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危机2
冷漠的夜晚，冰冷的秋风，以及垂头丧气的我。
赛宇回来的时候，那张脸像是缀了彩霞的云朵。
掌印刺激着我的眼球。
“我妈她打你了？”我怒目道。
赛宇好脾气地解释道：“阿姨问我们是不是同居了，我没说话，阿姨应该是猜到了，有点生气，所以一气之下动了手。”
“她有病吧！”我气到大骂道。
“阿姨也是担心你，尽管方式有些粗暴，但出发点始终是好的。”他安慰道。
“她才不是为了我，”我激动道，“只是为了满足她自己的掌控欲。她一个农村出生的妇女，一辈子唯唯诺诺，对自己的母家一味付出，对婆家卑躬屈膝，只在自己儿子身上感受到权力，所以才会有那么大的控制欲。”
我觉得自己有点变态了，诋毁自己的母亲，竟让我感觉到异样的快感。
我意识到这一点之后，开始唾弃自己，难道我真的变成白眼狼了吗？
稍微平复了一下心情，我问他：“我妈怎么说？”
“阿姨，”赛宇犹豫了一下道，“她说就在那里等你回去，你不回去，她就一直不走。”
好吧，我没有控制好情绪，再一次炸了。
我不管不顾地控诉道：“她真的是有病！我懒得管她了，她爱坐哪里坐哪里！我真是服了，一辈子都想控制我！”
我无力地蹲在地上，朝着赛宇说道：“她坐最早的高铁也要赶来，只是因为我的失控让她感觉权力失衡，她唯一的权力来源已经随着我数次出轨行为而丧失，她想要再次控制我，一旦我今天让她知道我顺从了她，以后她就能再次要挟我，逼迫我做我不愿意做的事情。”
“你准备怎么办？”赛宇问道。
“我也不知道。”我把头埋在臂弯里，就像无头苍蝇一样，我试图让自己像个成熟稳重的大人一样思考，但情绪已经像小孩子一样失控。
“这样吧，”赛宇道，“你先去酒店待着，我再去劝劝阿姨，看看能不能让她回我们家，再不济就去酒店待着，晚上冷，她穿的少，容易生病。”
好像也只有这样，我妈每次出去都舍不得花钱，干什么都畏畏缩缩的，吃都要自己带，更别说住了，基本不出远门，要么就是住亲戚家。
“她要是想去就让她去，她要是不想，就别管她了吧。”我平静地说。
我外婆以前总说我妈脾气倔得像牛一样，她一旦认定什么，十头牛都拉不回来。
如果她想在小区门口坐着，谁去都不好使。除非我顺从她的意思，回去任打任骂。
如果我真那么做了，她就会得寸进尺，进而要求我跟赛宇分手。
分手之后老老实实地上大学，毕业后要求我考研，然后再回县城考公，最后跟一个不认识的女生相亲结婚，生几个儿子。
老家的年轻人就这么一条路，反抗很难，多年的惯性使然。
体面的体制内工作再好不过，每年过年再提着礼物就去排队相亲，最好找个距离近，条件模样都差不多的女人，因为知根知底，结婚后婆家好拿捏。
我从幼时起就见过太多被逼着前进的年轻人，我的堂哥表哥们，就是我的前车之鉴，甚至我妈也是他们人生的掌控者，每到过年她和姑姑们选妃似地挑剔着女孩们的家庭、性格和长相。
经过我跟赛宇这出事情，我猜今年过年，她就该给我物色媳妇了，毕业就结婚，免得断子绝孙。
就算不为赛宇，为了我自己，我也要硬下心来跟她耗着。
我不同意赛宇的提议，但也想不出更好的办法，就跟死局一样，好像往哪里走都是死胡同。
想来想去，还是毫无头绪。
最终我还是同意了赛宇的提议，就跟甲方一样，多次删改，最后还是采用第一版。
宾馆的被子带着空旷的凉意，仿佛一座小山压在我身上。
我捧着手机，却不知道干什么，脑袋空空荡荡。
赛宇在凌晨的时候回来。
“我妈怎么样了？”我问他。
赛宇道：“阿姨在酒店住下了，我说是你付的钱，这些钱是你课余时间打工一点一点挣的，阿姨如果不住就浪费了，而且酒店是不给退的，她最后还是同意。”
“我妈怎么会这么轻易的同意？”我狐疑地看着他。
“好吧，是闹了一场，”赛宇无奈地笑了笑，“阿姨想让酒店退钱，但酒店有规定，超过几点不给退，最后实在没办法，阿姨就才住。”
果然，这性格才对我妈的脾气。
赛宇洗漱完，钻进被窝，身体还带着余热，瞬间过渡到我的皮肤里。
浅浅的掌印，如同花瓣的薄纹，在我眼中如此清晰。
我翻了个身，不想面对此刻的他，他身上残留着我妈暴力的痕迹。
看到这些痕迹，就会想到我妈。
