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犬夜叉一点不怂,反而兴奋的把扛在肩上的铁碎牙对准了鬼的肚皮:“嘿,看本大爷不把这鬼砍个稀巴烂!风之伤!”

青木树理与日暮戈薇要维持灵力稳定,不能有动作,现在只能坐在屋顶上眺望。

有浓郁的紫色瘴气阻隔,她们的视线不甚清晰,只能依稀看见战斗的刀光闪过,日暮戈薇在心里祈祷大家一切平安,努力维持灵力的输出。

“真没想到我也能做到……谢谢前辈,要不是你的话……”

“你本来就很强,不用谦虚,换一个人就算有引导,也做不到一次就能成功。”

青木树理很看好这个努力又勇敢的学妹,夸奖也毫不吝啬,这些话虽有鼓舞士气的成分在,但都是实话。

闻言,日暮戈薇高度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了一点,输出的灵力也更流畅了,或许是想让自己别太担心伙伴们,专注输出灵力,她提起了一件几乎要忘却的往事。

“对了前辈,我听爷爷说,之前我家神社来过一个很年轻的除妖师,还戴着狐狸的面具,是个女孩子……是你吗?”

青木树理想了想,她去过的神社还真不少,不过有戴着面具这一特点,应该是她没错。

“我确实会戴面具接除妖的活儿,你爷爷所在的神社是?”

“就叫日暮神社,我爷爷是神社的负责人,他总是迷迷糊糊的,多亏有我妈妈照顾,我弟弟草太也会帮忙……”

说到家人,日暮戈薇的眉眼柔和了不少,灵力比刚才更坚韧了。

青木树理心下感叹学妹真的是个很好的孩子:“日暮神社是不是有一颗很大的神之木?我记得好像有一只猫妖逃了进去,蹿上了树,结果被神之木驱赶了,猫妖掉下来压坏了一辆自行车。”

听到关键词,日暮戈薇柔和的眉眼一凛:“原来我的自行车是这么坏的!”

变脸速度之快把青木树理都逗乐了。

“好在没伤到人,走的时候,我听你爷爷说,要给你买新自行车呢,旧的不去新的不来~”

日暮戈薇想起她爷爷给她“赔偿”的老头乐自行车,也笑了:“新车子确实很好用……”

好用到能一直骑到八十岁呢!

“前辈,之后要不要来……前辈,怎么了?”日暮戈薇还想说什么,就见青木树理表情突变,脸冷的吓人。

青木树理感受着灵力链接那头传来的波动,脸色不虞。

“他们遇到麻烦了。”

不知道瘴气那头发生了什么,去助战的刀灵力波动都很强。

“什么,那我们……”

“我们什么都不做,稳住这座桥就是我们最要紧的任务!”

青木树理打断了日暮戈薇刚刚萌发的恐慌,让她稳住:“桥断了大家就要掉下去了,鬼的胃液腐蚀性很强,掉下去就会被腐蚀成一具白骨,我们不能慌。”

“我明白了。”

日暮戈薇一点就通,才发抖的灵力又恢复了平稳,不过她心里还是忍不住去担心。

青木树理也担心她的刀,但越是这种时候,她就越不能慌,把控着桥梁就要求稳定,现在她也只能选择相信,然后祈祷了。

“滋,滋——主人,主人能听到吗?”

电流声闪过,是狐之助那边的通讯恢复了。

物吉贞宗赶忙把浮空屏幕拉过来给主人看,青木树理抬眸,屏幕里是山姥切长义与狐之助的脸。

山姥切长义看见下落不明的主人,先是一喜,随后又紧张起来。

“主人,怎么回事?”

她身边怎么只有物吉贞宗一振刀?

青木树理说的很急:“没工夫解释了,长义,能定位到三日月他们那边吗,可以的话把他们那边的情况画面转给我,快!”

“这个没问题,我马上转给您!”

山姥切长义身后,所有政府刀都在配合联络,虽然中间的通讯中断让他们一部分人慌了神,但主人的指令一到,大家立即忙碌起来,画面很快就送到了青木树理眼前。

犬夜叉等人正在奋力击打鬼的肚子,暗红色的肉壁上目前已经砍破了一个不小的口子,大概要不了多久就能穿透鬼了。

刀剑们则是在与奈落的分身神乐操纵的骷髅阴兵,以及奈落直属的毒虫战斗。

三日月等人近战极强,骷髅兵根本近不了身,就算数量奇多也游刃有余,只是不知为何,他们打着打着,身体就会不自觉颤抖。

青木树理关心则乱,倒是日暮戈薇率先发现了疑点:“前辈,能把桥下面那块暗红色的地方放大吗?”

