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第二天, 东京的街头。
鬼站在路边拐角的一棵大树下，不时地看一眼手机。
这个小鬼，临时约他见面不说, 居然还迟到, 真是把他当冤大头了。
昨天晚上，他突然收到一条信息，说是想和他见一面请教一些关于网球方面的问题。
还是翻了以前的聊天记录, 鬼才想起来这个有点陌生的号码是谁。
那个金色头发的小鬼……
鬼的脑海中随之浮现的就是那个连他也感到惊艳的招数，还有那天晚上的奇特遭遇。
那种失去意识也能打球的状态,当时确实让他大开眼界,以至于后来他们的训练营中又出现一个能够做到这种程度的家伙时，他已经能够淡然处之了。
当队友们露出诧异的神情时, 他平静地开口：“这种东西, 不是很常见吗？”
不得不承认,这种众人皆醉我独醒的感觉,还真是不错。
说起来，那个家伙好像和这个小鬼来自同一个学校……
正想着,鬼看见街道的拐角处出现了一个熟悉的人影。
不过,他背后背的是什么？
“鬼前辈，让你久等啦！”
等善逸走近，鬼才发现, 这人身后居然背了一个和他人差不多高的巨大葫芦。
难怪远远看上去，这人的身影变成了好大一坨。
鬼一时有些语塞。
“……这是什么？”
“啊，你说这个葫芦吗？”善逸反手拍了拍自己背着的大家伙,葫芦顿时发出两声沉沉的闷响，“是训练用的东西啦！”
他在网上搜了好久，才发现东京有家木制品杂货店还在卖这个。
“为了方便我携带,店家爷爷还特地帮我做了一副绳网来装它呢。”善逸说着指了指自己肩膀上的两挫绳索，“要不是他，我都不知道怎么把这家伙带过来了。”
他挠挠脑袋：“因为没想到要做这个，所以在那里多花了一点时间。实在抱歉，前辈！”
鬼摇摇头。既然知道了缘由，后辈也这么有礼貌，他自然不会计较太多。
现在他更好奇的是，这个葫芦到底怎么用来训练？
难道是要通过负重跑进行耐力训练吗？那这样也过于累赘了……
这么想着，鬼也直接问了出来。
善逸并没有任何隐瞒的想法：“就是要通过它来锻炼呼吸啦，练成的标志就是把这个葫芦吹爆就可以了。”
鬼：……
这家伙是在开玩笑吗？就算是肺活量再大，也不可能有人做到这种地步。
他不禁有些怀疑，难道是自己训练过度，出现幻听了？
再三确认善逸不是在开玩笑后，鬼罕见地露出了茫然的神色。
这个家伙，居然又一次打破了他的认知。
最终，他只能干巴巴地憋出一句：“那祝你好运吧。”
不理解，也不相信，但尊重。
并没有听出鬼潜台词的善逸兴冲冲地点头：“我会的，前辈！”
“说起来，我也是因为训练的事想找前辈。”
鬼点头：“我知道附近有个街头网球场，我们边走边说吧。”
U17训练营中虽然没有固定的假期，但每个选手每个月都有几天的休息额度。善逸久违地发来消息之后，鬼就意识到，这个小鬼可能遇到了一些麻烦。
虽然表面看上去不像什么好人，但鬼实际上是一个非常好的前辈。面对他看好的后辈的求助，鬼干脆地请了个假，来到了东京，准备给人答疑解惑。毕竟那天晚上，他也得到了对方父母的款待嘛。
等善逸说完自己的问题，鬼做了个总结。
“所以，你连续输给了两个'很厉害的人'，觉得自己无法战胜他们，怀疑自己的网球是不是只能走到这步了？”
“大概就是这样。”善逸有些不好意思地挠挠自己的脸颊，“虽然也一直有被其他人夸赞，但是我知道自己并没有那么强。”
说着，他的语气逐渐低落下去，“本来我就认识到了这一点，但是面对那些人的时候，这种感觉就更强烈了……”
“我什至会怀疑，我是不是不适合打网球……”
刚刚输掉比赛的时候，还没有这种感觉。但是当事后逐渐回忆起各种细节，他开始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想法。
虽然很多人都说他很强，但只有他自己知道，他本质上还是那个胆小鬼。
即便赢了很多次，但几次惨痛的打击又让他产生了怀疑，自己的天赋也不过如此吧？
如果只能走到这一步的话，自己再坚持下去又有什么意义呢？
鬼顿住了脚步。
“你确实不适合。”
