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或许…… 不用等那么久了。
又是一天，秦楚刚走出图书馆，晚风卷着桂花的甜香扑面而来，抬眼就看到唐鹤宸站在台阶下。
男生穿着件浅灰色卫衣，脊背还没完全挺直，却站得笔直，手里拎着个印着奶茶店 logo 的纸袋，指尖攥着袋口，微微泛白。不用想也知道，里面是他常喝的那款芋泥波波。
这已经是这周第五天了。
唐鹤宸像算准了他的作息，准时准点地出现在图书馆门口、教学楼拐角、篮球场边 —— 学校的各个角落，都快被他踩出一条专属的路。
“你这天天往这跑，不累啊？” 秦楚走过去，自然地接过纸袋，抽出里面的奶茶，吸管 “啵” 的一声戳开封口，喝了一大口，甜腻的芋泥混着奶香漫过舌尖，他瞥了眼唐鹤宸，故意逗他，“不学习了？就不怕考试挂科，毕不了业？”
唐鹤宸笑了笑，眉眼弯起，眼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讨好，像只摇着尾巴的大狗：“不累，专业课都复习得差不多了，练习题也刷完了。” 他顿了顿，目光黏在秦楚脸上，舍不得移开，声音放得很轻，带着点认真，“再说，过来看看你，比在图书馆待着有用多了。”
这话直白得像没遮拦的阳光，烫得秦楚耳尖瞬间泛红。他慌忙别开脸，假装看远处的香樟树，没接话，心里却跟明镜似的。
这几天的唐鹤宸，太不一样了。
以前总躲着他的眼神，说话时眼神飘来飘去，不敢跟他对视超过三秒；
现在倒好，那双眼睛恨不得黏在他身上，看他的眼神亮得惊人，藏着的欢喜都快溢出来了。
以前说话客客气气，带着点刻意的分寸，像隔着一层薄纱；现在总爱说些没头没脑的话，句句都往他心坎上撞，像在试探，又像在撒娇。
唐鹤宸也觉得秦楚对他不一样了。
医院里那几天的悉心照顾，不是敷衍，不是客气，是真真切切的关心；
刚才接过奶茶时自然的态度，没有半点疏离；甚至偶尔看他的眼神，都软了许多，不再是以前那种冷冰冰的、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模样。
他就是怕。
怕自己一不出现，这点好不容易冒出来的 “不一样” 就会慢慢淡下去；
怕秦楚过段时间再见到他，又变回以前那副样子，客气又疏远，只把他当普通朋友，连句心里话都不肯说。
所以他宁愿每天花两个小时在路上来回跑，挤着拥挤的公交，晃悠过半个城市，也要准时出现在秦楚面前。
像在确认什么，又像在牢牢抓住这点好不容易冒出来的暖意，生怕一松手，就什么都没了。
“其实……” 唐鹤宸看着秦楚的侧脸，夕阳落在他的睫毛上，镀上一层金边，好看得让人移不开眼。
他犹豫了一下，声音低了些，带着点懊恼，还有点藏不住的遗憾，“当初填志愿的时候，我就该跟你报一个学校的。”
秦楚的动作顿住了，奶茶的吸管还抵在唇边，他愣了一下，猛地转头看他：“怎么突然说这个？”
“你看。” 唐鹤宸指了指远处的校门，语气里带着点孩子气的抱怨，还有点委屈，“同城来回跑都要俩小时，堵车的时候更久。
要是在一个学校，我课间就能来找你，还能一起去食堂吃饭，一起去图书馆自习。”
他说这话时，眼神亮晶晶的，像藏着星星，认真得不像话。
秦楚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闷疼闷疼的，有点软，还有点涩。
他怎么会不知道。
当时报学校的时候，他是特意瞒着唐鹤宸的，把志愿表藏得严严实实，连草稿纸都不敢乱扔。
唐鹤宸追着他问了很多次，他都含糊其辞，最后还是唐鹤宸从张浩博那里才打听出他报了这个城市。
原来那时候，唐鹤宸是真的想跟他报一个学校的。