我妈给他的难堪，让我在他面前底气不足。
我怨恨她毁了我来之不易的幸福，为什么不能带着善意地了解我和赛宇。
就连赛宇也一言不发，安静的氛围让人感觉糟糕。
沉默让人活活煎熬，所有胡思乱想在黑暗中被放大，加剧我的不安与心慌。
明明之前就知道家里人都不同意，为什么还要一意孤行地在一起。
做朋友不好吗？为什么要做情侣呢，我在这段感情中感到一阵迷茫。
我们现在的状态就像拉扯中的橡皮筋，一不小心就绷断了，总有一个人要受到皮筋的伤害。
我睡不着，甚至连赛宇的呼吸声都听不见，溺水般难受，简直要疯掉了。
不知道天人交战了多久，我实在受不，猛地坐起来，打开灯，扭头看向赛宇道：“如果你要分手的话，直说吧，只要你说，我就会同意。”
突然亮起的灯光，让他睁不开眼睛，听到我的话，他慌张地爬起来，疑惑不解地看着我，语气拔凉拔凉地道：“我为什么要跟你分手？”
“那你为什么一句话都不说，”我垂着头，将我的表情藏匿在阴影里，“我容易胡思乱想，你又一句话都不说，我以为你被我妈搞烦了，在生闷气。”
“没有，我觉得很愧疚，不好意思面对你和阿姨。”他语气听起来很难过，“要不是我妈，阿姨不会孤身一人来到这里，我明明知道是我妈干的，却什么都没有做，感觉自己太懦弱了。”
“我应该先处理好我妈他们，再毫无顾忌地向你告白，这样你就不会被他们针对了。”
我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他的表情难以形容的忧愁，像皱巴巴的纸团，眉间的每一道褶皱都是巨大的烦恼。
我们各自陷入家庭带给我们的困境，挣扎着为爱情谋求一条出路。
我在迷茫，他在懊悔。
未来会怎么样，至少今晚没有答案，我们还在一起，坚定地紧握彼此的双手，在两方父母的夹击中，拥有难得的宁静。
赛宇回来的时候，那张脸像是缀了彩霞的云朵。
掌印刺激着我的眼球。
“我妈她打你了？”我怒目道。
赛宇好脾气地解释道：“阿姨问我们是不是同居了，我没说话，阿姨应该是猜到了，有点生气，所以一气之下动了手。”
“她有病吧！”我气到大骂道。
“阿姨也是担心你，尽管方式有些粗暴，但出发点始终是好的。”他安慰道。
“她才不是为了我，”我激动道，“只是为了满足她自己的掌控欲。她一个农村出生的妇女，一辈子唯唯诺诺，对自己的母家一味付出，对婆家卑躬屈膝，只在自己儿子身上感受到权力，所以才会有那么大的控制欲。”
我觉得自己有点变态了，诋毁自己的母亲，竟让我感觉到异样的快感。
我意识到这一点之后，开始唾弃自己，难道我真的变成白眼狼了吗？
稍微平复了一下心情，我问他：“我妈怎么说？”
“阿姨，”赛宇犹豫了一下道，“她说就在那里等你回去，你不回去，她就一直不走。”
好吧，我没有控制好情绪，再一次炸了。
我不管不顾地控诉道：“她真的是有病！我懒得管她了，她爱坐哪里坐哪里！我真是服了，一辈子都想控制我！”
我无力地蹲在地上，朝着赛宇说道：“她坐最早的高铁也要赶来，只是因为我的失控让她感觉权力失衡，她唯一的权力来源已经随着我数次出轨行为而丧失，她想要再次控制我，一旦我今天让她知道我顺从了她，以后她就能再次要挟我，逼迫我做我不愿意做的事情。”
“你准备怎么办？”赛宇问道。
“我也不知道。”我把头埋在臂弯里，就像无头苍蝇一样，我试图让自己像个成熟稳重的大人一样思考，但情绪已经像小孩子一样失控。
“这样吧，”赛宇道，“你先去酒店待着，我再去劝劝阿姨，看看能不能让她回我们家，再不济就去酒店待着，晚上冷，她穿的少，容易生病。”
好像也只有这样，我妈每次出去都舍不得花钱，干什么都畏畏缩缩的，吃都要自己带，更别说住了，基本不出远门，要么就是住亲戚家。
“她要是想去就让她去，她要是不想，就别管她了吧。”我平静地说。
我外婆以前总说我妈脾气倔得像牛一样，她一旦认定什么，十头牛都拉不回来。
如果她想在小区门口坐着，谁去都不好使。除非我顺从她的意思，回去任打任骂。
如果我真那么做了，她就会得寸进尺，进而要求我跟赛宇分手。
分手之后老老实实地上大学，毕业后要求我考研，然后再回县城考公，最后跟一个不认识的女生相亲结婚，生几个儿子。
