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404号房间（四）
在玄关摆的好好的泥塑娃娃站在了地上，还向着三个人的方向移动。
幸好娃娃只有一个手办的大小，移动速度也不快。
风易寒突然觉得自己的衣袋里面的娃娃也开始动了起来。
本就前有狼，后有虎的处境，在从504拿回来的娃娃也开始动了之后陷入了更加危险的境地。
新手玩家不断地打着哆嗦，在风易寒的授意下，捂住自己的嘴慢慢向沙发的方向挪动。
燕萧柯的手伸进风易寒的口袋拿出了不断挣扎的泥塑娃娃，塞进了自己兜里。
窗户里的人脸越来越狰狞，很快就要突破玻璃的桎梏，身后的娃娃也在不断逼近，情况愈发危急。
风易寒将手中的匕首握得更紧，叹了一口气：“白素，你打算装到什么时候？我们来帮你报仇，这就是你的待客之道？”
人脸的表情缓缓恢复平和，睡在沙发一角的人站了起来，正是那个翻看化妆品的女玩家。
女玩家站起来，将地板上的泥塑娃娃重新放回玄关。
“我很好奇，你们是怎么发现我的。”
“杨晓晓提过，白素是一个很会演戏的人。你的演技也的确骗过了所有人，甚至在刚开始的时候我都以为你确实玩家中的一员。但是你犯了一个最致命的错误，你翻看了化妆品，发现了血和骨灰。”风易寒从风衣兜里摸出了仅剩的一包烟，抽出一支点燃，吐出了一个烟圈。
女玩家，也就是白素有些疑惑：“女孩子喜欢化妆品不是十分正常的吗？”
燕萧柯扶一下鼻梁上的单框眼镜：“白小姐，人类的本能都是趋利避害。一个被化妆品里装的东西吓到的女人是不会在死亡条件尚不明朗的时候乱翻东西的。所有的人都在避免自己成为别人判断死亡条件的试金石。”
“看来我的修行还是不到家。”白素看着燕萧柯的单框眼镜近乎讥讽的说，“不过，你们太聪明了，聪明的人是活不长的。当然，太美的人也活不长。让我看看你们能活到什么时候吧，愚蠢的猎人。”
说完这句话，女玩家的身体缓缓地软倒，鲜血从她的脖子和双手处喷溅而出。
燕萧柯把风易寒拉到可能被溅到的范围之外：“哥哥，现在是午夜一点。”
两个人都沉默了下来。
一旁被溅了一身的新手玩家一声尖叫，叫醒了沉睡的玩家。
玩家们醒来之后面面相觑。
风易寒和燕萧柯上前去检查尸体。
女玩家的双手消失了，手骨与腕骨的连接处却完好无损，看起来是顺着骨头的缝隙卸下来的。
脖子上有一道很长的伤口，伤口恰好割破了颈动脉，一分不多一分不少。
风易寒站起身，看了一圈儿吓醒的玩家，问道：“谁有可以卸妆的东西？”
一个穿着皮衣皮裤的短发女孩拿出了一张卸妆湿巾：“喏。”
风易寒看了她一眼，对于这个走酷帅路线的女孩儿有点印象，好像是叫巴锐。
他接过巴锐的湿巾开始仔仔细细的给已经死去的女玩家卸妆。
卸妆湿巾除了在唇上蹭掉了一层淡粉色的口红外，没有卸下来任何东西。
死去的女玩家长得很漂亮，是和白素一样类型的天然艳丽。
风易寒喃喃地说：“太美的人是活不长的。这句话原来这个意思。按照白素的话，下一个很有可能就是我和柯柯。愚蠢的猎人又是什么意思呢？”
403的客厅里落针可闻。
“我们常说，优秀的猎人通常以猎物的形象出现。如果换算成这句话，是不是说我们才是猎物。”
风易寒循声望去，是那个叫巴锐的女孩儿。
巴锐无视了众人落在她身上的目光继续说道：“如果将玩家和NPC的角色代入的话，玩家的确一直是以猎人的身份自居的。再加上愚蠢的这个前缀，愚蠢的猎人想要捕猎却被聪明的猎物反杀，似乎也不是不可能。”
陈肃点了点头：“是这样没错。没想到新手副本第一天就死了人，大家还是聚在一起的好。”
张强却提出了相反的意见：“我可不和你们待在一起，万一又有一个人被附身了，死都不知道是怎么死的。”
他带着两个新人走进了卧室，其他人则留在了客厅。
疲惫和惊吓的余韵折磨着玩家们的神经，最后没抵住困意的玩家们接二连三的睡去，只剩下了不用睡觉的燕萧柯、经过特殊训练的风易寒还有不知道为什么没睡着的巴锐。
风易寒再次走到尸体旁边，这次他伸手扒开了尸体的眼睛。