“长义,把画面放大。”

空中屏幕里的画面拉近,藏在桥下并不显眼的东西露出了它的真面目——居然是镜妖!

它不是已经灰飞烟灭了吗? !怎么会在这儿!

青木树理心里大呼不妙,明白刀剑们应该是又中了什么心理暗面的钳制,才会出现那样的情况,连忙在脑海里回想消灭镜妖的时候有何纰漏。

但镜妖不会给她思考的时间,只见它变幻着残破的身体,伸长了属于妖怪的臂膀从背后偷袭岩融。

青木树理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还好这一击最后被今剑挡下了。

跳蚤冥加爷爷不知道什么时候又冒了出来,在日暮戈薇肩膀上跳跃:“哎呀,小姑娘,这些付丧神是不是有什么非常执着的心愿或者遗憾未达成?有的镜妖会吸取心理暗面的力量来重塑自己!”

青木树理开始头痛了,心里忽然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有,每一振都有……”

而且每一振都很执着,很强烈,浓郁到她在本丸时刀剑一个接一个魔化。

“原来如此,那就不奇怪了。”冥加爷爷摸着自己的胡子,娓娓道来。

“镜妖寄宿的身体已经被你打烂了,按理来说不会再复生,但要是有非常强烈的执念作养分的话,它就能像利用四魂之玉一样借机能修复自己,现在只怕是它来寻找执念最强的人来当它的新宿主了!”

犬夜叉他们不受影响,是心底的杂念已除,刀剑付丧神们还没有解开心结,这才引的这家伙死灰复燃。

而她去支援犬夜叉的六振刀里,要说谁的执念最强,那当之无愧是三日月宗近。

那些被她继承的天狐之力冲破的,前世死亡真相的每一帧里,都有三日月宗近的身影,如若她前世的死是大家无法放下的心事,那参与最多,亦或者可以说是主导的三日月宗近,就必定是镜妖要寄生的对象。

青木树理沉着脸:“冥加爷爷,有什么办法能彻底消灭镜妖吗?”

小跳蚤老头叉腰:“它现在很虚弱,你要是再给它来上一拳净化,估计就没问题了。”

不,这就是最大的问题。

她现在没办法走动,在充满瘴气的鬼肚子里撑着这座超长的桥,并且一直保持输出状态,她们已经使出了全力,哪里能顾得上去揍镜妖。

青木树理不语,紧盯着屏幕上战斗着的众人,只希望大家撑住,同时祈祷犬夜叉能快点破开鬼的肚皮。

但事情往往不会朝着大家希望的方向去发展。

在镜妖越来越猛的攻势下,被犬夜叉等人砍到肉,感受到疼痛的终于鬼坐不住了,开始剧烈摇晃着身体,想把肚子里捣乱的猎物快点消化掉。

轰隆隆间,地动山摇,屏幕上的刀剑们还能勉强稳住,反而是青木树理这边先顶不住了。

原本还能支撑许久的主殿地基,被晃动间溅上来的胃酸腐蚀,开始有坍塌的趋势,战国时期的建筑下方多是木质,几根主梁被腐蚀,建筑整体就没了重心,逐渐倾斜。

坐在主殿最顶上的青木树理与日暮戈薇就险些滑下去,还是物吉贞宗把刀插入横梁,手紧紧拽着她们两个,这才没有出事。

不过也坚持不了多久了。

“主人,来不及了,这楼要塌了!我怀里有时间跳转装置可以传送一个人回去,您取出来,跳转回本丸吧,坐标我已经调好了,您按下去就能抵达!”

物吉贞宗转动身体,让青木树理拿自己装着的装置。

——那是队长三日月宗近走的时候塞给他的。

传送时代坐标混乱,传送装置只能传走一个人,三日月给他的目的,就是在最坏的情况下优先保证主人的安全,哪怕他们所有人都殉在这里,主人也绝不能出事。

青木树理不想放弃,还在坚持灵力的输出,可她们身下的建筑确实顶不住了。

物吉贞宗急了:“主人,没时间犹豫了,快走吧,你安全了我们才能放下心去战斗!”

日暮戈薇也觉得青木树理能帮她们这么多已经是难得了,这会儿也催促她快走:“前辈,你出去了至少还有希望,总不能全在这里等死,快走吧!”

“啧,还以为你的那些部下都是自私鬼,完全不顾你的意愿呢,这么看来倒是吾狭隘了。”

沉眠的天狐睡醒了,变成透明的小狐狸在她身体里游弋,咂着嘴评价这些宁可舍身也要她独活的付丧神,然后……

骂青木树理是个笨蛋。

“不是都学会吾的变化之术了吗,这会儿正是用的时候,快变啊!”

