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我欠你一个条件
骑了快一小时，秦屿肩膀微微垮下，控马的手臂也泛起酸意。
他本想开口说休息，又怕暴露异样，只能硬撑着。指尖攥着缰绳，指节都有些泛白。
林昼侧头瞥了他一眼，忽然开口：“累了？”
秦屿脊背瞬间绷直：“没有。”
嘴硬得干脆，语气却透着几分虚。
林昼唇角弯了弯，没拆穿。
他轻拉缰绳，语气随意得像在说天气正好：
“刚好，我累了，歇会儿。”
秦屿愣了一瞬，望着他平稳如常的神色，呼吸均匀，额角连丝薄汗都没有。
哪里像是累了？
分明是在给他台阶下。
他张了张嘴，最终只低声应了句：
“……行吧。”
秦屿控马跟上，心里悄悄松了口气，紧绷的肩线才稍稍柔和下来。
两人勒马慢步走到休息区，林昼先翻身下马，动作利落又稳。
他随手将缰绳递给一旁候着的工作人员，转身时伸手虚扶了一把，姿态自然，不会显得刻意，又恰到好处地照顾到他。
秦屿借着力道落地，双腿微微发酸，脚腕还有些发软，却依旧绷着没表现出来，只不动声色地稳了稳身形。
林昼带他穿过走廊，推开一扇门。
房间不大，落地窗正对马场，阳光透进来，暖洋洋的，落在地板上投出一片浅金。
深色皮质沙发、实木茶几，桌上摆着泡好的红茶和几碟点心——马卡龙、曲奇、水果拼盘，摆得精致又整齐，一看就是提前细心安排过的。
“坐。”林昼随手脱下外套搭在沙发扶手上，自己先落了座，姿态放松却不显随意。
秦屿环顾一圈：“这是……VIP室？”
“嗯，提前订的。”林昼拿起茶壶倒了两杯茶，推了一杯到他面前，“新马场刚开，VIP服务还算周到。”
瓷杯微凉，红茶温度刚好，入口顺滑，带着淡淡的果香，一路熨帖到胃里。
秦屿在对面坐下，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目光不自觉望向窗外开阔的马场。碧草连绵，阳光铺洒，连风都显得悠闲。
他心里默默感慨：有钱人的休闲方式，果然不一样。
不过转念一想，他现在也是有钱人了。
秦屿嘴角微不可察地弯了弯，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
嗯，真香。
两人安静坐了一会儿。
空气里只有淡淡的茶香，安静却不尴尬。
林昼靠在沙发上，指尖轻转茶杯，忽然开口：“那个学妹，挺有意思。”
秦屿抬眼：“你说宋微？”
“嗯，”林昼唇角微弯，“话多，不怯生，挺热情。”
秦屿想了想，点头：“是挺有意思。”
林昼看着他，语气随意：
“那你对她有意思？”
秦屿愣了一下，下意识反问：“你怎么这么问？”
林昼淡淡道：“没什么，就是看你跟异性，很少这么聊得来。”
秦屿没有多想，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温热的茶汤压下一丝莫名的异样，才随口补了句：“也不算吧，就觉得她人还不错。”
林昼“嗯”了一声，没再追问。
他垂眸望着杯中的茶汤，指尖在杯沿轻轻敲了敲。
人还不错……那到底是有，还是没有？
算了。
不管有没有，都不重要。
他轻舒一口气，放下茶杯。
反正人就在他身边。
休息过后，两人重新上马。
秦屿活动了下肩膀，身体已经彻底缓了过来，酸胀感散去不少，整个人都轻快了些。
“这次我想试试快跑。”他看向林昼。
林昼挑眉：“确定？”
“嗯。”秦屿顿了顿，目光落在远处那棵孤零零的大树上，枝干挺拔，在开阔草地上格外显眼，“要不比一场？看谁先到那棵树。”
林昼看着他，唇角弯起：“你确定要跟我比？”
“……怎么，不敢？”
林昼低笑一声，声音低沉悦耳：“我是怕你输了哭鼻子。”
秦屿面无表情地拉紧缰绳，耳尖微微发烫，却依旧嘴硬：“谁输谁赢还不一定。”
林昼瞧着他这副嘴硬的模样，眼底笑意更深。
“行。”他轻夹马腹，与秦屿并排站好，两匹马头对齐，“输了的人，答应赢家一个条件。”
秦屿犹豫了一秒：“……什么条件？”
“赢了再说。”
秦屿：“……”
两人对视一眼。
空气里瞬间多了几分紧绷的较劲意味。
“开始。”林昼话音未落，秦屿已经催马冲了出去。
他居然抢跑。
林昼愣了一瞬，随即低笑着追上去，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又纵容的笑意。
风在耳边呼啸。
秦屿俯身贴紧马背，心跳快得像擂鼓，不是害怕，是兴奋。
风灌进衣领，发丝被吹得向后扬起，所有紧绷与压抑都在这一刻被甩开。
他从未有过这样的感觉——自由、畅快，像是要把整个世界都甩在身后。
林昼马术确实好，很快便追上来，与他并驾齐驱。
两人一左一右，谁也不肯让谁，马蹄踏在草地上，节奏急促又有力。
快到终点时，秦屿咬紧牙关，脑子里只剩一个字：冲。
他率先冲过那棵树，猛地勒住缰绳，马儿长嘶一声，前蹄高高扬起，带起一阵草屑。
秦屿坐在马背上，气喘不止，心脏几乎要跳出胸腔。
他赢了？
他真的赢了？
林昼慢悠悠骑过来，在他身旁勒马停下，气息依旧平稳，看不出丝毫费力。
秦屿转头看他，努力压着上扬的嘴角，语气尽量平淡：“我赢了。”
林昼没说话，他看着秦屿。
明明得意得不行，却偏要绷着一张脸，额角沾着薄汗，脸颊微微泛红，眼睛却亮得像盛了星光，干净又耀眼。
林昼忽然觉得，心口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软得一塌糊涂。
“……你赢了。”他开口，声音比平时低了几分，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
秦屿等了片刻，就这？
“基本操作。”他淡淡道，可微微扬起的下巴，早已把得意卖得一干二净。
