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正如江流儿说的那样,这方圆三十里,有些能力的不愿惹事,没有能力的,根本也算不出来。

不过听了江流儿的故事,陈昊和凌筱筱也都愤怒无比,决定一定要狠狠惩戒吴三才和这个富绅马明哲!

这两个混球,白白让百姓遭受了无端的损失,还如此羞辱殴打一个精通水域的人才!

“你放心吧,江兄,这河务总督的位置,就是晚晚公主不帮你说话,我也会写信给陛下的,相信你是最合适的人选,我也期待你荣归故里找恶人算账的那一天。”

此时江流儿的眼睛都已经哭肿了,他抽泣的问道:

“那我还要等多少天,这测绘什么时候能算好?我敢用我的身家性命担保!只要让方圆十里的人站到高处,两天内,水位绝对会下降!”

陈昊和凌筱筱倒是相信,可是不知道该怎么说服秦晚晚和秦允两人!

看着江流儿这难过的样子,陈昊又想起了当时灭门案发生时自己的无助,便开口道:

“明日我会给你一个结果,你就在船上等我!”

闻言,江流儿立刻跪倒在地大喊道:“谢谢大将军了!”

“快起来!段兄,刘兄,快扶他回去休息吧,我现在要去县里一趟!你们早些休息!”

知道陈昊要去找秦允他们,凌筱筱便也开口道:

“陈昊哥哥,我跟你一起去吧!”

陈昊点了点头,两人便骑着岸边的骏马朝远处奔去了。

“好呀!真是见色忘友啊,凌筱筱啊凌筱筱,你竟然把我都丢下了!”

就在小凌生气的时候,努努不知道什么时候跑到了她身边,默默的张开嘴巴,将鸡腿放在了她身前。

小凌回头看了看努努,别说,这傻狼有时候还确实挺帅的,而且比筱筱靠得住!

“实话实说,这鸡腿你什么时候顺的?我怎么没看见。”

努努笑了笑用左蹄子捂住了自己的左耳朵:

“我在秦晚晚那船上拿的!是不是挺好吃的!”

看着努努掩耳盗铃的傻样,小凌没忍住笑了出来。

一狗一狼的欢声笑语回荡在这片水域上,河里的鳄鱼还在苦哈哈的等着凌筱筱的投喂,却没想到凌筱筱竟然不见了踪影!

“大哥,这小姑娘不会养不起我们跑了吧?”

“应该不会!少吃一顿也饿不死!明天早上再看!实在不行,咱们就溜了!反正任务也完成了。”

此时凌筱筱狠狠打了一个喷嚏,似乎想到了什么!

“完了!走的太急了!那些鳄鱼晚上还没喂呢!不会以为我跑了吧?”

情急之下,凌筱筱赶紧联系上了小凌。

“菲菲!!”

听到凌筱筱焦急的语气,小凌冷哼一声,将脑袋仰的老高。

“现在想起我了?说吧,有什么事求我,你只管说,反正我也不会去做!”

“哎呀,菲菲,可爱的菲菲,人家知道错了,回来的时候我给你带点当地的特色美食还不行嘛。”

小凌心里还是很生气,气呼呼的扭了扭脑袋,谁知竟然一嘴撞到了努努的嘴巴上!

一狼一狗,四目相对!气氛顿时变得微妙了…

“菲菲!菲菲!你倒是理理我啊。”

凌筱筱的叫喊声将小凌拉回现实!猛烈的晃着脑袋。

“呼!太危险了!刚才我还真觉得自己是一条狗,差点就不够冷静了…”

“说吧,让我帮你办什么事。”

凌筱筱会心一笑道:

“帮我把那些鳄鱼喂一下,千万别让他们走了!不然明天炸石头的事情就麻烦了!”

“知道了。”

说完,小凌就将船舱里的肉往河里扔了几块,鳄鱼们闻到味道过来饱餐了一顿。

“我就说了!凌姑娘绝对是说到做到,你们还怀疑我,现在咋么样!服了吧!”

“服了,服了!以后我们都听你的,不过要是能被人一直这么养着就好了!太安逸了,嘿嘿嘿。”

老鳄鱼一脸无奈的看着她不禁吐槽道:

“估计明天之后,咱们就各奔东西了,你小小年纪,这种思想可要不得!”