青木树理跟着建筑一点点倾斜,急得大喊:“变成男人有什么用!”

天狐怒了:“只会变男人怎么了,变男人……真是被你气糊涂了,谁让你变男人了,快变回本体啊!”

“咔,咔嚓——”

是承重柱子融化的声音,下一秒庞大的主殿就彻底坍塌。

在跟着残破的建筑一起掉进胃酸前,青木树理选择了相信天狐的话,重新化为巨大的本体,用嘴叼起物吉贞宗和日暮戈薇,用力往空中跳跃。

臆想之中的疼痛没有出现,青木树理睁开眼睛一看,怒骂:

“你xx的会飞怎么不早说!”

———————— !!————————

物吉:主人会飞也算一种幸运吧:)

天气好冷,冷的打字的手都僵了[捂脸笑哭]

天狐活了这么长时间,跟它说话的人无不是恭恭敬敬,又或者是跪在它神龛前祈求它保佑的,除了幼年时曾被母亲训斥,敢这么凶它的人类,青木树理还是第一个。

不过这事儿说来也是它理亏,确实没给小姑娘教全,对方还是它的恩人,它也就无所谓了,不过嘴还是硬的。

“吾乃堂堂天狐,会飞不是很正常的事吗?”

都是某人太笨了没有想到而已,赖不得它。

青木树理哪顾得上跟它斗嘴,爆完粗口就用最快的速度往桥的那头狂奔。

她与日暮戈薇都脱离了阵地,用她们灵力搭的桥要碎了!

与此同时,犬夜叉等人所在的桥的这头,因为光线问题,比起青木树理那边被瘴气阻隔,他们这边的视野更好,能够大概看清城池主殿的构造,晃动过后,主殿的倾斜与坍塌也没逃过他们的眼睛,可以说目睹了全程。

屋顶刚开始倾斜时,珊瑚就骑着云母飞奔回去救援,可奈落巴不得更混乱一点,在背后命令神乐挡住了珊瑚,还放出大量毒虫阻碍云母,弥勒法师也因此受限。

犬夜叉想回去,但鬼不消灭所有人都得死,只能强忍着杂乱的心绪对付鬼。

三日月宗近也焦急万分,他知道以青木树理的性子,就算出现意外也会全力撑着桥,虽然走的时候他给了物吉贞宗跳转装置以防万一,但还是担心有别的意外出现。

“大家,送长谷部和今剑去找主人!”

蓝发太刀强忍着镜妖带来的疼痛,与鹤丸默契配合,硬是在骷髅兵里砍出一条路,岩融与小狐丸则是对付镜妖的围追堵截,大家合力为长谷部和今剑打开了一条通道,送他们回去救援。

只是,鬼的胃液腐蚀实在太强了……

今剑用尽全力奔到半途,眼前的主殿就彻底塌了,目之所及之处,只有建筑毁灭以后飞扬的呛人尘土和碎屑。

“主公大人,回去了吗,还是……”

还是与废墟一起掉进了鬼的胃液里融化。

活泼的短刀眼里失去了神采,力气与斗志也随之抽空,身体好像变成了一具冷冰冰的空壳,无法动弹。

压切长谷部没短刀速度快,赶到今剑所在的地方时,由灵力构成的桥已经碎到了短刀面前,但短刀却没有要移动的意思。

“今剑!”

今剑恍若未闻,红眸望着碎成光点的灵力桥,只觉得桥断了,就是昭示着主人与桥一起湮灭在了他眼前。

曾经的他们就没有保护好主人,现在又让她来人世间吃苦。

短刀闭上眼:“主公大人,来世,以及之后的几世轮回,我们一定会再相逢……”

桥碎到了今剑脚下,瘴气也跟着席卷而来,任压切长谷部如何努力,还是慢了一步,手抓了个空,眼睁睁看着短刀被瘴气吞没,掉进无尽深渊。

属于今剑的灵力垂直落下,然后……

又腾空而起? !

压切长谷部甚至都没来得及反应,就被人一把抓住了胳膊,拉上了一个不知道是什么动物的毛茸茸背部。

瘴气暂时糊了打刀的眼睛,他被人拽着看不清是什么情况,只觉得脸庞都是热融融的温度,属于他主人的灵力攀上他的身体,修复着他因战斗而产生的伤口。

“主,主人……?”

压切长谷部不可置信地张嘴,然后被毛茸茸的长毛糊了一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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