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伦敦的天气预报显示今天是晴天。
望着窗外的雨夹雪, 赵清栩愤愤关掉了虚假的天气预报，打开了邮箱看教授给自己发的新作业。
还没看完，Owen控诉她无情无义的微信就发了过来, 一大长串, 赵清栩这才想起自己忘记回复他关于毕业舞会邀请一事，但根本没心思看下去，回了个sorry。
那边立马又说她道歉都不正式。
赵清栩就没再回复, 虽然Owen介绍她去的心理诊所, 但是每次150英镑的诊费她从来没少给过，也不存在好不好意思。
从教室出来，她举着伞到打工的餐厅, 那边领班告知她以后不用来了。
“......”
赵清栩深呼吸告诉自己, 不是所有英国男人都像Owen这么小气的，她溜达到河边, 从餐车花两英镑买了个汉堡, 对方问她是要去河边的长椅上坐着吃吗，在得到肯定的答案后, 小哥很大方的给了厚厚一沓纸巾。
餐厅距离公寓不远, 她拎着汉堡, 在街角拐弯处停下来, 用纸巾把距离自己最近的长椅上的水擦干净一小块, 坐上去慢吞吞地吃。
之前在北京打工的时候，她为了节省时间经常吃汉堡，来到伦敦以后，吃的次数太多，她实在咽不下去了。
勉强咬了几口，感觉不到饥饿, 她就把汉堡包起来准备扔掉，忽然想起许宥齐给自己发消息说他妈妈生病住院了，自己还没回。
等她看到消息的时候北京时间已经很晚了。
“北京时间晚上九点......”
赵清栩查好时间，想着时间不算晚，直接给许宥齐拨过去电话，等了一分钟，对方没应答。
估计是在忙，她难掩失落，把汉堡装进包里准备回公寓再扔，站起来，刚才干净的座椅立马被雨水侵占，抬起眸，撞进了一双深邃的眼睛里。
许宥齐一身西装，风尘仆仆，举着一把机场买的便宜透明伞，皮鞋浸泡在冰水里，裤腿也打湿了，脸上好像也有雨水，他一步一步走近，直到两把伞碰撞，不能再靠近，赵清栩才如梦初醒，察觉到他是真的站在自己眼前了。
“明珠告诉我你的地址，”许宥齐视线下移，瞥见她口袋的汉堡，一双好看的眼睛里晦涩难耐，“清清，别吃汉堡了，陪我吃顿饭，行吗？”
赵清栩的黑色雨伞随着他话音落地，溅起一地水花，雨好像小了很多，赵清栩猛地扑向他，一双通红的眼睛早就绷不住，许宥齐将她整个人都牢牢抱住，高大的身躯遮掩住赵清栩所有的情绪。
两人紧紧相拥，泰晤士河面上有轮渡驶过，发出一声长鸣，雨雪渐小，街道上车水马龙，久别重逢的酸涩和欣喜在这一刻全部涌向赵清栩，她说不出话。
公寓楼下有一家意大利餐厅，一般都是学生来吃，两人坐在靠窗的位置，雨已经停了，天空湛蓝，有几只飞鸽从教堂背后飞出，盘旋于在高楼之间。
赵清栩收回视线，许宥齐把意面往自己面前摆了近些。
“你不是最爱吃蘑菇意面，多吃点。”
“......”赵清栩实在吃不下去，说：“我不饿，你多吃。”
“怎么了，”许宥齐坐姿放松且慵懒，开玩笑说：“见着我连饭都不想吃了。”
“不是，”赵清栩认真解释，“如果你像我一样，每天除了汉堡披萨就是沙拉，看见意面也会没胃口的，你知道我有多想吃炸酱面和麻辣烫吗。”
许宥齐没忍住笑了，嘴角的弧度恰到好处，修长白皙的手指捏着刀叉，把牛排切好递给赵清栩，“吃点，给我点面子。”
赵清栩泄愤似的用叉子扎了一块牛排放进嘴里，继续含糊不清说：“为什么他们这边的牛肉不能用炖着吃。”
“那我这次回去跟阿姨好好学学，下次来做给你吃。”
赵清栩觉得面上一热，耳根子都红了，塞了一大口牛排，没说话。
两人心绪各异，随便闲聊几句吃完饭，许宥齐走在前面，赵清栩才发现他西装背后被雨打湿还没有干，这顿饭吃了一个小时，他也一声不吭。
许宥齐打了个喷嚏，从手机上查附近的酒店。
“你什么时候回北京？”赵清栩问。
许宥齐抬手看了眼腕表，“十二个小时以后，”他说着转过身，接过赵清栩手上的东西拿在手里，“周一有股东大会，比较重要，抱歉清清，这次来比较匆忙。”
“不用说抱歉。”赵清栩抿唇，指尖扣着手心，“你是不是淋雨感冒了，要不你去我那里洗个澡，别严重了。”
许宥齐有些意外地盯着她，嘴角笑意时有时无，顿默片刻，移开双眼，语气轻飘飘地，“哦，行啊，不会打扰你吧。”
“......不会。”