“虽然我也知道不是这样——诶？”等反应过来鬼说了什么的时候，善逸顿时僵住了。
等等，正常反应是这样的吗？
不应该是他安慰自己不要多想，然后自己再解释这样想的原因，然后他再说服自己吗？
程序怎么出错啦！
“如果你一直这么想的话，”鬼冷静地说，“那网球确实不适合你。”
“这么说是不是有点伤人了！”善逸的眼泪飚了出来。
他哭着控诉：“你是不是跳过步骤了！？”
闻言，鬼有些好笑，“难道你不是想听到我这么说吗？”
“当然不是——”
说到这里，善逸的哭声突然停了下来。
他刚才，好像说出了自己的真心话。
“既然你心里有了结论，那么就要相信它。”鬼认真地看着善逸，“虽然不知道是什么人会让你产生这种想法，但打网球，就是要不断越过一座又一座高峰。”
“没有什么人是不可战胜的。”他顿了顿，似乎想到了什么，“也包括我。”
“诶？”善逸睁大了双眼，其中的泪水依旧清晰可见，“前辈你也会输吗？”
“当然。”鬼肯定道，“比我强的人还有很多，但我也会一一战胜他们的。”
听到这里，善逸的心思又开始活络起来，“这么说的话，我……”
鬼瞥了他一眼，毫不留情地说：“你的话，还差得远呢。”
善逸顿时有些不服气：“这段时间我可是进步了很多的，前辈你不要小瞧我！”
“那就让我看看吧。”
说话间，两人终于抵达了目的地。
但此时，场上已经有人在打了。
“啧，又来了两个新人。”看到两人走进来，场边的一个男生站了起来，脸上满是不耐烦，“本来场地就少……”
闻言，鬼挑了挑眉头，没有做声。
善逸见身旁的人不说话，谨慎地往后退了退，让鬼挡在了自己身前。
注意到这一幕的鬼：……
场上的两人注意到这边的动静，也停下动作走了过来。
虽然善逸尽力压缩了自己的存在感，但他身后背着的巨型葫芦实在显眼，让人想不注意都难。
其中一人指着善逸：“喂，你背上背着的是什么？”
善逸：“是葫芦啊。”这不是很明显吗？
眼见对方露出一副看白痴的表情，男生顿时有些恼怒：“我当然知道是葫芦！我是在问，你带这个葫芦——”
“布川。”另外一个男生及时拉住了他。
他看着一旁人高马大的鬼，心中顿时产生了浓厚的危机感。
这个红头发的家伙，绝对不好惹。
他心思一转，说道：“如果你们想要用这个球场的话，就要先打败我们。”
鬼对这个条件并无异议。强者优先，这就是网球界的准则。
于是他退了一步，拍了拍善逸的肩膀：“上吧，小鬼。”
善逸：！
“为什么是我？”他试图挣扎。
鬼：“你不是说要让我看看你的实力吗？”
“虽然是这样没错，但——”
“我可没说是单打。”那个男生见状，再次开口。
之前叫布川的男生也点头应和，“没错，想要使用这片球场，就要在双打上赢过我们。”
“但是你们刚才也在打单打啊？”善逸反驳。
“规则当然是由先来的人制定的。”男生振振有词，“你们怕了？”
善逸刚想说些什么，就被鬼拦住了。
“那就来吧。”
闻言，善逸看着对面的眼神中顿时流露出一丝同情：居然主动要和鬼前辈打球，我也帮不了你们了，自求多福吧，两个倒霉蛋。
等他放下身后的葫芦，从被挤得发皱的球袋中拿出球拍站到场上的时候，他才发现，倒霉蛋竟是他自己。
“鬼前辈，你这是什么意思？”
一上场，鬼就走到球场的角落坐了下来，显然是不打算出手了。
善逸瞬间抓狂：“这不是双打吗！”
鬼理直气壮地回应：“我们之前没有配合过，效果肯定不如一个人打来得好。”
善逸更愤怒了：“那为什么休息的是你？”
鬼看着善逸，没有说话。但他眼神中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了：给我看看你那可怜的实力吧，小鬼——语气中的嘲讽是善逸自己翻译的。
可恶！欺人太甚！
“那个黄头发的家伙，是不是有点眼熟？”场边的一个男生看着场中的善逸，若有所思地开口。
“诶？你认识吗？”旁边的同伴好奇地问。
“我也不记得了，”男生挠挠头，“就是感觉在哪里见过。”
同伴摸了摸下巴，“这么说的话，我好像也觉得他有点眼熟了。”
“是吧？到底是在哪里见过呢……”
就在两人思索之间，比赛已经开始了。
