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瞬间
下雨天，就连空气里带着潮湿的灰尘味，黄豆般大的雨滴砸到地上，又溅起水花，打湿了匆行人的裤腿。
我收起透明的雨伞，雨珠碎了一地，又变成湿痕，滑下台阶，融入地面的水洼。
地铁口挤满了没带雨伞的人群，他们直愣愣地望着天空飘落的雨滴，满眼无计可施，就连地铁口吆喝雨伞的老人都无法入他们的眼。
下雨天让人心情跟着变阴，天空的乌云是发霉的棉花糖，看一眼都觉得糟心。
冷风呼过，冷得人鸡皮疙瘩都起来了，我往里钻了几步，心想着如果奥利佛还不出来的话，我就不准备等他了。
我昨天到的家，他让我来接他，我在赛宇发给我的他家小区门口遛了一圈，正准备进去，奥利佛跟我说他那边马上处理完。
我只得悻悻而归。
结果刚刚还放晴的天，谁知道，立马就变脸，我立即在旁边便利店里买了把最便宜的透明伞。
好不容易走到他们校门口，雨势变大，我只好跟随抱头鼠窜的人群跑到地铁口。
我掏出手机正准备给奥利佛发消息，就看见他说他已经到门口了，我抬眼，环视周围一圈，终于看见俩青春剧里跑出来的主角。
只见理工大学古风式的大门下，一对男女撑伞跑了出来，步伐优美，凌乱中带着一丝惊心动魄的美。
奥利佛的金发格外惹眼，一眼就能定位到他。而他旁边的那位女生很熟悉，我抬头细想了一下，突然记起，她好像就是上次联谊会，跟赛宇一起的女生。
他们跑的方向不像是我这边，为了防止我们之间完美的错过，不然我还要在这里冻得瑟瑟发抖一会，我只好挤到前面，冲雨幕大声呼喊道：“奥利佛！这边！”
奥利佛猛然抬起头，四处闻声定位，终于看到我，冲我挥了挥手，然后同女生艰难地往这里挪过来，大风撕扯着他们的雨伞，雨水毫不留情地劈头盖脸地浇在他们伞盖上，溅起了密密麻麻的小雨珠。
奥利佛身躯高大，掌着伞柄，还挺有绅士风度地往女生那边倾斜，女生个子也不算矮，自然也注意到了他的行为，芊芊细手不甘示弱地用力将伞柄抵正。
两人之间莫名地有些好磕。
孤男寡女挤着一把小伞，我已经开始头脑风暴了，虽然他们看起来委屈又可怜。
好不容易到了地铁口，伞一收，两人湿透的肩膀和后背就露了出来，我口袋里有卫生纸，但看到他们互相拍水珠子的场面，就不想拿出来了。
过于亲密地接触，等到他们走近，我才想起自己正牌男友的身份。虽然我很想当作什么也没发生，但一看到奥利佛冲对方笑的模样，我就有些火大。
妈的，奥利佛这个死男人，一天天净干些招蜂引蝶的事！老子真想捶死他。
男人不自爱，就像烂白菜！
“这位美女是？”我皮笑肉不笑地问奥利佛，他大大咧咧地甩着伞上的雨水，因为人群太密集，周围一圈都不幸遭殃。
奥利佛还没说话，就被旁边的美女抢了先。她尴尬而不失礼貌地说：“我叫尤静妮，我们见过，你忘记了？”
我装作不记得地摇了摇头。
她立马解释道：“上一次联谊活动，我和赛部长在一起的，我撞到你们在厕所门口聊天呢！”
聊天？
什么鬼！
明明是他堵着我，不让我离开，这位美女还真是眼神不太好，看不懂氛围。
“哦！”我又假装恍然大悟的样子，“有点印象了，你跟赛宇是？”
“有点关系但不多，”她有些不好意思道，“那个时候我们俩暧昧期，赛部长人又帅，家里又有钱，还舍得给女朋友花钱，谁不想当他女朋友啊！我也是看他空窗期，就试着给他发消息告白，他随随便便就同意了，说约会试试，合得来就在一起，还邀请我去联谊会。”
