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

“真是迟钝的孩子,被自私的神明索求了这么久,还意识不到你真正想要的是什么吗?”

青木树理震撼之余,没有防备,被血鬼术摄了心魂,眼睛直勾勾看着巫女的眼睛,呆呆道:“我想要的是……”

“是自由啊~”

巫女替她填上了答案,然后像母亲搂着孩子一样,把她抱在了怀里,抚着她脸上的血痕,顺着自己的计划,引诱着着她继续说:“来吧,我把无惨大人的血分给你,变成鬼吧,拥有了力量,束缚你的神明就再也不能追上你,变成鬼,你会拥有比现在更强大的神通……”

“然后?”

“然后,你就可以替无惨大人找到蓝色……”

巫女话说了一半,这才发现她抱着的少女眼神清明,根本就没有被她所蛊惑,刚才晕眩的模样全都是演给她看,来套她话的!

青木树理挑眉,右手死死拽住巫女的手腕。

“蓝色什么?话说了一半不说完真的很让人着急啊。”

巫女鬼惊疑不定:“你什么时候……不对,你不是被!”

“不是被红线缠着动不了?拜托巫女大人,如果你的血鬼术是具象化我身上的契约,那就应该明白,作为被神明主动赋予契约的我,是被珍视爱重着的。”

青木树理活动着身体,那些缠着她的红线并没有真的割断她的皮肉,收紧线把她层层包裹,像护具一样,缠着她,保护她不受雾气的侵蚀。

是的,就在巫女发动血鬼术的时候,她眼睛的余光注意到,周围的雾气也在跟着巫女的力量翻涌。

——是的,雾才是巫女血鬼术的根源,从她吸入雾气的那一刻开始,她就中术了。

隔开雾,不被巫女的思维带着走,才是破解血鬼术的最优解。

巫女被青木树理身上刺目的红线搞破防了,用手抓着她自己完美的脸皮,划出道道血痕,露出了她真实的一面,来自她吃人无数,嗜血狂躁的鬼的面目。

“这不可能,神明都是贪婪又自私的,怎么可能会把自己的力量分出来保护你,这不可能,这不可能!”

就算神明真的偏袒这小鬼,这小鬼又怎么能心安理得的接受呢?

神都是高傲的,面对在尘世受苦的信众的祷告,应该连施舍的眼神都不曾给予才是,是的,没错,这才是神,这才是她心里真正的神明。

自私又贪婪的神!

青木树理被红线裹的像个轮胎吉祥物,但动作依然灵活,只见她提起灵力飞起一拳,打的巫女眼冒金星:“这有什么不可能,是你太孤陋寡闻,审神者被自己的刀爱着,不是理所当然的事情吗!”

巫女再一次破防,嘶哑的声音喊着:“小鬼,我是看你我相似,这才给你个机会,变成鬼,归顺无惨大人,才是你的归宿!”

少女怪叫:“我们俩哪点像了!”

都长两个眼睛一个鼻子一张嘴,就叫相似吗,她劝巫女大人还是先照照镜子吧!

巫女脸上的自己抓出来的伤口飞速愈合,又换了个角度试图抓住青木树理。

“自然说的是我们的经历,你我都有灵力,我们殊途同归!我背弃了神明,死后是没有转世的,只会灰飞烟灭,而你,小鬼,我看得出来,你是被神明硬拉回尘世的,没有渡过三途川,黄泉之国也不会有你的名字,所以你同我一样,也不会有转世!”

不会有转世的你死了,就是一捧黄土,还不如变成鬼活得长久。

身陷阴谋的你,真的觉得自己能活到寿终正寝吗,就算活到九十岁,一百岁,一旦离世,有没有想过珍爱你的神明又会作何感想吗?

巫女越说越觉得高兴,连头发都跟着她颤抖。

“你活着,是不让他们堕落的烛火,一旦你的生命之火熄灭了,身陷黑暗的付丧神会变成何等丑陋癫狂的模样?啊~想一想就觉得畅快极了!”

她是鬼,拥有无穷的寿命,几十年如弹指一挥间,这得意的小鬼也就能得意这么一会儿了,只要拒绝变成鬼,她马上就会被时间碾碎!

没有转世?

那她的刀会怎样?

青木树理顿了一下,坚不可摧的心房撕开了一个小口子,巫女可不会放过这个难得的机会,隐入雾中,试图扎进她心里,注入无惨大人给她的血液。

“巫女,你既然能窥见他人的生平,那你有没有算到,今日就是你的死期!”

