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我会一直对你好

“那就多做几道。你太瘦了,多吃点。”宋时渝的耳朵红了。“知道了爷爷。”

“行了,挂了。你们忙。”

电话挂了。宋时渝看着手机屏幕,又看着徐景亦。“我爷爷让你加的他?”

“嗯。”

“他为什么让你加他?”

徐景亦想了想。“他说,怕你又不告而别。加了他,至少他还能联系到我。”

宋时渝看着他,喉咙有点紧。他低下头,把脸埋进徐景亦的肩膀里,声音闷闷的。“对不起。”

徐景亦搂住他,下巴抵在他头顶。“不用对不起。你回来了。”

宋时渝把脸埋得更深了。过了一会儿,他抬起头,眼睛红红的,但没有泪。他看着徐景亦,伸出手,捏了捏他的脸。“你以后不许加我爷爷的微信。”

“为什么?”

“你跟他聊天,不跟我聊。”

“我跟他聊的都是你。”

宋时渝看着他,看了好几秒,松开手,靠回沙发上。手机又震了。他拿起来一看,是公司群里有人在艾特徐景亦。

他点进去,群里已经炸了。

消息刷得飞快,根本看不清谁说了什么,只看见满屏的感叹号和玫瑰花。

有人发了一句“徐总新婚快乐”,下面跟了一长串“新婚快乐”,整整齐齐的,像阅兵。宋时渝看着那串“新婚快乐”,又看了看徐景亦。

徐景亦凑过来看了一眼,拿起手机,打了一行字——“统一回复:谢谢。下周上班发喜糖。”

发完,群里又炸了。有人在算有多少人,有人在问什么牌子的,有人说“徐总我要吃草莓味的”。

宋时渝看着那些人吵吵闹闹的,弯了弯嘴角。

徐景亦放下手机,把宋时渝从沙发上捞起来,抱在怀里。宋时渝被他抱得腾空了一下,屁股落在他的大腿上,后背贴着他的胸膛。他挣了一下,没挣开。

“你干嘛?”

“抱你。”

“我在吃水果。”

“我喂你。”

徐景亦从茶几上拿起水果盘,叉了一块芒果,递到宋时渝嘴边。宋时渝看着他,张嘴吃了。徐景亦又叉了一块火龙果,递过来。他又吃了。

“你喂上瘾了?”

“嗯。”

宋时渝看着他,没说话,但弯了嘴角。他靠在徐景亦怀里,把腿翘在茶几上,整个人窝在他胸口,像一只被主人抱在怀里的猫。

徐景亦一只手搂着他的腰,另一只手拿着叉子,一块一块地喂他。水果很甜,阳光很好,沙发很软,他有点困了。

“徐景亦。”

“嗯。”

“你以后会一直对我这么好吗?”

徐景亦把叉子放下,把他转过来,面朝自己。他看着宋时渝的眼睛,看了两秒。“会。”

“如果有一天我变老了呢?”

“我也老了。”

“如果我变丑了呢?”

“你什么样都好看。”

“如果我脾气变差了呢?”

“你脾气什么时候好过?”

宋时渝瞪着他。徐景亦看着他,嘴角弯着。宋时渝伸出手,在他胸口捶了一下。“你才脾气差。”

徐景亦握住他的手,放在嘴边亲了一下。“嗯。我脾气差。”

宋时渝看着他,没忍住笑了。他把脸埋在徐景亦脖子里,声音闷闷的。“你烦不烦?”

徐景亦低下头,在他发顶亲了一下。“不烦。”他搂着宋时渝,一只手在他后背一下一下地拍着。

窗外的阳光慢慢移动,从沙发上移到地板上,移到茶几上,移到两个人的身上。宋时渝闭着眼睛,呼吸变得很轻。他快睡着了。

手机又震了一下。不是他的,是徐景亦的。他睁开眼睛,从徐景亦怀里探出头,看了一眼屏幕。

是祁不怨发的一条消息——“你对时渝好一点。”

徐景亦看着那条消息,打了两个字——“知道。”

然后又加了一句——“我会的。”