失去了光亮的黑色瞳仁里映出的不是他的影子，而是穿着沾满鲜血的白裙的白素。
尸体的嘴角勾起了一抹笑，对着风易寒做出了“我在看着你”的口型。
风易寒也对着他笑了，无声的说道：“再耍花招，我就让你再死一次。”
尸体平静了下去，直到风易寒坐回沙发也没有任何动作。
巴锐饶有兴趣的看着他的动作，然后向着坐回来的风易寒伸出了手。她轻声的问道：“有兴趣合作吗？”
风易寒并没有握上她的手，而是挑了一下眉：“按照白素的提示，下一个死的很可能是我们，你不会不知道。”
巴锐并没有将手缩回去，而是又向前递了一下：“我可不认为这种低级难度会杀死Dark的头号杀手Count。”
“你是谁？”
“我？我是女王佣兵团的二把手，Mary。我想在这里我们应该是可以合作的吧，毕竟在这个游戏里我们可没有仇恨。”
风易寒思索了一下，握上了巴锐的手：“也许你是对的。”
巴锐微微一笑收回手，指了一下尸体，又做了几个手势。意思是：“那是白素的死法吗？”
风易寒同样回以手势：“是的。”
须臾游戏的常识，鬼怪杀人大部分会按照自己的死法赋予其他人死亡。
用手势来交流是一件较为安全的方法，除非这批玩家里有同为佣兵或杀手的人，不然其他人是看不懂的，这极大地减少了信息泄露的风险。
巴锐又问：“你们还有什么可以分享出来的线索吗？”
“你还真不客气。一会儿拿着钥匙开房间门，尽量搜集线索，再找一台电脑。”
“好。”
说完了重要的事两个人不再打手势，巴锐惊奇地看着燕萧柯：“我说，你什么时候有的表弟啊？干我们这行的一般。都是孤儿啊。”
“我有一次执行任务，在一家福利院里找到的。不该问的不要问那么多。”
“啧，你还能杀我不成？行了，休息了。”
巴锐开始闭目养神，风易寒也闭上了眼睛。
燕萧柯轻轻地把风易寒的头移到了自己的肩膀上，好让他靠的舒服一些。
风易寒感受到了燕萧柯的动作却没有阻止，而是在他的肩膀上找了个舒服的位置继续靠着。
他没有睁眼，也就错过了电子管家眼睛里的占有欲。
时间在休息的时候是过得很快的，玩家们再醒过来的时候就是早上的七点了。
早上四点，在他们还在熟睡的时候，风易寒他们就已经轻手轻脚的出去了。三个人一间一间的打开门搜寻线索。
终于在301房间里找到了一个笔记本电脑，在那里用四倍速看完了所有的监控视频。也幸好两个接受过特殊训练，一个不是人，要不还真看不完。
看完了监控视频，三个人继续搜寻。
不知道是不是在找电脑的时候好运用完了，总之除了电脑，他们一无所获。
杨晓晓给的监控视频里除了白素被杀的过程之外，也没有什么有价值的线索。
风易寒靠在墙上点燃了一支烟：“这个华力是个老手。白素绝对不是他杀的第一个人。”
巴锐点了点头：“没错。他卸下手骨和放血的动作实在是太熟练了，这完全不是作为一个画家该有的熟练度。”
燕萧柯并没有参与他们两个的谈话，他的大脑还在一遍一遍地过监控录像。
突然他的身体僵住了。
风易寒注意到他的异常：“怎么了？”
“我刚刚把监控录像又整合了一下，录像里面有十分钟的空窗期被剪掉了。”
“剪掉了？”
“没错。看的时候咱们就发现了，这段监控录像是由十几个针孔摄像头拍摄的录像整合成的。为什么要整合，而不是将所有的录像放到一起？如果真如杨晓晓说的那样，那她是不会剪辑这些录像的。而且她当时说话的时候吓得发抖，为什么还要安装摄像头？”燕萧柯百思不得其解，“还有一个问题，这个小世界应该是个法治社会，遇事找警察这种观念应该是很深刻的，杨晓晓为什么不找警方？最重要的是，这十分钟的空窗期为什么会被剪掉？这期间发生了什么？”
巴锐惊奇地看着燕萧柯：“我说Count，你这小表弟能力不错啊，那一遍那么快，他都能找到漏洞。”
风易寒皱着眉：“他从小记忆力就好。还有别叫我Count。”
“知道了知道了。”
幸好娃娃只有一个手办的大小，移动速度也不快。
风易寒突然觉得自己的衣袋里面的娃娃也开始动了起来。
本就前有狼，后有虎的处境，在从504拿回来的娃娃也开始动了之后陷入了更加危险的境地。
新手玩家不断地打着哆嗦，在风易寒的授意下，捂住自己的嘴慢慢向沙发的方向挪动。