一声带着怒气的兽音从巫女身后传来,巫女下意识想逃,却被一只巨大的兽爪用力拍进了地里,巫女用仅剩完好的眼球去看,只能看见一张比她身体还大的嘴对她喷着气,白色的绒毛漂浮着,好像她变成鬼前最后见到的雪花。

是寄宿在青木树理身体里的天狐,察觉到宿主心有漏洞,现身出来救场了。

巫女被一爪拍碎的身体急速再生,又狂妄起来。

“区区一只白狗妖!能奈我何!”

她可是无惨大人转化的鬼,只有鬼杀队特制的日轮刀砍掉她的脖子,她才会死,所以就算这只妖怪再拍她几十次,几百次,她也照样会再生!

天狐确实拿这只鬼没办法,要是它还有身体在,那杀死这只鬼不在话下,问题就是它现在只有灵体,短暂化形救一救小姑娘已经很勉强了,要不了多久,它连现在化形的身体都会支撑不住……

“吼!”

愤怒的天狐抬爪,泄愤似的又把巫女鬼拍碎了,巨大的身体带动尾巴来回摇摆,那难以言说的巨力,硬生生把巫女的大本营神社给推塌了。

神社碎掉的声音叮铃叮铃的响,刚才还得意大笑的巫女突然笑不出来了。

随着神社坍塌,她的身体也开始颤抖,眼睛直勾勾盯着神社某处废墟,吓得连肢体再生的速度也慢了下来,天狐注意到巫女的变化,和青木树理对视一眼,然后一起望向神社——似乎是天狐无意中破坏了封印,把什么东西放出来了。

“呼——”

建筑坍塌的粉尘扬起,慢慢聚集在神社的废墟之上,青木树理眯着眼去看,那粉尘似乎渐渐聚成了一个人形。

封印被破坏,从封印中被释放的不知名生物卷着粉尘,形成一阵旋风,巫女瞥见了,吓得大力撕咬着天狐的爪子,想要逃跑,可旋风速度极快,根本不给她逃离的机会,顷刻间就把神社周围,巫女用来隔离和控制的毒雾都卷走了。

处理完雾,这阵风紧接着就来了巫女的上方。

青木树理感受着空气里的灵压,不可置信地看了一眼还在抓狂的巫女。

没想到,这家伙还真有点本事,居然封印了这座神社里真正供奉的神明,难怪她自己说她背弃了神明,原来是她封印了神明,又鸠占鹊巢霸占了神社,最后还成了吃人的鬼,为鬼王无惨办事!

脱离了封印的神明很是虚弱,处理完血鬼术,它的能量只能化为一个光球,飘在巫女额头上方,一闪一闪的,似乎也在为自己信徒的疯狂与堕落感到震惊。

巫女匍匐着祈求她的神明原谅,但她吃了太多无辜的人,已经无法回头了。

光球似是恼怒,又似是后悔,旋转着发出耀眼的金色光芒,用它仅剩的力量杀死了自己最后的,也是唯一的信众,亲自送巫女上了路。

清理完门户,光球这才忽闪着,对被巫女荼毒的青木树理致以它的歉意。

【抱歉,吾被封印了太久,已经快要消散了,吾剩余的力量只能带走她,来弥补过错,万分抱歉,小姑娘……】

晨间的第一缕阳光刺破黑暗,也照亮了青木树理的脸,百年神社的废墟在她眼前瞬间腐朽,化为焦土,碾入尘泥回归大地,与此同时,隔离空间的血鬼术也跟着巫女的死消散了。

焦急的刀剑们找了一夜,终于在主人消失地点不远处的森林里,找到了独自站在那里的少女。

“主人,主人!”

“大家,找到主殿了!”

“主人,您的脸怎么了?是谁做的!”

刀剑们围着青木树理,不停问着她的状况,她很想说不用担心,她没事,但此刻她的大脑被神明消失前塞给她的谢礼填满了,根本无暇思考,只能被动接受。

是的,消失的神明,临走前把巫女鬼的部分记忆塞给了她,记忆不算长,但里面包含的信息量极大,其中包括,但不仅限于时间溯行军,鬼王鬼舞辻无惨,以及无惨最后出现的地点。

青木树理在晕倒前,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

她要去的最后的战场,大概就是巫女鬼记忆里那个无惨出现最多的地方。

集人类欲望、金钱、与美色交易的夜之城——游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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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段剧情分段阅读不太舒服,所以整合成一章了[比心]明天我修一下错别字,今天修不动了 游郭剧情预警,有女装情节[让我康康]……

“唔……”

微风拂过,缩在被窝里的少女皱了皱眉头,片刻后睫毛轻颤,迷迷糊糊睁开了眼睛。

青木树理才醒来,意识还未回笼,眼睛为了适应光线眨了又眨,视线飘忽了一会儿,逐渐聚焦到了她面前一个来回起伏的黑色的大叉上。

因为黑色大叉与她距离过近,所以她的手比脑子要快一步,在思考这是什么前,手掌先贴到了起伏的黑色上。

嗯,白白的,热乎乎的,肌肉紧实手感很好,覆盖在肌肉上的黑色大叉似乎是特殊布料制作的,摸着柔软又有韧性,而且很长,朝四个方向延伸进去……

等等,她到底在摸什么?