凌筱筱她们到酒楼之后已经很晚了,稍微休整便休息去了。

第二天一大早,众人听到久违的鸡鸣声便都被惊醒了…

“好久没听到鸡叫了,猛的听到还挺吓人。”

走出房门后,陈昊已经在门口等着她了。

“走吧筱筱,现在允亲王和公主还没醒,我带你去吃早饭,顺便逛一逛这明德县,看看有没有什么好玩的地方。”

言罢,他主动拉起凌筱筱的手,凌筱筱有些吃惊,但也有些高兴,没想到他竟然开窍了!

走在街上,随处可见的难民,而且街上的摊贩不多,看起来并没有多么热闹。

此时一位衣衫褴褛的老者缓缓走了过来,轻咳了一声开口乞讨道:

“公子,姑娘!能否施舍三文钱让在下买个包子!五天没吃饭了!实在是饿得头晕…”

眼看陈昊有些犹豫,其余观望的难民也纷纷凑了过来。

“公子!施舍一点吧!我们实在是太饿了。”

“是啊!大水把什么都冲走了!我们都无家可归了!呜呜呜。”

看着这么多百姓来乞讨,陈昊脸色也慢慢的沉了下去!不过这愤怒是对吴三才!而不是难民。

“你们这么多人,难道都没有去官府门口索要赈灾粮吗?”

听到陈昊开口提及官府,众人便慢慢的散开了。

“哼!官府,一看公子就不是本地人吧,到了县衙,不仅要不到吃的,还会讨一顿毒打,谁愿意干这种费力不讨好的事情!”

“就是,前阵子有个黑漆漆的少年,说不久要下大雨!去了官府,被打的那叫一个惨啊!”

闻言,凌筱筱与陈昊相视一笑,更加确定了江流儿说的是真的!

“现在还有人愿意跟我一起去讨粮食吗?我保你们绝不会被打!”

看着陈昊自信的神态,众人半信半疑。

“公子可别说笑了,你若是有个一官半职还好说,若是家中从商,还是算了吧!去了也讨不到好处!”

看着百姓们几乎没有一个人愿意跟着他去,足见这吴三才平日里是怎么对待他们的!

陈昊怒上心头,气势冲冲的赶往了衙门,不少围观的百姓和难民有些好奇,便纷纷跟了过去。

“这是谁家的公子,竟然这么不怕死,这吴三才可不是什么好东西啊。”

“可不是吗,这么俊俏的模样,可别打坏了!”

“这都什么时候了,您还有心情关心人家的长相啊?”

女人尴尬的笑了笑,毕竟从出生之后她就没见过这么帅气还有正义感的翩翩公子…

到了府衙门口,陈昊拿起锤子就开始敲击鼓面,咚咚的响声震耳欲聋!

“谁啊!这么烦人!专挑这种时候来触我的霉头是吗!亲王和公主都在,现在过来给我难堪!”

吴三才气呼呼的将嘴里的茶叶给吐了一地随后猛拍了一下桌面:

“愣着干嘛!去给我关到大牢里!无法无天了,改天我亲自审一审!让他知道什么是天高地厚!”

一旁的管家无奈走了出去,将事情告诉了正在偏房打牌的捕快和捕头们。

为首的捕头一把掀翻了桌子大喊道:

“岂有此理!简直无法无天!走,跟我出去看看是谁家的毛头小子!”

牌桌上其余三人是敢怒不敢言,每次这厮输钱总要想个办法砸牌桌!真是又菜又爱玩!

吱呀一声,大门打开了,六七个官差从大门里走了出来,个个眼神凶狠,手上还拿着棍子。

“谁啊!敲敲敲!不想活了是吗?!”

看着王捕头拿着棍子叫嚣的样子,围观的诸位难民都赶紧后退了两步。

而陈昊则又拿起手上的锤子朝着鼓面狠狠敲了两下。

“你小子是怎么了!听不懂人话啊!”

王捕头提着木棍就朝陈昊打了过去,看到陈昊那张帅脸,手上的力气又大了几分!

不少难民害怕的捂住了眼睛,但是却没听到陈昊的叫喊声…

此时陈单手接住了木棍,微微一笑,瞬间发力,只听咯噔一声!王捕头的手臂直接脱臼!

众难民不禁张大了嘴巴!觉得陈昊疯了!竟然敢打官差!

“小伙子,你快跑吧!你一个人怎么打得过他们啊!”

“好帅啊!我都想嫁给他了!”

“小伙子真猛!真是给我们出了一口恶气!”

王捕头吃痛,大骂道:

“你们几个废物倒是上啊!给我狠狠地揍他!”

一杆木棍在陈昊手中舞的出神入化,片刻之间,五六个捕快就被打的稀里哗啦,趴在地上一个劲的想哭…

“哪来的狂徒!竟然敢闯到衙门闹事!你是不是不想活了!”