原来如此，怪不得当时会觉得两人是情侣，原来是暧昧期。
尤静妮食髓知味地回味道：“唉！赛部长真的哪哪都好，就是很海，女朋友换得很勤，说白了就是感情随意。我当时也差一点就成为他的女朋友，不过他突然跟我说，他遇真爱了，然后我就被他删了！”
这可不妥妥的渣男行为嘛！
我哭笑不得地看着她，真的一点都不想知道这些事，但她跟个没事人一样，大大方方地跟人说。
我跟尤静妮在聊天，旁边的空气人奥利佛挤到另一边，去地铁口的伞桶里拿塑料口袋把湿哒哒的雨伞套上，免得打湿地面。
尤静妮将投向奥利佛的视线收回，转向我，继续好奇地问道：“听说你跟赛部长是高中同学，感情也很好，你知道他真爱是谁吗？我倒想见识一下，什么人会把他迷到把我微信给删了，一点都不顾及我们之间的工作往来！”
“啊？”我被她说的面红耳赤，尴尬地扶着额头，颇有些无奈地说，“我跟他还没熟到这种地步，不清楚呢，话说，你跟奥利佛这是怎么一回事？”
尤静妮吓到后退一步，连连摆手道：“你别误会，我们什么都没有。就一个大创组的，我是他大创项目的负责人，他说他回来弄数据，我想他国外那么远都跑回来了，我作为负责人也不好意思让他一个人干活，所以我也过来一起帮忙，谁知道，一出实验室，外面下这么大的雨，他没带伞，我就邀请他跟我一起打了，不然淋湿生病了就不好了。”
我只是在转移话题，没想到她还这么认真地解释，不过，话题倒是成功地转移了。
此时，奥利佛拎着两提塑料袋回来，我们便一起朝下面的通道走去。
尤静妮要赶回家，她跟我们方向相反，而且那趟马上要进站了，她为了赶上那一趟，匆匆说了再见，就向下面极速奔去。
闸门前，我把我出租房的钥匙掏给奥利佛道：“我那里太小，我去其他地方住，我就送你到这里了，你去过几次了，应该也找的到路了吧。”
说完话的时候，心惊胆战的，生怕他追问我去哪里睡，我又不想一直撒谎，变成撒谎精。
他眉头一皱，忽然像个怨夫一样抱怨道：“为什么要去其他地方，我们不是在谈恋爱吗？这样也太生分了吧！”
“宽敞一点不好吗？我们俩个大男人睡一张床，也怪挤的。”我耸了耸肩道。“再说，我那巴掌大的地，转身都难，要不是看你可怜，才懒得收留你。”
“可是，我回来就是来找你的，我还想跟你做一些情侣之间会发生的事，比如约会，比如更进一步的了解。”他委屈巴巴地看着我，深蓝色的眼眸仿佛在控诉我始乱终弃的罪名。
我忽然明白他什么意思，这么含蓄委婉，他怕是学到了东方文化的精髓了。
不过，自己一个人看看小片，练一练手技还可以，但一想到要与另一个人亲密接触，我还是无法接受，干脆利落地拒绝道：“不行，我很保守，接吻可以接受，再往下就不行了。”
“你老是拒绝我，我们这样还有什么意思！”奥利佛在手机里怒道。
旁边闸门进进出出的人，都拿奇奇怪怪的眼神看着我们，我只好把他拖到旁边的角落里面对面交流。
“难道你跟我谈恋爱就是为了那档子事？”我扬起眉毛质问道。“你把我当什么玩意啊！”
他还真是让人异常火大。
“当然不是！”他有些心虚地看向了别处，“可是，情侣之间干那种事情是很正常的啊！”
“我知道你们外国人都早熟，我也经常劝自己去理解你，虽然你们觉得这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但在我这里就是不行，任何不以结婚为目的的恋爱都是耍流氓，我只接受婚后干这件事情。”我坚持道。
