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晴晴, 我真的不去，我还要练明天的舞蹈剧呢。”
董晴挨着舒婉并排坐在练习室角落，给她看一个男人的照片, “你看, 多帅啊，还有钱，你说你就算演舞台剧站中间, 也拿不了多少工资, 不如找个有钱的男人嫁了。”
舒婉无奈地笑，但还是几位配合的看向她手里的照片。
男人西装笔挺，站在某个陵园门口拍的旅游照, 一身正气, 英俊高大，像电影明星似的。
看出舒婉明显愣神, 董晴神情复杂, 又得意又羡慕，说：“真的舒婉, 见见嘛, 你爸妈不也催你找对象吗？”
董晴这套说辞已经说过无数遍, 那个年代的女孩把清白看得比什么都重要, 而且以后大多数都要上台表演的, 如果有过丑闻，会被很多剧团拒绝，所以大多数人都选择了忍气吞声。
因为事情办得不错，董晴在杭州资方大佬里很快出名。
和董晴哄骗的其他女孩不同，赵立在某次演出见到舒婉后，就对她一见钟情, 后来董晴主动说自己可以帮他牵线。
赵立表里不一，虽然客气又绅士，实际上对董晴厌恶至极，但最后还是让她帮忙替自己牵线，认识这位当时已经小有名气的舞蹈演员。
所以董晴给舒婉看了赵立的照片，这也是舒婉是第一次见到赵立，她觉得赵立就像她幻想中的白马王子，帅气儒雅有涵养。
于是她答应了董晴。
两人就和其他正常的情侣一般，迅速坠入爱河，赵立的长相和出手大方，满足了当时舒婉的虚荣心，她还把赵立带回家认识自己的父母。
但是舒婉当时不知道，赵立有妻子，有情人，有儿有女。
舒婉二十二岁那年，历经了三个噩耗，失去了父母，与赵立分别异地，并且意外怀孕了。
这些往事在今天，赵清栩拉着董晴走出杀青宴，走向园区角落的时候，迅速在董晴脑子里过了一遍。
赵清栩抹胸礼服下一双八厘米的高跟鞋踩在地上走得飞快，后面蔷薇根本追不上。
“赵清栩！你......”
赵清栩直接拽着董晴的手腕，拉扯她，不知哪儿来的力气，直接把董晴甩到角落，不等她说完话，一巴掌就扇上去。
田恬和蔷薇一下停住脚步，目瞪口呆。
“董晴，你不招惹我，起码可以安生活着，”赵清栩拉着她的头发，恶狠狠地说：“你这样的人，活该在牢里呆一辈子！”
“我有病！我没法坐牢！你和你妈一样！都是过河拆桥的贱人！”
“我妈过河拆桥？”赵清栩又一巴掌扇她脸上，周遭太黑，根本看不清她的脸色，“董晴，我妈到死都恨你！你骗她！你明明知道赵立是什么货色！还告诉他我妈怀孕了！她本来可以和我生活一辈子！是你毁了她毁了我！”
“她要不是为了钱！能答应赵立回香港吗？说白了她也是见钱眼开的人！”
“你是什么好东西？”
赵清栩拽着董晴，把她从地上拉起来，又摔回去，董晴又哭又叫，用老上海话骂街。
蔷薇和田恬拉开赵清栩，蔷薇嫌弃又害怕地看向董晴，劝解道：“清栩，你可不能为了这种人毁了你自己啊，她没皮没脸，可你还有大好的未来，今天这里有这么多人，说不准谁就把这事发出去了，这对你多大的影响！”
赵清栩深呼吸，转身拉过田恬身上自己的包，从里面拿出一包消毒湿巾拆开擦手。
她擦得很仔细，从指尖到指缝，不放过任何一点缝隙。
