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以后也会一直好下去
餐桌上话音落下，空气静了半秒。
秦屿正低头垂着眼慢条斯理夹菜，压根没听出她话里的试探意味，头都没抬，随口淡淡应了一声：“嗯，一直挺好的。”
他浑然不觉周遭暗流，连余光都没往许星冉那边扫一下。
林昼执筷的指尖微微一顿，缓缓侧头看向身侧的人。
目光落在秦屿低垂的眉眼、柔和的侧脸轮廓上，眼底掠过一抹浅淡纵容的笑意，浅得藏在暖黄灯光里，转瞬即逝。
他收回视线，从容看向许星冉，语气自然平稳，却带着几分不容忽略的笃定：
“我跟阿屿，从小到大关系都很好。”
顿了顿，唇角弧度稍稍加深，慢悠悠补了一句：
“以后也会一直好下去。”
许星冉挑了挑眉，指尖无意识摩挲着筷身。
这话听着是答，又像是故意绕开，带着几分说不清的笃定意味。
她没再追问，只低头夹起一块排骨，慢慢咀嚼，眼底藏着几分了然。
温以柔就坐在秦屿身侧，把这番对话听了个全程。只当是晚辈间随口闲聊，没往深处多想，脸上依旧是温和笑意。
她顺手端过小碗盛了热汤，轻轻推到秦屿手边：“先喝碗汤暖暖胃。”
秦屿这才抬了下头，看向她轻声道：“谢谢妈。”
温以柔垂眸浅浅一笑，眼底满是欣慰。
没人留意到，林昼说完那句“以后也会一直好下去”后，视线又落回了秦屿身上。
那目光沉敛温柔，带着独一份的偏执与珍视，根本不是看待发小的眼神。
许星熠则咬着筷子，眼珠滴溜溜一转，目光在秦屿和林昼之间来回扫了一圈，埋下头扒了口米饭，小声碎碎嘀咕：
“两人哪里只是关系好……还好到天天黏在一起呢。”
他声音压得很低，像是独自喃喃自语。
可此刻餐桌间本就安静，落针可闻，这点细碎嘀咕，恰好清清楚楚落进了林昼耳里。
林昼唇角的淡笑几不可察地收了一瞬，缓缓抬眸，目光淡淡朝他扫了过去。
没有凌厉的凶意，却带着几分不动声色的威慑。
许星熠心头莫名一紧，后背倏地微微发凉，当即缩了缩脖子，把头埋得更低，只顾闷头扒饭，半句多余的话也不敢再往外冒。
秦屿却浑然不觉周遭的暗流，心思全然落在眼前满桌菜肴上。
家里后厨师傅的手艺实在太绝，味道比外面不少餐馆都要出众。
他目光一扫，瞧见一块品相鲜嫩的烩牛尾，眼眸微微亮了亮。随手拿起公筷，稳稳夹起，放到温以柔面前的餐盘里，语气随意自然：
“妈，您尝尝这个。”
温以柔执筷的手几不可察地一顿。
这么多年，这还是儿子第一次主动给她夹菜。
她垂眸望着盘中的牛尾，心绪翻涌，面上只漾开一抹柔和笑意，轻声应道：“好，妈尝尝。”
秦正鸿正和许父低声闲谈，抬眸恰好瞥见这一幕，端着酒杯的动作微滞，随即若无其事抿了一口，神色沉静如常。
温以柔夹起牛尾慢慢入口，肉质软烂入味，鲜香适中。
“嗯，确实好吃。”她看向秦屿，眼底盛着温柔笑意，那份心底的暖意，远比口中滋味更浓。
得到母亲认可，秦屿心情更好。
他抬眸扫了一眼餐桌，盯上一个一碟芦笋炒虾仁。自己先尝了一口，虾仁弹牙、芦笋脆嫩，口感恰到好处。
他没多想，下意识直接拿起自己的筷子，夹了一筷子虾仁芦笋，径直放进林昼碗里。
“这个也不错，你试试。”
动作熟稔自然，仿佛早已做过无数次。
林昼垂眸看着碗里多出的菜，唇角缓缓勾起一抹真切柔和的弧度。
他慢条斯理抬手夹起，细细尝了一口。
“嗯，很好。”
而后他抬眸静静望向秦屿，眼底盛着化不开的温柔纵容，声音放得低缓，刚好够两人听见：
“你挑的，果然都是好的。”
秦屿被他看得莫名不自在，耳尖悄悄泛起薄红，眼神微微闪躲，只含糊应了声“哦”，便低头埋头扒饭，不敢再随意对上他的视线。
对面的许星冉放下汤匙，笑眯眯望着眼前这一幕，语气带着几分打趣：
