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她不想今天出去又变成掉进狼窝的五花肉了。

金发太刀眨眨眼:“主人不是有新技能了吗,不如出来试试大家的心情如何,深度契约可是骗不了人的。”

……

过了一会儿,二楼寝殿的门开了,少女深呼吸一口气迈出了房间。

压切长谷部正在走廊打扫,看见主人出来了眼睛一亮,想过去问好又怕主人不自在,只能假装没看到。

可恶,主人今天穿了一身蓝紫色的振袖,耳畔还戴了花,好美,但他只能竖着耳朵听主人的脚步声。

“咚咚咚咚……”

青木树理左右看了看,直奔着正在扫地的打刀来了。

太好了,是长谷部,她有救了!

别的不说,长谷部应该不会生她的气吧,就先从长谷部开始好了。

打刀的心跟着主人的脚步声越跳越快,一直到主人的腿出现他视野里,才假装刚看见似的抬头,扬起练习过多次的爽朗笑容。

“早啊,主,您今天……主人!您这是做什么!”

只见少女抬起一只手,一点缓冲没有就放到压切长谷部脸侧,惊的他心脏狂跳,体温升高。

青木树理一脸认真,片刻后长松一口气。

长谷部的心情就像一只毛茸茸的小狗围着她摇尾巴,根本没有生气的迹象。

“呼,是真的……长谷部没生我的气真是太好了,你继续扫吧,我去看看大家!”

压切长谷部正在内心纠结要不要蹭主人一下,回个礼,主人就收回手一溜烟跑远了。

“主人?主人!您要去哪!”

不!主人!再给他一次机会吧,他刚才只是吓木了,现在肯定表现的比刚才要好啊!

源氏兄弟的房间里,膝丸数着天花板上的木纹,躺在床上养伤,顺带和自从睡醒就莫名开心的兄长聊天。

“阿尼甲,你说主人有没有生我的气啊。”

昨天他可能是失血过多昏了头了,居然直接去捂主人的嘴,下嘴也是相当的重……

明明主人才是最委屈的那个,一个人被传送去了不知道什么地方,衣服还破了几个口子,肯定是被时之政府刁难了!

要不他现在就去道歉吧,也不知道主人有没有起来。

“主人没生气哟,要是恼了的话就不会来看我们了~”

髭切把视线投向门口,等着主人出现。

契约成立后他们能感知主人的大概方位,离得越近感知的越清楚,比如现在,他能感觉到主人已经在往他们的方向来了。

“髭切,膝丸,来手入吧!”

如髭切所料,没一会儿青木树理就拉开了他们的门进来了。

昨天的契约他们吸收了一部分主人的灵力,伤口已经恢复了不少,不过要正常行动还得养一段时间。

“主人,您身体已经不要紧了吗?”

青木树理耳朵的热度又升起来了,顾左右而言他:“咳,还没来得及问,你们被传送去了什么地方?”

膝丸后知后觉,脸也莫名其妙红了起来:“不,我不是说咬痕的事情,我是说,那个……”

髭切眼看弟弟要把自己绕进去了,帮忙救场。

“我被传送去的地方有很多鬼,外面种了不少紫藤花,现在想想,鬼好像害怕紫藤呢……那些鬼可能是人为豢养在那的吧。”

青木树理一边握上了膝丸的本体刀输入灵力修复,一边思考。

“有人类豢养鬼的时代吗?”

“不清楚呢,或许是哪个时间段有不为人知的历史吧。”

灵力的金光闪耀在膝丸的身上,不消片刻就让他行动自如。

薄绿色头发的太刀活动了一下手臂,感觉已经好全了,拆掉手臂的绷带,果然,被妖怪爪的已经露骨的伤口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完好亮洁的皮肤。

“辛苦了主人。”

膝丸修好了,接下来是髭切。

青木树理伸手要去拿髭切的本体刀,却被半路冒出来的大手拦截了,拉着她的手腕按在了他胸前的绷带上。

奶金色头发的太刀满意的看着少女颈间,属于他的刀纹显现,逐渐染上颜色。

“主人,你在尝试契约的效力吧,不如直接在我身上修复如何?”