“你这也太保守了！”他再次抱怨道，“你们这里的法律又不允许我们结婚，这是不是你找的说辞，好来拒绝我。”
老天！大庭广众之下，我可不想跟他吵架！
“你懂个屁，这叫洁身自好！”我压低声音，咬牙切齿地说。
不知道为什么，我自己说自己保守可以接受，但他一说我保守，我就想反驳。
我环视周围一圈，确定无人在意我们，才瞪着他说：“再说了结婚只是比喻，等我们的关系到父母都知道的时候，我才同意做这类事情。”
最终，他颇有些愤愤不平地离开。
等我再次出地铁口时，雨已经差不多停了，天边在隐隐放晴，人也快散完了。
赛宇的小区就在他们大学旁边。
他们现在所在的校区是他们扩建的新校区，周围的小区也是新建成的，小区里的树光秃秃的，全靠几根柱子撑着，才避免倒斜。
不像我们学校，虽然在市中心，但周围的小区全是老破小，计划拆迁了十几年，也没拆下来的危房小区。
斑驳的墙壁，陈旧的铁窗，被绿叶覆盖的巷子，总体氛围很压抑。
赛宇的房子是一套精致温馨的复式公寓，门对面摆满了满墙的乐高玩具，还有各种模型，航母、航空、飞机、赛车……我来的地方不是家，而是科技展览会。
这里完全就是我梦想中的家园，看得我很不是滋味，当即就退到了门口。
怎么说呢，除了嫉妒，还是嫉妒。
有些人就是命好，一出生就稳赢在起跑线上，而我们这些普通人，一辈子可能都赚不到这套房子的首付。
我在门口看着那些价值不菲的模型沉默了很久，随后关上门，回我的老破小去了。
那里的一切都太昂贵，我就是个误入其中的便宜货，气质格格不入，像我妈说的，什么鸡蛋就该待在什么篮子里。
我那里的床其实也不小，奥利佛要是敢跟我抢被子，我就一脚把他踹下床去。
然而等我真的把他一脚踹下床的时候，他就直接躺在地板上睡了，穿个裤衩子，躺得四仰八叉。
我俩一开始相处就跟情侣开房一样，特别不自在，临睡前，他想调情，说了几句蜜里调油的话，被我直接一脚踹下床了。
他说我浪漫过敏，我让他闭嘴睡觉。
后来实在不忍心，又把唯一的空调被扔在了他身上，免得感冒了，遭殃的又是我。
等我早上尿急爬起来，入目便是一片春光。
金毛、腹肌、长腿……小模样也太带劲了！这跟一觉起来，床边躺了个男模有什么区别！把人看得口干舌燥！
我一时忘记了上厕所，就愣愣地用眼神描摹他的身体曲线。
见他眼皮微微颤抖，有要醒过来的趋势，我赶紧从床上跳到地上，再从他身上跨过，三步并作两步地跨进了厕所。
“亲爱的！”他在门外有气无力地敲门，“我们一起洗漱吧。”
“我在洗澡。”我在花洒下冲着冷水，忍不住朝外面吼了一句。
“大早上的，为什么要洗澡？”他语气有些疑惑不解，还时不时打个哈欠。
“哎呀！”我怒斥道，“你走远点，别烦我！”
“wtf……”他像是才反应过来，颇有些幸灾乐祸地调侃道，“亲爱的，别害羞，这是正常的生理现象！”
“滚远点，老子是第一天生理性别为男吗？我能不知道嘛！”冷水浇了我一个激灵，他的话让我觉得自己像个白痴 ，于是，我继续大吼道：“你走远点！”
他识相地走了。
等我洗完澡出来，桌子上已经摆了满桌的早餐，豆浆、油条、稀饭、小笼包……我楼下卖的那家，奥利佛盘着腿坐在床边，一边看着手机，一边一口一个小笼包。
不知道在哪里看到的一句话，说人都是活在某一个瞬间。
眼前这平平淡淡的一瞬间，我忽然觉得很温馨，产生了想要跟他永远这样生活下去的念头。
他抬头瞟了我一眼，然后说了句：“总共二十四块钱，记得把钱A给我。”
滚你大爷的！
