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她努力了半天,胁差的血量只减了0.5。

还是怕伤到她自己减的。

肥前忠广要的就是青木树理看不见他还慌得不行的样子,为了让她能进一步走进他的圈套,他又把抱着她的那只手用力箍了箍,下巴跟着抵在她肩膀上,在她耳畔放着狠话。

“咬我!不然小爷立刻宰了你!”

青木树理闻言挣扎得更厉害了:“呜呜,呜呜呜?!”

她刚还在想她平日与人为善,无冤无仇,哪里来的绑架和谋杀?

现在破案了,这人纯变态来的!

肥前忠广就等着主人情绪爆发的这个时刻呢,说完就顺着她挣扎的力度,把捂着她的手往下挪了一点,给她下口的机会。

青木树理也是真没办法了,张嘴狠狠咬住了他的虎口,像狼一样撕扯着,恨不得咬下一块肉来,好让这人吃痛松手。

“哼,不错啊……真乖。”

肥前忠广眉头都没跳一下,比起在战场上搏杀受的伤来说,这点痛根本不值一提。

直到青木树理嘴里尝到血腥味儿,才觉着事情有些不太对劲。

等一下,这个人是……

肥前忠广的刀纹同步在她右手的虎口处显现,尘封的记忆跟着铁锈味儿被唤醒,一直被禁锢着的灵力也重新流淌在她的四肢百骸。

——她想起来了。

背后试图绑架她的“变态”亡命徒闷声闷气,声音带着一丝担心,又饱含期待:

“还记得我是谁吗?”

“是,肥前……”

青木树理读出胁差名字的同时,潸然泪下。

滚烫的眼泪滴到肥前手背上,吓得他立刻松手,把人转过来,从怀里掏出手帕给她擦脸:“喂,别哭啊,我这不是为了让你想起来才出此下策……好了好了,算我求你了,别哭了。”

他不说话还好,一开口青木树理眼泪流得更欢了,甚至哭湿了他一整条帕子,后来没东西能擦了,青木树理干脆把头撞在胁差胸前,拿他的衣服擦……

肥前忠广识趣的闭嘴,直到他衣服也快湿透了才道:“喂,已经可以了吧!”

早知道他就不用这招了,他是真的不会哄人啊!

“嗯……”

青木树理吸着哭红的鼻子,从胁差胸前抬头,有了合理的情绪宣泄,这会儿她已经恢复了过去刀剑们熟悉的神采,就是一张嘴就让肥前忠广头疼。

“唔……肥前,这个手帕好像是我的吧?”

青木树理低头拿着帕子翻看,发现这印着碎花的手帕也眼熟的很,貌似是她过去丢失的。

肥前忠广着急忙慌从她手里抢走手帕,塞回了他胸前:“啰,啰嗦!想起来就好了,问这么多做什么……等一下,你想起来多少了,除了我你还记得你有几振刀吗?南海老师呢?”

“嗯,别担心,我全部都想起来了,当然也包括南海。”

青木树理用才恢复的灵力感知着附近悄悄跟踪的刀剑们,对着肥前比了个噤声的手势:“不过你先别跟大家说,就当我只想起来你一个吧。”

胁差从地上捡起她的包,感觉莫名其妙:“哈?为什么?”

不会是想逃避吧?

青木树理拉起他冰凉的手,揣到了自己风衣的兜里,带着他往巷子外走,顺便用灵力修复着他被她咬出来的伤口:“这么久没见了,我暂时没想好要怎么面对大家,就先维持原样吧。”

还有一点,就是看大家抓耳挠腮的想办法接近她还挺有意思的。

回想这些天刀剑们的努力,她感觉可爱极了,还看到了一些刀不一样的一面,嗯,那句话怎么说来着?

哦,肯为朕花心思就好。

肥前忠广是个直性子,他完全不知道主人是想逗一逗同僚们,还以为青木树理真的是出于紧张,不知道怎么面对才让他保密,这会儿他的右手被青木树理包裹,暖融融的很舒服,他就更没那个心思去告诉其他人了。

随她吧,反正要不了一会儿就又要分别了,就由着她开心好了。

黑红发色相间的胁差跟着走了一段路,难得踌躇了一会儿:“嗯……那什么,我有话要说。”

“什么?”