公寓在三十多层，但电梯又小又挤，上下的时候还一直卡顿，许宥齐皱眉盯着电梯顶，怀疑这电梯会不会突然下坠。
“你怕鬼，不怕这电梯？”
“坐多了就不怕了，”电梯门打开，赵清栩提醒说：“往右边走。”
楼道的灯不算很亮，这栋楼时间也久了，走廊很长，两边都是公寓式住宅，有一对外国情侣从某间出来，和他们擦肩，赵清栩停在某间门口，指纹解锁开门。
许宥齐看见一道黄色的身影一闪而过，走进去发现这房间小的可怜，右手边厨房小锅还没刷，能看出煮过面。
“你先去洗澡吧。”赵清栩指了指浴室。
“嗯。”许宥齐没多说什么。
赵清栩又下楼一趟，买了男士洗漱用品和一套家居服，回来的时候卫生间还有水流声，她局促敲门，说：“给你新的浴巾和家居服。”
里面水流声停下，门开了一条小缝，许宥齐骨节分明带着青筋的大手伸出来拿走了赵清栩手上的袋子。
几分钟后，许宥齐穿着一身蓝黑格子家居服，一双塑料拖鞋，从卫生间出来，浴巾还擦着头发，脸色有点不好。
赵清栩还以为他嫌弃身上这套尼龙料子衣服，解释说：“楼下超市比较简陋，先将就穿吧，卫生间有烘洗一体机，我帮你把衣服洗了，走之前就能穿了。”
“我已经洗了。”许宥齐坐过来，在沙发上挨着赵清栩，这沙发挤得很，赵清栩闻到他身上自己买的沐浴露味道，默默挪了半寸。
“你......”你怎么突然来了？
“清清，我们好好聊聊。”
许宥齐一手撑着沙发，把浴巾随手搭在小桌子一角，赵清栩这才发现他手里一直握着一张卡，许宥齐把卡放在赵清栩面前的笔记本上，换了个姿势，腿挨着赵清栩的腿，一手搭在她后背上。
“这什么。”赵清栩莫名心虚，看着许宥齐说：“钱？”
“不多，”许宥齐指尖轻点那张卡，“一百万。”
“......明珠告诉你的。”
“赵清栩，”许宥齐凑过去，迫使赵清栩与他对视，语气不善，“是不是觉得自己特伟大，能拯救世界？”
“你......”赵清栩脑子转的飞快：“你特意飞过来是为了骂我吗？”
“......”她可怜巴巴的，许宥齐一句重话也说不出，微叹一声，说：“我说错话了，我道歉。钱拿着，收了，这事就当没发生过。”
“许宥齐，”赵清栩把卡往前推，合上笔记本，推开许宥齐，“你是生气了吗？”
“我能不生气吗，”许宥齐堵着一口气，发不出来，“出这种事，你居然不告诉我。”
“你生气还飞过来，”赵清栩说这话的时候心虚至极，但还是板着脸说：“生气就走。”
“你怎么恶人先生气呢你。”许宥齐气得捏她脸。
“我才不是恶人，”赵清栩抱着笔记本站起来，两步坐到床边，“好了钱我收了，你走吧。”
“衣服还没洗好。”
“......那你坐着吧，”赵清栩放下笔记本，打了个喷嚏，许宥齐目光炙热带着丝丝侵略性，好想要把她全身上下都看透一样，赵清栩略显慌张的站起来，“你还有话说吗？快说，我要冲个热水澡。”
“去吧，”许宥齐站起来，环视一圈，“你这里有感冒药吗？”
“床头柜子里有药，明珠寄的应该还有，”赵清栩拿了套睡衣，往卫生间走，“水壶在灶台旁边。”
卫生间门关上，许宥齐从床头柜里找到一盒感冒药，拿了两袋，就晃见盒子旁边有两瓶外国名字的药。
他目光黯淡，拿起来看，上面的单词都很复杂，他只好拍了张照片，又放了回去。
冲药的时候，许宥齐余光瞥见旁边走来了一小团子，他侧头去看，阿福小心翼翼往前挪了两步，好奇又害怕盯着许宥齐。
“小猫。”
许宥齐蹲下想摸它，这小猫嗖一下溜到沙发后面，漏了小尾巴在外面。他目光下移，看到了透明橱柜里的袋子。
赵清栩从卫生间出来的时候，许宥齐正坐在床边，手里捧了一把零食冻干，阿福像个狗腿子，又害怕又想吃，最后蹭他裤腿，扒着裤腿冲他喵喵叫。
许宥齐笑着一颗一颗喂它。
“......你真是找到和它友好相处的办法了。”
“药在桌上。”
赵清栩手刚刚碰到水杯，忽然想起床头柜子里其他的药，瞬间脸色发白，下意识看许宥齐，对方神色平常，喂猫喂的不亦乐乎，看见赵清栩眼神怪异，说：“喝药，喝完了再欣赏我的盛世美颜。”
“......”看来是想多了。
喝完药，许宥齐正好喂完最后一颗冻干，赵清栩一把捞起阿福，警告说：“不能再吃了，今天零食超标了。”
阿福四个小爪子在空中乱滑，不满的哼唧，然后挣脱开，跑到床上，一溜烟没影了。
赵清栩下意识去抓它，扑了个空，没站稳整个人要摔倒床上，下一瞬，许宥齐稳稳接住她，两人齐齐倒在床上。