秦楚别开脸，又喝了一大口奶茶，试图掩饰住眼里翻涌的情绪，语气故作平淡：“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
“有用啊。” 唐鹤宸立刻接话，语气带着点执拗，眼神认真得吓人，“以后考研，我考过来。考你这个专业，考你这个学校。”
秦楚的心跳漏了一拍，像是被什么东西攥住了，他猛地转头看他，撞进一双无比认真的眼睛里。那双眼睛里，没有玩笑，没有试探，只有满满的期待，还有点小心翼翼的笃定。
夕阳的光落在唐鹤宸脸上，把他眼底的期待照得清清楚楚，连带着他泛红的脸颊，都显得格外真诚。
秦楚忽然就说不出反驳的话了。
他看着唐鹤宸因为赶路微微泛红的脸颊，看着他手里还没来得及喝的矿泉水 —— 瓶身已经被攥出了几道浅浅的印子，看着他小心翼翼又带着点执拗的样子，心里那点故意憋着的气，那点因为过去的委屈而刻意端着的架子，忽然就散了，像被风吹散的云，无影无踪。
“再说吧。” 秦楚移开视线，看向远处的晚霞，嘴角却悄悄勾起一点极浅的弧度，连他自己都没察觉到。
唐鹤宸看着他这副样子，看着他嘴角那点藏不住的笑意，瞬间明白了 —— 他没直接拒绝。
这就够了。
唐鹤宸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像被点燃的烟花，灿烂得晃眼。
他用力点头，声音里带着抑制不住的欢喜：“好！那我先回去了，明天再找你！”
他挥了挥手，转身往公交站的方向走，脚步都轻快了许多，后背虽然还没完全恢复，却挺得笔直，像一株迎着风的小树。
秦楚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街角，手里的奶茶还带着温热的温度，甜腻的味道漫过舌尖，一直甜到心里。
他低笑了一声，摇了摇头，转身往宿舍走。
风吹过，桂花的香气更浓了。
其实不用等考研。
秦楚想。
或许…… 不用等那么久了。
男生穿着件浅灰色卫衣，脊背还没完全挺直，却站得笔直，手里拎着个印着奶茶店 logo 的纸袋，指尖攥着袋口，微微泛白。不用想也知道，里面是他常喝的那款芋泥波波。
这已经是这周第五天了。
唐鹤宸像算准了他的作息，准时准点地出现在图书馆门口、教学楼拐角、篮球场边 —— 学校的各个角落，都快被他踩出一条专属的路。
“你这天天往这跑，不累啊？” 秦楚走过去，自然地接过纸袋，抽出里面的奶茶，吸管 “啵” 的一声戳开封口，喝了一大口，甜腻的芋泥混着奶香漫过舌尖，他瞥了眼唐鹤宸，故意逗他，“不学习了？就不怕考试挂科，毕不了业？”
唐鹤宸笑了笑，眉眼弯起，眼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讨好，像只摇着尾巴的大狗：“不累，专业课都复习得差不多了，练习题也刷完了。” 他顿了顿，目光黏在秦楚脸上，舍不得移开，声音放得很轻，带着点认真，“再说，过来看看你，比在图书馆待着有用多了。”
这话直白得像没遮拦的阳光，烫得秦楚耳尖瞬间泛红。他慌忙别开脸，假装看远处的香樟树，没接话，心里却跟明镜似的。
这几天的唐鹤宸，太不一样了。
以前总躲着他的眼神，说话时眼神飘来飘去，不敢跟他对视超过三秒；
现在倒好，那双眼睛恨不得黏在他身上，看他的眼神亮得惊人，藏着的欢喜都快溢出来了。
以前说话客客气气，带着点刻意的分寸，像隔着一层薄纱；现在总爱说些没头没脑的话，句句都往他心坎上撞，像在试探，又像在撒娇。
唐鹤宸也觉得秦楚对他不一样了。
医院里那几天的悉心照顾，不是敷衍，不是客气，是真真切切的关心；
刚才接过奶茶时自然的态度，没有半点疏离；甚至偶尔看他的眼神，都软了许多，不再是以前那种冷冰冰的、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模样。
