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但这并不是因为长耳兽很容易抓,而是因为林子里的长耳兽比较多,也没什么危险性,所以兽人们捕猎的时候,大多都会选择去捕杀它们。

海族兽人出来换盐石的时候,要穿过无数片林子,途中他们也见过长耳兽,他们也试图去抓过,但不行,这长耳兽要是放大平原上,他们肯定能抓着,但林子里杂草太多,他们很容易被绊倒,现在看见长耳兽就这么到手了,海蓝控制不住情绪,略显激动的说:“虎牙阿哥,这长耳兽抓的好容易啊!”

“嗯,有弓箭就容易了。”虎牙往树上看,然后又朝手中弓箭看,最后说:“这东西可真没白做。”

海蓝看了看虎牙和秦自衡手上的弓箭,又瞄了一眼猫小树,目光变得神圣起来。

当天中午他们简单歇了会,吃了点东西,然后便又趴草丛里继续埋伏。

昨天下了场大雨,泥土还很潮湿,身上涂的臭臭草能掩盖他们的气味,还能防嗡嗡兽,但不妨蚂蚁,时不时就有蚂蚁往他们身上爬,咬得他们很是难受。

虎牙他们都习惯了,并不觉得如何,秦自衡就够呛,身上不是这里痒就是那里痛,还不能伸手挠,那股痒很是折磨人,委实是辛苦。

好在有付出就有收获,当天他们抓到了四只长耳兽,还都是母的。

其他离部落比较近的小队也回来了,有的抓到了三只,有的甚至抓到了六只,捕猎队的成员们刚刚学会射箭,射的并不是很准,被抓回来的长耳兽有的伤腿上,有的伤屁股上,有的伤肚子上,伤的重的,秦自衡直接让亚兽人们拿去宰了。

被分到离部落很远的林子的十二只小队,天擦黑的时候才回来,有四个小队什么都没抓到,其余八个小队的收获也并不是很好,大多都是一只两只。

照理说,之前捕猎队在部落周边的林子里布置了很多陷阱,抓了很多次长耳兽,离部落近的山头长耳兽的数量应该比离部落远的山头的要少,隔壁的隔壁的隔壁的山头林子里长耳兽多一些,应该能抓到更多,可是现在,去远方林子的小队抓到的长耳兽却是最少的。

一整天下来,几十只小队就抓到了八十九只长耳兽。

那几个留虎牙石屋里歇息的海族兽人本来无事可做,一整天都坐石屋外头欣赏风景,看见猫小树肩膀上扛着一根木棍,木棍左右两端各绑着一只长耳兽朝部落来时,他们还惊了一下,想,他雌父的,这个亚兽人什么力气,这么扛长耳兽。

再往他后面一看。

不得了,他们的海蓝和毛毛部落的族长竟然每人也扛了一只,毛毛部落的兽人抓长耳兽怎么这么厉害?

几个海族兽人惊了半天,刚缓过来,又看见一个小队回来了。

他雌父,这个小队竟然也扛着长耳兽。

然后第三队,第四队。

队队都扛着长耳兽,几个海族兽人直接是坐不住了。

部落里的亚兽人和雌性们却是要高兴坏了,不用吩咐她们便自发的把长耳兽抱兔圈里去。

长耳兽先放着一起养,等抓到足够的数量,长耳兽也都好了,再以石洞为单位分下去。

喂长耳兽,给长耳兽换药,这事有兔阿爷和部落里的雌性忙,虎牙没跟着去,而是转头问猫小叫他们几个:“你们是怎么回事?”

猫小叫和另外几个小队都是空手而空的,一只长耳兽都没抓到。

虎牙倒也不是生气,就是奇怪,要是之前他们空手而归虎牙不觉得奇怪,他们个个扛着长耳兽回来他才觉得奇怪,可是现在有弓箭了,这弓箭有多好用他最是清楚了,怎么都有弓箭了,这几个小队还空手回来。

猫小叫呱啦呱啦一顿讲。

秦自衡在一旁听得又觉好笑,又觉无语。

猫小叫这几个小队,被分到了离部落较远的林子,他们走啊走,翻过了这个山头,又翻过了那个山头,其他小队都找到地方进行埋伏了,他们还在翻山头,然后其他小队抓到第一只长耳兽的时候,他们还在翻山头。

结果好不容易到了,找好地方,趴下去,长耳兽还没来,抬头一看,哎呀,太阳都跑这里来了,那得回去了,现在不回去,晚上天黑了他们都回不到部落。

于是这几个小队又开始翻山头。

他们一整天几乎都在翻山头,哪里还有时间去抓长耳兽。

虎牙听了原委,一时间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虽然猫小叫这几个小队什么收获都没有,但应该比他们还要累,毕竟一整天都在翻山头。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

秦自衡仔细问了一下,第二天他就没跟虎牙出去了,猫小树也不想去,他觉得这么捕猎不好玩,在大平原那样捕猎才好玩,秦自衡问他:“那你要跟我去砍竹子吗?”