伦敦的阳光温暖不刺眼，斜斜撞进窗户，碎金似的光斑铺在床褥上，淡粉色的四件套塌陷下去，暖融融的光落在床上的两人身上，浮尘轻轻摇晃，阿福好奇地抬起了头。
呼吸声放大，赵清栩的头发吹了个半干，长发自然垂落在许宥齐的侧脸，他缓缓闭上双眼，轻嗅她发间的味道。
赵清栩脸色微红，撑着床面，缓缓起身，吞咽口水。
可许宥齐的一只手牢牢揽着她的腰，不让她继续动，直接将人压在床褥间，抬手轻抚她的侧脸。
“清清。”他故意用粤语喊她。
“别这么喊我。”
“清清，追人攻略还有最后一条，见面。现在最后一条都实现了，所以，和好吗？”
原来他什么都知道，还装傻，赵清栩脸色微红，不知道是害羞还是气得，她推阻许宥齐的胸膛。
“......你先起来再说。”
许宥齐低头，在满间暖光下，凑近，在距离她嘴唇一厘米的地方停下来，语气魅惑，“清清，和好嘛，和好奖励你亲我。”
“我没有想亲你。”赵清栩解释。
“那奖励我亲你。”
赵清栩偏过头，露出红透的耳垂，侧脸精致，尽量让自己冷静地说：“我还要在伦敦念两年多书呢。”
“异国恋，”许宥齐低头，轻吻她的耳垂，赵清栩瞬间紧张的闭上双眼，许宥齐却停下来，认真地说：“清清，我讲认真的，没有闹着玩，我承认我之前做的不够好，我反思，你考虑考虑，我说和好是一直在一起到结婚的那种。”
赵清栩抓着他的手臂，被他盯得一个字也说不出来，这个人坏到透顶了，明明在餐厅有机会说这话，明明在刚才喂猫的时候有机会说这话，现在偏偏要在床上，压着她，吻她的耳垂，拨弄她的头发，在她无处可逃的时候再说这话。
“清清......”
“别喊了，”赵清栩手抓得更紧，抓着他的手臂像溺海的人抓着浮木，找寻最后的生机，她慌乱得像迷路的小鹿，紧张得双腿下意识拱起，声音不自觉带着哀求，“许宥齐，你的手......”
许宥齐低下头，鼻尖蹭着她的鼻尖，赵清栩闭上双眼，主动抬起下巴要吻他，两人紧紧相拥，许宥齐扣着她的手，吻她的唇，用力汲取，赵清栩被他吻得呼吸不上来，许宥齐就放开微红的唇瓣，去吻她的下巴，再去吻她因为紧张微微抬起的脖颈。
赵清栩沉溺在这浪漫暧昧的氛围里，她的身体软得不像话，脑子一片空白，后面就任由许宥齐做主了，不知道什么时候，许宥齐掀开被子裹着人躺进去，手指掠过她每一寸。
半晌，却停了。
“怎么停下。”赵清栩声音极小，控诉他。
“没有套。”许宥齐额头全是汗，喘了几口粗气，撑着床，被子搭在他裸露的上半身。
赵清栩却不让他走，虽然一言不发，但双眼含泪，渴望和不舍完全没有掩饰，直勾勾盯着许宥齐。
“清清，别这样看着我。”
“......”
许宥齐拉过被子盖在两人身上，床尾搭着两套家居服，许宥齐穿的蓝黑格子家居服在赵清栩那件睡衣上面，交叠着。
阿福伸了伸脑袋，又缩回去，舔毛，窝在床边，对于有人占了自己睡觉的窝有些不满，但因为满肚子的冻干而感到满足，呼噜呼噜睡着了。
晚上九点多，赵清栩睡醒了，她迷糊的抬眼，发现房间里开了一展小夜灯，四件套被换过了，还是皱巴巴的。
玄关的灯倒是开着，许宥齐刚从外面回来，提了满手的东西。
水果、蔬菜、还算有营养的速食，还有中餐厅打包回来的饭菜。
“你出去采购了吗？”
“让人买了送过来的，我下去接一下，”许宥齐把东西放在桌上，洗了个手才爬到床上，抱着赵清栩不撒手，“先吃饭，吃完再休息。”
“你不困吗？”
“时差有点乱，又困又不困的。”
许宥齐给人套上睡衣，两人坐在地上吃饭。
“我把中餐厅位置发给你，老板是中国人，手艺还可以，我充了钱，你想去吃就直接去，我给他看你照片了。”许宥齐边说边给她夹菜，“不要去打工了，念书就好好念，易然现在在爱丁堡念书，你们可以趁没课约着玩。”
“然然也在英国，”赵清栩有些诧异，“我都不知道。”
许宥齐勾起唇角笑，“她说之前考经济学，还在考场碰见你了。”
“啊，”赵清栩停止咀嚼，“那你早知道我要留学？”
“嗯。”
“你什么时候知道的？为什么不问我？”
许宥齐拿纸巾给她擦嘴角，语气平淡，“有什么好问的，不就出国念书，反正你也跑不了。”
“你这么自信。”
“那是。”许宥齐微微挑眉，从旁边的袋子又拿出一盒套子，拆了包装随手扔在床上。
赵清栩：“......”