“哎呀,摸的很开心嘛,是做了个好梦吗,不过有客人来了,所以就先停手吧,该起来了~”

一声慵懒的关西腔在她头顶响起,同时一只带着薄茧的大手,握住了她逐渐往他衣领里肆虐的手指,制止了她的动作,见她不动了,这才松手,收手的同时还顺便帮她理了理睡的乱翘的额发。

“口渴吗,我去倒水吧。”

青木树理愣愣抬头,对上了明石国行红绿相间的眸子,迷糊的脑袋终于彻底开机了:“啊。”

大概是怕光线照着她,明石国行侧躺在她身侧,右手支着头,用身体帮她挡光,左手本来帮着她掖着被子,结果她刚醒就“调戏”下属,手还越摸越往里钻……

“怎么傻兮兮的,主人不会被巫女下了什么咒术吧?有哪里不舒服吗?”

明石国行垂眸,凑近了观察呆呆的青木树理,没戴眼镜的俊脸杀伤力翻了几十倍,青木树理被他温热的气息糊了一脸,噌的一声缩回了被子里。

“我我我我起床了,明石,你先出去吧!”

少女用被子蒙着头,作鸵鸟状,大有吃干抹净不认账的架势。

明石国行并不在意被主人“轻薄”,相反,昏睡的主人能早点醒来他还更安心些,太刀戴上搁在榻榻米上的眼镜,轻笑一声,用手拍了拍被子:“更换的衣物放在您床头了,我先出去了,您换好了叫我吧,哦,还有。”

隆起的被子蠕动了一下:“还有什么?”

“长谷部说有客人来了,您想见的话……”

门外的压切长谷部抢答:“您睡了三天,不想见也没问题,我这就去回绝了炼狱先生,您好好休息,我绝不会让外人打扰您分毫!”

炼狱先生?是说炎柱吗?

被子里的少女又蠕动了一下:“长谷部,让炼狱先生等一会儿吧,我收拾好就来。”

压切长谷部顿了一下,然后毕恭毕敬的拉上门:“是,我明白了,您可以慢慢整理,我去给客人准备茶点。”

青木树理拉开被子一角,确认没人了,这才红着脸,手脚发软地爬出被子。

脱掉睡衣换上常服,青木树理抚平衣服上的褶皱,拍了拍脸,心里默默感慨她被刀剑们影响的程度又加深了,现在的她,已经对到底是谁给她换的睡衣这个问题没有疑问了。

咳,不管是谁,不都是她的刀嘛……

等整理好仪容,发烫的脸也恢复了正常温度,青木树理才把明石国行叫进来,紫发太刀进来时端了一碗粥让她垫一垫肚子,然后简单说明了她昏睡期间发生的事。

那天她莫名昏迷,紧张的刀剑们快马加鞭带她回了鬼杀队总部,产屋敷耀哉请了熟悉鬼的蝴蝶忍来帮忙,经验丰富的虫柱从头到尾检查了一遍,说她昏睡不醒,是因为身体在自行调整血鬼术带来的后遗症,寻常人要一个月,但她身体素质出奇的好,最多一周,最少三天,她一定会醒。

刀剑们得知她无碍,也不敢松懈,拒绝了蝴蝶忍让她留在蝶屋修养的建议,带她回了小院严密监护。

这种情况最容易让时间溯行军钻空子,所以这些天无论日夜,必有刀在她身边守护。

明石国行寻了条披肩给主人披上,送她去会客:“今日恰好是我守着主人呢,好在您醒了,不然在本丸的萤丸和爱染可就待不住了。”

前院,一位身穿火焰纹路羽织,头发似骄阳盛火般的男人坐在廊下,耐心等待主家的到来。

炎柱炼狱杏寿郎运气不错,这次来青木树理刚好醒了,虽然她那位叫长谷部的下属好像不太欢迎他来,但他对青木树理印象极好,知道她说了会来,就一定会来。

于是,炼狱杏寿郎在长谷部的凝视下,坦然坐到了廊下品茶。

不爽归不爽,该有的礼貌还是得有的,长谷部板着脸给炼狱杏寿郎送了点心,炼狱杏寿郎也不客气,接过就吃,而且每吃一口茶点就说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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