“表哥，我看你面前那道黑松露炒蛋好像也不错，我也想尝尝。”
秦屿闻声抬头，微微一怔。
眼神里带着几分茫然，明显没反应过来她这话的用意，下意识转头看向林昼，眼神里带着点无措，像在无声求助：怎么办？
林昼对上他求助的目光，唇角浅浅弯了下，只安静看着，并不开口插话。
俨然一副「主场在你，自己看着应付」的旁观姿态。
许星冉见他愣着不接话，又故意调侃了句：
“怎么，只给姨妈和发小夹菜，表妹就没这个待遇啦？”
秦屿嘴角几不可察抽了下，正要开口解释。
一旁的许星熠先忍不住咬着筷子，一脸无语插了句：
“姐，你自己没长手吗，想吃自己夹啊。”
许星冉淡淡瞥他一眼：“我跟表哥说话，轮得到你插嘴？”
“我就是看不惯你故意为难人。”许星熠小声嘟囔。
许母无奈笑着摇了摇头，柔声打圆场：“星冉，别故意逗你表哥了。”
秦屿正好借着这话缓和尴尬，侧头对身后待命的佣人轻声吩咐：
“帮表妹夹一筷子黑松露炒蛋。”
佣人立刻上前，拿起公筷利落夹菜，放进许星冉碟中。
许星冉垂眸看着盘里的炒蛋，唇角弯起一抹了然的笑意，没再继续打趣。
她心里已然看明白：秦屿不是偏心，是压根没有主动给人夹菜的应酬意识。
倒是方才林昼望着秦屿那纵容又了然的眼神，实在耐人寻味。
许星冉慢悠悠夹起炒蛋送入口中，安静低头用餐，不再多言试探。
宴席渐近尾声，菜品吃得七七八八。
佣人轻手轻脚上前，把空盘残盏依次撤下。福伯领着佣人换上新沏的龙井，为在座众人逐一斟满。清浅茶香漫开，在暖黄灯光里悠悠萦绕。
温以柔端起茶杯，目光缓缓扫过圆桌，落在许星冉身上时，眉眼温柔几分，轻声开口：
“星冉这次回来，打算待多久？”
许星冉放下筷子，神色从容：“看情况而定，短则一两月，若是顺利，下学期就不打算回去了。”
“不回去了？”许星熠猛地抬头，嘴里还嚼着半块排骨，语气满是错愕，含糊不清地追问。
“嗯。”许星冉淡淡应声，语气平静得像在随口闲话。
席间安静了一瞬。
许母微微蹙起眉：“这么大的事，怎么事前都没跟家里商量一句？”
“就算商量，你们多半也不会同意。”许星冉浅浅一笑，语气平和却态度笃定，“我自己的人生，自己拿主意就好。”
许父面色沉了几分，沉默着没有开口。
温以柔适时笑着打圆场，缓和气氛：“好了好了，孩子长大了有自己的想法，我们做长辈的，多体谅支持便是。”
她看向许星冉，语气温和又带着几分真切：“既然决定留下，往后就常来家里坐坐。小屿平时也不怎么回来，你们表兄妹多走动走动，别渐渐生分了。”
秦屿正低头抿着茶水，闻言只懒懒抬了下眼皮，神色淡淡的，没应声搭话。
许星冉唇角弯起一抹深意，目光若有似无扫过他一眼，应声笑道：“姨妈放心，我自然会常来拜访的。”
那语气，分明是说给秦屿听的。
秦屿握着杯壁的指尖顿了顿，垂眸没吱声。
秦正鸿放下茶杯，目光不轻不重地扫过众人，沉稳开口：“时间不早了，今天就到这儿吧。”
他一向话少，能说这一句，已是主人家明确表态。
许父跟着点头起身，抬手拍了拍秦正鸿的肩膀：“正鸿，今天叨扰了。”
“说什么见外话。”秦正鸿站起身，语气依旧清淡，眉眼间不易察觉的松动，却没能瞒过身边人。
众人纷纷起身离席。
秦屿刚挪开椅子准备迈步，林昼已经自然而然停在他身侧，脚步放缓，刻意放慢节奏陪着他，还不动声色稍稍替他挡了一旁往来的佣人，姿态体贴又熟稔。
全然一副习惯性护着他、等他同行的模样，自然得像做过千百遍。
许星熠在旁边看得真切，嘴角动了动，想说点什么，余光瞥见林昼淡淡扫过来的眼神，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许星冉将这一切尽收眼底，垂眼弯了弯唇角。