猫小树想了想,摇头说:“小树不想去,小树想睡觉。”

秦自衡往竹屋看了眼,这会儿确实还很早,才早上六点多一些,他拍拍猫小树的胸口,说:“那你睡,午饭等我回来了再给你做。”

“嗯,小树睡觉,不乱跑。”

猫小河没其他事情可做,想着跟秦自衡一起去砍竹子,秦自衡没让,问她:“阿姐,麻皮我们还有吗?”

猫小河说:“还有三捆没用完,外面堆树下的那些麻皮是其他兽人的。”

秦自衡往树下看,大树低下堆了好些晒干的麻皮,他对猫小河说:“你去问一下大家,我们能不能拿些来用,要是他们给的话,你和姐夫做些麻绳出来。”

猫小河问:“做多少?”

秦自衡说:“越多越好。”

秦自衡一走,猫小河就往林子里跑,因为还不用出去换盐石,部落里的雌性和亚兽人便又去割草了。

猫小河跑去问兔阿叔,兔阿叔说:“有什么不能拿的,你们要拿就拿,不用问,不过就是一些麻皮而已。”

其他兽人也没有意见,甚至还巴不得秦自衡能多拿些。

得了话,猫小河又跑回来,蛇奇喂了咕咕兽和长耳兽,也拿了个凳子跟着她做麻绳。

小其和果果也都起了,跟着大人一起干活。

太阳升得老高的时候,猫小河往树上看,纳闷的说:“小树今天怎么又这么久不起来?”

猫小山想了想:“可能是昨天累了,我都听虎牙说了,昨天都是他负责去追长耳朵呢,这活可累。”

猫小河闻言,没再说什么,又开始搓起麻绳,没一会儿她突然站起来,说:“我去看看他,他昨天回来衣服都是湿的,秦自衡说衣服湿穿身上容易得热热病。”

猫小树没得热热病,还躺竹席上睡得很香,嘴角流了一堆口水,猫小河摸他额头的时候他都没醒过来。

中午秦自衡回来做了饭,因为忙,他也没整太多花样,就炒了一锅长耳兽肉,炒得焦黄焦黄的,又摘了一大把野葱放进去。

这野葱挖回来种之后,秦自衡已经摘了两次了,前几次都是洒蛋羹上,猫小树可喜欢了,感觉香香的,今天是头次拿来跟长耳兽肉炒。

兽肉临出锅的时候,秦自衡把切好的葱放进去,一股香味顿时飘了出来,香死个兽人。

猫小河几个肚子顿时就饿了。

小其和果果麻绳一丢,直接往石洞里跑,然后两个小娃头蹲守在灶台边,哪里都不去。

秦自衡问他们:“你们小树叔起了吗?”

果果说:“还没有。”

秦自衡拧了下眉头:“还没有?”

“对啊!”

“那你们去叫一下他,让他起来吃饭了。”

猫小树很快起来,他去河边漱口洗脸,回来看见大家已经坐在桌边吃了,赶忙跑过去,不过看见桌上那几盘肉时,他愣了一下,嘴角往下撇了撇,一副有些失落的样子。

秦自衡看他,猫小树刚洗了脸,又睡了一早上肚子早饿了,听见要开饭,他一骨碌就爬起来,洗脸也是急匆匆的,头发没有用手梳,这会儿湿漉漉的又乱糟糟的,活像河里刚爬出来的小水鬼。

秦自衡笑出声来,起来给他打了一碗肉,叫他吃饭,猫小树不动,就杵在那里,秦自衡看向他,他犹豫了一下,对秦自衡说:“秦自衡。”

秦自衡感到很疑惑,问他:“怎么了?”

蛇奇和猫小山抬头看了过来。

“小树想吃蛋羹。”猫小树说。

他话刚落,猫小河就对他说:“秦自衡煮肉了。”

猫小树依旧说:“可是小树想吃蛋羹。”

“秦自衡今天做了一早上的活了,这么多肉吃都吃不完,你还要吃什么蛋羹?他很累,你不能这样。”猫小河语气已经有点严肃。

猫小树就不说话了。

猫小河叫他:“快过来吃肉。”

猫小树垂着脑袋,站着不动,倔强的说:“不要。”

秦自衡正要说话,猫小河站了起来面对猫小树:“那我去给你煮。”

