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阳光斜斜照进一间窄小的房间, 在桌面上映出窗棂的形状。
“董小姐，请您正面回答我的问题。”
翻译员站在一边，认真翻译心理医生的话。
心理医生继续用流利的英腔说道：“您的检测报告对您的未来影响重大, 请认真回答, 还有，您刚才填写的这份报告单与您实际情况不相符，偏差较大, 请重新填写。”
董晴穿着一身病号服, 脸色苍白，哆嗦着拿起笔重新填写心理报告单。
咨询室外，董晴重金聘请的律师正坐立不安, 冯怡和法务部高级经理坐在座椅上, 静静等待咨询室里的结果。
赵清栩此时正在上海拍一部民国戏，她穿着修剪得体的旗袍, 穿梭在影视城古老建筑之间。
这场戏因为走位比较麻烦, NG很多次，拍完已经到黄昏, 田恬给赵清栩披上大衣, 并且把手机给她。
“姐, 刚才有微信。”
赵清栩打开手机。
冯姐：【评估结束】
冯姐：【是好消息】
赵清栩笑着松了一口气, 立刻给许宥齐拨过去电话, 跟他说这个好消息。
“冯姐也给我发微信了，这次她出不来了，多罪重判。”
“嗯，”赵清栩眼角弯起，明明笑着，却含着泪水说：“下次去墓园见我妈妈, 我要好好跟她讲这件事。”
“我陪你去。”
“好啊。”
舒婉的墓已经迁到上海这边的墓园，和舒婉父母在一起。
许宥齐接着说：“明天你不是没戏吗？明天就去怎么样？”
赵清栩瞬间猜出，立刻问：“你来上海了吗？”
“嗯，在高铁上，还有三十分钟。”
“我让司机去接你。”
“没事，酒店的车来接，还有多久拍完，我去接你回家。”
赵清栩下意识认为他说的是酒店，于是说了自己结束的大概时间，两人便挂了电话。
拍完戏晚上八点，赵清栩衣服都没换，老远就看到许宥齐倚靠在车旁等她。
刚上车，赵清栩就发现方向不太对。
“我们不回酒店吗？”
“回家。”
看许宥齐一脸神秘的笑意，赵清栩又看向外面陌生的街景，有些摸不着头脑。
直到车开进一排洋楼区，赵清栩才反应过来，许宥齐口中说的“家”，是她跟舒婉曾经住过的那个小洋楼。
“许宥齐，”赵清栩惊叹，“你不会把阁楼又买回来了吧。”
“差不多。”
车最终停在一栋陌生又熟悉的楼前，赵清栩下车，四周张望，确定楼确实是那栋楼，只是明显外观变了，像新的一样。
就连洋楼周围的围栏都是新的，大门重装过，换了人脸验证的新锁。
许宥齐牵着赵清栩走过去，说：“现在只有我的面部能开，一会儿吃完饭把你的信息录进去，密码和北京家里是一样的。”
“......你别告诉我，你把这整栋楼都买下来了。”
“你不是说你妈妈为了养你才卖掉房子的吗？”许宥齐推开门，“这回我们清清不用再自责了。”
小院不大，但重新休整过，花园铺了新土，还没种植物，另一边用新的地砖砌了高台，上面摆着木桌座椅。
赵清栩一个字也说不出来，许宥齐带她进楼里。
原本被分割成很多家的洋楼现在完全变样，一楼和花园相通，装修成现代化客厅，茶几上还摆了一张舒婉和赵清栩小时候的合影。
而原来昏暗破旧的楼梯被拆除，换成了玻璃电梯。
赵清栩环视好几圈，才慢吞吞地说：“你什么时候装修的。”
“第一次从伦敦回来之后，我就着手联系这里的住户，这片房子有价无市，他们都乐意卖给我，公司里设计度假村的团队设计了室内精装，其实你回国前就装好了，但是房子要晾一段时间才能住。”