吃过饭，两人靠在小床上打游戏，赵清栩窝在许宥齐怀里，第一次在这个城市找到一种归属感。
为了赶上飞机，许宥齐 凌晨三点就要往机场走，赵清栩睡得迷迷糊糊被他吻醒，一边回应一边问他，“三点了吗。”
“一点。”
“这么早？”
“嗯，清清，再做一次。”
本来计划去机场送他，但是赵清栩没起来，趴在床上跟他说拜拜，许宥齐被她样子哄的不舍得走，又回来亲她，才恋恋不舍离开。
第二天赵清栩起来的时候许宥齐还没落地，她跟上课的教授告了假，想用笔记本看个电影，刚打开看见了那张卡。
她输入卡号查了一下，愣住了。
比一百万多了个零。
她挠挠头发，给李明珠打电话，昨天许宥齐跟她说了赵桓成住院的事，打过去李明珠开了摄像头，脸凑过来。
“清清宝贝。”
“明珠，”赵清栩扒拉着银行卡玩，“大哥怎么样了？”
“活蹦乱跳，已经好了，”李明珠故作委屈脸，“宝贝，你没有生我气多嘴告诉许宥齐了吧，他跟你联系了吗？你们解除误会了吗？和好了吗？”
“......他昨晚刚走。”
“昨晚刚走是什么意思，”李明珠忽然尖叫一声，直接把旁边睡觉的赵桓成喊醒了，“这个禽兽！他霸王硬上钩！”
“那叫弓。”
“哦，随便什么吧！”
赵桓成忍着笑，去拉李明珠的手腕，让她小点声音。
李明珠叉着腰气得七窍生烟，指着万华集团的方向骂街，“禽兽！大禽兽！他还装得深沉又悔恨，我还以为他要跟你道歉再追你呢！狗东西！再让我看见他我骂死他！大哥！起来！我们走！谁要住这破病房！”
赵清栩边笑边说：“不是你说不要让我放过这个极品大帅哥吗？”
“......”李明珠哑火了，她想起来自己给赵清栩发的那条微信，懊恼的直掐赵桓成的手指头。
“那你们怎么办，”李明珠又委屈巴巴，“你要回来吗？”
“嗯......先念完研究生吧，我就回北京。”
“真的！真的真的吗？”李明珠松开赵桓成的手，捧着他的脸说：“大哥！你听见了吗？清清要回来！耶耶耶！”
“听见了听见了，”赵桓成拍着她的手臂，“先坐下，小点声音，这边隔音不太好的。”
“你这情绪转变也太快了。”电话那边传来声音。
赵清栩摸着阿福的脑袋，阿福在房间里转了好几圈，好像再找那个喂自己冻干的人去哪里了。
十二个小时的跨国飞行。
许宥齐落地北京，冯怡带了司机来接，直接开到公司，没多久赵清栩的消息就发过来。
老婆：【落地没有，下午不忙记得补觉】
X：【快睡觉，不许熬夜】
老婆：【ok】
看他一脸春风得意，冯怡就猜这趟伦敦之行，自家老板收获不小。
“冯姐，麻烦你在伦敦大学附近帮我买套房，暂时买不到的话租也行，环境好点，采光要好。”
“好的许总。”
十二月底，以周怀生为主角，赵清栩为女三号的那部偶像剧在各大网站上播出，刚播三集就爆火，成为今年年末的一匹黑马，直接越过年度爆剧成为榜首，各种热搜层出不穷。
【这个女三号到底演了多少戏？怎么每部剧都有她？】
【其实也没多少，但是我们家女神太美太突出，总是能引起你们注意！】
【啊啊啊！这演技这颜值为什么不拍了啊！】
【被网爆了，直接注销微博了】
【她父母的错关她什么事，能不能让她回内娱啊！】
【别想了，我问过圈内人，人家出国了】
赵清栩刷着微博，下地铁后找到许宥齐给自己发的地址，这边有一位很著名的华人演员开的学校，规模不大，但是很多英国艺人都在这里进修过，许宥齐也不知道怎么联系到的，让赵清栩过去看看。
这里的形体和演技老师都是很有经验的前辈，赵清栩跟着学了半节课就决定要留下来继续跟着学，虽然伦敦大学的学业繁重，但是她对表演更感兴趣。
下课后她给许宥齐回消息，说自己交完学费了，每周过来上课。
X：【不许学吻戏】
赵清栩忍着笑打字，还没打完许宥齐电话就打过来，问她现在有没有时间。
“我上完课了，现在在等我的咖啡，”赵清栩坐在咖啡馆角落，戴上耳机，“你说吧。”
“上半年万华投了几部电视剧，反响还不错，最近在和一家影视公司合资筹备综艺，也有签艺人。”
“嗯，”服务员端来咖啡，赵清栩笑着点头，“你上次来怎么没跟我说。”
“要等确定下来再说，免得没做成让你失望，”许宥齐站在办公室，望着伦敦的方向，“所以清清，你想做演员的话，以后的路会很好走。”
赵清栩搅着咖啡，语调上扬，“你这是把一切都规划好了，陷阱也设好了，就等着我往里跳呢。”
“要给我们清清一个承诺，免得你有后顾之忧，”许宥齐声音沉稳，温柔坚定，“清清，相信我，我一定捧你站上顶峰。”
望着窗外的雨夹雪, 赵清栩愤愤关掉了虚假的天气预报，打开了邮箱看教授给自己发的新作业。
还没看完，Owen控诉她无情无义的微信就发了过来, 一大长串, 赵清栩这才想起自己忘记回复他关于毕业舞会邀请一事，但根本没心思看下去，回了个sorry。
那边立马又说她道歉都不正式。
赵清栩就没再回复, 虽然Owen介绍她去的心理诊所, 但是每次150英镑的诊费她从来没少给过，也不存在好不好意思。
从教室出来，她举着伞到打工的餐厅, 那边领班告知她以后不用来了。
“......”
