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陛下,您要保重龙体啊!可千万不能有事,现在这大水,几乎淹没了两个府县,祸及两个州,实在是闻所未闻!这灾情还得陛下去处理啊!”

秦禾眼中泪光闪闪,想起平日里秦晚晚在他身边撒娇闹脾气的样子,心中更是堵得慌。

“晚晚一日不回来,我哪有心情处理朝政!再说了,两年的大旱!国库本就没有多少存粮,现在又来了水灾!难道这乱世终究是要来了!”

皇后闻言,眉头紧皱,她决不允许这种事情发生!

他儿子可是堂堂太子,日后是要继承皇位的!若是乱世开启,这皇位能不能姓秦还未可知!

“陛下,这众生疾苦,现在民怨沸腾,总该做出一些措施安抚民心啊。”

“皇后!这些事情就不劳烦你操心了!”

秦禾说完,气呼呼的挥着袖子离开了御书房。

“这晚晚不是跟陈昊在一起吗?有这么忠诚的一条狗在身边,能出什么事!倒是这百姓!暴乱起来,镇压极为麻烦!这陛下怎么就听不进劝呢!”

皇后言罢,眼中出现一抹狠厉!

“你若是放任朝政,任凭乱世开启,那休怪本宫无情了!本宫可不能眼看着皇位落到外姓人的手里!尤其不能落到这陈家手中!”

陈昊在边疆的威望十足,而且手握几十万兵权,又年轻气盛,是最大的变数!

“也不知道赵天一他们那件事情办的如何了!最好回来的时候能带着秦晚晚一起,我也就不必劳心费神了。”

言罢,皇后也回到了后宫,静静的等待着赵天一的好消息。

而秦禾则又叫上徐公公来到了民间!

上次去了斗狗的地方,倒是好玩,也得到了不少消息!知道的凌家姑娘的狗是个宝贝!

不少富商都被那只神犬摆了一道,此次出宫也是寻找能人异士,花重金求人去救秦晚晚!

一辆古朴又不失威严的马车上,秦禾不停的揉搓着自己的太阳穴,担心失去秦晚晚的痛感让他最近几天都处于失眠状态。

“陛下,又头痛了吗?要不要叫太医给陛下看看?”

秦禾无奈的挥了挥手,轻轻叹了一口气:

“唉,你还不知道我为什么头疼吗!今日安排的是什么人?能有几分把握找到晚晚?”

“陛下,今日所见之人,乃是一位富商,常年经营水运和海运的生意,所以手中有不少大船,可以增加我们救助的人手。”

听到此人乃是一介商人,秦禾脸上有些不悦,他堂堂一国之君,现在竟然要去会见一名富商来让他帮忙?!实在是自降身份!

可是想想现在秦晚晚可能还漂流在水面上,没吃没喝,身子虚弱,秦禾的脑子就又忍不住的疼了起来。

“让马车再快点!”

“是,陛下。”

此时一处幽静的宅院内,一个明眸皓齿,身穿紫色缎面袍子,长发漆黑如瀑,脸上带着笑意的男子,正有意无意的盯着门口的方向。

“老爷,那位尊贵的客人应该快到了。”

“快去!将我那个最珍贵的千年古树老班章再泡一壶!”

“是!”

男人名叫袁枕,是京城有名的富商,但是在京城的商圈内也只能是排在底层,但是这次突发大水,用船和救人的王公贵胄和富商纨绔都快将他家的门栏给踏平了。

而他也想趁此机会多结交一些官员和朋友,毕竟这各路水运还是官家管着,认识的人多了,以后无论走哪条水路都方便一些。

茶才刚刚沏好,袁枕就听到门口传来的马蹄声。

“走!贵客来了!快随我来!”

他脸上的欣喜溢于言表,听说今日来的这位跺跺脚都能让京城抖三抖,他根本不敢怠慢。

“咚咚咚!”

“来了来了!您稍等!”

门开之后,看到秦禾的面相和浑身上下散发的王者霸气,都让袁枕有些吃惊…

再看看身边这位老者,举手投足之间都有一种难以言喻的气质,难道这两人是宫里来的?

“两位贵客!快,屋里请,已经给你们沏了好茶!”

“袁老板客气了,我们还是赶紧聊聊正事吧,我们家老爷身子乏了,怕是在这里待不了多久。”

这徐公公一开口,袁枕更加确认了自己的想法,这嗓音这么独特!可不就是个公公吗!而且,这么老的公公,资历一定不浅,那身边这位的身份岂不更…

“二位是想借船寻人是吗?”