厅门口，福伯早已带着佣人候在一旁，手里备好了几把黑伞。
外面不知何时飘起了细雨，细密的雨丝落在庭院灯影里，泛着细碎柔和的银光。
“许先生、许太太，车子已经备好。”福伯微微欠身，语气恭敬妥帖。
许父点点头，转头看向秦正鸿道别：“那我们就先告辞了。”
温以柔主动撑伞上前，亲自送许父许母到车边，又拉着许星冉的手柔声叮嘱，无非是照顾好自己、常来家里走动之类的贴心话。
许星冉一一笑着应下，弯腰坐进车里时，忽然回头看了一眼。
目光轻轻落在秦屿身上，稍作停留，又淡淡扫过他身侧的林昼，唇角弯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什么也没说，便收回视线关上了车门。
许星熠也跟着钻了进去，摇下车窗，朝秦屿用力挥了挥手：“哥，我先走了！”
“嗯。”秦屿微微颔首，淡淡应声。
车窗缓缓摇上，车子平稳驶离，尾灯在朦胧雨幕里拖出两道柔和的红光，渐渐消失在夜色深处。
温以柔站在门廊下，望着车子消失的方向静静站了片刻，才缓缓转过身，看向站在一旁的秦屿。
她声音放得很轻，语气里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期待，轻声开口：
“小屿，今晚……就在家里住吧？”
秦屿正低头垂着眼慢条斯理夹菜，压根没听出她话里的试探意味，头都没抬，随口淡淡应了一声：“嗯，一直挺好的。”
他浑然不觉周遭暗流，连余光都没往许星冉那边扫一下。
林昼执筷的指尖微微一顿，缓缓侧头看向身侧的人。
目光落在秦屿低垂的眉眼、柔和的侧脸轮廓上，眼底掠过一抹浅淡纵容的笑意，浅得藏在暖黄灯光里，转瞬即逝。
他收回视线，从容看向许星冉，语气自然平稳，却带着几分不容忽略的笃定：
“我跟阿屿，从小到大关系都很好。”
顿了顿，唇角弧度稍稍加深，慢悠悠补了一句：
“以后也会一直好下去。”
许星冉挑了挑眉，指尖无意识摩挲着筷身。
这话听着是答，又像是故意绕开，带着几分说不清的笃定意味。
她没再追问，只低头夹起一块排骨，慢慢咀嚼，眼底藏着几分了然。
温以柔就坐在秦屿身侧，把这番对话听了个全程。只当是晚辈间随口闲聊，没往深处多想，脸上依旧是温和笑意。
她顺手端过小碗盛了热汤，轻轻推到秦屿手边：“先喝碗汤暖暖胃。”
秦屿这才抬了下头，看向她轻声道：“谢谢妈。”
温以柔垂眸浅浅一笑，眼底满是欣慰。
没人留意到，林昼说完那句“以后也会一直好下去”后，视线又落回了秦屿身上。
那目光沉敛温柔，带着独一份的偏执与珍视，根本不是看待发小的眼神。
许星熠则咬着筷子，眼珠滴溜溜一转，目光在秦屿和林昼之间来回扫了一圈，埋下头扒了口米饭，小声碎碎嘀咕：
“两人哪里只是关系好……还好到天天黏在一起呢。”
他声音压得很低，像是独自喃喃自语。
可此刻餐桌间本就安静，落针可闻，这点细碎嘀咕，恰好清清楚楚落进了林昼耳里。
林昼唇角的淡笑几不可察地收了一瞬，缓缓抬眸，目光淡淡朝他扫了过去。
没有凌厉的凶意，却带着几分不动声色的威慑。
许星熠心头莫名一紧，后背倏地微微发凉，当即缩了缩脖子，把头埋得更低，只顾闷头扒饭，半句多余的话也不敢再往外冒。
秦屿却浑然不觉周遭的暗流，心思全然落在眼前满桌菜肴上。
家里后厨师傅的手艺实在太绝，味道比外面不少餐馆都要出众。
他目光一扫，瞧见一块品相鲜嫩的烩牛尾，眼眸微微亮了亮。随手拿起公筷，稳稳夹起，放到温以柔面前的餐盘里，语气随意自然：
“妈，您尝尝这个。”
温以柔执筷的手几不可察地一顿。
这么多年，这还是儿子第一次主动给她夹菜。