老家的年轻人就这么一条路，反抗很难，多年的惯性使然。
体面的体制内工作再好不过，每年过年再提着礼物就去排队相亲，最好找个距离近，条件模样都差不多的女人，因为知根知底，结婚后婆家好拿捏。
我从幼时起就见过太多被逼着前进的年轻人，我的堂哥表哥们，就是我的前车之鉴，甚至我妈也是他们人生的掌控者，每到过年她和姑姑们选妃似地挑剔着女孩们的家庭、性格和长相。
经过我跟赛宇这出事情，我猜今年过年，她就该给我物色媳妇了，毕业就结婚，免得断子绝孙。
就算不为赛宇，为了我自己，我也要硬下心来跟她耗着。
我不同意赛宇的提议，但也想不出更好的办法，就跟死局一样，好像往哪里走都是死胡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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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来想去，还是毫无头绪。
最终我还是同意了赛宇的提议，就跟甲方一样，多次删改，最后还是采用第一版。
宾馆的被子带着空旷的凉意，仿佛一座小山压在我身上。
我捧着手机，却不知道干什么，脑袋空空荡荡。
赛宇在凌晨的时候回来。
“我妈怎么样了？”我问他。
赛宇道：“阿姨在酒店住下了，我说是你付的钱，这些钱是你课余时间打工一点一点挣的，阿姨如果不住就浪费了，而且酒店是不给退的，她最后还是同意。”
“我妈怎么会这么轻易的同意？”我狐疑地看着他。
“好吧，是闹了一场，”赛宇无奈地笑了笑，“阿姨想让酒店退钱，但酒店有规定，超过几点不给退，最后实在没办法，阿姨就才住。”
果然，这性格才对我妈的脾气。
赛宇洗漱完，钻进被窝，身体还带着余热，瞬间过渡到我的皮肤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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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翻了个身，不想面对此刻的他，他身上残留着我妈暴力的痕迹。
看到这些痕迹，就会想到我妈。
我妈给他的难堪，让我在他面前底气不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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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睡不着，甚至连赛宇的呼吸声都听不见，溺水般难受，简直要疯掉了。
不知道天人交战了多久，我实在受不，猛地坐起来，打开灯，扭头看向赛宇道：“如果你要分手的话，直说吧，只要你说，我就会同意。”
突然亮起的灯光，让他睁不开眼睛，听到我的话，他慌张地爬起来，疑惑不解地看着我，语气拔凉拔凉地道：“我为什么要跟你分手？”
“那你为什么一句话都不说，”我垂着头，将我的表情藏匿在阴影里，“我容易胡思乱想，你又一句话都不说，我以为你被我妈搞烦了，在生闷气。”
“没有，我觉得很愧疚，不好意思面对你和阿姨。”他语气听起来很难过，“要不是我妈，阿姨不会孤身一人来到这里，我明明知道是我妈干的，却什么都没有做，感觉自己太懦弱了。”
“我应该先处理好我妈他们，再毫无顾忌地向你告白，这样你就不会被他们针对了。”
我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他的表情难以形容的忧愁，像皱巴巴的纸团，眉间的每一道褶皱都是巨大的烦恼。
我们各自陷入家庭带给我们的困境，挣扎着为爱情谋求一条出路。
我在迷茫，他在懊悔。
未来会怎么样，至少今晚没有答案，我们还在一起，坚定地紧握彼此的双手，在两方父母的夹击中，拥有难得的宁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