我赶紧去跟他抢小笼包子，好歹要付钱的，不能叫他一个人吃完了！
我收起透明的雨伞，雨珠碎了一地，又变成湿痕，滑下台阶，融入地面的水洼。
地铁口挤满了没带雨伞的人群，他们直愣愣地望着天空飘落的雨滴，满眼无计可施，就连地铁口吆喝雨伞的老人都无法入他们的眼。
下雨天让人心情跟着变阴，天空的乌云是发霉的棉花糖，看一眼都觉得糟心。
冷风呼过，冷得人鸡皮疙瘩都起来了，我往里钻了几步，心想着如果奥利佛还不出来的话，我就不准备等他了。
我昨天到的家，他让我来接他，我在赛宇发给我的他家小区门口遛了一圈，正准备进去，奥利佛跟我说他那边马上处理完。
我只得悻悻而归。
结果刚刚还放晴的天，谁知道，立马就变脸，我立即在旁边便利店里买了把最便宜的透明伞。
好不容易走到他们校门口，雨势变大，我只好跟随抱头鼠窜的人群跑到地铁口。
我掏出手机正准备给奥利佛发消息，就看见他说他已经到门口了，我抬眼，环视周围一圈，终于看见俩青春剧里跑出来的主角。
只见理工大学古风式的大门下，一对男女撑伞跑了出来，步伐优美，凌乱中带着一丝惊心动魄的美。
奥利佛的金发格外惹眼，一眼就能定位到他。而他旁边的那位女生很熟悉，我抬头细想了一下，突然记起，她好像就是上次联谊会，跟赛宇一起的女生。
他们跑的方向不像是我这边，为了防止我们之间完美的错过，不然我还要在这里冻得瑟瑟发抖一会，我只好挤到前面，冲雨幕大声呼喊道：“奥利佛！这边！”
奥利佛猛然抬起头，四处闻声定位，终于看到我，冲我挥了挥手，然后同女生艰难地往这里挪过来，大风撕扯着他们的雨伞，雨水毫不留情地劈头盖脸地浇在他们伞盖上，溅起了密密麻麻的小雨珠。
奥利佛身躯高大，掌着伞柄，还挺有绅士风度地往女生那边倾斜，女生个子也不算矮，自然也注意到了他的行为，芊芊细手不甘示弱地用力将伞柄抵正。
两人之间莫名地有些好磕。
孤男寡女挤着一把小伞，我已经开始头脑风暴了，虽然他们看起来委屈又可怜。
好不容易到了地铁口，伞一收，两人湿透的肩膀和后背就露了出来，我口袋里有卫生纸，但看到他们互相拍水珠子的场面，就不想拿出来了。
过于亲密地接触，等到他们走近，我才想起自己正牌男友的身份。虽然我很想当作什么也没发生，但一看到奥利佛冲对方笑的模样，我就有些火大。
妈的，奥利佛这个死男人，一天天净干些招蜂引蝶的事！老子真想捶死他。
男人不自爱，就像烂白菜！
“这位美女是？”我皮笑肉不笑地问奥利佛，他大大咧咧地甩着伞上的雨水，因为人群太密集，周围一圈都不幸遭殃。
奥利佛还没说话，就被旁边的美女抢了先。她尴尬而不失礼貌地说：“我叫尤静妮，我们见过，你忘记了？”
我装作不记得地摇了摇头。
她立马解释道：“上一次联谊活动，我和赛部长在一起的，我撞到你们在厕所门口聊天呢！”
聊天？
什么鬼！
明明是他堵着我，不让我离开，这位美女还真是眼神不太好，看不懂氛围。
“哦！”我又假装恍然大悟的样子，“有点印象了，你跟赛宇是？”
“有点关系但不多，”她有些不好意思道，“那个时候我们俩暧昧期，赛部长人又帅，家里又有钱，还舍得给女朋友花钱，谁不想当他女朋友啊！我也是看他空窗期，就试着给他发消息告白，他随随便便就同意了，说约会试试，合得来就在一起，还邀请我去联谊会。”
原来如此，怪不得当时会觉得两人是情侣，原来是暧昧期。
尤静妮食髓知味地回味道：“唉！赛部长真的哪哪都好，就是很海，女朋友换得很勤，说白了就是感情随意。我当时也差一点就成为他的女朋友，不过他突然跟我说，他遇真爱了，然后我就被他删了！”