燕萧柯的手伸进风易寒的口袋拿出了不断挣扎的泥塑娃娃，塞进了自己兜里。
窗户里的人脸越来越狰狞，很快就要突破玻璃的桎梏，身后的娃娃也在不断逼近，情况愈发危急。
风易寒将手中的匕首握得更紧，叹了一口气：“白素，你打算装到什么时候？我们来帮你报仇，这就是你的待客之道？”
人脸的表情缓缓恢复平和，睡在沙发一角的人站了起来，正是那个翻看化妆品的女玩家。
女玩家站起来，将地板上的泥塑娃娃重新放回玄关。
“我很好奇，你们是怎么发现我的。”
“杨晓晓提过，白素是一个很会演戏的人。你的演技也的确骗过了所有人，甚至在刚开始的时候我都以为你确实玩家中的一员。但是你犯了一个最致命的错误，你翻看了化妆品，发现了血和骨灰。”风易寒从风衣兜里摸出了仅剩的一包烟，抽出一支点燃，吐出了一个烟圈。
女玩家，也就是白素有些疑惑：“女孩子喜欢化妆品不是十分正常的吗？”
燕萧柯扶一下鼻梁上的单框眼镜：“白小姐，人类的本能都是趋利避害。一个被化妆品里装的东西吓到的女人是不会在死亡条件尚不明朗的时候乱翻东西的。所有的人都在避免自己成为别人判断死亡条件的试金石。”
“看来我的修行还是不到家。”白素看着燕萧柯的单框眼镜近乎讥讽的说，“不过，你们太聪明了，聪明的人是活不长的。当然，太美的人也活不长。让我看看你们能活到什么时候吧，愚蠢的猎人。”
说完这句话，女玩家的身体缓缓地软倒，鲜血从她的脖子和双手处喷溅而出。
燕萧柯把风易寒拉到可能被溅到的范围之外：“哥哥，现在是午夜一点。”
两个人都沉默了下来。
一旁被溅了一身的新手玩家一声尖叫，叫醒了沉睡的玩家。
玩家们醒来之后面面相觑。
风易寒和燕萧柯上前去检查尸体。
女玩家的双手消失了，手骨与腕骨的连接处却完好无损，看起来是顺着骨头的缝隙卸下来的。
脖子上有一道很长的伤口，伤口恰好割破了颈动脉，一分不多一分不少。
风易寒站起身，看了一圈儿吓醒的玩家，问道：“谁有可以卸妆的东西？”
一个穿着皮衣皮裤的短发女孩拿出了一张卸妆湿巾：“喏。”
风易寒看了她一眼，对于这个走酷帅路线的女孩儿有点印象，好像是叫巴锐。
他接过巴锐的湿巾开始仔仔细细的给已经死去的女玩家卸妆。
卸妆湿巾除了在唇上蹭掉了一层淡粉色的口红外，没有卸下来任何东西。
死去的女玩家长得很漂亮，是和白素一样类型的天然艳丽。
风易寒喃喃地说：“太美的人是活不长的。这句话原来这个意思。按照白素的话，下一个很有可能就是我和柯柯。愚蠢的猎人又是什么意思呢？”
403的客厅里落针可闻。
“我们常说，优秀的猎人通常以猎物的形象出现。如果换算成这句话，是不是说我们才是猎物。”
风易寒循声望去，是那个叫巴锐的女孩儿。
巴锐无视了众人落在她身上的目光继续说道：“如果将玩家和NPC的角色代入的话，玩家的确一直是以猎人的身份自居的。再加上愚蠢的这个前缀，愚蠢的猎人想要捕猎却被聪明的猎物反杀，似乎也不是不可能。”
陈肃点了点头：“是这样没错。没想到新手副本第一天就死了人，大家还是聚在一起的好。”
张强却提出了相反的意见：“我可不和你们待在一起，万一又有一个人被附身了，死都不知道是怎么死的。”
他带着两个新人走进了卧室，其他人则留在了客厅。
疲惫和惊吓的余韵折磨着玩家们的神经，最后没抵住困意的玩家们接二连三的睡去，只剩下了不用睡觉的燕萧柯、经过特殊训练的风易寒还有不知道为什么没睡着的巴锐。
风易寒再次走到尸体旁边，这次他伸手扒开了尸体的眼睛。
失去了光亮的黑色瞳仁里映出的不是他的影子，而是穿着沾满鲜血的白裙的白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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尸体的嘴角勾起了一抹笑，对着风易寒做出了“我在看着你”的口型。
风易寒也对着他笑了，无声的说道：“再耍花招，我就让你再死一次。”
尸体平静了下去，直到风易寒坐回沙发也没有任何动作。