场边另外的几个人也从不远处的长椅上站了起来。
“那个小鬼，居然敢和玉林的王牌双打比赛，而且还是二比一。”一个男生露出了嘲讽的笑容，“怕不是会被打到哭着回家找妈妈——”
一个Ace球，让他的话在嘴边戛然而止。
“等等，刚才那个球，”有人迟疑地问身旁的同伴，“你们看清了吗？”
同行之人都摇了摇头，“太快了……”
“话说这真的是正常人能打出的速度吗！？”
其他人的震惊暂且不提，鬼看到这一球，心中也不免有些惊讶。
当然不是说这一球有多快，而是这个小鬼的进步速度。
距离他上次和这家伙打球，也不过才过了四个多月吧？那个时候，这家伙还明显是个初学者，空有一身力气却根本没有融合进网球当中。
但现在这个技术……
鬼可以断言，后几个球场里的高中生，没有一个能是这个小鬼的对手。甚至，放在前几个球场里，这家伙也未必没有一战之力。
只用了这么短的时间，就能达到这种地步吗？
鬼的眼里终于升起几分兴致。
对面的玉林两人则是神情凝重。本以为那个红头发的大叔不出手的话，他们就胜券在握了。没想到，另一个家伙竟然也不是个善茬。
“喂，泉。”
“我知道了。”
两人打了个哑谜，重新调整了位置。
善逸警惕地望着对面。从气息上来听，对面两个家伙的实力应该并不算强。难道说，他们还有什么绝招？
很快，善逸就发现了对方的算盘。
利用双打的特点来加快比赛的节奏，从而让我露出破绽吗？善逸冷静地想，但是我最擅长的，不就是速度吗
于是，玉林的两人发现，他们无论如何都突破不了对方的防守，甚至会因为对方过快的球速而不得不改变自己的阵型。
明明是想要通过快速补位击球打乱对方的节奏，结果先跟不上节奏的，居然是他们自己！
“1-0。”善逸报出了比分。
玉林两人咬牙。这到底是哪里冒出来的怪物啊！
接下来，面对善逸的攻势，两个人几乎没有任何还手之力。
多一个人又如何？善逸的打法简单却有效：只要追不上他的球，照样会输给他。
“我好像想起来了。”看到场中一边倒的碾压局面，最开始的男生脑中灵光一闪而过。
“他是那个人！”
鬼站在路边拐角的一棵大树下，不时地看一眼手机。
这个小鬼，临时约他见面不说, 居然还迟到, 真是把他当冤大头了。
昨天晚上，他突然收到一条信息，说是想和他见一面请教一些关于网球方面的问题。
还是翻了以前的聊天记录, 鬼才想起来这个有点陌生的号码是谁。
那个金色头发的小鬼……
鬼的脑海中随之浮现的就是那个连他也感到惊艳的招数，还有那天晚上的奇特遭遇。
那种失去意识也能打球的状态,当时确实让他大开眼界,以至于后来他们的训练营中又出现一个能够做到这种程度的家伙时，他已经能够淡然处之了。
当队友们露出诧异的神情时, 他平静地开口：“这种东西, 不是很常见吗？”
不得不承认,这种众人皆醉我独醒的感觉,还真是不错。
说起来，那个家伙好像和这个小鬼来自同一个学校……
正想着,鬼看见街道的拐角处出现了一个熟悉的人影。
不过,他背后背的是什么？
“鬼前辈，让你久等啦！”
等善逸走近，鬼才发现, 这人身后居然背了一个和他人差不多高的巨大葫芦。
难怪远远看上去，这人的身影变成了好大一坨。
鬼一时有些语塞。
“……这是什么？”
“啊，你说这个葫芦吗？”善逸反手拍了拍自己背着的大家伙,葫芦顿时发出两声沉沉的闷响，“是训练用的东西啦！”
他在网上搜了好久，才发现东京有家木制品杂货店还在卖这个。
“为了方便我携带,店家爷爷还特地帮我做了一副绳网来装它呢。”善逸说着指了指自己肩膀上的两挫绳索，“要不是他，我都不知道怎么把这家伙带过来了。”
他挠挠脑袋：“因为没想到要做这个，所以在那里多花了一点时间。实在抱歉，前辈！”
鬼摇摇头。既然知道了缘由，后辈也这么有礼貌，他自然不会计较太多。
现在他更好奇的是，这个葫芦到底怎么用来训练？
难道是要通过负重跑进行耐力训练吗？那这样也过于累赘了……
这么想着，鬼也直接问了出来。
善逸并没有任何隐瞒的想法：“就是要通过它来锻炼呼吸啦，练成的标志就是把这个葫芦吹爆就可以了。”
鬼：……