“我要去修行。”

他想继续变强,不想蹉跎在政府无尽的任务里,现在唯一的心事也放下了,是时候启程了。

青木树理想了想,同意了:“好,记得写信给我。”

肥前忠广说的时候有些犹豫,等青木树理同意了他又有些恼了,与她交握的手随之收紧:“就这么答应了?把只会斩杀的刀的项圈摘掉,你也真是……”

“准备什么时候走,耽误一小会儿应该可以吧?”

青木树理没等胁差回复就带着他拐进了一条香味满溢的街:“总不能让你饿着肚子出远门吧,走,先跟我去吃晚饭。”

肥前忠广阴沉的脸色,因为老板端来的热乎乎的汤咖喱而放晴,青木树理点了他喜欢的口味,就坐到了他对面和他一起享用美食。

“哦对了,我不在的时候大家怎么样?还好吗?”

青木树理状似不经意的问起本丸的现状。

肥前忠广咽下了嘴里鼓鼓囊囊的咖喱,歪着头想了想,可能是对面的主人眼神过于灼热,他把一些“不重要”的情况忽略了,改口说:“还和以前一样,没什么变化,不过你回来的话老师会高兴的,他天天埋头研究不吃饭,也就你劝他才会听了。”

“是吗,没变化就好。”

青木树理松了口气,说不上是高兴还是惆怅。

“喂。”

胁差看她一脸那就好的表情,开始紧张了:“你不会以为你在不在都一样所以不想做审神者了吧?”

女人摇摇头:“我没这么……”

“你不在这段时间,有的刃在房间里贴满了你的照片啊,还写了一整墙的主人,晚上这些纸被风吹出来飘来飘去的,好像你诈尸了一样真的怪吓刃的,还有的刃连觉都不睡了天天就是任务任务的,没任务了又一直发呆,我真是受够了,好在找到你以后他们脸上的笑多了,怪癖也少了,总之你不许卸任听到没有!”

肥前忠广急了,一口气把同事们的老底都给掀了,生怕她跑了。

青木树理稍微想想就知道说的是谁了,不过她看破不说破。

“嗯,我保证不卸任。”

料理店外,一众刀剑们探头探脑的往里望,有玻璃门阻隔,他们看的见听不见,不过只看见的这些画面也足以让某些刃破防了,只见主人与肥前忠广“相谈甚欢”,坐在一起吃饭,主人甚至还对着他笑。

“可恶,真被他做到了!”

后来跟上的压切长谷部一整个羡慕嫉妒恨,如果不是条件不允许,他都想魂穿肥前忠广了。

不止长谷部,一众刀表情都好不到哪里去,一直到青木树理用完餐,打包了一份餐点,和要去修行的肥前忠广分开走,他们才又散开。

跟着长谷部一起来的今剑坐在岩融肩膀上,远眺主人的动向,给伙伴们汇报着。

“注意,主公大人折回来了!”

“咦,怎么进便利店了……糟糕,这间店的店员还是大俱利伽罗啊!”

短刀眼神慌乱,想给在便利店伪装的大俱利报信,却因为过于慌张点不开电话手表,报信失败。

好在青木树理没有在便利店过多停留,转了一圈就走了。

今剑揉了揉眼睛,表情比刚才更奇怪了:“诶?主公大人把在餐馆打包的东西给大俱利了!”

加州清光扒开紧张的长谷部:“什么?!”

确实如今剑所说,青木树理把打包的甜品放在大俱利面前就走了,恰好她和肥前路过的时候瞅见了大俱利在这一家店里——弥补一下她们之间冷场的小意外吧。

大俱利伽罗拿着甜品,呆在原地。

为什么要给他,不是不认识他吗,不是讨厌他吗,难道是反向搭讪吗?那他们现在算什么关系,甜点是粉色的难道说……

巧克力肤色的打刀大脑宕机了,其他刀也一样在店外沸腾。

青木树理偷瞄大俱利伽罗麻爪的样子,以及藏在暗处的刀头脑风暴的模样,心里都快笑厥过去了,不过她知道逗刀要适度,于是在大家反应过来之前就快步回家了。

她和现在被她取名为小白的天狐还有得聊呢。

……

第二天一早,青木树理在被窝里伸了个懒腰,翻了个身准备起床了。

今天她休假,不用早起,所以昨晚她买了几罐汽水,带了夜宵回去,一回家就拉了窗帘,锁了门,和天狐彻夜长谈。

原来天狐和她一起穿梭时间,意外修成了最后一条尾巴,从八尾变成了九尾,从而重塑了肉体,不过天狐之力它却懒得收回了,它现在有更高深的修为了,原来的那部分给青木树理继续使用。

继承了力量的青木树理一觉睡到大天亮,直到午饭时间才揉着眼睛,昏昏沉沉爬起来,去摸床边的手机。

“也不知道几点了……”

一只手忽然出现,把手机递到了她正在床边乱摸的手里,贴心的报时:“十一点半了,您该起了吃午饭了。”

“哦……嗯?”