赵清栩深呼吸告诉自己, 不是所有英国男人都像Owen这么小气的，她溜达到河边, 从餐车花两英镑买了个汉堡, 对方问她是要去河边的长椅上坐着吃吗，在得到肯定的答案后, 小哥很大方的给了厚厚一沓纸巾。
餐厅距离公寓不远, 她拎着汉堡, 在街角拐弯处停下来, 用纸巾把距离自己最近的长椅上的水擦干净一小块, 坐上去慢吞吞地吃。
之前在北京打工的时候，她为了节省时间经常吃汉堡，来到伦敦以后，吃的次数太多，她实在咽不下去了。
勉强咬了几口，感觉不到饥饿, 她就把汉堡包起来准备扔掉，忽然想起许宥齐给自己发消息说他妈妈生病住院了，自己还没回。
等她看到消息的时候北京时间已经很晚了。
“北京时间晚上九点......”
赵清栩查好时间，想着时间不算晚，直接给许宥齐拨过去电话，等了一分钟，对方没应答。
估计是在忙，她难掩失落，把汉堡装进包里准备回公寓再扔，站起来，刚才干净的座椅立马被雨水侵占，抬起眸，撞进了一双深邃的眼睛里。
许宥齐一身西装，风尘仆仆，举着一把机场买的便宜透明伞，皮鞋浸泡在冰水里，裤腿也打湿了，脸上好像也有雨水，他一步一步走近，直到两把伞碰撞，不能再靠近，赵清栩才如梦初醒，察觉到他是真的站在自己眼前了。
“明珠告诉我你的地址，”许宥齐视线下移，瞥见她口袋的汉堡，一双好看的眼睛里晦涩难耐，“清清，别吃汉堡了，陪我吃顿饭，行吗？”
赵清栩的黑色雨伞随着他话音落地，溅起一地水花，雨好像小了很多，赵清栩猛地扑向他，一双通红的眼睛早就绷不住，许宥齐将她整个人都牢牢抱住，高大的身躯遮掩住赵清栩所有的情绪。
两人紧紧相拥，泰晤士河面上有轮渡驶过，发出一声长鸣，雨雪渐小，街道上车水马龙，久别重逢的酸涩和欣喜在这一刻全部涌向赵清栩，她说不出话。
公寓楼下有一家意大利餐厅，一般都是学生来吃，两人坐在靠窗的位置，雨已经停了，天空湛蓝，有几只飞鸽从教堂背后飞出，盘旋于在高楼之间。
赵清栩收回视线，许宥齐把意面往自己面前摆了近些。
“你不是最爱吃蘑菇意面，多吃点。”
“......”赵清栩实在吃不下去，说：“我不饿，你多吃。”
“怎么了，”许宥齐坐姿放松且慵懒，开玩笑说：“见着我连饭都不想吃了。”
“不是，”赵清栩认真解释，“如果你像我一样，每天除了汉堡披萨就是沙拉，看见意面也会没胃口的，你知道我有多想吃炸酱面和麻辣烫吗。”
许宥齐没忍住笑了，嘴角的弧度恰到好处，修长白皙的手指捏着刀叉，把牛排切好递给赵清栩，“吃点，给我点面子。”
赵清栩泄愤似的用叉子扎了一块牛排放进嘴里，继续含糊不清说：“为什么他们这边的牛肉不能用炖着吃。”
“那我这次回去跟阿姨好好学学，下次来做给你吃。”
赵清栩觉得面上一热，耳根子都红了，塞了一大口牛排，没说话。
两人心绪各异，随便闲聊几句吃完饭，许宥齐走在前面，赵清栩才发现他西装背后被雨打湿还没有干，这顿饭吃了一个小时，他也一声不吭。
许宥齐打了个喷嚏，从手机上查附近的酒店。
“你什么时候回北京？”赵清栩问。
许宥齐抬手看了眼腕表，“十二个小时以后，”他说着转过身，接过赵清栩手上的东西拿在手里，“周一有股东大会，比较重要，抱歉清清，这次来比较匆忙。”
“不用说抱歉。”赵清栩抿唇，指尖扣着手心，“你是不是淋雨感冒了，要不你去我那里洗个澡，别严重了。”
许宥齐有些意外地盯着她，嘴角笑意时有时无，顿默片刻，移开双眼，语气轻飘飘地，“哦，行啊，不会打扰你吧。”
“......不会。”
公寓在三十多层，但电梯又小又挤，上下的时候还一直卡顿，许宥齐皱眉盯着电梯顶，怀疑这电梯会不会突然下坠。
“你怕鬼，不怕这电梯？”
“坐多了就不怕了，”电梯门打开，赵清栩提醒说：“往右边走。”
楼道的灯不算很亮，这栋楼时间也久了，走廊很长，两边都是公寓式住宅，有一对外国情侣从某间出来，和他们擦肩，赵清栩停在某间门口，指纹解锁开门。
许宥齐看见一道黄色的身影一闪而过，走进去发现这房间小的可怜，右手边厨房小锅还没刷，能看出煮过面。
“你先去洗澡吧。”赵清栩指了指浴室。
“嗯。”许宥齐没多说什么。