擦完之后她觉得还不够，又拿了一张。
在她擦完第三张，正拆第四张包装的时候，只听蔷薇喊了声许总，紧接着自己手里带着半截包装的湿巾就被抽走，手腕被拉住，滑动向下，与自己十指紧扣。
“清清，不要擦了。”
这声音瞬间把赵清栩拉回，她恍惚侧过身，许宥齐穿着简单的T恤，像在28号宿舍楼下一样，拉开她，挡在她身前。
看了眼角落的董晴，许宥齐没说什么，问蔷薇，“车在哪儿？”
田恬回答：“在前面院子。”
“你先带清清去车上。”
田恬立马上前，拉住赵清栩，抿唇说：“清栩姐，我们先回车上吧，一会儿里面的人出来了。”
赵清栩面无表情，乖乖跟着她走了。
蔷薇有点害怕地看了许宥齐一眼，低着头解释，“抱歉许总，是我没安排好，不知道董晴今晚会出现。”
许宥齐冷眉微拧，语气和刚才简直天差地别，“你在业内干了十几年，连这点事都处理不好。”
“之前导演给的名单里确实没有董晴，她是跟着一位资方进来的，是我的疏忽。”
“给我解决办法。”
蔷薇额头上凝出一层细汗，“今天的事绝对不会外传，不会对清栩有任何影响，出了事我全权负责。”
许宥齐扫过董晴，留下一句“处理好她”，转身朝刚才赵清栩离开的方向走去。
蔷薇是位优秀的经纪人，她自然有方法堵住今天在场人的嘴，也自然能联系到九龙的于砺，她打电话过去叫人过来把董晴接回去，并且告知对方，那天董晴持刀伤人他们会追究到底。
处理完一切，蔷薇还是把那天的事情在微信上告诉了许宥齐。
看着手机上的消息，许宥齐倒牛奶的手有些拿不稳，他放下奶壶又重新拿起来，把手机放兜里，端着牛奶进卧室。
赵清栩盘着腿坐在床上看电影。
“清清，喝杯牛奶睡得好。”
赵清栩已经恢复了平常的神色，她偷偷瞟许宥齐的脸色，见他没有因为自己隐瞒他而生气，放下心，装作若无其事问：“你怎么在杭州。”
“你和然然明天的航班，我买了同一班和你们一起回去，所以今天来接你。”
赵清栩歪着头，“你不嫌麻烦啊。”
“我们清清给我英雄救美的机会，我怎么会嫌麻烦呢。”许宥齐接过她手里的杯子放在一边，上前揉搓她的头发，两只手捧着她的脸，轻声说：“我们清清可以接一部武打戏了。”
“......你从小这么说话不会被揍吗？”
“夸你厉害，保护自己，还保护妈妈。”
赵清栩静静地望着他，突然绷不住，抬手钻进他怀里，眼泪无声滑落。
“好丢人。”
许宥齐拍着她的背，“怎么丢人。”
“就是丢人，我好后悔，怎么能当着那么多人......”
“怕什么，一切都有人替我解决，”许宥齐半跪在床上，抱着人说：“只要你别伤到自己，别气到自己，怎么都好。”
“......”赵清栩下巴搭在他的肩头，感受他的温度和安全感，缓了片刻，才慢慢说：“我想跟你说个秘密。”
房间里没开灯，电影声音也调的很小，许宥齐心跳很快，但面上淡然，松开赵清栩，柔声说：“说吧。”
赵清栩重新盘腿坐下，抬起自己的双手亮出来，手心的伤口不会留疤，但她刚才生气时，似乎还能察觉到以前的隐隐作痛。
“我去英国留学前，在香港那段时间，查出来得了心理疾病，但是不算严重，我有一个小毛病，就是总觉得手上有脏东西，每天要洗上百遍手，洗得手上都是伤口，”赵清栩晃自己的手指，“现在已经好了，我在英国看医生了。”
