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他像个懦夫，像个贪心不足的小偷。
秦楚烦躁地抓了抓头发，把手机扔到一边，翻身趴在床上，脸埋进枕头里。
他又想起上周，打球时不小心崴了脚，脚踝肿得像馒头，疼得他冷汗直冒。
陆煜在实验室赶项目，一时半会儿赶不过来。
他坐在场边的台阶上，正想挣扎着站起来，就被一双有力的手臂打横抱起。
是唐鹤宸。
他抱着他，跑遍了大半个校园找校医院。
阳光很烈，唐鹤宸的额头上全是汗，一颗颗砸在秦楚的颈窝里，滚烫的，带着点熟悉的、淡淡的皂角味。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唐鹤宸的肩膀在微微发抖，不是累的，是急的。
唐鹤宸忙前忙后，手忙脚乱得不像平时那个冷静自持的学霸，眼里的焦急藏都藏不住。
可等陆煜气喘吁吁地赶来，唐鹤宸却立刻退到了一边，只说了句 “没什么大事，医生说静养几天就好”，便转身告辞。
秦楚从陆煜的肩膀缝里看过去，只看到唐鹤宸绷得很紧的背影，还有垂在身侧、攥得发白的指节。
秦楚闭了闭眼，心口像被什么东西堵着，闷得发疼。
他看到唐鹤宸每次撞见他和陆煜在一起，都会立刻别开视线，脚步加快，像在躲避什么洪水猛兽；
看到唐鹤宸在班级群里聊起 7 班的事，提到他时，语气永远带着刻意的平淡，像在说一个无关紧要的老同学；
看到唐鹤宸在图书馆靠窗的位置，对着电脑屏幕发呆，屏幕上却停留在他的社交主页，他发的每一条动态，都被反复点开过。
唐鹤宸过得也很辛苦吧。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秦楚的愧疚就像潮水般涌上来，几乎要将他淹没。
他好像把所有人都拖进了泥潭。
陆煜是无辜的，他捧着一颗干干净净的真心靠近，却被自己当成了影子，连一个真心实意的吻都换不来；
唐鹤宸更无辜，他什么都没做错，只是喜欢了一个人，却要因为自己的懦弱和逃避，承受着看得见摸不着的煎熬。
而他自己呢？
享受着陆煜的照顾，又忍不住关注唐鹤宸的情绪；
既想推开陆煜，又贪恋那份没有沉重过往的温暖；
既想靠近唐鹤宸，又怕那些剪不断理还乱的牵扯，再次把两人拖回原地。
秦楚猛地一拳砸在桌腿上，沉闷的声响在空荡的宿舍里回荡。
疼得他龇牙咧嘴，眼眶发红，心里的烦躁却没减轻半分。
“渣男。” 他低声骂了自己一句，声音沙哑，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
手机又亮了。
这次是唐鹤宸发来的消息：“上次你要的那篇论文，我找到了，发你邮箱了。”
秦楚点开邮箱，附件里的论文排版整齐，重点部分用红笔标注得清清楚楚，末尾还附了几句批注，字迹工整又清晰，和高中时他给秦楚整理的错题本，一模一样。
窗外的风还在吹，落叶敲打着玻璃，像一声声叹息。
秦楚看着那行批注，指尖悬在屏幕上，久久没有落下。
他盯着那几行字，忽然鼻子一酸。
红笔标注的字迹力透纸背，每一句批注都精准地戳中了他看不懂的难点，甚至连延伸的案例都找得清清楚楚。
唐鹤宸总是这样，在他需要的时候，永远恰到好处地出现，带着恰到好处的分寸感，带着恰到好处的克制，把所有翻涌的情绪都藏在那些细微的关心里。
藏在一本特意寻来的旧书里，藏在一场刚好凑数的篮球赛里，藏在一篇标注详尽的论文里。
从不说多余的话，从不问不该问的事，像一颗卫星，永远绕着他转，却又保持着最安全的距离，不靠近，不打扰，只在他需要的时候，亮一下自己的光。
而他呢？
秦楚捂住脸，指腹抵住发烫的眼眶，指缝间漏出一声压抑的叹息。
他像个懦夫，像个贪心不足的小偷。
他贪恋陆煜带来的轻松和温暖，贪恋那份没有过往牵扯的干净，却又忍不住在陆煜身上寻找唐鹤宸的影子；
他明明看得见唐鹤宸眼底的挣扎和痛苦，看得见他故作坦荡背后的煎熬，却又因为自己的懦弱和逃避，不敢往前一步，甚至连一句坦诚的话都不敢说。
他把唐鹤宸的心意踩在脚下，把陆煜的真心当成慰藉，把自己困在原地，也把两个对他好的人，拖进了这摊理不清的浑水里。
窗外的风还在吹，落叶沙沙作响，卷着深秋的凉意，从窗缝里钻进来，拂过他的指尖。
那声响，像极了谁在耳边轻轻叹息，又像在替他数着那些理不清的亏欠和纠结。
欠唐鹤宸的，是一句迟了太久的回应，是一场被他亲手推开的缘分。
欠陆煜的，是一份干干净净的喜欢，是一个不该被当成影子的身份。
他到底该怎么办？
秦楚放下手，看着屏幕上那几行工整的批注，眼底漫上一层湿意。
这个问题，像道无解的题，横亘在他心头，压得他喘不过气。
退一步，是对陆煜的辜负，是亲手掐灭那份无牵无挂的温暖；
进一步，是对唐鹤宸的坦白，是要直面那些深埋的过往和不敢触碰的情愫。
风卷着落叶撞在玻璃上，发出一声轻响。
秦楚闭上眼，心口的位置，疼得密密麻麻。
他又想起上周，打球时不小心崴了脚，脚踝肿得像馒头，疼得他冷汗直冒。