宋时渝看着那四个字——“我会的。”弯了弯嘴角。

——

凌晨一点。

卧室里的灯终于亮了。

不是那种刺眼的大灯,是床头柜上那盏台灯,暖黄色的,光晕柔柔地铺开,照着床上那一片狼藉——被子皱成一团,半截拖在地上,枕头歪在一边。

一片狼藉。

宋时渝躺在床上,整个人像是从水里捞出来的。头发湿透了,贴在额头上,脸侧着的那个枕头上洇开一小片深色的汗渍。

他的睫毛湿漉漉的,黏成一簇一簇的,不知道是汗还是别的什么。

嘴唇红着,肿着,下唇那个唇钉留下的小孔周围被亲得泛红。

他的身体还在微微发抖,不是冷,是那种余韵未散的、控制不住的发抖。手指蜷着,搭在枕头旁边,指节泛白。

徐景亦撑在他上方,低着头看他。他的呼吸也重,胸口起伏着,额前的头发垂下来,扫在宋时渝的额头上。

他的肩膀上多了几道新的红痕,是宋时渝刚才抓的,指甲嵌进去,现在还有血痕。

他看着宋时渝那张被折腾得乱七八糟的脸,伸出手,把他额前湿透的头发拨到耳后,拇指在他颧骨上蹭了蹭。

“时渝。”他叫了一声。宋时渝没应,眼睛半睁半闭的,睫毛颤了颤,像是累极了又没完全失去意识,整个人泡在一种昏昏沉沉的余韵里。

他的嘴唇动了动,含混地嘟囔了一句什么,徐景亦没听清,低下头凑近了一点。

“难受。”宋时渝的声音很轻,带着鼻音,尾音往下掉,像小猫叫。

徐景亦看着他,看着他身上那些红印,看着他湿透的头发,看着他微微发抖的身体,心揪了一下。

他从宋时渝身上翻下来,躺在他旁边,侧过身,伸出手把他拉进怀里。

宋时渝的身体贴上来,皮肤贴着皮肤,黏糊糊的,汗湿的,带着两个人的体温,混在一起,分不清谁是谁的。

他把脸埋在徐景亦脖子里,声音闷闷的,带着一点委屈。“黏糊糊的。”

“嗯。”

“难受。”

“嗯。”

徐景亦搂着他,一只手在他后背一下一下地拍着。宋时渝的呼吸打在他锁骨上,热热的,痒痒的。

他拍了一会儿,低下头,在宋时渝的发顶上亲了一下。“去洗洗。”

宋时渝没动,整个人窝在他怀里,像一只被折腾狠了的小动物,动都不想动。

徐景亦等了一会儿,把他从怀里捞起来,一只手穿过他的膝弯,另一只手托着他的背,把他打横抱起来。

宋时渝搂着他的脖子,把脸埋在他肩膀上,整个人缩在他怀里。他的腿还在发抖,膝盖轻轻磕在徐景亦的腰侧,一下一下的。

徐景亦抱着他走进浴室,把他放在马桶盖上坐着,转身去放水。

热水哗哗地流出来,蒸汽慢慢升起来,浴室里变得暖融融的。他试了试水温,转过身,蹲在宋时渝面前。

宋时渝坐在马桶盖上,光着身子,头发乱着,脸还红着,整个人看起来又累又软。他低着头,看着蹲在面前的那个人。

徐景亦看着他。“能站起来吗?”

宋时渝摇了摇头。

徐景亦伸出手,托着他的胳膊,把他从马桶盖上扶起来,让他靠在自己身上,一步一步地走到浴缸旁边。

宋时渝被他扶着跨进浴缸里,热水漫过他的小腿、膝盖、大腿,漫到腰。

他慢慢坐下去,整个人沉进热水里。水从浴缸边溢出来,哗地一声,漫过徐景亦的拖鞋,漫过地砖。

宋时渝靠在浴缸壁上,闭着眼睛,热水包围着他,把身上那些黏腻的、汗湿的东西一点一点地泡开。

他舒服地叹了口气。徐景亦搬了个小凳子坐在浴缸外面,挤了沐浴露在手上,搓出泡沫,涂在他肩膀上。

他的手很轻,从肩膀开始,沿着手臂往下洗,洗到手腕的时候,他把宋时渝的手翻过来,一根一根地洗他的手指。

洗完了左手洗右手,洗完了右手,他的手从宋时渝的手臂滑到他的胸口。

他洗得很慢,很仔细,像在洗一件易碎的瓷器。泡沫滑过那些红印的时候,宋时渝缩了一下,他的手指就停住了,等他不缩了,再继续。

“疼吗?”徐景亦问。

宋时渝闭着眼睛,摇了摇头。

徐景亦的手从他胸口滑到他的腰侧,那里也有红印,是指痕,是刚才他握着的时候留下的。

他的手指在那几道指痕上停了一下,拇指轻轻蹭了蹭。

宋时渝缩了一下。

“疼?”

“不疼。痒。”

徐景亦把手移开了,换了手心的那一面,用掌心的肉垫在他腰侧一下一下地揉着。

泡沫滑腻,掌心的温度隔着泡沫透进来,暖洋洋的。

宋时渝被他揉得整个人都软了,靠在浴缸壁上,脑袋歪着,像是又要睡着了。

徐景亦洗完了腰侧,洗后背。他把宋时渝从浴缸里扶起来,让他趴在浴缸边上,挤了沐浴露在他后背上,从肩膀开始,沿着脊椎骨往下洗。

洗到腰的时候,他的手停了一下。宋时渝的腰窝那里有一小块皮肤发红,不是掐的,是刚才在床单上蹭的。

他的拇指在那块发红的皮肤上轻轻蹭了蹭。

“这里疼不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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