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猫小树赶忙摇头,说:“不累!”

“干了一天活还不累,我的小树怎么这么厉害啊?”秦自衡眼里含着笑意,语气温和的问他:“晚上想吃什么?烤哞哞兽肉吃吗?”

猫小树说:“吃呀!”

回到石洞的时候,小其和果果也刚回来。

这两个小娃头最近也没闲,不是跟猫小树去割草,就是蹲兔圈那边拿草喂长耳兽吃,猫小树最先养的那只母长耳兽又下崽了,九只,毛茸茸的很是可爱,小其和果果天天都要去看一下。

看见秦自衡,果果跑过去说:“秦叔,你回来了。”

小其也跑过去,牵住了猫小树的手。

秦自衡问果果要不要留这边吃饭,果果扭头往部落里看一眼,大声说:“要,阿娘炒的长耳兽肉不好吃,秦叔炒的好吃。”

猫小树闻言对他说:“那你以后就过来吃饭。”

果果张了张嘴,摇着头语气失落的说道:“不行,阿娘会骂,小舅,你以后要吃饭的时候,可不可以去喊我?你喊我来吃饭,阿娘肯定给,阿娘最疼你了,都不打你。”

猫小树闻言眉头皱到了一起,像是想起了什么,他惊魂不定的拍拍自己的胸口,然后撩起衣服来让果果看他的后背,缩了缩脖子,说:“她怎么不打我,你看小舅后背上那红红的印子就是你阿娘打的。”

说完他委屈的看向秦自衡,语气有些紧张的又说道:“秦自衡,小树是不是得怪怪的病了,小树最近怎么睡都睡不够,早上都起不来,小树中午去割草,阿姐说中午的草看起来像是要完蛋了,早上的草比较好,长耳兽爱吃,她叫小树早上去割,小树起不来,阿姐就打小树后背,痛死小树咯。”

秦自衡沉默了一下,笑着抬手在猫小树头上轻柔片刻,对他说:“不要乱想,得了病的兽人会吃不下兽肉,也会变得没有力气,小树有力气吗?”

猫小树说:“有。”他以前能背很多很多的东西,现在他也能背很多很多的草。

“那就对了,睡的多有时候跟天气有关,有时候也可能是太累了,不是得怪怪的病。”秦自衡说:“所以小树不要害怕,能吃就吃,能睡就睡,早上的草比较新鲜,但是我们小树起不来那就不去割,中午再去割也是一样的,长耳兽不吃就不吃,饿它们几顿它们就乖了。”

猫小树很信任秦自衡,他不怎么聪明的小脑袋又一转,想到以前部落里得病的兽人,好像就是整天躺在石床上,连走路和吃肉的力气都没有。

他现在一顿能干十二碗肉,也确实不像得病的样子。

这么一想,猫小树又高兴起来。

在雪季来临前的半个月,隔离带终于被‘做’出来了。

因为小平原紧紧挨着林子,而这里的林子是一望无际,一片连着一片,所以隔离带必须要做的很宽,而且还必须要锄的很干净,要是一个弄不好烧到周边的林子,那遭殃的就不止毛毛部落了。

隔离带做得宽,意味着要锄的草就多了一些,而且这片地杂草多,有些草不仅会割人还浑身都是小刺,很难锄干净,这活儿比种刺刺树累,好多老兽人和小兽人都干得很慢,因此花了将近一个来月才堪堪做好。

大家又等着秦自衡吩咐。

隔离带做出来,那下一步就是先把小平原上的‘小树’都砍了,然后把根都挖起来。

老族长往小平原那边看了一眼,说:“那这些草不锄掉吗?”

秦自衡摇头:“不用了,等雪季过了一把火烧了就行。”

“……”

兽人们齐刷刷的扭头朝秦自衡的脑袋看,心想,秦自衡这个亚兽人,真的好像有八个脑袋,怪不得他要叫他们围着小平原锄一个圈出来,原来是这样。

雪季来临前第十天晚上,秦自衡再度敲了木梆子,让大家回去仔细检查一下,柴火,兽肉,兽被,兽衣这些是不是都准备好了?

哪里还用准备,阿云说这一个月每天晚上干活回来,他们就要进食洞逛一逛,逛完食洞,再回石洞看,兽被阿娘缝出来了,大大厚厚的一张,兽衣也做出来了,这兽衣不再是他们之前穿的那种兽衣,而是有袖子有裤子,厚厚的,严严实实的,雪季穿了,手臂和小腿就都不用露在外头了,看完这些再看去咕咕兽和长耳兽,家禽都好好的,吃的干草和铺的干草也都备好了。

大家逛了一圈,心里踏实无比。

确定大家过冬的物质都准备好,秦自衡才说:“那你们继续去小平原忙。”说完他看向豹大头,最近部落里吃的兽肉,都是豹大头带领其他二十个兽人捕回来的,食洞里的兽肉不能动,那是留雪季里吃的。

秦自衡对豹大头说:“这会儿林子里的野兽应该已经变得很焦躁了,你们明天就不要去了,留部落里捕鱼,雪季四个月,大家也总不能顿顿都只吃兽肉。”

豹大头点点头。

秦自衡又问阿绿和几个老兽人,知道他们食物也存够了,这才说:“那就好,回去吧!”