这家伙是在开玩笑吗？就算是肺活量再大，也不可能有人做到这种地步。
他不禁有些怀疑，难道是自己训练过度，出现幻听了？
再三确认善逸不是在开玩笑后，鬼罕见地露出了茫然的神色。
这个家伙，居然又一次打破了他的认知。
最终，他只能干巴巴地憋出一句：“那祝你好运吧。”
不理解，也不相信，但尊重。
并没有听出鬼潜台词的善逸兴冲冲地点头：“我会的，前辈！”
“说起来，我也是因为训练的事想找前辈。”
鬼点头：“我知道附近有个街头网球场，我们边走边说吧。”
U17训练营中虽然没有固定的假期，但每个选手每个月都有几天的休息额度。善逸久违地发来消息之后，鬼就意识到，这个小鬼可能遇到了一些麻烦。
虽然表面看上去不像什么好人，但鬼实际上是一个非常好的前辈。面对他看好的后辈的求助，鬼干脆地请了个假，来到了东京，准备给人答疑解惑。毕竟那天晚上，他也得到了对方父母的款待嘛。
等善逸说完自己的问题，鬼做了个总结。
“所以，你连续输给了两个'很厉害的人'，觉得自己无法战胜他们，怀疑自己的网球是不是只能走到这步了？”
“大概就是这样。”善逸有些不好意思地挠挠自己的脸颊，“虽然也一直有被其他人夸赞，但是我知道自己并没有那么强。”
说着，他的语气逐渐低落下去，“本来我就认识到了这一点，但是面对那些人的时候，这种感觉就更强烈了……”
“我什至会怀疑，我是不是不适合打网球……”
刚刚输掉比赛的时候，还没有这种感觉。但是当事后逐渐回忆起各种细节，他开始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想法。
虽然很多人都说他很强，但只有他自己知道，他本质上还是那个胆小鬼。
即便赢了很多次，但几次惨痛的打击又让他产生了怀疑，自己的天赋也不过如此吧？
如果只能走到这一步的话，自己再坚持下去又有什么意义呢？
鬼顿住了脚步。
“你确实不适合。”
“虽然我也知道不是这样——诶？”等反应过来鬼说了什么的时候，善逸顿时僵住了。
等等，正常反应是这样的吗？
不应该是他安慰自己不要多想，然后自己再解释这样想的原因，然后他再说服自己吗？
程序怎么出错啦！
“如果你一直这么想的话，”鬼冷静地说，“那网球确实不适合你。”
“这么说是不是有点伤人了！”善逸的眼泪飚了出来。
他哭着控诉：“你是不是跳过步骤了！？”
闻言，鬼有些好笑，“难道你不是想听到我这么说吗？”
“当然不是——”
说到这里，善逸的哭声突然停了下来。
他刚才，好像说出了自己的真心话。
“既然你心里有了结论，那么就要相信它。”鬼认真地看着善逸，“虽然不知道是什么人会让你产生这种想法，但打网球，就是要不断越过一座又一座高峰。”
“没有什么人是不可战胜的。”他顿了顿，似乎想到了什么，“也包括我。”
“诶？”善逸睁大了双眼，其中的泪水依旧清晰可见，“前辈你也会输吗？”
“当然。”鬼肯定道，“比我强的人还有很多，但我也会一一战胜他们的。”
听到这里，善逸的心思又开始活络起来，“这么说的话，我……”
鬼瞥了他一眼，毫不留情地说：“你的话，还差得远呢。”
善逸顿时有些不服气：“这段时间我可是进步了很多的，前辈你不要小瞧我！”
“那就让我看看吧。”
说话间，两人终于抵达了目的地。
但此时，场上已经有人在打了。
“啧，又来了两个新人。”看到两人走进来，场边的一个男生站了起来，脸上满是不耐烦，“本来场地就少……”
闻言，鬼挑了挑眉头，没有做声。
善逸见身旁的人不说话，谨慎地往后退了退，让鬼挡在了自己身前。
注意到这一幕的鬼：……
场上的两人注意到这边的动静，也停下动作走了过来。
虽然善逸尽力压缩了自己的存在感，但他身后背着的巨型葫芦实在显眼，让人想不注意都难。
其中一人指着善逸：“喂，你背上背着的是什么？”
善逸：“是葫芦啊。”这不是很明显吗？
眼见对方露出一副看白痴的表情，男生顿时有些恼怒：“我当然知道是葫芦！我是在问，你带这个葫芦——”
“布川。”另外一个男生及时拉住了他。
他看着一旁人高马大的鬼，心中顿时产生了浓厚的危机感。
这个红头发的家伙，绝对不好惹。