秦禾点了点头,左手不停的摸着右手大拇指上的扳指。

“嗯!你现在手里有多少条船?”

“现在还有一百叶小舟,跟三十多条木船,大概能容下六百多人。”

闻言,秦禾满意的点了点头,现在能找到这么多船,确实还不错,今天并没有白来。

“那这船我全包了,需要多少银两,你算算,明日我便派人给你送过来。”

“好!银子倒是小事,只要能帮上您的忙,顺利找到人,就是袁某的荣幸,我这家里还有几十个经常走河运的船夫,到时候也可以配合你们找人,他们还是很有经验的!”

秦禾满意的点了点头,没想到这袁枕倒是挺热情,便举起茶杯道:

“那就多谢了袁老板了,今日我便以茶代酒,敬你一杯。”

袁枕赶紧笑着将杯中的热茶一饮而尽。

秦禾也没有多待,商量好明日出发的时间,他们便离开了。

临到门口时,徐公公回头满意的看了袁枕一眼,小声道:

“你啊,做事懂分寸,有远见,以后前途无量啊。”

“呀!那可借您吉言了!老爷身边还请您帮我多美言几句啊!”

袁枕笑着将一千两银票塞进了徐公公手中,徐公公象征性的咳嗽了两声便赶快收下了。

“咳咳!那我们便离开了!今晚你们将船都整好!不要耽误明日出发。”

“是!请您放心!”

看着自家老爷狗腿的样子,管家实在是不能理解,看着马车远走越远,开口问道:

“老爷,今日您是怎么了,这船可是咱们全部的家底了,您收的价格竟然这么低!临走还给那下人塞一张一千两的银票!这可是赔本的买卖啊!”

袁枕笑着拍了拍管家的肩膀,乐呵呵的说道:

“你啊,跟了我这么多年,还不知道咱们在河运海运上吃了多少苦吗?咱们没有靠山,哪一次不得拿出三成的利益去塞给那些官员。”

“可是今天以后,不一样了!”

管家有些不理解,怎么就不一样了?就凭那老奴才的一句话?

看着管家满脸的疑惑,吃惊的嘴巴都能塞进去一个拳头了,袁枕便耐心的说道:

“那位爷,别看他穿着一身便服,那衣领和袖口的黑色纹路,可不一般!而且,那浑身散发出来的威严的气势都让我有点喘不过气来。”

“再看看身边那位公公!年纪都那么大了,一看就是在宫里待了好些年了吧!你想想能有这样待遇的人,这京城有几个!随便来一个,咱们能把握住,还愁以后赚的少吗?”

管家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觉得倒没有老爷说的那么玄乎吧?这两人怎么看也不像是很厉害的人啊…

见管家似乎没听懂,袁枕也懒得再多说什么,毕竟他也知道,人的眼界和认知,光靠听是长进不了的。

“记得,赶紧去安排船夫和船只,这件事情必须给我办好喽!不然咱们袁家可就遭殃了!”

回到房间里,刚坐到桌前,夫人便缓缓的从被窝里走了出来。

“老爷,今日见了哪位大官啊,这脸色如此红润,笑容从进门开始就没落下过呢!”

女人说完赶紧给袁枕倒了一杯热茶,袁枕却一把将她搂入怀中,俯身狠狠亲了一口。

“你啊,真是我的小福星!自从娶了你进门,我这好事不断啊!今日来的那位,很有可能是宫里的大官!具体是哪位,我也猜不到。”

女人闻言,皱了皱眉头,轻轻的抚摸着袁枕的下巴。

“你说,会不会是皇帝啊?今日我去布行,那陈家,宋家,王家的夫人和小姐都在那定制衣服,听他们说,这晚晚公主,本来已经在回来的途中了,可是却突遇大水!生死未知…陛下很是担心…”

“他们还问我最近有没有宫里的人联系咱们要用船!”

听着夫人的话,袁枕面色凝重,整个人的身子都变得僵硬了起来…

“这下可真是惹祸了!本以为是哪位皇亲!这要真是陛下,那可真是倒了大霉了!万一找不到晚晚公主,赔钱赔船不说,咱们全家都可能丧命啊!”

言罢,袁枕瘫倒在椅子上,真是一会天堂,一会地狱!这样的反差让他有些接受不了。

“老爷!不会咱们真就这么倒霉,遇到这种事情吧?”

“那谁知道呢!若是这么分析下来,或许还真是!”