许宥齐用力眨眼，鼻尖微酸，他扬起笑掩饰过去，“这么厉害，自己去看医生啊。”
“对啊，而且那个医生收费特别高，我当时不是花了很多钱吗，差点就穷得要让阿福出去卖艺，后来你就来了，还给我一张卡，我就有钱继续治疗了。”
“嗯，我去晚了。”
“没有，你来的刚刚好，”赵清栩双眸颤动，抬手捧着许宥齐，指尖微颤，说到最后有些哽咽，“你总是出现的特别及时，在我走投无路的时候，在我濒临崩溃的时候，总是能为我解决好一切的问题，你都不知道我有多喜欢你，我超级爱你。”
许宥齐再次把她抱在怀里，极力强忍可说话间嗓子还是有些沙哑，“那我也跟你说个秘密。”
“好。”
话音落下，赵清栩手机弹出几条微信，应该是心理医生发来的，许宥齐说让她先回消息。
看完微信，赵清栩微微松了口气，抬起头说：“我来杭州之前，刘姐给我发信息，说董晴放出来了，本来判了二十多年，因为有医生出具精神类证明，所以只关了两年。”
“嗯。”许宥齐短暂应声。
“我联系了伦敦的心理医生，她有开具证明的权利，只要我告她，并且出具她精神没有问题的证明，那她就必须回到监狱。”赵清栩语速很慢，认真地说。
“嗯。”
许宥齐坐在她身边，轻笑一声，揉了揉赵清栩的头顶，说：“清清，我去洗个澡，你把牛奶喝完。”
赵清栩敏锐察觉到他心情瞬间有些失落，张嘴想说什么，可许宥齐走的飞快，几步就出了卧室。
浴室内，许宥齐锁上门，双手撑着洗手台，明亮光洁的灯光将他的表情照的清清楚楚，双眼鼻尖通红，明明没什么表情，可眼泪还是啪嗒啪嗒落下来。
这一晚上信息太多，许宥齐在得知赵清栩被董晴拿刀差点伤到后，心里已经到了崩溃的边缘。
他第一次去伦敦，回国后查了自己在赵清栩房间发现的那瓶药，是国外一种治疗抑郁症的特效药。
知道之后，他一天要给赵清栩打至少三次视频，每个月都飞伦敦至少一趟，确定赵清栩没事他才放心。
既然清清不想告诉他，那他就当不知道，只要赵清栩高兴就够了。
可今天，赵清栩再次碰见董晴，她卸下伪装和体面，居然把董晴生拉硬拽，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扯出去打她。
许宥齐觉得自己这个男朋友做的失责又失败，他应该关注董晴的动向，先一步知道这件事，先一步保护赵清栩，可他什么都没做到。
真他妈没用。
他陷入自责，呼吸都有些困难，在镜子前低头沉思了很久，脑子有些乱。
但是他不能待太久，不能让赵清栩一个人在外面，时间长了，赵清栩会多想。
许宥齐离开洗手台，快速冲了个澡换上浴袍，刚打开门，愣住了。
赵清栩穿着一件抹胸包臀连衣裙，长度到大腿，白皙的长腿被黑丝包裹着，脚上穿了一双黑色高跟鞋。
见他出来，赵清栩扑上去亲他，含糊着说：“不许生我的气，不是故意不告诉你的。”
许宥齐稳稳接住她，目光落在她脸上几秒钟，直接把人抱起往卧室走。
“不许瞎想，”许宥齐吻她，“我没有生你的气。”
赵清栩一句话也说不出，被他吻得脸都红了，断断续续开口，“宥齐......你刚才说，有个秘密......”