他心思一转，说道：“如果你们想要用这个球场的话，就要先打败我们。”
鬼对这个条件并无异议。强者优先，这就是网球界的准则。
于是他退了一步，拍了拍善逸的肩膀：“上吧，小鬼。”
善逸：！
“为什么是我？”他试图挣扎。
鬼：“你不是说要让我看看你的实力吗？”
“虽然是这样没错，但——”
“我可没说是单打。”那个男生见状，再次开口。
之前叫布川的男生也点头应和，“没错，想要使用这片球场，就要在双打上赢过我们。”
“但是你们刚才也在打单打啊？”善逸反驳。
“规则当然是由先来的人制定的。”男生振振有词，“你们怕了？”
善逸刚想说些什么，就被鬼拦住了。
“那就来吧。”
闻言，善逸看着对面的眼神中顿时流露出一丝同情：居然主动要和鬼前辈打球，我也帮不了你们了，自求多福吧，两个倒霉蛋。
等他放下身后的葫芦，从被挤得发皱的球袋中拿出球拍站到场上的时候，他才发现，倒霉蛋竟是他自己。
“鬼前辈，你这是什么意思？”
一上场，鬼就走到球场的角落坐了下来，显然是不打算出手了。
善逸瞬间抓狂：“这不是双打吗！”
鬼理直气壮地回应：“我们之前没有配合过，效果肯定不如一个人打来得好。”
善逸更愤怒了：“那为什么休息的是你？”
鬼看着善逸，没有说话。但他眼神中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了：给我看看你那可怜的实力吧，小鬼——语气中的嘲讽是善逸自己翻译的。
可恶！欺人太甚！
“那个黄头发的家伙，是不是有点眼熟？”场边的一个男生看着场中的善逸，若有所思地开口。
“诶？你认识吗？”旁边的同伴好奇地问。
“我也不记得了，”男生挠挠头，“就是感觉在哪里见过。”
同伴摸了摸下巴，“这么说的话，我好像也觉得他有点眼熟了。”
“是吧？到底是在哪里见过呢……”
就在两人思索之间，比赛已经开始了。
场边另外的几个人也从不远处的长椅上站了起来。
“那个小鬼，居然敢和玉林的王牌双打比赛，而且还是二比一。”一个男生露出了嘲讽的笑容，“怕不是会被打到哭着回家找妈妈——”
一个Ace球，让他的话在嘴边戛然而止。
“等等，刚才那个球，”有人迟疑地问身旁的同伴，“你们看清了吗？”
同行之人都摇了摇头，“太快了……”
“话说这真的是正常人能打出的速度吗！？”
其他人的震惊暂且不提，鬼看到这一球，心中也不免有些惊讶。
当然不是说这一球有多快，而是这个小鬼的进步速度。
距离他上次和这家伙打球，也不过才过了四个多月吧？那个时候，这家伙还明显是个初学者，空有一身力气却根本没有融合进网球当中。
但现在这个技术……
鬼可以断言，后几个球场里的高中生，没有一个能是这个小鬼的对手。甚至，放在前几个球场里，这家伙也未必没有一战之力。
只用了这么短的时间，就能达到这种地步吗？
鬼的眼里终于升起几分兴致。
对面的玉林两人则是神情凝重。本以为那个红头发的大叔不出手的话，他们就胜券在握了。没想到，另一个家伙竟然也不是个善茬。
“喂，泉。”
“我知道了。”
两人打了个哑谜，重新调整了位置。
善逸警惕地望着对面。从气息上来听，对面两个家伙的实力应该并不算强。难道说，他们还有什么绝招？
很快，善逸就发现了对方的算盘。
利用双打的特点来加快比赛的节奏，从而让我露出破绽吗？善逸冷静地想，但是我最擅长的，不就是速度吗
于是，玉林的两人发现，他们无论如何都突破不了对方的防守，甚至会因为对方过快的球速而不得不改变自己的阵型。
明明是想要通过快速补位击球打乱对方的节奏，结果先跟不上节奏的，居然是他们自己！
“1-0。”善逸报出了比分。
玉林两人咬牙。这到底是哪里冒出来的怪物啊！
接下来，面对善逸的攻势，两个人几乎没有任何还手之力。
多一个人又如何？善逸的打法简单却有效：只要追不上他的球，照样会输给他。
“我好像想起来了。”看到场中一边倒的碾压局面，最开始的男生脑中灵光一闪而过。
“他是那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