陆煜在实验室赶项目，一时半会儿赶不过来。
他坐在场边的台阶上，正想挣扎着站起来，就被一双有力的手臂打横抱起。
是唐鹤宸。
他抱着他，跑遍了大半个校园找校医院。
阳光很烈，唐鹤宸的额头上全是汗，一颗颗砸在秦楚的颈窝里，滚烫的，带着点熟悉的、淡淡的皂角味。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唐鹤宸的肩膀在微微发抖，不是累的，是急的。
唐鹤宸忙前忙后，手忙脚乱得不像平时那个冷静自持的学霸，眼里的焦急藏都藏不住。
可等陆煜气喘吁吁地赶来，唐鹤宸却立刻退到了一边，只说了句 “没什么大事，医生说静养几天就好”，便转身告辞。
秦楚从陆煜的肩膀缝里看过去，只看到唐鹤宸绷得很紧的背影，还有垂在身侧、攥得发白的指节。
秦楚闭了闭眼，心口像被什么东西堵着，闷得发疼。
他看到唐鹤宸每次撞见他和陆煜在一起，都会立刻别开视线，脚步加快，像在躲避什么洪水猛兽；
看到唐鹤宸在班级群里聊起 7 班的事，提到他时，语气永远带着刻意的平淡，像在说一个无关紧要的老同学；
看到唐鹤宸在图书馆靠窗的位置，对着电脑屏幕发呆，屏幕上却停留在他的社交主页，他发的每一条动态，都被反复点开过。
唐鹤宸过得也很辛苦吧。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秦楚的愧疚就像潮水般涌上来，几乎要将他淹没。
他好像把所有人都拖进了泥潭。
陆煜是无辜的，他捧着一颗干干净净的真心靠近，却被自己当成了影子，连一个真心实意的吻都换不来；
唐鹤宸更无辜，他什么都没做错，只是喜欢了一个人，却要因为自己的懦弱和逃避，承受着看得见摸不着的煎熬。
而他自己呢？
享受着陆煜的照顾，又忍不住关注唐鹤宸的情绪；
既想推开陆煜，又贪恋那份没有沉重过往的温暖；
既想靠近唐鹤宸，又怕那些剪不断理还乱的牵扯，再次把两人拖回原地。
秦楚猛地一拳砸在桌腿上，沉闷的声响在空荡的宿舍里回荡。
疼得他龇牙咧嘴，眼眶发红，心里的烦躁却没减轻半分。
“渣男。” 他低声骂了自己一句，声音沙哑，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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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机又亮了。
这次是唐鹤宸发来的消息：“上次你要的那篇论文，我找到了，发你邮箱了。”
秦楚点开邮箱，附件里的论文排版整齐，重点部分用红笔标注得清清楚楚，末尾还附了几句批注，字迹工整又清晰，和高中时他给秦楚整理的错题本，一模一样。
窗外的风还在吹，落叶敲打着玻璃，像一声声叹息。
秦楚看着那行批注，指尖悬在屏幕上，久久没有落下。
他盯着那几行字，忽然鼻子一酸。
红笔标注的字迹力透纸背，每一句批注都精准地戳中了他看不懂的难点，甚至连延伸的案例都找得清清楚楚。
唐鹤宸总是这样，在他需要的时候，永远恰到好处地出现，带着恰到好处的分寸感，带着恰到好处的克制，把所有翻涌的情绪都藏在那些细微的关心里。
藏在一本特意寻来的旧书里，藏在一场刚好凑数的篮球赛里，藏在一篇标注详尽的论文里。
从不说多余的话，从不问不该问的事，像一颗卫星，永远绕着他转，却又保持着最安全的距离，不靠近，不打扰，只在他需要的时候，亮一下自己的光。
而他呢？
秦楚捂住脸，指腹抵住发烫的眼眶，指缝间漏出一声压抑的叹息。
他像个懦夫，像个贪心不足的小偷。
他贪恋陆煜带来的轻松和温暖，贪恋那份没有过往牵扯的干净，却又忍不住在陆煜身上寻找唐鹤宸的影子；
他明明看得见唐鹤宸眼底的挣扎和痛苦，看得见他故作坦荡背后的煎熬，却又因为自己的懦弱和逃避，不敢往前一步，甚至连一句坦诚的话都不敢说。
他把唐鹤宸的心意踩在脚下，把陆煜的真心当成慰藉，把自己困在原地，也把两个对他好的人，拖进了这摊理不清的浑水里。
窗外的风还在吹，落叶沙沙作响，卷着深秋的凉意，从窗缝里钻进来，拂过他的指尖。
那声响，像极了谁在耳边轻轻叹息，又像在替他数着那些理不清的亏欠和纠结。
欠唐鹤宸的，是一句迟了太久的回应，是一场被他亲手推开的缘分。
欠陆煜的，是一份干干净净的喜欢，是一个不该被当成影子的身份。
他到底该怎么办？
秦楚放下手，看着屏幕上那几行工整的批注，眼底漫上一层湿意。
这个问题，像道无解的题，横亘在他心头，压得他喘不过气。
退一步，是对陆煜的辜负，是亲手掐灭那份无牵无挂的温暖；
进一步，是对唐鹤宸的坦白，是要直面那些深埋的过往和不敢触碰的情愫。
风卷着落叶撞在玻璃上，发出一声轻响。
秦楚闭上眼，心口的位置，疼得密密麻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