“下次再说。”
董晴挨着舒婉并排坐在练习室角落，给她看一个男人的照片, “你看, 多帅啊，还有钱，你说你就算演舞台剧站中间, 也拿不了多少工资, 不如找个有钱的男人嫁了。”
舒婉无奈地笑，但还是几位配合的看向她手里的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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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出舒婉明显愣神, 董晴神情复杂, 又得意又羡慕，说：“真的舒婉, 见见嘛, 你爸妈不也催你找对象吗？”
董晴这套说辞已经说过无数遍, 那个年代的女孩把清白看得比什么都重要, 而且以后大多数都要上台表演的, 如果有过丑闻，会被很多剧团拒绝，所以大多数人都选择了忍气吞声。
因为事情办得不错，董晴在杭州资方大佬里很快出名。
和董晴哄骗的其他女孩不同，赵立在某次演出见到舒婉后，就对她一见钟情, 后来董晴主动说自己可以帮他牵线。
赵立表里不一，虽然客气又绅士，实际上对董晴厌恶至极，但最后还是让她帮忙替自己牵线，认识这位当时已经小有名气的舞蹈演员。
所以董晴给舒婉看了赵立的照片，这也是舒婉是第一次见到赵立，她觉得赵立就像她幻想中的白马王子，帅气儒雅有涵养。
于是她答应了董晴。
两人就和其他正常的情侣一般，迅速坠入爱河，赵立的长相和出手大方，满足了当时舒婉的虚荣心，她还把赵立带回家认识自己的父母。
但是舒婉当时不知道，赵立有妻子，有情人，有儿有女。
舒婉二十二岁那年，历经了三个噩耗，失去了父母，与赵立分别异地，并且意外怀孕了。
这些往事在今天，赵清栩拉着董晴走出杀青宴，走向园区角落的时候，迅速在董晴脑子里过了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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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清栩！你......”
赵清栩直接拽着董晴的手腕，拉扯她，不知哪儿来的力气，直接把董晴甩到角落，不等她说完话，一巴掌就扇上去。
田恬和蔷薇一下停住脚步，目瞪口呆。
“董晴，你不招惹我，起码可以安生活着，”赵清栩拉着她的头发，恶狠狠地说：“你这样的人，活该在牢里呆一辈子！”
“我有病！我没法坐牢！你和你妈一样！都是过河拆桥的贱人！”
“我妈过河拆桥？”赵清栩又一巴掌扇她脸上，周遭太黑，根本看不清她的脸色，“董晴，我妈到死都恨你！你骗她！你明明知道赵立是什么货色！还告诉他我妈怀孕了！她本来可以和我生活一辈子！是你毁了她毁了我！”
“她要不是为了钱！能答应赵立回香港吗？说白了她也是见钱眼开的人！”
“你是什么好东西？”
赵清栩拽着董晴，把她从地上拉起来，又摔回去，董晴又哭又叫，用老上海话骂街。
蔷薇和田恬拉开赵清栩，蔷薇嫌弃又害怕地看向董晴，劝解道：“清栩，你可不能为了这种人毁了你自己啊，她没皮没脸，可你还有大好的未来，今天这里有这么多人，说不准谁就把这事发出去了，这对你多大的影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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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擦得很仔细，从指尖到指缝，不放过任何一点缝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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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她擦完第三张，正拆第四张包装的时候，只听蔷薇喊了声许总，紧接着自己手里带着半截包装的湿巾就被抽走，手腕被拉住，滑动向下，与自己十指紧扣。
“清清，不要擦了。”
这声音瞬间把赵清栩拉回，她恍惚侧过身，许宥齐穿着简单的T恤，像在28号宿舍楼下一样，拉开她，挡在她身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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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先带清清去车上。”
田恬立马上前，拉住赵清栩，抿唇说：“清栩姐，我们先回车上吧，一会儿里面的人出来了。”
赵清栩面无表情，乖乖跟着她走了。
蔷薇有点害怕地看了许宥齐一眼，低着头解释，“抱歉许总，是我没安排好，不知道董晴今晚会出现。”
许宥齐冷眉微拧，语气和刚才简直天差地别，“你在业内干了十几年，连这点事都处理不好。”
“之前导演给的名单里确实没有董晴，她是跟着一位资方进来的，是我的疏忽。”
“给我解决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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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宥齐扫过董晴，留下一句“处理好她”，转身朝刚才赵清栩离开的方向走去。
蔷薇是位优秀的经纪人，她自然有方法堵住今天在场人的嘴，也自然能联系到九龙的于砺，她打电话过去叫人过来把董晴接回去，并且告知对方，那天董晴持刀伤人他们会追究到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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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清栩歪着头，“你不嫌麻烦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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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丢人，我好后悔，怎么能当着那么多人......”