有深度契约在,不通过本体刀修复或许会有意想不到的效果。

————————

刀纹只有硬币大小[好的]不用担心考不了公(不是)

平时不可见,只有接触的时候能看见,不知道在哪的话其实不怎么明显,尤其是那些颜色本来就浅的[眼镜]

小剧场:

青木树理盖章盖了一半就疼晕了,为了防止刀纹显现的时候被外人看到,她拿着小镜子在宅邸跑了一圈,基本摸清章都盖在了哪,唯有一振的刀纹怎么都找不到,直到某天这一振得了誉,奖励是要她陪着去甜品店打卡,吃蛋糕的时候她忽然在甜品的玻璃上看见了颜色,发现刀纹居然在……

“不行,你伤的不轻,还是以后再说吧。”

就这么拿重伤员做实验,万一出点什么意外怎么办?

青木树理想都没想就拒绝了,但却怎么也抽不回手,非但抽不出手,髭切还越按越紧了,绷带下甚至隐约透出红来。

糟糕,伤口裂开了。

少女怒视向还露着犬齿笑眯眯的太刀,恶狠狠从袖口掏出她走之前拿的新御守,塞到他被窝里。

“这可是你自己说的,待会儿有为什么问题我可不管!”

“我明白,您快点开始吧。”

再不开始,血就要透过绷带弄脏主人的手了。

青木树理努力忽视手掌下太刀沉稳的心跳,以本体刀手入输出灵力量的一半小心操作,生怕把刀弄坏了。

灵力从掌心释放,先是顺着髭切按着他的手往下走,然后才是他的胸口,金色的灵力粒子漂浮在太刀周围,慢慢把他包裹起来。

膝丸在旁边看着,感觉兄长好像烛台切光忠做的炸虾。

“别紧张,主人,您做的很好……”

从灵力接触到伤口的时候髭切就感觉不到疼了,他笑看一本正经端坐着的少女,让她放手去做。

青木树理凝神控制着灵力,让灵力从伤口渗入,再关联周围的伤口,像缝针一样用灵力把裂开的地方补好,缝合,再修复。

其实刚刚手入膝丸的时候她就觉得和以前不太一样,灵力输出整体顺畅了许多,好像棉花糖入水,在本体刀里化的干干净净,灵力嵌入严丝合缝。

这会儿手入髭切,灵力更是丝滑的不得了,从开始到完全修复一气呵成,没有一点卡顿!

建立深度链接原来还有这样的妙用。

青木树理把手抽了回来,轻咳了一声,往髭切所在的反方向挪了一下。

好用是好用,就是……直接接触的时候,刀剑的心情也更具象化了。

膝丸是用本体刀修复的,心情像一条拥有温度的小青蛇盘在她颈上,吐着信子蹭她,好像很抱歉他的冲动给她造成困扰,髭切是直接接触的,修复的时候灵力共鸣又很强,心情的幻影甚至有触感。

灵力输出的时候,她肉眼可见一只发着光的金色猛禽盘旋在她头顶,落在她肩上。

修复到了后半段的时候,这只金色大鸟都开始叼着翅膀上的羽毛要送给她了。

这下不用说她也明白,这振刀现在的心情有多好了。

“嗯~完全康复了呢。”

髭切先是把主人给的新御守收好,然后才拆开绷带,把一旁放着的外衣穿上:“主人有感觉到契约的效力吗,和平时有什么不一样?”

“总体比以前顺畅许多,大概是这样吧……”

青木树理手掌张开,回顾了一下刚刚的全流程,契约似乎间接提高了她对灵力的掌控,以前她做不到今天这么平稳。

“也就是说进步了,对吧?据说人类进步的时候抓紧熟练可以掌握的更好呢,不如,让我和弟弟陪您出去找刃练习吧~”

青木树理警觉地抬起头。

“什么练习,你这家伙不要又给我擅自做决定啊!”

髭切看了膝丸一眼,膝丸心领神会。

时之政府的出现打破了他们和主人的相处模式,兄长这是想让主人和大家快点恢复原来的关系啊……

新的狐之助还有几天就来了,事不宜迟,现在就开始吧!

确认过眼神,兄弟俩一人一边把少女架起来,长腿一迈,人就这么被俩刃裹挟着出了房间,一路来到廊下。

本来空无一人的连廊因为主人的出现,不到一分钟就“路过”数名刀剑,争着抢着要做她熟悉契约的陪练。

一开始还能好好说两句,说着说着双方就开始拔刀了。

“是我先到的,要做练习也是我先来吧!”

“可恶,明明是我先看见主人的!那就比一比吧,谁赢了谁先来!”

“来吧!都一起上吧!”

“喝啊!”

