的人是谁。
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