“怕什么，一切都有人替我解决，”许宥齐半跪在床上，抱着人说：“只要你别伤到自己，别气到自己，怎么都好。”
“......”赵清栩下巴搭在他的肩头，感受他的温度和安全感，缓了片刻，才慢慢说：“我想跟你说个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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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清栩重新盘腿坐下，抬起自己的双手亮出来，手心的伤口不会留疤，但她刚才生气时，似乎还能察觉到以前的隐隐作痛。
“我去英国留学前，在香港那段时间，查出来得了心理疾病，但是不算严重，我有一个小毛病，就是总觉得手上有脏东西，每天要洗上百遍手，洗得手上都是伤口，”赵清栩晃自己的手指，“现在已经好了，我在英国看医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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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啊，而且那个医生收费特别高，我当时不是花了很多钱吗，差点就穷得要让阿福出去卖艺，后来你就来了，还给我一张卡，我就有钱继续治疗了。”
“嗯，我去晚了。”
“没有，你来的刚刚好，”赵清栩双眸颤动，抬手捧着许宥齐，指尖微颤，说到最后有些哽咽，“你总是出现的特别及时，在我走投无路的时候，在我濒临崩溃的时候，总是能为我解决好一切的问题，你都不知道我有多喜欢你，我超级爱你。”
许宥齐再次把她抱在怀里，极力强忍可说话间嗓子还是有些沙哑，“那我也跟你说个秘密。”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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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许宥齐短暂应声。
“我联系了伦敦的心理医生，她有开具证明的权利，只要我告她，并且出具她精神没有问题的证明，那她就必须回到监狱。”赵清栩语速很慢，认真地说。
“嗯。”
许宥齐坐在她身边，轻笑一声，揉了揉赵清栩的头顶，说：“清清，我去洗个澡，你把牛奶喝完。”
赵清栩敏锐察觉到他心情瞬间有些失落，张嘴想说什么，可许宥齐走的飞快，几步就出了卧室。
浴室内，许宥齐锁上门，双手撑着洗手台，明亮光洁的灯光将他的表情照的清清楚楚，双眼鼻尖通红，明明没什么表情，可眼泪还是啪嗒啪嗒落下来。
这一晚上信息太多，许宥齐在得知赵清栩被董晴拿刀差点伤到后，心里已经到了崩溃的边缘。
他第一次去伦敦，回国后查了自己在赵清栩房间发现的那瓶药，是国外一种治疗抑郁症的特效药。
知道之后，他一天要给赵清栩打至少三次视频，每个月都飞伦敦至少一趟，确定赵清栩没事他才放心。
既然清清不想告诉他，那他就当不知道，只要赵清栩高兴就够了。
可今天，赵清栩再次碰见董晴，她卸下伪装和体面，居然把董晴生拉硬拽，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扯出去打她。
许宥齐觉得自己这个男朋友做的失责又失败，他应该关注董晴的动向，先一步知道这件事，先一步保护赵清栩，可他什么都没做到。
真他妈没用。
他陷入自责，呼吸都有些困难，在镜子前低头沉思了很久，脑子有些乱。
但是他不能待太久，不能让赵清栩一个人在外面，时间长了，赵清栩会多想。
许宥齐离开洗手台，快速冲了个澡换上浴袍，刚打开门，愣住了。
赵清栩穿着一件抹胸包臀连衣裙，长度到大腿，白皙的长腿被黑丝包裹着，脚上穿了一双黑色高跟鞋。
见他出来，赵清栩扑上去亲他，含糊着说：“不许生我的气，不是故意不告诉你的。”
许宥齐稳稳接住她，目光落在她脸上几秒钟，直接把人抱起往卧室走。
“不许瞎想，”许宥齐吻她，“我没有生你的气。”
赵清栩一句话也说不出，被他吻得脸都红了，断断续续开口，“宥齐......你刚才说，有个秘密......”
“下次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