赵清栩又下楼一趟，买了男士洗漱用品和一套家居服，回来的时候卫生间还有水流声，她局促敲门，说：“给你新的浴巾和家居服。”
里面水流声停下，门开了一条小缝，许宥齐骨节分明带着青筋的大手伸出来拿走了赵清栩手上的袋子。
几分钟后，许宥齐穿着一身蓝黑格子家居服，一双塑料拖鞋，从卫生间出来，浴巾还擦着头发，脸色有点不好。
赵清栩还以为他嫌弃身上这套尼龙料子衣服，解释说：“楼下超市比较简陋，先将就穿吧，卫生间有烘洗一体机，我帮你把衣服洗了，走之前就能穿了。”
“我已经洗了。”许宥齐坐过来，在沙发上挨着赵清栩，这沙发挤得很，赵清栩闻到他身上自己买的沐浴露味道，默默挪了半寸。
“你......”你怎么突然来了？
“清清，我们好好聊聊。”
许宥齐一手撑着沙发，把浴巾随手搭在小桌子一角，赵清栩这才发现他手里一直握着一张卡，许宥齐把卡放在赵清栩面前的笔记本上，换了个姿势，腿挨着赵清栩的腿，一手搭在她后背上。
“这什么。”赵清栩莫名心虚，看着许宥齐说：“钱？”
“不多，”许宥齐指尖轻点那张卡，“一百万。”
“......明珠告诉你的。”
“赵清栩，”许宥齐凑过去，迫使赵清栩与他对视，语气不善，“是不是觉得自己特伟大，能拯救世界？”
“你......”赵清栩脑子转的飞快：“你特意飞过来是为了骂我吗？”
“......”她可怜巴巴的，许宥齐一句重话也说不出，微叹一声，说：“我说错话了，我道歉。钱拿着，收了，这事就当没发生过。”
“许宥齐，”赵清栩把卡往前推，合上笔记本，推开许宥齐，“你是生气了吗？”
“我能不生气吗，”许宥齐堵着一口气，发不出来，“出这种事，你居然不告诉我。”
“你生气还飞过来，”赵清栩说这话的时候心虚至极，但还是板着脸说：“生气就走。”
“你怎么恶人先生气呢你。”许宥齐气得捏她脸。
“我才不是恶人，”赵清栩抱着笔记本站起来，两步坐到床边，“好了钱我收了，你走吧。”
“衣服还没洗好。”
“......那你坐着吧，”赵清栩放下笔记本，打了个喷嚏，许宥齐目光炙热带着丝丝侵略性，好想要把她全身上下都看透一样，赵清栩略显慌张的站起来，“你还有话说吗？快说，我要冲个热水澡。”
“去吧，”许宥齐站起来，环视一圈，“你这里有感冒药吗？”
“床头柜子里有药，明珠寄的应该还有，”赵清栩拿了套睡衣，往卫生间走，“水壶在灶台旁边。”
卫生间门关上，许宥齐从床头柜里找到一盒感冒药，拿了两袋，就晃见盒子旁边有两瓶外国名字的药。
他目光黯淡，拿起来看，上面的单词都很复杂，他只好拍了张照片，又放了回去。
冲药的时候，许宥齐余光瞥见旁边走来了一小团子，他侧头去看，阿福小心翼翼往前挪了两步，好奇又害怕盯着许宥齐。
“小猫。”
许宥齐蹲下想摸它，这小猫嗖一下溜到沙发后面，漏了小尾巴在外面。他目光下移，看到了透明橱柜里的袋子。
赵清栩从卫生间出来的时候，许宥齐正坐在床边，手里捧了一把零食冻干，阿福像个狗腿子，又害怕又想吃，最后蹭他裤腿，扒着裤腿冲他喵喵叫。
许宥齐笑着一颗一颗喂它。
“......你真是找到和它友好相处的办法了。”
“药在桌上。”
赵清栩手刚刚碰到水杯，忽然想起床头柜子里其他的药，瞬间脸色发白，下意识看许宥齐，对方神色平常，喂猫喂的不亦乐乎，看见赵清栩眼神怪异，说：“喝药，喝完了再欣赏我的盛世美颜。”
“......”看来是想多了。
喝完药，许宥齐正好喂完最后一颗冻干，赵清栩一把捞起阿福，警告说：“不能再吃了，今天零食超标了。”
阿福四个小爪子在空中乱滑，不满的哼唧，然后挣脱开，跑到床上，一溜烟没影了。
赵清栩下意识去抓它，扑了个空，没站稳整个人要摔倒床上，下一瞬，许宥齐稳稳接住她，两人齐齐倒在床上。
伦敦的阳光温暖不刺眼，斜斜撞进窗户，碎金似的光斑铺在床褥上，淡粉色的四件套塌陷下去，暖融融的光落在床上的两人身上，浮尘轻轻摇晃，阿福好奇地抬起了头。
呼吸声放大，赵清栩的头发吹了个半干，长发自然垂落在许宥齐的侧脸，他缓缓闭上双眼，轻嗅她发间的味道。
赵清栩脸色微红，撑着床面，缓缓起身，吞咽口水。
可许宥齐的一只手牢牢揽着她的腰，不让她继续动，直接将人压在床褥间，抬手轻抚她的侧脸。