做蛋羹其实并不难,不过就是把蛋敲竹盘里,然后搅拌一下,放点水,再放点盐石搁锅里蒸一下就好了。

但是猫小河手艺明显不太好,她倒也做过几次蛋羹,不过每一次做出来的蛋羹要么是水放多了蛋羹很稀,要么就是水放不够多,蛋羹很硬,再要么就是盐石把控的不好,不是没味道就是咸了。

蛇奇也不太会,他们煮了将近三十年的水煮肉,身上哪里有什么手艺可言,要是有,她们都不会等秦自衡回来才炒肉。

猫小树依然说不要,他看向秦自衡:“小树想要秦自衡煮,秦自衡煮好吃,阿姐煮不好吃。”

秦自衡要是今天什么都没做,猫小河就什么都不说了,但是今天秦自衡去砍了一早上的竹子,回来还要炒肉给他们吃,他们心里其实都挺不好意思的了,秦自衡煮什么他们就该吃什么,现在猫小树还敢有要求,猫小河感觉他这么做不太好。

秦自衡天天都要忙,几乎就没哪天闲,猫小树这样多了,猫小河真怕秦自衡会觉得累。

于是她神情有些凝重,说:“那你先吃肉行吗?晚上再让秦自衡给你做。”

猫小树摇头,快步走到秦自衡旁边,伸手去抓秦自衡衣袖。

秦自衡对大家说:“你们先吃,我去给他做。”说完他拍拍猫小树肩膀,让他先坐着等会儿,然后拿了篮子就去鸡舍捡鸡蛋,

猫小河拧着眉头,觉得这样真的很不好,于是她忍不住对猫小树说:“你就非得现在吃?晚上吃不行?秦自衡干活那么累了,你还要他去干活。”

猫小树低下头去扣着手指,很委屈的说:“可是小树真的很想吃蛋羹。”

“为什么?”

“不知道,就是很想吃。”猫小树说:“秦自衡说了,小树想吃什么就告诉他,他会给小树做。”

猫小河吓唬他:“那也不能这样,你这样秦自衡累了不要你。”

猫小树语气伤感起来:“才不会。”

猫小河说:“会。”

猫小树最怕秦自衡不见,也最怕秦自衡不要他,哪里听得了这种话,蛇奇看见他脸都白了,急忙去拉猫小河:“别说了。”

猫小山也皱起眉头,不赞同的看猫小河,说:“你怎么回事?骂他干什么,他肯定是很想吃才这样,小树最懂事了,是不是啊小树。”说完他讨好的去拉猫小树。

猫小树侧过身去不想给他碰,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

果果和小其扔了碗紧张的去抱猫小树,让他不要哭了。

猫小河愣了愣,也紧张起来,她都不知道怎么好端端的猫小树就哭了,赶忙去哄他。

“你哭什么?”

猫小树以前不这样,他不是爱哭的兽人,哪怕屁股被虎山阿叔打得啪啪响,他都不掉眼泪,除非迷路特别害怕他才会哭。

现在好端端,怎么又哭起来。

猫小河哄他,可没用,猫小树还是掉眼泪,秦自衡回来哄他他才好了。

之后一整个下午,猫小树都黏着秦自衡,跟他去砍竹子,搬竹子。

直到天擦黑他们才从林子里回来,那会儿虎牙他们正好也回来了,秦自衡跟猫小树过去看,今儿收获依旧不错,抓到了八十三只,猫小叫那几个小队依旧是空手而归。

秦自衡说让他们歇两天,不去了,太远了来回就得花费将近九个小时,还抓什么长耳兽,去了也是白去,还不如歇两天。

虎牙没反对,等大家散去,他才对秦自衡说:“我准备去捞地笼,秦自衡小树,你们去不去?挑两只新鲜的回去吃。”

海蓝没忍住,在虎牙后背戳了一下,心想都不一定能抓到,虎牙就这么说,等会儿要是一条都没有,岂不是让这两亚兽人白跑一趟。

当然了,白跑一趟还是次要,主要是尴尬。

秦自衡问猫小树:“你想吃鱼吗?”

“想啊!”猫小树很开心的说:“早上小树惹阿姐不高兴了,也让姐夫担心了,阿姐和姐夫很喜欢吃鱼,小树带回去,阿姐和姐夫肯定高兴。”

因为大前天的晚下过场大雨,河水依旧有些黄,本来只有虎牙他们四个兽人,不过听说要收地笼了,其他几个海族兽人也跟了过来,想看看这个大东东是不是真能抓到鱼。

到了河边虎牙就去找麻绳,找到了一行人就开始拉。

沉甸甸的,地笼外头裹着好些草,里面也有不少树叶,但地笼动来动去,一看就知道里面肯定装了什么活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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