许宥齐拉着赵清栩上电梯，按了四层，电梯在原来的阁楼停下，这里和之前格局没什么变化，但是装修全变了，原来的家具还摆在远处。
就连赵清栩收拾出来的那些舒婉的遗物也都整整齐齐摆在房间各处。
“这些......我不是都打包寄给明珠了吗？”
“嗯，明珠为了撮合你我，收了我一个包，把东西又寄回来了。”
赵清栩笑了几声，含着眼泪说：“她都没告诉我。”
“为了给你惊喜嘛，”许宥齐用手指给她擦眼泪，眼底温柔，说：“哭什么，这是我的回报。”
“回报什么。”赵清栩声音发颤。
许宥齐揉她的脑袋，“回报清清公开你我的关系，给我一个名分。”
“你这个人真的很烦，”赵清栩擦眼泪，推开他，哭着控诉。
“不要哭，清清。”
“我对你那么不好，”赵清栩含着眼泪，断断续续地说：“我还说了那么不好的话，我跟你说我没那么喜欢你，其实我都是胡说八道，我特别喜欢你。”
“好了，我都知道。”
赵清栩回身抱住他，说：“对不起。”
“没有怪你。”
赵清栩鼻尖酸涩难耐，很多话堵在喉咙，房间只剩下她的抽泣声，缓了很久，赵清栩才缓慢坚定地说。
“我好后悔，其实我上飞机的时候就很后悔，为什么不好好跟你讲清楚，我怎么自尊心那么重，你对我那么好，我还对你说那样的话。”
许宥齐轻叹，揽住她的腰，低头轻声安慰：“不许这么说，我也不好，我都没发现你生病了，清清，我也很自责。所以我们都不要去想不好的事。”
“嗯。”赵清栩哭得停不下来。
“好了，不要哭了，我们去楼下吃饭，这个时间应该把晚餐送来了。”
餐厅在二楼，这边很多年前是居民区，后来变成了一个小景点，从窗户看下去，还能看到后巷墙上的各种涂鸦，还有几个年轻人在拍照。
赵清栩从小对这个地方都很复杂，这里有她与舒婉最温馨的回忆，也是她最不敢回来的地方。
遇见许宥齐以前，赵清栩的人生目标就是努力赚钱，离开赵立，去国外安身立命。
可是许宥齐打破一切，拉着她，托举她，让她看到世界另一面。
阴影是洗不干净的。
但是许宥齐带给赵清栩的光明可以照亮阴影。
让她脱胎换骨，重获新生。
这部戏杀青完毕，上海这套洋楼的过户也完整，赵清栩特意邀请李明珠和易然来做客。
赵清栩带着她们两人上上下下参观了一遍，许宥齐人没来，但是叫了人给她们烧烤，三人在客厅喝黄油啤酒吃串。
上海开始飘雪，很快一切被覆上一层浅白。
望着窗外的一片洋楼，赵清栩第一次把自己和舒婉的相处分享给别人。
“本来赵立不知道我妈妈生了我，是董晴告诉他，之后他就把我们俩接到香港，到了之后，我妈妈才知道赵立原来有那么多情人和孩子。”
易然还没听完就哭得稀里哗啦，鼻涕眼泪一起流，李明珠连声轻叹给她递纸巾。
三人最后围坐在地毯上，赵清栩说完之后，李明珠才慢慢地说：“清清，我没想到有一天你会把这些事情说出来。”
“我也没想到，”赵清栩虽然红着眼睛，但还是半开玩笑说：“可能在这里有我和妈妈生活的痕迹，所以才能说出来。”
易然止住眼泪，说：“以后我要再看到网上有人说你妈妈，我真的要激情开麦了，气死我了！”
李明珠就问：“董晴现在怎么样？”
“一审判决，判了三十年，她不服在上诉，”赵清栩抿了口啤酒，“不过许宥齐找的律师是业内精英，她翻不了身。”