她垂眸望着盘中的牛尾，心绪翻涌，面上只漾开一抹柔和笑意，轻声应道：“好，妈尝尝。”
秦正鸿正和许父低声闲谈，抬眸恰好瞥见这一幕，端着酒杯的动作微滞，随即若无其事抿了一口，神色沉静如常。
温以柔夹起牛尾慢慢入口，肉质软烂入味，鲜香适中。
“嗯，确实好吃。”她看向秦屿，眼底盛着温柔笑意，那份心底的暖意，远比口中滋味更浓。
得到母亲认可，秦屿心情更好。
他抬眸扫了一眼餐桌，盯上一个一碟芦笋炒虾仁。自己先尝了一口，虾仁弹牙、芦笋脆嫩，口感恰到好处。
他没多想，下意识直接拿起自己的筷子，夹了一筷子虾仁芦笋，径直放进林昼碗里。
“这个也不错，你试试。”
动作熟稔自然，仿佛早已做过无数次。
林昼垂眸看着碗里多出的菜，唇角缓缓勾起一抹真切柔和的弧度。
他慢条斯理抬手夹起，细细尝了一口。
“嗯，很好。”
而后他抬眸静静望向秦屿，眼底盛着化不开的温柔纵容，声音放得低缓，刚好够两人听见：
“你挑的，果然都是好的。”
秦屿被他看得莫名不自在，耳尖悄悄泛起薄红，眼神微微闪躲，只含糊应了声“哦”，便低头埋头扒饭，不敢再随意对上他的视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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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哥，我看你面前那道黑松露炒蛋好像也不错，我也想尝尝。”
秦屿闻声抬头，微微一怔。
眼神里带着几分茫然，明显没反应过来她这话的用意，下意识转头看向林昼，眼神里带着点无措，像在无声求助：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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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屿嘴角几不可察抽了下，正要开口解释。
一旁的许星熠先忍不住咬着筷子，一脸无语插了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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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星冉淡淡瞥他一眼：“我跟表哥说话，轮得到你插嘴？”
“我就是看不惯你故意为难人。”许星熠小声嘟囔。
许母无奈笑着摇了摇头，柔声打圆场：“星冉，别故意逗你表哥了。”
秦屿正好借着这话缓和尴尬，侧头对身后待命的佣人轻声吩咐：
“帮表妹夹一筷子黑松露炒蛋。”
佣人立刻上前，拿起公筷利落夹菜，放进许星冉碟中。
许星冉垂眸看着盘里的炒蛋，唇角弯起一抹了然的笑意，没再继续打趣。
她心里已然看明白：秦屿不是偏心，是压根没有主动给人夹菜的应酬意识。
倒是方才林昼望着秦屿那纵容又了然的眼神，实在耐人寻味。
许星冉慢悠悠夹起炒蛋送入口中，安静低头用餐，不再多言试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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佣人轻手轻脚上前，把空盘残盏依次撤下。福伯领着佣人换上新沏的龙井，为在座众人逐一斟满。清浅茶香漫开，在暖黄灯光里悠悠萦绕。