这可不妥妥的渣男行为嘛！
我哭笑不得地看着她，真的一点都不想知道这些事，但她跟个没事人一样，大大方方地跟人说。
我跟尤静妮在聊天，旁边的空气人奥利佛挤到另一边，去地铁口的伞桶里拿塑料口袋把湿哒哒的雨伞套上，免得打湿地面。
尤静妮将投向奥利佛的视线收回，转向我，继续好奇地问道：“听说你跟赛部长是高中同学，感情也很好，你知道他真爱是谁吗？我倒想见识一下，什么人会把他迷到把我微信给删了，一点都不顾及我们之间的工作往来！”
“啊？”我被她说的面红耳赤，尴尬地扶着额头，颇有些无奈地说，“我跟他还没熟到这种地步，不清楚呢，话说，你跟奥利佛这是怎么一回事？”
尤静妮吓到后退一步，连连摆手道：“你别误会，我们什么都没有。就一个大创组的，我是他大创项目的负责人，他说他回来弄数据，我想他国外那么远都跑回来了，我作为负责人也不好意思让他一个人干活，所以我也过来一起帮忙，谁知道，一出实验室，外面下这么大的雨，他没带伞，我就邀请他跟我一起打了，不然淋湿生病了就不好了。”
我只是在转移话题，没想到她还这么认真地解释，不过，话题倒是成功地转移了。
此时，奥利佛拎着两提塑料袋回来，我们便一起朝下面的通道走去。
尤静妮要赶回家，她跟我们方向相反，而且那趟马上要进站了，她为了赶上那一趟，匆匆说了再见，就向下面极速奔去。
闸门前，我把我出租房的钥匙掏给奥利佛道：“我那里太小，我去其他地方住，我就送你到这里了，你去过几次了，应该也找的到路了吧。”
说完话的时候，心惊胆战的，生怕他追问我去哪里睡，我又不想一直撒谎，变成撒谎精。
他眉头一皱，忽然像个怨夫一样抱怨道：“为什么要去其他地方，我们不是在谈恋爱吗？这样也太生分了吧！”
“宽敞一点不好吗？我们俩个大男人睡一张床，也怪挤的。”我耸了耸肩道。“再说，我那巴掌大的地，转身都难，要不是看你可怜，才懒得收留你。”
“可是，我回来就是来找你的，我还想跟你做一些情侣之间会发生的事，比如约会，比如更进一步的了解。”他委屈巴巴地看着我，深蓝色的眼眸仿佛在控诉我始乱终弃的罪名。
我忽然明白他什么意思，这么含蓄委婉，他怕是学到了东方文化的精髓了。
不过，自己一个人看看小片，练一练手技还可以，但一想到要与另一个人亲密接触，我还是无法接受，干脆利落地拒绝道：“不行，我很保守，接吻可以接受，再往下就不行了。”
“你老是拒绝我，我们这样还有什么意思！”奥利佛在手机里怒道。
旁边闸门进进出出的人，都拿奇奇怪怪的眼神看着我们，我只好把他拖到旁边的角落里面对面交流。
“难道你跟我谈恋爱就是为了那档子事？”我扬起眉毛质问道。“你把我当什么玩意啊！”
他还真是让人异常火大。
“当然不是！”他有些心虚地看向了别处，“可是，情侣之间干那种事情是很正常的啊！”
“我知道你们外国人都早熟，我也经常劝自己去理解你，虽然你们觉得这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但在我这里就是不行，任何不以结婚为目的的恋爱都是耍流氓，我只接受婚后干这件事情。”我坚持道。
“你这也太保守了！”他再次抱怨道，“你们这里的法律又不允许我们结婚，这是不是你找的说辞，好来拒绝我。”
老天！大庭广众之下，我可不想跟他吵架！
“你懂个屁，这叫洁身自好！”我压低声音，咬牙切齿地说。