“那就好，”李明珠端起啤酒杯和她轻碰，眉梢微微拧着，唏嘘地说：“真不容易。”
酒过三巡，易然喝上头，接了个电话，说话也说不清，“喂”了半天。
李明珠凑过去，帮她把免提打开了。
易旸知道易然跟赵清栩她们在一起，也没有多着急，只是嘱咐：“少喝点，别吐人家家里。”
“......你真的烦，你有事吗？没事挂了。”
“有事，我和宥齐下高铁了，去找你们。”
“......我给你发一万块钱，你们俩打车回北京吧。”
许宥齐拿过易旸的手机，说：“然然，你最好当着我的面再说一遍。”
电话挂了。
易然愤愤不平扔了手机，爬起来躺到沙发上，摆摆手说：“等我哥来了，就说我已经归西了。”
李明珠八卦之心蠢蠢欲动，看了赵清栩一眼，好奇地问：“易旸真的喜欢你啊。”
“嗯呐。”
“那你喜欢他吗？”
“不知道，”易然翻身，胳膊悬空自然下垂，长发铺在沙发上，醉红着脸看着两人，问：“说实话，天底下再也找不到比我哥对我还好的男人了。”
“那你之前发朋友圈的前男友呢？”
“......没感觉，”易然凑近，悄声说：“我们俩都拉手了，还是没感觉。”
李明珠看透一切，没再多问，和赵清栩对视，两人心领神会。
外面雪越下越大，三人跑到院子里堆雪人，但是还没捏成球就变成冰，根本不成形。
易然捏着一块冰球，说：“好像秋梨糖！”
李明珠也捏了一块，递给赵清栩说：“你还记得我第一次在赵家看见你，兜里有几块秋梨糖，还说你吃了我的糖就是我的人了。”
赵清栩哈哈大笑，身上都是雪水，衣服浸湿了也不在意，搓着那块沾了泥水的冰，说：“记得，但是后来那几块糖让别人抢走了，我到最后也没吃到。”
大门门锁人脸验证声音响起，三人都没注意到。
李明珠也笑着说：“所以你现在成了许宥齐的人，都是因为你没吃到我给你的秋梨糖！”
许宥齐率先走进来，嘴角绷直，面容冷淡，视线落在赵清栩身上。
她坐在石阶上，穿了件单薄的卫衣，手里还抓着雪往下滴水，笑得眼睛都睁不开。
许宥齐喉咙一紧，上前把人拉起来，把大衣脱了披她身上，面无表情搂着人进屋。
后来几个人怎么各自回房间的，赵清栩已经不记得了，宿醉之后睡觉并不舒服，好在杀青后她能休息几天，倒是不会耽误第二天的事情。
半夜赵清栩想上厕所，迷糊中下意识摸许宥齐让她陪自己，却摸到旁边一片冰凉，根本没人。
手机显示凌晨两点。
赵清栩坐起来，看见窗帘留了一条缝，外面大雪纷飞，露台灯亮着，赵清栩走过去。
许宥齐坐在露台的椅子上，一边玩手机一边喝啤酒，旁边放了几瓶未开封的和喝完的空瓶。
雪顺着露台飘进来，大半露台都被雪覆盖，许宥齐的肩头已经打湿，但他一动不动。
赵清栩按开关，连接露台的电子门缓缓打开，许宥齐抬头，立刻伸手去牵她，又想起自己手冰凉，慢慢收回，眼尾带着醉意：“清清，怎么醒了。”
“喝酒不叫我，”赵清栩蹲在他身边，抬起头让他用手摸自己的脸，“心情不好吗。”
许宥齐冰凉的指尖轻抚她的侧脸，想笑又笑不出，慢吞吞地说：“我只是在想，我们清清这么好，他们怎么这么欺负你，连颗糖都不让你吃。”
赵清栩睫毛轻颤，抬手覆盖在他的手背上，脸颊在他手心蹭了蹭，没说话。
许宥齐放下酒瓶，说话尾音越来越小。
“好心疼。”
作者有话说：朋友们！今天先更这一章，明天更两章结局，大家周三快乐！