看着缓缓走近的陈昊,王捕头下意识的后退了几步,眼神中满是对他的恐惧。

“哼!你还知道这是衙门?我还以为是妓院请的打手的偏房呢!这衙门两个字真是被你们这种废物给侮辱了!”

言罢,陈昊将木棍从手中扔出,笔直的打到王捕头的胸口,将他直接打飞了出去,趴在地上大口的吐着鲜血!

“去叫你们县令出来!今日我倒要看看这吴三才是怎么治理的明德县!”

看到面前的男人这么嚣张,竟然还敢直呼县令的大名,一众捕快都觉得他来者不善,难道大有来头?

猫在门内看着的管家赶紧跑到了大堂!

“不好了!老爷!出大事了!”

看着管家慌张的样子,吴三才皱了皱眉头,难道是这群家伙动手没轻没重把告状的人打死了?

“说!慌什么慌!”

管家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珠开口道:

“告状的是个青年男子,功夫了得,把王捕头和一众捕快都打趴下了!现在叫嚣着让老爷您亲自出去呢!”

“什么!”

吴三才一口茶水喷了出来,他们明德县什么时候有这么嚣张的人了!

“竟敢今天过来找事!我看你是不想活了!吩咐府里的下人,抄家伙跟我走!今天一定要好好教训一下这个小子!”

“是!”

一盏茶的工夫过去,吴三才带着二十多个下人来到了门外。

看到陈昊的第一眼,他腿一软差点跪了下去。

这特么不是陈大将军吗!这下可完犊子了!

他甚至都没有直视陈昊的勇气了,身后的下人手里都还拿着武器,这不纯纯是自投罗网,自寻死路吗!

“吴县令,你好大的官威啊!”陈昊双手放在胸前,尾音故意提高了几个度。

吴三才听到后脸色立马变得铁青,很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陈大将军见笑了,下官这耳朵有点背…实在是不好意思!请大将军见谅。”

看着身后有些不知所措的下人们,凌筱筱开口道:

“吴县令,你这身后的二三十个下人,全都拿着木棍铁铲是什么意思?还想动手?你好大的胆子啊!”

凌筱筱这一吼,彻底吓破了吴三才的胆子,扑通一声直接跪了下来!

“凌姑娘,大将军明鉴啊!我可没有指使他们,也没有让他们动手!他们这可都是个人行为,与下官无关啊!”

说完他还狠狠地磕了几个响头,周围的百姓都觉得自己眼花了,这吴三才什么时候这么怕过一个人啊…

“大将军??难道这就是陈昊,陈大将军吗??”

此时周围的百姓都吃惊的看着陈昊,满脸的不可置信,没想到传闻中的战神真的有这么年轻!

“看着吴三才这害怕的样子!肯定没错!这次总算是有人为我们主持公道了。”

“太好了,我们总算是有救了…呜呜呜。”

听着一旁百姓们的吐槽,吴三才更是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了。

“吴三才,你纵容手下袭击我的事情暂且抛开不谈,你身为明德县的父母官!及时开粮赈灾是应该的吧!怎么这么多百姓都好几天没吃过一顿饭了!”

看着陈昊犀利的目光,吴三才一时间都不知道该如何辩解。

从发大水到现在,他确实一顿赈灾粮都没给百姓吃过,不过趁着赈灾的由头倒是问那些富商要了不少金银和粮食。

只不过,这些都已经成了他的私产。

“大将军有所不知啊,朝廷给的赈灾粮还没到,加上年年饥荒,粮库里的粮食早就吃完了。”

看见吴三才还在狡辩,陈昊拿起了一旁的木棍用幽冷的眼神看着他。

“我劝你最好说实话!免得受皮肉之苦,想要赈灾救济,你有的是方法,我就不信你没有伺机问这明德县的富商讨要过粮食!”

看着陈昊如此犀利的眼神,手中的棍子还跃跃欲试,他只能继续甩锅。

“都怪我那贪心的婆娘啊!都是他背着我问那些富商索要粮食的!我现在就开仓放粮,回去严惩我那个恶婆娘!”

“哼!还真是个懂得大义灭亲的好县令啊,竟然将罪过都推到自己发妻身上,今日我饶你不得!”

只一棍子就将吴三才打的满地找牙,趴在地上哀叫连连。

“大将军!我知道错了!我以后再也不敢了!”

“现在后悔怕是晚了!当初你将江流儿拒之门外肆意殴打的时候想过如今这番场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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