还没赶走瞌睡的青木树理瞬间清醒了,猛地把被子拉到了胸前,你你你了半天,发现她家里早就被刀剑们占领了。

刚刚递手机给她的莺丸又递给了她一个热乎乎的毛巾:“擦一擦脸清醒一下,然后去洗漱吧。”

洗个大头鬼啊,他们怎么进来的!

青木树理顶着乱糟糟的头发,依然维持着陌生人的人设问:“你们是谁啊,谁让你们进来的?!”

她昨天晚上明明锁门了。

压切长谷部一秒赶到,拿着那张被主人丢掉的名片开始自我介绍:“感谢您聘用我作为您的生活管家,合同从凌晨三点起就生效了,接下来您什么都不用操心,全权交给我来就好,午饭马上就好了,需要我帮您换衣服吗?”

“不用了谢谢,我自己……我什么时候聘用你了?”

青木树理差点就被打刀的话带着走了,说了一半才又倒回来。

灰发打刀打开自己的手机,把通讯记录给她看:“凌晨两点的时候您给我打了电话,说要雇佣我,或许是您喝醉了太累了,所以不记得了,不过不要紧,我已经来了!”

您的部来了!

要不是昨天晚上青木树理喝的是碳酸饮料,不含酒精,就真的要信了长谷部的鬼话了。

至于通话记录,不用说,肯定是他趁着她睡着,悄悄用她的手机拨过来的。

这帮家伙,没招了就直接来强硬的吗?

到底谁教他们的? !

青木树理揉着太阳xue ,指着莺丸问一本正经胡说八道的长谷部:“你是管家,那他是谁?”

莺丸举手:“我是泡茶主管,管家服务赠送的。”

正在擦玻璃的大包平放下了抹布:“清洁主管,也是送的。”

乱藤四郎从客厅转了个圈,裙摆像花一样散开,飘进了她的卧室,对着她眨眨眼:“服装主管,也是赠送服务哟~”

博多藤四郎抱着笔记本电脑,从她的书房一路小跑过来:“理财主管,让您不上班也能日进斗金!”

龟甲贞宗还没开口,青木树理就打断了他。

“行了行了知道了,你也是送的,唉……”

青木树理眼皮直跳,她被刀剑们厚着脸皮自圆其说的行为震撼到了,奈何她又对他们说不了重话,想了想,她还是决定摊牌了。

“长谷部,帮我拿换洗的衣服来。”

“是!诶?您知道我的名字?您……想起来了?”

灰发打刀一愣,还想说些什么,短刀们已经先他一步扑了上去。

“主人!”

“主公大人!”

“主人大人……”

青木树理被短刀们抱个满怀,曾经满是戒备和陌生的眼神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他们最熟悉,最怀恋的温柔神采。

“大家,好久不见,还有,我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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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那什么,我有话要说”——来源肥前游戏修行语音 “就这么答应了?把只会斩杀的刀的项圈摘掉,你也真是……”——参考了肥前极化修行第一封信 极肥有一种养熟了的猫的感觉(摸下巴)

周三申请完结,然后完结一周左右更新福利番外[垂耳兔头]

“再说一遍,悟,你说你要做什么?”

东京咒术高专的教室里,夏油杰十分不雅地掏了掏自己的耳朵,不敢相信他刚刚听到了什么。

五条悟举着手里穿着简单的小女孩,炫耀似的晃来晃去。

“我说,我要养她。”

“哈?”

家入硝子和夏油杰一样很没形象地扣了扣脑袋,质疑笑得没脸没皮的五条悟:“我说,悟你该不会是甜食吃太多,长蛀牙蛀到脑子里了吧?这可是人类哦,人,类,不是小猫小狗。”

就算是小猫小狗,说要养也是要负起责任的。

生命不是可以随便玩弄的东西。

五条悟偏不听,又把孩子举回了夏油杰面前,凑近了说:“来~认一下,这是你夏油叔叔,杰,来给这孩子取个新名字吧~”

夏油杰皱着眉和呆滞的小女孩对视。

小女孩在空中默默举手:“你好,我叫青木树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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