“董小姐，请您正面回答我的问题。”
翻译员站在一边，认真翻译心理医生的话。
心理医生继续用流利的英腔说道：“您的检测报告对您的未来影响重大, 请认真回答, 还有，您刚才填写的这份报告单与您实际情况不相符，偏差较大, 请重新填写。”
董晴穿着一身病号服, 脸色苍白，哆嗦着拿起笔重新填写心理报告单。
咨询室外，董晴重金聘请的律师正坐立不安, 冯怡和法务部高级经理坐在座椅上, 静静等待咨询室里的结果。
赵清栩此时正在上海拍一部民国戏，她穿着修剪得体的旗袍, 穿梭在影视城古老建筑之间。
这场戏因为走位比较麻烦, NG很多次，拍完已经到黄昏, 田恬给赵清栩披上大衣, 并且把手机给她。
“姐, 刚才有微信。”
赵清栩打开手机。
冯姐：【评估结束】
冯姐：【是好消息】
赵清栩笑着松了一口气, 立刻给许宥齐拨过去电话, 跟他说这个好消息。
“冯姐也给我发微信了，这次她出不来了，多罪重判。”
“嗯，”赵清栩眼角弯起，明明笑着，却含着泪水说：“下次去墓园见我妈妈, 我要好好跟她讲这件事。”
“我陪你去。”
“好啊。”
舒婉的墓已经迁到上海这边的墓园，和舒婉父母在一起。
许宥齐接着说：“明天你不是没戏吗？明天就去怎么样？”
赵清栩瞬间猜出，立刻问：“你来上海了吗？”
“嗯，在高铁上，还有三十分钟。”
“我让司机去接你。”
“没事，酒店的车来接，还有多久拍完，我去接你回家。”
赵清栩下意识认为他说的是酒店，于是说了自己结束的大概时间，两人便挂了电话。
拍完戏晚上八点，赵清栩衣服都没换，老远就看到许宥齐倚靠在车旁等她。
刚上车，赵清栩就发现方向不太对。
“我们不回酒店吗？”
“回家。”
看许宥齐一脸神秘的笑意，赵清栩又看向外面陌生的街景，有些摸不着头脑。
直到车开进一排洋楼区，赵清栩才反应过来，许宥齐口中说的“家”，是她跟舒婉曾经住过的那个小洋楼。
“许宥齐，”赵清栩惊叹，“你不会把阁楼又买回来了吧。”
“差不多。”
车最终停在一栋陌生又熟悉的楼前，赵清栩下车，四周张望，确定楼确实是那栋楼，只是明显外观变了，像新的一样。
就连洋楼周围的围栏都是新的，大门重装过，换了人脸验证的新锁。
许宥齐牵着赵清栩走过去，说：“现在只有我的面部能开，一会儿吃完饭把你的信息录进去，密码和北京家里是一样的。”
“......你别告诉我，你把这整栋楼都买下来了。”
“你不是说你妈妈为了养你才卖掉房子的吗？”许宥齐推开门，“这回我们清清不用再自责了。”
小院不大，但重新休整过，花园铺了新土，还没种植物，另一边用新的地砖砌了高台，上面摆着木桌座椅。
赵清栩一个字也说不出来，许宥齐带她进楼里。
原本被分割成很多家的洋楼现在完全变样，一楼和花园相通，装修成现代化客厅，茶几上还摆了一张舒婉和赵清栩小时候的合影。
而原来昏暗破旧的楼梯被拆除，换成了玻璃电梯。
赵清栩环视好几圈，才慢吞吞地说：“你什么时候装修的。”
“第一次从伦敦回来之后，我就着手联系这里的住户，这片房子有价无市，他们都乐意卖给我，公司里设计度假村的团队设计了室内精装，其实你回国前就装好了，但是房子要晾一段时间才能住。”