温以柔端起茶杯，目光缓缓扫过圆桌，落在许星冉身上时，眉眼温柔几分，轻声开口：
“星冉这次回来，打算待多久？”
许星冉放下筷子，神色从容：“看情况而定，短则一两月，若是顺利，下学期就不打算回去了。”
“不回去了？”许星熠猛地抬头，嘴里还嚼着半块排骨，语气满是错愕，含糊不清地追问。
“嗯。”许星冉淡淡应声，语气平静得像在随口闲话。
席间安静了一瞬。
许母微微蹙起眉：“这么大的事，怎么事前都没跟家里商量一句？”
“就算商量，你们多半也不会同意。”许星冉浅浅一笑，语气平和却态度笃定，“我自己的人生，自己拿主意就好。”
许父面色沉了几分，沉默着没有开口。
温以柔适时笑着打圆场，缓和气氛：“好了好了，孩子长大了有自己的想法，我们做长辈的，多体谅支持便是。”
她看向许星冉，语气温和又带着几分真切：“既然决定留下，往后就常来家里坐坐。小屿平时也不怎么回来，你们表兄妹多走动走动，别渐渐生分了。”
秦屿正低头抿着茶水，闻言只懒懒抬了下眼皮，神色淡淡的，没应声搭话。
许星冉唇角弯起一抹深意，目光若有似无扫过他一眼，应声笑道：“姨妈放心，我自然会常来拜访的。”
那语气，分明是说给秦屿听的。
秦屿握着杯壁的指尖顿了顿，垂眸没吱声。
秦正鸿放下茶杯，目光不轻不重地扫过众人，沉稳开口：“时间不早了，今天就到这儿吧。”
他一向话少，能说这一句，已是主人家明确表态。
许父跟着点头起身，抬手拍了拍秦正鸿的肩膀：“正鸿，今天叨扰了。”
“说什么见外话。”秦正鸿站起身，语气依旧清淡，眉眼间不易察觉的松动，却没能瞒过身边人。
众人纷纷起身离席。
秦屿刚挪开椅子准备迈步，林昼已经自然而然停在他身侧，脚步放缓，刻意放慢节奏陪着他，还不动声色稍稍替他挡了一旁往来的佣人，姿态体贴又熟稔。
全然一副习惯性护着他、等他同行的模样，自然得像做过千百遍。
许星熠在旁边看得真切，嘴角动了动，想说点什么，余光瞥见林昼淡淡扫过来的眼神，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许星冉将这一切尽收眼底，垂眼弯了弯唇角。
厅门口，福伯早已带着佣人候在一旁，手里备好了几把黑伞。
外面不知何时飘起了细雨，细密的雨丝落在庭院灯影里，泛着细碎柔和的银光。
“许先生、许太太，车子已经备好。”福伯微微欠身，语气恭敬妥帖。
许父点点头，转头看向秦正鸿道别：“那我们就先告辞了。”
温以柔主动撑伞上前，亲自送许父许母到车边，又拉着许星冉的手柔声叮嘱，无非是照顾好自己、常来家里走动之类的贴心话。
许星冉一一笑着应下，弯腰坐进车里时，忽然回头看了一眼。
目光轻轻落在秦屿身上，稍作停留，又淡淡扫过他身侧的林昼，唇角弯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什么也没说，便收回视线关上了车门。
许星熠也跟着钻了进去，摇下车窗，朝秦屿用力挥了挥手：“哥，我先走了！”
“嗯。”秦屿微微颔首，淡淡应声。
车窗缓缓摇上，车子平稳驶离，尾灯在朦胧雨幕里拖出两道柔和的红光，渐渐消失在夜色深处。
温以柔站在门廊下，望着车子消失的方向静静站了片刻，才缓缓转过身，看向站在一旁的秦屿。
她声音放得很轻，语气里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期待，轻声开口：
“小屿，今晚……就在家里住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