巴锐饶有兴趣的看着他的动作，然后向着坐回来的风易寒伸出了手。她轻声的问道：“有兴趣合作吗？”
风易寒并没有握上她的手，而是挑了一下眉：“按照白素的提示，下一个死的很可能是我们，你不会不知道。”
巴锐并没有将手缩回去，而是又向前递了一下：“我可不认为这种低级难度会杀死Dark的头号杀手Count。”
“你是谁？”
“我？我是女王佣兵团的二把手，Mary。我想在这里我们应该是可以合作的吧，毕竟在这个游戏里我们可没有仇恨。”
风易寒思索了一下，握上了巴锐的手：“也许你是对的。”
巴锐微微一笑收回手，指了一下尸体，又做了几个手势。意思是：“那是白素的死法吗？”
风易寒同样回以手势：“是的。”
须臾游戏的常识，鬼怪杀人大部分会按照自己的死法赋予其他人死亡。
用手势来交流是一件较为安全的方法，除非这批玩家里有同为佣兵或杀手的人，不然其他人是看不懂的，这极大地减少了信息泄露的风险。
巴锐又问：“你们还有什么可以分享出来的线索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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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一次执行任务，在一家福利院里找到的。不该问的不要问那么多。”
“啧，你还能杀我不成？行了，休息了。”
巴锐开始闭目养神，风易寒也闭上了眼睛。
燕萧柯轻轻地把风易寒的头移到了自己的肩膀上，好让他靠的舒服一些。
风易寒感受到了燕萧柯的动作却没有阻止，而是在他的肩膀上找了个舒服的位置继续靠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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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在休息的时候是过得很快的，玩家们再醒过来的时候就是早上的七点了。
早上四点，在他们还在熟睡的时候，风易寒他们就已经轻手轻脚的出去了。三个人一间一间的打开门搜寻线索。
终于在301房间里找到了一个笔记本电脑，在那里用四倍速看完了所有的监控视频。也幸好两个接受过特殊训练，一个不是人，要不还真看不完。
看完了监控视频，三个人继续搜寻。
不知道是不是在找电脑的时候好运用完了，总之除了电脑，他们一无所获。
杨晓晓给的监控视频里除了白素被杀的过程之外，也没有什么有价值的线索。
风易寒靠在墙上点燃了一支烟：“这个华力是个老手。白素绝对不是他杀的第一个人。”
巴锐点了点头：“没错。他卸下手骨和放血的动作实在是太熟练了，这完全不是作为一个画家该有的熟练度。”
燕萧柯并没有参与他们两个的谈话，他的大脑还在一遍一遍地过监控录像。
突然他的身体僵住了。
风易寒注意到他的异常：“怎么了？”
“我刚刚把监控录像又整合了一下，录像里面有十分钟的空窗期被剪掉了。”
“剪掉了？”
“没错。看的时候咱们就发现了，这段监控录像是由十几个针孔摄像头拍摄的录像整合成的。为什么要整合，而不是将所有的录像放到一起？如果真如杨晓晓说的那样，那她是不会剪辑这些录像的。而且她当时说话的时候吓得发抖，为什么还要安装摄像头？”燕萧柯百思不得其解，“还有一个问题，这个小世界应该是个法治社会，遇事找警察这种观念应该是很深刻的，杨晓晓为什么不找警方？最重要的是，这十分钟的空窗期为什么会被剪掉？这期间发生了什么？”
巴锐惊奇地看着燕萧柯：“我说Count，你这小表弟能力不错啊，那一遍那么快，他都能找到漏洞。”
风易寒皱着眉：“他从小记忆力就好。还有别叫我Count。”
“知道了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