许宥齐拉着赵清栩上电梯，按了四层，电梯在原来的阁楼停下，这里和之前格局没什么变化，但是装修全变了，原来的家具还摆在远处。
就连赵清栩收拾出来的那些舒婉的遗物也都整整齐齐摆在房间各处。
“这些......我不是都打包寄给明珠了吗？”
“嗯，明珠为了撮合你我，收了我一个包，把东西又寄回来了。”
赵清栩笑了几声，含着眼泪说：“她都没告诉我。”
“为了给你惊喜嘛，”许宥齐用手指给她擦眼泪，眼底温柔，说：“哭什么，这是我的回报。”
“回报什么。”赵清栩声音发颤。
许宥齐揉她的脑袋，“回报清清公开你我的关系，给我一个名分。”
“你这个人真的很烦，”赵清栩擦眼泪，推开他，哭着控诉。
“不要哭，清清。”
“我对你那么不好，”赵清栩含着眼泪，断断续续地说：“我还说了那么不好的话，我跟你说我没那么喜欢你，其实我都是胡说八道，我特别喜欢你。”
“好了，我都知道。”
赵清栩回身抱住他，说：“对不起。”
“没有怪你。”
赵清栩鼻尖酸涩难耐，很多话堵在喉咙，房间只剩下她的抽泣声，缓了很久，赵清栩才缓慢坚定地说。
“我好后悔，其实我上飞机的时候就很后悔，为什么不好好跟你讲清楚，我怎么自尊心那么重，你对我那么好，我还对你说那样的话。”
许宥齐轻叹，揽住她的腰，低头轻声安慰：“不许这么说，我也不好，我都没发现你生病了，清清，我也很自责。所以我们都不要去想不好的事。”
“嗯。”赵清栩哭得停不下来。
“好了，不要哭了，我们去楼下吃饭，这个时间应该把晚餐送来了。”
餐厅在二楼，这边很多年前是居民区，后来变成了一个小景点，从窗户看下去，还能看到后巷墙上的各种涂鸦，还有几个年轻人在拍照。
赵清栩从小对这个地方都很复杂，这里有她与舒婉最温馨的回忆，也是她最不敢回来的地方。
遇见许宥齐以前，赵清栩的人生目标就是努力赚钱，离开赵立，去国外安身立命。
可是许宥齐打破一切，拉着她，托举她，让她看到世界另一面。
阴影是洗不干净的。
但是许宥齐带给赵清栩的光明可以照亮阴影。
让她脱胎换骨，重获新生。
这部戏杀青完毕，上海这套洋楼的过户也完整，赵清栩特意邀请李明珠和易然来做客。
赵清栩带着她们两人上上下下参观了一遍，许宥齐人没来，但是叫了人给她们烧烤，三人在客厅喝黄油啤酒吃串。
上海开始飘雪，很快一切被覆上一层浅白。
望着窗外的一片洋楼，赵清栩第一次把自己和舒婉的相处分享给别人。
“本来赵立不知道我妈妈生了我，是董晴告诉他，之后他就把我们俩接到香港，到了之后，我妈妈才知道赵立原来有那么多情人和孩子。”
易然还没听完就哭得稀里哗啦，鼻涕眼泪一起流，李明珠连声轻叹给她递纸巾。
三人最后围坐在地毯上，赵清栩说完之后，李明珠才慢慢地说：“清清，我没想到有一天你会把这些事情说出来。”
“我也没想到，”赵清栩虽然红着眼睛，但还是半开玩笑说：“可能在这里有我和妈妈生活的痕迹，所以才能说出来。”
易然止住眼泪，说：“以后我要再看到网上有人说你妈妈，我真的要激情开麦了，气死我了！”
李明珠就问：“董晴现在怎么样？”
“一审判决，判了三十年，她不服在上诉，”赵清栩抿了口啤酒，“不过许宥齐找的律师是业内精英，她翻不了身。”
“那就好，”李明珠端起啤酒杯和她轻碰，眉梢微微拧着，唏嘘地说：“真不容易。”