林昼看着他这副“快夸我但我绝不承认”的小模样，忍不住笑了。
“我欠你一个条件。”
秦屿一怔：“什么？”
“输了的人答应赢家一个条件。”林昼看着他，目光认真：“你赢了，我欠你一个条件。”
秦屿皱眉：“那是你定的规矩，我又没答应。”
“你也没拒绝。”林昼说完，轻夹马腹，径自往前骑去，背影从容又带着点得逞的意味。
秦屿望着他的背影，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劲。
……怎么就变成他欠自己了？
但他也没再多想，催马追了上去。
阳光正好，风也温柔。
两人并骑慢行，慢慢往回走。
秦屿没发觉，身旁的人侧头看了他一眼，眼底的笑意浓得化不开。
欠着就好。
这样，你就永远记得，我欠你一个条件。
虽然，是他自己硬塞过去的。
他本想开口说休息，又怕暴露异样，只能硬撑着。指尖攥着缰绳，指节都有些泛白。
林昼侧头瞥了他一眼，忽然开口：“累了？”
秦屿脊背瞬间绷直：“没有。”
嘴硬得干脆，语气却透着几分虚。
林昼唇角弯了弯，没拆穿。
他轻拉缰绳，语气随意得像在说天气正好：
“刚好，我累了，歇会儿。”
秦屿愣了一瞬，望着他平稳如常的神色，呼吸均匀，额角连丝薄汗都没有。
哪里像是累了？
分明是在给他台阶下。
他张了张嘴，最终只低声应了句：
“……行吧。”
秦屿控马跟上，心里悄悄松了口气，紧绷的肩线才稍稍柔和下来。
两人勒马慢步走到休息区，林昼先翻身下马，动作利落又稳。
他随手将缰绳递给一旁候着的工作人员，转身时伸手虚扶了一把，姿态自然，不会显得刻意，又恰到好处地照顾到他。
秦屿借着力道落地，双腿微微发酸，脚腕还有些发软，却依旧绷着没表现出来，只不动声色地稳了稳身形。
林昼带他穿过走廊，推开一扇门。
房间不大，落地窗正对马场，阳光透进来，暖洋洋的，落在地板上投出一片浅金。
深色皮质沙发、实木茶几，桌上摆着泡好的红茶和几碟点心——马卡龙、曲奇、水果拼盘，摆得精致又整齐，一看就是提前细心安排过的。
“坐。”林昼随手脱下外套搭在沙发扶手上，自己先落了座，姿态放松却不显随意。
秦屿环顾一圈：“这是……VIP室？”
“嗯，提前订的。”林昼拿起茶壶倒了两杯茶，推了一杯到他面前，“新马场刚开，VIP服务还算周到。”
瓷杯微凉，红茶温度刚好，入口顺滑，带着淡淡的果香，一路熨帖到胃里。
秦屿在对面坐下，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目光不自觉望向窗外开阔的马场。碧草连绵，阳光铺洒，连风都显得悠闲。
他心里默默感慨：有钱人的休闲方式，果然不一样。
不过转念一想，他现在也是有钱人了。
秦屿嘴角微不可察地弯了弯，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
嗯，真香。
两人安静坐了一会儿。
空气里只有淡淡的茶香，安静却不尴尬。
林昼靠在沙发上，指尖轻转茶杯，忽然开口：“那个学妹，挺有意思。”
秦屿抬眼：“你说宋微？”
“嗯，”林昼唇角微弯，“话多，不怯生，挺热情。”
秦屿想了想，点头：“是挺有意思。”
林昼看着他，语气随意：
“那你对她有意思？”
秦屿愣了一下，下意识反问：“你怎么这么问？”
林昼淡淡道：“没什么，就是看你跟异性，很少这么聊得来。”
秦屿没有多想，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温热的茶汤压下一丝莫名的异样，才随口补了句：“也不算吧，就觉得她人还不错。”
林昼“嗯”了一声，没再追问。
他垂眸望着杯中的茶汤，指尖在杯沿轻轻敲了敲。
人还不错……那到底是有，还是没有？
算了。
不管有没有，都不重要。
他轻舒一口气，放下茶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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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秦屿顿了顿，目光落在远处那棵孤零零的大树上，枝干挺拔，在开阔草地上格外显眼，“要不比一场？看谁先到那棵树。”
林昼看着他，唇角弯起：“你确定要跟我比？”
“……怎么，不敢？”
林昼低笑一声，声音低沉悦耳：“我是怕你输了哭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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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欠你一个条件。”
秦屿一怔：“什么？”
“输了的人答应赢家一个条件。”林昼看着他，目光认真：“你赢了，我欠你一个条件。”
秦屿皱眉：“那是你定的规矩，我又没答应。”
“你也没拒绝。”林昼说完，轻夹马腹，径自往前骑去，背影从容又带着点得逞的意味。
秦屿望着他的背影，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劲。
……怎么就变成他欠自己了？
但他也没再多想，催马追了上去。
阳光正好，风也温柔。
两人并骑慢行，慢慢往回走。
秦屿没发觉，身旁的人侧头看了他一眼，眼底的笑意浓得化不开。
欠着就好。
这样，你就永远记得，我欠你一个条件。
虽然，是他自己硬塞过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