“清清。”他故意用粤语喊她。
“别这么喊我。”
“清清，追人攻略还有最后一条，见面。现在最后一条都实现了，所以，和好吗？”
原来他什么都知道，还装傻，赵清栩脸色微红，不知道是害羞还是气得，她推阻许宥齐的胸膛。
“......你先起来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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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宥齐低头，在满间暖光下，凑近，在距离她嘴唇一厘米的地方停下来，语气魅惑，“清清，和好嘛，和好奖励你亲我。”
“我没有想亲你。”赵清栩解释。
“那奖励我亲你。”
赵清栩偏过头，露出红透的耳垂，侧脸精致，尽量让自己冷静地说：“我还要在伦敦念两年多书呢。”
“异国恋，”许宥齐低头，轻吻她的耳垂，赵清栩瞬间紧张的闭上双眼，许宥齐却停下来，认真地说：“清清，我讲认真的，没有闹着玩，我承认我之前做的不够好，我反思，你考虑考虑，我说和好是一直在一起到结婚的那种。”
赵清栩抓着他的手臂，被他盯得一个字也说不出来，这个人坏到透顶了，明明在餐厅有机会说这话，明明在刚才喂猫的时候有机会说这话，现在偏偏要在床上，压着她，吻她的耳垂，拨弄她的头发，在她无处可逃的时候再说这话。
“清清......”
“别喊了，”赵清栩手抓得更紧，抓着他的手臂像溺海的人抓着浮木，找寻最后的生机，她慌乱得像迷路的小鹿，紧张得双腿下意识拱起，声音不自觉带着哀求，“许宥齐，你的手......”
许宥齐低下头，鼻尖蹭着她的鼻尖，赵清栩闭上双眼，主动抬起下巴要吻他，两人紧紧相拥，许宥齐扣着她的手，吻她的唇，用力汲取，赵清栩被他吻得呼吸不上来，许宥齐就放开微红的唇瓣，去吻她的下巴，再去吻她因为紧张微微抬起的脖颈。
赵清栩沉溺在这浪漫暧昧的氛围里，她的身体软得不像话，脑子一片空白，后面就任由许宥齐做主了，不知道什么时候，许宥齐掀开被子裹着人躺进去，手指掠过她每一寸。
半晌，却停了。
“怎么停下。”赵清栩声音极小，控诉他。
“没有套。”许宥齐额头全是汗，喘了几口粗气，撑着床，被子搭在他裸露的上半身。
赵清栩却不让他走，虽然一言不发，但双眼含泪，渴望和不舍完全没有掩饰，直勾勾盯着许宥齐。
“清清，别这样看着我。”
“......”
许宥齐拉过被子盖在两人身上，床尾搭着两套家居服，许宥齐穿的蓝黑格子家居服在赵清栩那件睡衣上面，交叠着。
阿福伸了伸脑袋，又缩回去，舔毛，窝在床边，对于有人占了自己睡觉的窝有些不满，但因为满肚子的冻干而感到满足，呼噜呼噜睡着了。
晚上九点多，赵清栩睡醒了，她迷糊的抬眼，发现房间里开了一展小夜灯，四件套被换过了，还是皱巴巴的。
玄关的灯倒是开着，许宥齐刚从外面回来，提了满手的东西。
水果、蔬菜、还算有营养的速食，还有中餐厅打包回来的饭菜。
“你出去采购了吗？”
“让人买了送过来的，我下去接一下，”许宥齐把东西放在桌上，洗了个手才爬到床上，抱着赵清栩不撒手，“先吃饭，吃完再休息。”
“你不困吗？”
“时差有点乱，又困又不困的。”
许宥齐给人套上睡衣，两人坐在地上吃饭。
“我把中餐厅位置发给你，老板是中国人，手艺还可以，我充了钱，你想去吃就直接去，我给他看你照片了。”许宥齐边说边给她夹菜，“不要去打工了，念书就好好念，易然现在在爱丁堡念书，你们可以趁没课约着玩。”
“然然也在英国，”赵清栩有些诧异，“我都不知道。”
许宥齐勾起唇角笑，“她说之前考经济学，还在考场碰见你了。”
“啊，”赵清栩停止咀嚼，“那你早知道我要留学？”
“嗯。”
“你什么时候知道的？为什么不问我？”
许宥齐拿纸巾给她擦嘴角，语气平淡，“有什么好问的，不就出国念书，反正你也跑不了。”
“你这么自信。”
“那是。”许宥齐微微挑眉，从旁边的袋子又拿出一盒套子，拆了包装随手扔在床上。
赵清栩：“......”