想想自己这么大的家业,全家上上下下近百口人,袁枕强忍着心中的忧虑站了起来。

“老爷!您要去哪啊?”

今日她特意穿上了老爷最喜欢的衣服,想着能再求个子嗣,没想到却遇到了这种事情!心中不禁烦闷。

“我还能去哪!去看看管家把船都安排好了没有!这事我不亲自盯着,我不放心!”

重重的摔门声,让她冷静了下来,思考着若是真出事了…该怎么离开袁家。

庄重森严的后宫内,皇后在寝宫默默的点上了一支沉香,挥了挥手,宫女们便全部退下了。

“出来吧,都走了。”

随后,一个身穿灰黑色相间金色针线缝边的袍子的男子从屏风后走了出来。

“晚晚怎么样了,行踪你查到了吗?”

秦允狠狠的拍了几下额头,一脸歉意的开口道:

“没查到!线索到了西平县就消失了,知道晚晚行踪的人也找不到了!”

张灵秀咬紧牙关,将一切罪过都怪到了陈昊和凌筱筱身上。

“都怪陈昊和凌家人!要不是她们,晚晚怎么可能会从皇宫离开!若是晚晚真的出了什么事,我一定要让他们陪葬!就像当初杀了陈家全家一样!”

闻言,秦允赶紧捂住了张灵秀的嘴巴!

“陈年旧事!不要再提了!现在陈昊手握军权,咱们巴结还来不及,万一隔墙有耳!岂不坏了咱们的大事!”

此时门外一个宫女额头上都沁出了冷汗,异常小心的离开了门前,生怕给自己招来杀身之祸…

张灵秀听了秦允的话,不满的挥了挥自己的袖子。

“你也别生气!这么多年过去了,那件事就埋在我们心底吧!以后都不要再提了!”

“哼!你和你哥一样!胆小怕事。”

看着张灵秀不悦的样子,秦允笑着走了过来。

“秦禾又怎么惹你生气了。”

“哼!你的好哥哥,现在秦朝内忧外患,灾情如此严重,他竟然说不管!也不赈灾,难道要坐等乱世开启吗?”

秦允听完也倒吸一口凉气,他的暗线现在已经了解到了,秦朝各地都已经出现了几拨准备造反的百姓跟逆党。

比如这次遭受水患的数万民众,还有几个早就准备着的宗派,还有一个信众众多的岘山宗,还有一个什么侠盗小乌龟!

“这秦禾若是真的不管,那可真是玩火自焚了!这次百姓们造反的声势真的比之前每一次都要强!”

张灵秀气的将杯子里的酒一饮而尽,恨不得现在就冲进秦禾的寝宫,取了他的性命!

“那咱们该如何应对?就这么看着他葬送了咱们秦朝百年的基业吗?”

秦允有些为难的摸了摸自己的下巴,虽然他也觊觎皇位已久,可是现在跳出来,也未必是合适的时机。

“别着急,找一个合适的机会!先不要冲动!”

秦禾从袁府回来,总觉得下午与皇后的谈话不是特别愉快,便想着回来与她商议一下救秦晚晚的事情,眼下已经到了皇后寝宫。

“陛下!”

众侍女看到秦禾后都面色惊恐,准备大声请安,但是被秦禾给制止。

“免了!速速下去!莫要打扰皇后休息!”

“是!陛下!”

侍女回答的声音很大,秦禾猛然瞪了她一眼,徐公公轻轻点头,记下了此宫女的容貌。

而屋内的秦允和张灵秀对视一眼赶紧收拾起了屋子!

“这秦禾到底怎么回事!在你宫里安插眼线了吗?怎么最近每次只要我来,他都打我们一个措手不及!”

秦允愤怒的握着拳头,不甘的藏在屏风后面。

“不知道啊!你先躲好了!我来应付!”

“皇后啊,你还没休息啊,这么晚了,是不是还在想晚晚的事情?”

皇后一手摸着佛珠,嘴里小声的念着咒语,秦禾见状也没有打扰,安安静静的等她念完。

“陛下,您这是,出宫了?”

看着秦禾一身素衣,应该是刚从宫外回来。

“嗯!去见了一位船商,租用了不少船只,希望能尽快找到晚晚吧!”

张灵秀表面笑着点头,其实心中大为吃惊!

这国库内本就没有多少银两了,今年的赋税还未开始征收,竟然花重金租船找秦晚晚,难道不应该先平息百姓的怨气吗?

“我也希望晚晚能够平安无事,不过臣妾还是觉得陛下应该关心关心朝事,这件事情可以交给其他人来打理。”
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