之后照旧忙,兽人们在小平原上砍树、挖树根,这里一个坑,哪里一个坑,小平原一下变得‘乱糟糟’的。

砍下来的小树和树根没浪费,秦自衡让大洞的小崽子和部落里的老兽人捡回去,留着雪季当柴火烧。

之后的某天晚上,半夜突然逛起一场风,竹屋被吹得有些摇摇晃晃,外头树叶沙沙响,窗户也被吹得不停撞到墙壁上,冷风从窗户和大开的竹门灌进来。

秦自衡冷醒了,他坐起来到外头看了眼,外面很黑,什么都没看到,耳边只有呼呼的风声,气温已经降了,但没有直接到零下,应该有两三度左右。

他在毛毛部落呆过一年,有经验,知道这是雪季来了。

兽世的雪季来的很突然,气温不会慢慢下降有个缓和的过程,它更像是一头暴躁的狮子,一下就蹿来了。

秦自衡打算去石洞铲点火星放竹屋的泥灶里生点火,等会儿铺一下床,蛇奇也醒了,正在石洞里铺兽被。

小其披散着一头软软的头发,光着小身子在石洞外头撒尿,秦自衡见他尿完了顺手把他抱回去塞兽被里。

蛇奇问他:“你们铺兽被了吗?”

秦自衡摇头:“还没,我拿点火星回去,生了火再铺。”

他拿了两根烧得很旺的柴火回去放泥灶里,又塞了两根干柴火,竹屋很快亮堂起来。

屋里有些烟,秦自衡留了半边窗,回到床边时猫小树还在睡,他脱得光溜溜的,秦自衡摸摸他的肚子,发现凉嗖嗖的,但是猫小树还是没有醒。

这几天他们一直忙,兽被还没有铺。

因为兽被足够厚,今年猫小树就没有去割毛毛草,秦自衡在猫小树的脸上拍了两下,轻声喊他:“小树。”

猫小树很困,被拍了好几下他才眯着眼睛看秦自衡,声音很小的说:“秦自衡。”

秦自衡问他:“冷吗?”

猫小树精神了一点,他摸摸自己的屁股蛋子,然后吃惊的说:“呀,冷死小树了,小树屁股都不热乎乎了。”他朝窗户那儿看,窗户已经被秦自衡关了,什么都看不到,但呼呼风声猫小树听见了,他说:“秦自衡,雪季到了。”

秦自衡点点头,去柜子里把兽被抱出来,猫小树让开,秦自衡铺好,猫小树把盖的那张兽被也抱了出来。

秦自衡放好枕头,这枕头是他拿兽皮做的,两个,放好后他抖开兽被,猫小树一溜烟钻了进去。

秦自衡仔细给他盖好被子:“还冷吗?”

猫小树摇了摇头:“一点都不冷了。”

兽被秦自衡提前晒过,上面并没有潮湿腐朽的气味,猫小树缝的时候用四张兽皮缝一起,很厚实,刚钻进去就暖和了。

秦自衡躺下,拍拍猫小树胸口说:“那睡吧。”

第二天早上天气阴沉沉的,远处山上覆盖着一层白雾,空气变得很潮湿,秦自衡换了衣服往部落那边走,雪还没有下,大家还想着去干活,秦自衡没让。

这会儿外头实在是危险,能不出去就不出去,刺刺树那儿的出口已经用木门关了起来,外头堆了好些刺刺树。

秦自衡再次将兽人们都召集起来,让狩猎队分组。

虽然有了刺刺树,但是也不能掉以轻心,白天晚上最好还是派兽人来回巡逻安全些。

六十个兽人,因为毛毛部落很长,种的那排刺刺树也很长,秦自衡让六人做一组,一组白天,一组晚上,轮流来。

秦自衡提醒说:“黑毛兽倒是不用怕,但是呜呜兽会刨洞,你们巡逻的时候注意一些,发现呜呜兽在刨洞,立马射击它,将它们吓唬走。”

兔雨握紧手中的弓箭,说:“知道了。”

秦自衡又看向兔阿叔他们:“鸡舍和兔房该铺干草了,天气冷,你们不用给长耳兽和呜呜兽喂太多水,但是喂的时候要记住,雪必须要煮开,不要凉了再给它们喂,等它们喝完了,要是水槽里还有剩的,就倒掉,不要留。”

大骨阿娘不懂:“倒掉干什么?要是晚上它们渴了怎么办?”