为了不让家里变成一个巨大的手合场,青木树理只能含泪维持秩序:“排队,都给我排队啊!”

五分钟后,一条长队从走廊里一字排开了。

青木树理刚回宅邸时,看见伤重的源氏重宝还很心疼,被他们这一通操作下来,心疼就变成头疼了,气他们为什么非要大张旗鼓的带她过来,要是她自己一个个去找就不会有现在的队伍了,看这长队,至少得排到下午!

少女抬眸寻找着罪魁祸首,结果发现兄弟二人已经排到队尾去了。

“髭切膝丸,你们的排什么队啊!”

你们俩不是才手入完吗!在这儿添的什么乱!

“主人……您今天很漂亮。”

小夜左文字借着速度优势排在了第一。

有小夜在,青木树理也没功夫跟源氏兄弟算账了,蹲下身子牵起了短刀有些粗糙的手。

蓝色的刀纹从她小指边缘处显色,好像一个漂亮的指环。

“主人,这个给你。”

短刀忐忑的递给少女一个小瓷瓶,少女眨眨眼,感觉着瓶子有点眼熟,上印着的貌似是药研藤四郎的标记。

是药瓶吗?

青木树理摸不着头脑:“小夜,这是什么?”

短刀气势一变,声音也跟着冷下来:“宗三哥和太阁哥拜托药研做的,主人打开盖子,滴三滴到水里搅开……不,狐狸的话,一滴就够了。”

青木树理眉头一跳,这听着怎么好像是在下毒?

排在小夜后面的恰好是鸣狐,只见打刀飞快伸手捂住了小狐狸的耳朵,然后对着主人点点头。

鸣狐,你这一脸同意了的表情是什么意思啊!

就像约好了似的,后面的刀剑们也自发送了她一些“谋杀”好物,会食物中毒的菜谱,铁笼,项圈,锁链……好像有什么奇怪的东西混进来了。

轮到龟甲贞宗,他直接给青木树理送了一条坚固的能勒死管狐的红绳。

“主上大人!要是有人管的您不开心,尽管交给我们!”

青木树理一巴掌拍到脸上,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合着前面给她送的礼物都是用来助力狐之助“归西”的。

“时之政府派狐之助来只是进行监管辅助,而且现在有契约在,它也做不了多余的事情,大家冷静一点,要是被判定为高危本丸,我也不知道会不会有处罚。”

千子村正不知道什么时候光了上半身:“ huhuhu ,我们有分寸,您用不着担心……”

青木树理对着一堆“杀人放火必备好物”,以及自家展示自信身姿的打刀无力扶额。

全本丸最没分寸的就是你吧!千子!到底什么时候脱的啊!

就这么过了十几振刀后,青木树理终于遇到了两振明显不高兴的刀,肥前忠广和姬鹤一文字。

肥前忠广其实并不想来,他只是要通过这条路去厨房而已,不知道怎么就进入队里走不了了……麻烦,快点让她练习完快点走吧。

青木树理一看是肥前,笑容也僵了。

这一脸不爽头发挑染的打刀,就是昨天她醒着的时候咬的最狠的,疼得她差点以为虎口要被他咬掉一块肉了!

肥前忠广看她的表情尴尬,本来就不怎么高兴的脸一下变得更不耐烦了,眉头皱的快要连成一条线。

“讨厌我,也改变不了我是斩人的刀的事实,哼,要练就快点开始吧……”

青木树理单纯是被他吓到了,一听他这自暴自弃的话脾气也上来了:“觉得我讨厌你干嘛还要来,别说去厨房这种傻话,这里不是去厨房最近的路!”

好像被说中心事,打刀移开视线,不再与少女对视。

“嘁。”

真是的,他在这里犯什么傻,干脆直接走好了。

但青木树理可不会就这么放过他。

契约能感知心情是吧,那就让她看看这小子是不是表里如一!

“你是要逃跑吗?伸手。”

“你说谁要逃走啊!”

肥前忠广语气还是不耐烦,但手却很听话的递过去了。

他不知道什么契约不契约的,那都是南泉老师关心的事,是南泉老师说这样就换不了审神者他才去印的,他吃惯了这里的饭,一时半会还不想换,就在这儿待着吧。

打刀的红眸颤了颤,缓缓下移,瞟了一眼少女虎口上他的刀纹,怎么看怎么刺眼。

好吧,他是带了情绪才那么狠,谁叫这家伙这么不珍惜自己的小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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