吃过饭，两人靠在小床上打游戏，赵清栩窝在许宥齐怀里，第一次在这个城市找到一种归属感。
为了赶上飞机，许宥齐 凌晨三点就要往机场走，赵清栩睡得迷迷糊糊被他吻醒，一边回应一边问他，“三点了吗。”
“一点。”
“这么早？”
“嗯，清清，再做一次。”
本来计划去机场送他，但是赵清栩没起来，趴在床上跟他说拜拜，许宥齐被她样子哄的不舍得走，又回来亲她，才恋恋不舍离开。
第二天赵清栩起来的时候许宥齐还没落地，她跟上课的教授告了假，想用笔记本看个电影，刚打开看见了那张卡。
她输入卡号查了一下，愣住了。
比一百万多了个零。
她挠挠头发，给李明珠打电话，昨天许宥齐跟她说了赵桓成住院的事，打过去李明珠开了摄像头，脸凑过来。
“清清宝贝。”
“明珠，”赵清栩扒拉着银行卡玩，“大哥怎么样了？”
“活蹦乱跳，已经好了，”李明珠故作委屈脸，“宝贝，你没有生我气多嘴告诉许宥齐了吧，他跟你联系了吗？你们解除误会了吗？和好了吗？”
“......他昨晚刚走。”
“昨晚刚走是什么意思，”李明珠忽然尖叫一声，直接把旁边睡觉的赵桓成喊醒了，“这个禽兽！他霸王硬上钩！”
“那叫弓。”
“哦，随便什么吧！”
赵桓成忍着笑，去拉李明珠的手腕，让她小点声音。
李明珠叉着腰气得七窍生烟，指着万华集团的方向骂街，“禽兽！大禽兽！他还装得深沉又悔恨，我还以为他要跟你道歉再追你呢！狗东西！再让我看见他我骂死他！大哥！起来！我们走！谁要住这破病房！”
赵清栩边笑边说：“不是你说不要让我放过这个极品大帅哥吗？”
“......”李明珠哑火了，她想起来自己给赵清栩发的那条微信，懊恼的直掐赵桓成的手指头。
“那你们怎么办，”李明珠又委屈巴巴，“你要回来吗？”
“嗯......先念完研究生吧，我就回北京。”
“真的！真的真的吗？”李明珠松开赵桓成的手，捧着他的脸说：“大哥！你听见了吗？清清要回来！耶耶耶！”
“听见了听见了，”赵桓成拍着她的手臂，“先坐下，小点声音，这边隔音不太好的。”
“你这情绪转变也太快了。”电话那边传来声音。
赵清栩摸着阿福的脑袋，阿福在房间里转了好几圈，好像再找那个喂自己冻干的人去哪里了。
十二个小时的跨国飞行。
许宥齐落地北京，冯怡带了司机来接，直接开到公司，没多久赵清栩的消息就发过来。
老婆：【落地没有，下午不忙记得补觉】
X：【快睡觉，不许熬夜】
老婆：【ok】
看他一脸春风得意，冯怡就猜这趟伦敦之行，自家老板收获不小。
“冯姐，麻烦你在伦敦大学附近帮我买套房，暂时买不到的话租也行，环境好点，采光要好。”
“好的许总。”
十二月底，以周怀生为主角，赵清栩为女三号的那部偶像剧在各大网站上播出，刚播三集就爆火，成为今年年末的一匹黑马，直接越过年度爆剧成为榜首，各种热搜层出不穷。
【这个女三号到底演了多少戏？怎么每部剧都有她？】
【其实也没多少，但是我们家女神太美太突出，总是能引起你们注意！】
【啊啊啊！这演技这颜值为什么不拍了啊！】
【被网爆了，直接注销微博了】
【她父母的错关她什么事，能不能让她回内娱啊！】
【别想了，我问过圈内人，人家出国了】
赵清栩刷着微博，下地铁后找到许宥齐给自己发的地址，这边有一位很著名的华人演员开的学校，规模不大，但是很多英国艺人都在这里进修过，许宥齐也不知道怎么联系到的，让赵清栩过去看看。
这里的形体和演技老师都是很有经验的前辈，赵清栩跟着学了半节课就决定要留下来继续跟着学，虽然伦敦大学的学业繁重，但是她对表演更感兴趣。
下课后她给许宥齐回消息，说自己交完学费了，每周过来上课。
X：【不许学吻戏】
赵清栩忍着笑打字，还没打完许宥齐电话就打过来，问她现在有没有时间。
“我上完课了，现在在等我的咖啡，”赵清栩坐在咖啡馆角落，戴上耳机，“你说吧。”
“上半年万华投了几部电视剧，反响还不错，最近在和一家影视公司合资筹备综艺，也有签艺人。”
“嗯，”服务员端来咖啡，赵清栩笑着点头，“你上次来怎么没跟我说。”
“要等确定下来再说，免得没做成让你失望，”许宥齐站在办公室，望着伦敦的方向，“所以清清，你想做演员的话，以后的路会很好走。”
赵清栩搅着咖啡，语调上扬，“你这是把一切都规划好了，陷阱也设好了，就等着我往里跳呢。”
“要给我们清清一个承诺，免得你有后顾之忧，”许宥齐声音沉稳，温柔坚定，“清清，相信我，我一定捧你站上顶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