“不到掉那水也会结冰啊,太凉了它们喝了很容易闹肚子,一个弄不好会死的。”秦自衡说。

大家认真的点头:“原来这样,我们记得了。”

猫小树没有跟来,和蛇奇在忙。

鸡舍铺了干草,兔房也得铺,这些干草铺一个月就得打扫出来,再重新铺一次,因为铺了干草,咕咕兽拉的时候都拉在干草上,鸡粪多了干草容易湿,不保暖。

————————!!————————

二更九点半

装小咕咕兽的笼子秦自衡和猫小树搬进鸡舍里去了,装大咕咕兽的笼子太大了,秦自衡没有搬,他做了四张席子绑在大笼子外头,这样可以抵挡一些寒风。

那大鸡笼就在鸡舍旁边,里面都是一些公咕咕兽,鸡舍里大部分都是母咕咕兽和少量的公咕咕兽。

猫小树怕大鸡笼里面的咕咕冷,在大鸡笼里面铺了好些干草,小咕咕兽呆的笼子他也铺了厚厚一层。

长耳兽皮毛厚,这会儿没有瑟瑟发抖,但显得很焦躁,它们都钻进房里,有些紧紧趴在一起没有动弹,有些则是在屋里到处跑。

猫小树和蛇奇进了兔房,搭好竹梯子,猫小树爬到阁楼把一捆干草堆了下来。

蛇奇刚一解开,长耳兽就涌了过来把干草叼走了。

干草铺了厚厚一层,长耳兽们钻进干草堆里,终于不焦躁了,安安静静的蹲着。

猫小树拍了拍手,说:“长耳兽真乖啊!”

蛇奇笑说:“对啊!跟小树一样乖。”

猫小树腼腆的笑了。

他们关好门关好窗,确定长耳兽和咕咕兽都不会冷到,这才回石洞煮东西。

中午吃饭的时候,开始下雨了。

雨中夹着冰块,很小,但气温直接降到了零下,兽人们都换上了厚实的兽衣。

第二天,气温持续下降,天空飘起了小雪。

第三天,小雪依旧没有停,但到处变成了白茫茫的一片。

秦自衡没有出门,只是晚上的时候又敲响了木梆子,太冷了,他话不多,就是让大家趁着雪季不能外出的空挡,石洞里有骨头的,就磨骨头做锄头,没有大骨头的,就用石头磨。

锄头做好了,以后锄草才方便。

锄头长什么样兽人们见秦自衡用过,知道怎么做。

太冷了,秦自衡交代完便让大家回去。

之后几天一直在落雪,狩猎队的雄性兽人们沿着防护线来回巡视。

部落里的其他兽人大部分时间则是都躲在石洞里烤火,除了出来喂咕咕兽和长耳兽,他们几乎很少从石洞里出来。

不过以前雪季的时候,大家都觉得很难熬,雪季一来个个都丧着脸。

今年个个脸上则都是笑。

怎么不丧着脸了?丧不起来啊!怎么丧呢?食洞里那么多的兽肉,而且不止有兽肉,还有鱼,还有野菜,多的嘞,这个雪季肚子想饿都难啊!

出去喂咕咕兽和长耳兽的时候也不冷,兽衣暖和着呢,石床上没有毛毛草了,都是厚厚的兽被,小崽子正在里头玩呢!暖乎乎的,小脸蛋都红了。

吃得饱了,也穿的暖了,还有家底了,开心都来不及,哪里还难过。

巡逻的雄性兽人也不觉得冷,兽衣裹得严严实实的,暖和着呢!

半个月后,小雪开始变大了,河边上头的冰也逐渐厚实了起来,寒风裹着大雪,到处白皑皑的一片,竹林都被压弯了。

去年雪季河面没冰得那么快,今年比去年冷了一点,呜呜兽开始来了。

它们想像往常那般冲部落里来,可今年不对劲,它们熟门熟路的从林子里跑出来,却发现毛毛部落外头长了一排刺刺树。

怎么回事呢?

去年它们来的时候,这地方没有这么多刺刺树啊!

那刺还长的要命,不过不要紧,找个空的地方钻进去就行了。

呜呜兽在刺刺树外徘徊了许久,结果它雌父的,这刺刺树怎么长的,竟是一个空地方都没有。

这让它们怎么进去?

不过还是不要紧,没有洞那就挖,它们已经嗅到猎物的味道了,就在这排刺刺树后面。

刺刺树后面有猎物,它们知道的,毕竟每一年它们都会来。

然刚刨两下,嗖一声,屁股突然一痛,回头一看,呜呜兽都懵了,它屁股上怎么立着一根棍子?
顶部