不知道为什么，我自己说自己保守可以接受，但他一说我保守，我就想反驳。
我环视周围一圈，确定无人在意我们，才瞪着他说：“再说了结婚只是比喻，等我们的关系到父母都知道的时候，我才同意做这类事情。”
最终，他颇有些愤愤不平地离开。
等我再次出地铁口时，雨已经差不多停了，天边在隐隐放晴，人也快散完了。
赛宇的小区就在他们大学旁边。
他们现在所在的校区是他们扩建的新校区，周围的小区也是新建成的，小区里的树光秃秃的，全靠几根柱子撑着，才避免倒斜。
不像我们学校，虽然在市中心，但周围的小区全是老破小，计划拆迁了十几年，也没拆下来的危房小区。
斑驳的墙壁，陈旧的铁窗，被绿叶覆盖的巷子，总体氛围很压抑。
赛宇的房子是一套精致温馨的复式公寓，门对面摆满了满墙的乐高玩具，还有各种模型，航母、航空、飞机、赛车……我来的地方不是家，而是科技展览会。
这里完全就是我梦想中的家园，看得我很不是滋味，当即就退到了门口。
怎么说呢，除了嫉妒，还是嫉妒。
有些人就是命好，一出生就稳赢在起跑线上，而我们这些普通人，一辈子可能都赚不到这套房子的首付。
我在门口看着那些价值不菲的模型沉默了很久，随后关上门，回我的老破小去了。
那里的一切都太昂贵，我就是个误入其中的便宜货，气质格格不入，像我妈说的，什么鸡蛋就该待在什么篮子里。
我那里的床其实也不小，奥利佛要是敢跟我抢被子，我就一脚把他踹下床去。
然而等我真的把他一脚踹下床的时候，他就直接躺在地板上睡了，穿个裤衩子，躺得四仰八叉。
我俩一开始相处就跟情侣开房一样，特别不自在，临睡前，他想调情，说了几句蜜里调油的话，被我直接一脚踹下床了。
他说我浪漫过敏，我让他闭嘴睡觉。
后来实在不忍心，又把唯一的空调被扔在了他身上，免得感冒了，遭殃的又是我。
等我早上尿急爬起来，入目便是一片春光。
金毛、腹肌、长腿……小模样也太带劲了！这跟一觉起来，床边躺了个男模有什么区别！把人看得口干舌燥！
我一时忘记了上厕所，就愣愣地用眼神描摹他的身体曲线。
见他眼皮微微颤抖，有要醒过来的趋势，我赶紧从床上跳到地上，再从他身上跨过，三步并作两步地跨进了厕所。
“亲爱的！”他在门外有气无力地敲门，“我们一起洗漱吧。”
“我在洗澡。”我在花洒下冲着冷水，忍不住朝外面吼了一句。
“大早上的，为什么要洗澡？”他语气有些疑惑不解，还时不时打个哈欠。
“哎呀！”我怒斥道，“你走远点，别烦我！”
“wtf……”他像是才反应过来，颇有些幸灾乐祸地调侃道，“亲爱的，别害羞，这是正常的生理现象！”
“滚远点，老子是第一天生理性别为男吗？我能不知道嘛！”冷水浇了我一个激灵，他的话让我觉得自己像个白痴 ，于是，我继续大吼道：“你走远点！”
他识相地走了。
等我洗完澡出来，桌子上已经摆了满桌的早餐，豆浆、油条、稀饭、小笼包……我楼下卖的那家，奥利佛盘着腿坐在床边，一边看着手机，一边一口一个小笼包。
不知道在哪里看到的一句话，说人都是活在某一个瞬间。
眼前这平平淡淡的一瞬间，我忽然觉得很温馨，产生了想要跟他永远这样生活下去的念头。
他抬头瞟了我一眼，然后说了句：“总共二十四块钱，记得把钱A给我。”
滚你大爷的！
我赶紧去跟他抢小笼包子，好歹要付钱的，不能叫他一个人吃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