他就是怕。
怕自己一不出现，这点好不容易冒出来的 “不一样” 就会慢慢淡下去；
怕秦楚过段时间再见到他，又变回以前那副样子，客气又疏远，只把他当普通朋友，连句心里话都不肯说。
所以他宁愿每天花两个小时在路上来回跑，挤着拥挤的公交，晃悠过半个城市，也要准时出现在秦楚面前。
像在确认什么，又像在牢牢抓住这点好不容易冒出来的暖意，生怕一松手，就什么都没了。
“其实……” 唐鹤宸看着秦楚的侧脸，夕阳落在他的睫毛上，镀上一层金边，好看得让人移不开眼。
他犹豫了一下，声音低了些，带着点懊恼，还有点藏不住的遗憾，“当初填志愿的时候，我就该跟你报一个学校的。”
秦楚的动作顿住了，奶茶的吸管还抵在唇边，他愣了一下，猛地转头看他：“怎么突然说这个？”
“你看。” 唐鹤宸指了指远处的校门，语气里带着点孩子气的抱怨，还有点委屈，“同城来回跑都要俩小时，堵车的时候更久。
要是在一个学校，我课间就能来找你，还能一起去食堂吃饭，一起去图书馆自习。”
他说这话时，眼神亮晶晶的，像藏着星星，认真得不像话。
秦楚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闷疼闷疼的，有点软，还有点涩。
他怎么会不知道。
当时报学校的时候，他是特意瞒着唐鹤宸的，把志愿表藏得严严实实，连草稿纸都不敢乱扔。
唐鹤宸追着他问了很多次，他都含糊其辞，最后还是唐鹤宸从张浩博那里才打听出他报了这个城市。
原来那时候，唐鹤宸是真的想跟他报一个学校的。
秦楚别开脸，又喝了一大口奶茶，试图掩饰住眼里翻涌的情绪，语气故作平淡：“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
“有用啊。” 唐鹤宸立刻接话，语气带着点执拗，眼神认真得吓人，“以后考研，我考过来。考你这个专业，考你这个学校。”
秦楚的心跳漏了一拍，像是被什么东西攥住了，他猛地转头看他，撞进一双无比认真的眼睛里。那双眼睛里，没有玩笑，没有试探，只有满满的期待，还有点小心翼翼的笃定。
夕阳的光落在唐鹤宸脸上，把他眼底的期待照得清清楚楚，连带着他泛红的脸颊，都显得格外真诚。
秦楚忽然就说不出反驳的话了。
他看着唐鹤宸因为赶路微微泛红的脸颊，看着他手里还没来得及喝的矿泉水 —— 瓶身已经被攥出了几道浅浅的印子，看着他小心翼翼又带着点执拗的样子，心里那点故意憋着的气，那点因为过去的委屈而刻意端着的架子，忽然就散了，像被风吹散的云，无影无踪。
“再说吧。” 秦楚移开视线，看向远处的晚霞，嘴角却悄悄勾起一点极浅的弧度，连他自己都没察觉到。
唐鹤宸看着他这副样子，看着他嘴角那点藏不住的笑意，瞬间明白了 —— 他没直接拒绝。
这就够了。
唐鹤宸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像被点燃的烟花，灿烂得晃眼。
他用力点头，声音里带着抑制不住的欢喜：“好！那我先回去了，明天再找你！”
他挥了挥手，转身往公交站的方向走，脚步都轻快了许多，后背虽然还没完全恢复，却挺得笔直，像一株迎着风的小树。
秦楚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街角，手里的奶茶还带着温热的温度，甜腻的味道漫过舌尖，一直甜到心里。
他低笑了一声，摇了摇头，转身往宿舍走。
风吹过，桂花的香气更浓了。
其实不用等考研。
秦楚想。
或许…… 不用等那么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