酒过三巡，易然喝上头，接了个电话，说话也说不清，“喂”了半天。
李明珠凑过去，帮她把免提打开了。
易旸知道易然跟赵清栩她们在一起，也没有多着急，只是嘱咐：“少喝点，别吐人家家里。”
“......你真的烦，你有事吗？没事挂了。”
“有事，我和宥齐下高铁了，去找你们。”
“......我给你发一万块钱，你们俩打车回北京吧。”
许宥齐拿过易旸的手机，说：“然然，你最好当着我的面再说一遍。”
电话挂了。
易然愤愤不平扔了手机，爬起来躺到沙发上，摆摆手说：“等我哥来了，就说我已经归西了。”
李明珠八卦之心蠢蠢欲动，看了赵清栩一眼，好奇地问：“易旸真的喜欢你啊。”
“嗯呐。”
“那你喜欢他吗？”
“不知道，”易然翻身，胳膊悬空自然下垂，长发铺在沙发上，醉红着脸看着两人，问：“说实话，天底下再也找不到比我哥对我还好的男人了。”
“那你之前发朋友圈的前男友呢？”
“......没感觉，”易然凑近，悄声说：“我们俩都拉手了，还是没感觉。”
李明珠看透一切，没再多问，和赵清栩对视，两人心领神会。
外面雪越下越大，三人跑到院子里堆雪人，但是还没捏成球就变成冰，根本不成形。
易然捏着一块冰球，说：“好像秋梨糖！”
李明珠也捏了一块，递给赵清栩说：“你还记得我第一次在赵家看见你，兜里有几块秋梨糖，还说你吃了我的糖就是我的人了。”
赵清栩哈哈大笑，身上都是雪水，衣服浸湿了也不在意，搓着那块沾了泥水的冰，说：“记得，但是后来那几块糖让别人抢走了，我到最后也没吃到。”
大门门锁人脸验证声音响起，三人都没注意到。
李明珠也笑着说：“所以你现在成了许宥齐的人，都是因为你没吃到我给你的秋梨糖！”
许宥齐率先走进来，嘴角绷直，面容冷淡，视线落在赵清栩身上。
她坐在石阶上，穿了件单薄的卫衣，手里还抓着雪往下滴水，笑得眼睛都睁不开。
许宥齐喉咙一紧，上前把人拉起来，把大衣脱了披她身上，面无表情搂着人进屋。
后来几个人怎么各自回房间的，赵清栩已经不记得了，宿醉之后睡觉并不舒服，好在杀青后她能休息几天，倒是不会耽误第二天的事情。
半夜赵清栩想上厕所，迷糊中下意识摸许宥齐让她陪自己，却摸到旁边一片冰凉，根本没人。
手机显示凌晨两点。
赵清栩坐起来，看见窗帘留了一条缝，外面大雪纷飞，露台灯亮着，赵清栩走过去。
许宥齐坐在露台的椅子上，一边玩手机一边喝啤酒，旁边放了几瓶未开封的和喝完的空瓶。
雪顺着露台飘进来，大半露台都被雪覆盖，许宥齐的肩头已经打湿，但他一动不动。
赵清栩按开关，连接露台的电子门缓缓打开，许宥齐抬头，立刻伸手去牵她，又想起自己手冰凉，慢慢收回，眼尾带着醉意：“清清，怎么醒了。”
“喝酒不叫我，”赵清栩蹲在他身边，抬起头让他用手摸自己的脸，“心情不好吗。”
许宥齐冰凉的指尖轻抚她的侧脸，想笑又笑不出，慢吞吞地说：“我只是在想，我们清清这么好，他们怎么这么欺负你，连颗糖都不让你吃。”
赵清栩睫毛轻颤，抬手覆盖在他的手背上，脸颊在他手心蹭了蹭，没说话。
许宥齐放下酒瓶，说话尾音越来越小。
“好心疼。”
作者有话说：朋友们！今天先更这一章，明天更两章结局，大家周三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